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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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
烏龍嶺呈臥龍狀，幾條山呈圈綿延起伏環繞，山與山之間用河流相連，這些河根據山勢變化水流急緩不一，名為環龍河。
且每一條山都有一個缺口，但這些缺口卻不在一個方向，而最裏面的那條山脈地勢最高，便在內側積水成潭，這潭便稱為龍潭。
環龍河的水便與這龍潭相連，龍潭這裏地勢相對平坦，但因為要翻過幾座山脈才能抵達，最初又被土匪占山為王，所以進去過的人烏龍嶺的尋常百姓，在烏龍嶺被占後，鮮少踏足。
鄭陽和保莊的府兵早就得到了燕陽的飛鴿傳信，已經與千老太太已經抵達了烏龍嶺最外側的一個缺口處，也就是被稱為龍口的地方。
千老太太與鄭陽的府兵首領梁得協站在距離龍口一百丈左右的地方，與龍口處出現的幾名提著大刀，身披狼皮的男子正在對峙。
對方人數並不多，但不排除有埋伏，而且對方手裏握著人質，千南航被土匪用麻繩五花大綁地丟在一旁，蓬頭垢面，嘴裏還被塞了粗布。
雙方約定在中間見面，所以對方派了六個人往這邊走，千老太太也跟著幾個武士，帶著馱著幾箱子銀錢的馬車往那邊走，一行人在中間匯合，千老太太目光落在為首的絡腮胡漢子身上。
這漢子個頭與宋博淵差不多，但胖上很多，他的腰帶是一只狐貍皮，打結處正是狐貍臉和狐貍尾巴，看著倒是有些瘆人。
漢子倒是不在乎老太太打量的目光，直接拿起砍刀一步跳上馬車，拉開幾個箱子的蓋子開始檢查。
檢查的時候他還不忘拿著大刀在裏面攪合，以防他們在下面一家亂真。
聽著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千老太太手裏的佛珠捏過的更快了些，直到那漢子折騰結束，一腳從上面跳了下來，馬車都震了幾下。
“錢都在這，我兒子該還我。”千老太太指著不遠處被綁著看似暈過去的千南航道，漢子聽了她的話笑了，回頭望著跟著自己的另外兩個肩膀上有個兔頭骷髏的夥伴，那兩夥伴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老太太您也太心急了些，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生意急不得。”漢子說完指揮最後面的兩個土匪：“你們，把這馬車給老子拉回去。”
命令一下，那幾個人立即上前，要拉馬車。
武士沒有等到千老太太的同意不肯放了韁繩，那兩名土匪便拔出了腰間的大刀，後面的武士也不甘示弱，拔劍上前，這一刻氣氛緊張了起來。
“錢乃身外之物，給他們。”老太太不想見血，只能發話道，武士見老太太都允了，便退了下去，那兩名土匪得意洋洋地接過馬車，牽著馬帶著上面的銀錢往回走了。
老太太說錢乃身外之物的時候，為首的漢子臉色黑了一下，他看老太太的目光更為冷凝，但嘴角還是堆著笑：“還是老太太大方，聽說您往國庫也倦了幾百上千萬的銀子，咱們要的這幾萬兩，對您該是小意思。”
“你到底還有什麽目的。”千老太太不想與之廢話，直接問道，土匪見她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的笑也沒了。
“老子想見一眼郡主。”退脫口而出，千老太太的臉色在這一刻失去了血色，她狐疑地看著倒在地上自己從小養大的兒子，隱隱的失望和痛心之感席卷而來，差點讓她沒有站穩。
“郡主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千老太太冷冷道，同時也沒有再談下去的欲望：“錢我已經給了，若你再不放他，我也無話可說。”
千老太太說罷轉身就走，武士們也要跟著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土匪突然拿著砍刀刺來，還沒走兩步，跟著千老太太跟過來的幾個武士就都被一刀從背後直接捅穿了肚皮。
遠處的梁得協看到了這一幕，舉刀就要喊著向前，可此時千老太太已經被那為首的土匪一把拽了過去，大刀抵在了她的脖子。
見此梁得協進退兩難，而千老太太深知他們的目的，直接擡手抓起對方的大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壓，但被土匪察覺，直接一擊將她敲暈，然後丟給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擡著暈過去的老太太回去了，而土匪大喊則是望著地上還在掙紮的武士，湊到了其中一個跟前：“告訴他們，帶郡主來見老子，老子就放人。”
土匪說完又用力踹了那人一腳，那人疼的嗷嗷直叫，土匪大喊享受著他的痛苦，在仰天大笑之後 ，也轉身跟上了自己人。
諸源和千予在亥時抵達鄭陽的時候，街道上雖然沒有什麽人，但依舊能從守城士兵的頹靡中感覺到沈重的氣氛。
與千予在主街上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客棧，見有客人掌櫃的拍醒了一旁打盹的小二，小二拿著毛巾過來迎客，諸源上前跟著到了櫃臺前，問掌櫃要了兩個房間。
掌櫃給鑰匙，諸源給碎銀子的時候，作不經意地開了口。
“剛剛入城時，這守城的士兵都心事重重的，這鄭陽是發生了什麽嗎？”
“還能是什麽，城外烏龍嶺的那幫人又闖禍了唄。這次把千老太太給擄了。”掌櫃憤憤道，千家在鄭陽有幾處產業，這事情還是知府派了府兵和城守梁大人一起去的，結果千老爺沒帶回來，還把千老太太搭進去了。
聽聞此事的千予背影一僵，但沒露出破綻，諸源壓住了自己的擔憂，又問道：“烏龍嶺那幫人以前不是一直小打小鬧，怎麽這次玩的這麽大？”
“聽說是換寨主了，以前那個馮寨主被老二牛霸王害了，馮寨主女兒被牛霸王霸占，其他家人都被抹了脖子。”掌櫃唏噓道，接著又搖了搖頭：“不過馮寨主女兒寧死不從，自縊身亡，他們就連馮寨主那六歲的小兒子也沒有放過。”
掌櫃說道這裏，露出了一個可怕又可恨的表情，又道：“那牛霸王可真是不要臉，犯了江湖的忌諱，聽說這次是偷襲，和千老太太沒談攏，老太太往回走的時候，直接把她帶的那幫人殺了。以前馮寨主在的時候，那幫土匪可不這樣，給了錢就放人，說到做到。”
掌櫃說完又嘆了一口氣：“聽說千老太太最近認回了外孫女，也就是宋將軍與她那女兒的孩子，被皇上封為了郡主，牛霸王拿了錢，又說要見郡主，現在事情就大咯。千家給大諸捐了錢，孫小姐還當上了郡主，還是宋將軍的前岳家，皇上能不管？這牛霸王可真是敢吶，這烏龍嶺這次怕要被一鍋端了。”
“端了豈不是好事，這樣大家也能進山采藥賣錢了。”小二湊過來有些高興道，掌櫃卻瞪了他一眼：“端了不得死人？那還不是咱們鄭陽的府兵首當其沖。況且烏龍嶺易守難攻，之前朝廷又不是沒有派過兵，結果呢？”
“這次不一樣，千老太太可是宋將軍的老岳母娘，要是宋將軍帶兵壓境，別說是一個烏龍嶺，十個烏龍嶺都給滅了。”小二崇拜道，掌櫃只笑他天真。
“駐守邊疆的兵力是那麽容易就能走的，宋將軍帶兵來烏龍嶺不得聖上批準，再說要是境外對咱們大諸邊境虎視眈眈的那些國家、部落得知宋將軍帶兵離開，那不得亂了。”
……
掌櫃的與小二還在為這事爭辯，而諸源已經與千予拿著鑰匙去了房間。
兩人的房門挨著，已經奔波了半天，諸源本打算休息一晚再行動的，這種情況怕不得休息，他掏出鑰匙的時候看了一眼千予，她的模樣看不出喜怒，不過眼睛已經沒有了焦點，思緒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去烏龍嶺。”諸源道，怕不這麽說她一進房間就丟下自己直接跑了，千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恰在這時，剛剛還在樓下的小二跟了上來，抱歉地沖他們笑：“剛剛失態了，掌櫃要我上來說一聲抱歉，兩位客觀需要點什麽，小的這就去準備。”
“我們肚子餓了，有什麽饅頭包子都可拿一點上來。”千予道，因為去五龍山也不知道何時能出來，帶點幹糧傍身是最好的。
“好勒，小的這就去。”
進屋之後，諸源喝了幾口水，正要坐下想著接下來的打算，窗戶就被敲響了三下，緊接著窗戶打開，一道黑影鉆了進來。
諸源扭頭看了一眼印天倫，眉間有了些許怒意。
“不是說你們的人也跟著，怎麽千老太太也被抓了！”諸源質問，印天倫垂首恭敬道：“屬下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不曾想這烏龍嶺的寨主換了人，牛霸王不是個好東西。”
“這一點你們應該防範。”
“已做防範，早就有四名弓箭手在龍口處埋伏，但對方所處的地方都有巖石掩護，無法下手。千老太太被抓時，距離梁大人的軍隊有六十多丈，弓箭手距離又太遠，命中率不高，而且會誤傷到老太太。不過王爺放心，那四人已經隨著他們上山，一路也做了記號，我們應該很快能跟蹤到。”
“馮寨主下臺，牛霸王手段狠厲，匪賊內部應該會有抗議才對，有沒有相關消息。”
“據說反對牛霸王的都被殺了，前幾日在山下發現了一些屍體，經過查證，是官府懸賞登記在冊的匪賊三當家一家。”
“我們會連夜上山。”諸源道，葉風一聽，臉色變了。
“可是王爺，您奔波勞累了——”
“忙你的去，告訴梁大人，全鄭陽重金懸賞烏龍嶺山下通往山賊聚集地的路線圖，同時集結府兵做好準備。這次牛霸王一上臺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賊匪內部該是最不團結的時候，此時出擊，最為有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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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嶺呈臥龍狀，幾條山呈圈綿延起伏環繞，山與山之間用河流相連，這些河根據山勢變化水流急緩不一，名為環龍河。
且每一條山都有一個缺口，但這些缺口卻不在一個方向，而最裏面的那條山脈地勢最高，便在內側積水成潭，這潭便稱為龍潭。
環龍河的水便與這龍潭相連，龍潭這裏地勢相對平坦，但因為要翻過幾座山脈才能抵達，最初又被土匪占山為王，所以進去過的人烏龍嶺的尋常百姓，在烏龍嶺被占後，鮮少踏足。
鄭陽和保莊的府兵早就得到了燕陽的飛鴿傳信，已經與千老太太已經抵達了烏龍嶺最外側的一個缺口處，也就是被稱為龍口的地方。
千老太太與鄭陽的府兵首領梁得協站在距離龍口一百丈左右的地方，與龍口處出現的幾名提著大刀，身披狼皮的男子正在對峙。
對方人數並不多，但不排除有埋伏，而且對方手裏握著人質，千南航被土匪用麻繩五花大綁地丟在一旁，蓬頭垢面，嘴裏還被塞了粗布。
雙方約定在中間見面，所以對方派了六個人往這邊走，千老太太也跟著幾個武士，帶著馱著幾箱子銀錢的馬車往那邊走，一行人在中間匯合，千老太太目光落在為首的絡腮胡漢子身上。
這漢子個頭與宋博淵差不多，但胖上很多，他的腰帶是一只狐貍皮，打結處正是狐貍臉和狐貍尾巴，看著倒是有些瘆人。
漢子倒是不在乎老太太打量的目光，直接拿起砍刀一步跳上馬車，拉開幾個箱子的蓋子開始檢查。
檢查的時候他還不忘拿著大刀在裏面攪合，以防他們在下面一家亂真。
聽著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千老太太手裏的佛珠捏過的更快了些，直到那漢子折騰結束，一腳從上面跳了下來，馬車都震了幾下。
“錢都在這，我兒子該還我。”千老太太指著不遠處被綁著看似暈過去的千南航道，漢子聽了她的話笑了，回頭望著跟著自己的另外兩個肩膀上有個兔頭骷髏的夥伴，那兩夥伴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老太太您也太心急了些，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生意急不得。”漢子說完指揮最後面的兩個土匪：“你們，把這馬車給老子拉回去。”
命令一下，那幾個人立即上前，要拉馬車。
武士沒有等到千老太太的同意不肯放了韁繩，那兩名土匪便拔出了腰間的大刀，後面的武士也不甘示弱，拔劍上前，這一刻氣氛緊張了起來。
“錢乃身外之物，給他們。”老太太不想見血，只能發話道，武士見老太太都允了，便退了下去，那兩名土匪得意洋洋地接過馬車，牽著馬帶著上面的銀錢往回走了。
老太太說錢乃身外之物的時候，為首的漢子臉色黑了一下，他看老太太的目光更為冷凝，但嘴角還是堆著笑：“還是老太太大方，聽說您往國庫也倦了幾百上千萬的銀子，咱們要的這幾萬兩，對您該是小意思。”
“你到底還有什麽目的。”千老太太不想與之廢話，直接問道，土匪見她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的笑也沒了。
“老子想見一眼郡主。”退脫口而出，千老太太的臉色在這一刻失去了血色，她狐疑地看著倒在地上自己從小養大的兒子，隱隱的失望和痛心之感席卷而來，差點讓她沒有站穩。
“郡主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千老太太冷冷道，同時也沒有再談下去的欲望：“錢我已經給了，若你再不放他，我也無話可說。”
千老太太說罷轉身就走，武士們也要跟著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土匪突然拿著砍刀刺來，還沒走兩步，跟著千老太太跟過來的幾個武士就都被一刀從背後直接捅穿了肚皮。
遠處的梁得協看到了這一幕，舉刀就要喊著向前，可此時千老太太已經被那為首的土匪一把拽了過去，大刀抵在了她的脖子。
見此梁得協進退兩難，而千老太太深知他們的目的，直接擡手抓起對方的大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壓，但被土匪察覺，直接一擊將她敲暈，然後丟給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擡著暈過去的老太太回去了，而土匪大喊則是望著地上還在掙紮的武士，湊到了其中一個跟前：“告訴他們，帶郡主來見老子，老子就放人。”
土匪說完又用力踹了那人一腳，那人疼的嗷嗷直叫，土匪大喊享受著他的痛苦，在仰天大笑之後 ，也轉身跟上了自己人。
諸源和千予在亥時抵達鄭陽的時候，街道上雖然沒有什麽人，但依舊能從守城士兵的頹靡中感覺到沈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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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入城時，這守城的士兵都心事重重的，這鄭陽是發生了什麽嗎？”
“還能是什麽，城外烏龍嶺的那幫人又闖禍了唄。這次把千老太太給擄了。”掌櫃憤憤道，千家在鄭陽有幾處產業，這事情還是知府派了府兵和城守梁大人一起去的，結果千老爺沒帶回來，還把千老太太搭進去了。
聽聞此事的千予背影一僵，但沒露出破綻，諸源壓住了自己的擔憂，又問道：“烏龍嶺那幫人以前不是一直小打小鬧，怎麽這次玩的這麽大？”
“聽說是換寨主了，以前那個馮寨主被老二牛霸王害了，馮寨主女兒被牛霸王霸占，其他家人都被抹了脖子。”掌櫃唏噓道，接著又搖了搖頭：“不過馮寨主女兒寧死不從，自縊身亡，他們就連馮寨主那六歲的小兒子也沒有放過。”
掌櫃說道這裏，露出了一個可怕又可恨的表情，又道：“那牛霸王可真是不要臉，犯了江湖的忌諱，聽說這次是偷襲，和千老太太沒談攏，老太太往回走的時候，直接把她帶的那幫人殺了。以前馮寨主在的時候，那幫土匪可不這樣，給了錢就放人，說到做到。”
掌櫃說完又嘆了一口氣：“聽說千老太太最近認回了外孫女，也就是宋將軍與她那女兒的孩子，被皇上封為了郡主，牛霸王拿了錢，又說要見郡主，現在事情就大咯。千家給大諸捐了錢，孫小姐還當上了郡主，還是宋將軍的前岳家，皇上能不管？這牛霸王可真是敢吶，這烏龍嶺這次怕要被一鍋端了。”
“端了豈不是好事，這樣大家也能進山采藥賣錢了。”小二湊過來有些高興道，掌櫃卻瞪了他一眼：“端了不得死人？那還不是咱們鄭陽的府兵首當其沖。況且烏龍嶺易守難攻，之前朝廷又不是沒有派過兵，結果呢？”
“這次不一樣，千老太太可是宋將軍的老岳母娘，要是宋將軍帶兵壓境，別說是一個烏龍嶺，十個烏龍嶺都給滅了。”小二崇拜道，掌櫃只笑他天真。
“駐守邊疆的兵力是那麽容易就能走的，宋將軍帶兵來烏龍嶺不得聖上批準，再說要是境外對咱們大諸邊境虎視眈眈的那些國家、部落得知宋將軍帶兵離開，那不得亂了。”
……
掌櫃的與小二還在為這事爭辯，而諸源已經與千予拿著鑰匙去了房間。
兩人的房門挨著，已經奔波了半天，諸源本打算休息一晚再行動的，這種情況怕不得休息，他掏出鑰匙的時候看了一眼千予，她的模樣看不出喜怒，不過眼睛已經沒有了焦點，思緒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去烏龍嶺。”諸源道，怕不這麽說她一進房間就丟下自己直接跑了，千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恰在這時，剛剛還在樓下的小二跟了上來，抱歉地沖他們笑：“剛剛失態了，掌櫃要我上來說一聲抱歉，兩位客觀需要點什麽，小的這就去準備。”
“我們肚子餓了，有什麽饅頭包子都可拿一點上來。”千予道，因為去五龍山也不知道何時能出來，帶點幹糧傍身是最好的。
“好勒，小的這就去。”
進屋之後，諸源喝了幾口水，正要坐下想著接下來的打算，窗戶就被敲響了三下，緊接著窗戶打開，一道黑影鉆了進來。
諸源扭頭看了一眼印天倫，眉間有了些許怒意。
“不是說你們的人也跟著，怎麽千老太太也被抓了！”諸源質問，印天倫垂首恭敬道：“屬下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不曾想這烏龍嶺的寨主換了人，牛霸王不是個好東西。”
“這一點你們應該防範。”
“已做防範，早就有四名弓箭手在龍口處埋伏，但對方所處的地方都有巖石掩護，無法下手。千老太太被抓時，距離梁大人的軍隊有六十多丈，弓箭手距離又太遠，命中率不高，而且會誤傷到老太太。不過王爺放心，那四人已經隨著他們上山，一路也做了記號，我們應該很快能跟蹤到。”
“馮寨主下臺，牛霸王手段狠厲，匪賊內部應該會有抗議才對，有沒有相關消息。”
“據說反對牛霸王的都被殺了，前幾日在山下發現了一些屍體，經過查證，是官府懸賞登記在冊的匪賊三當家一家。”
“我們會連夜上山。”諸源道，葉風一聽，臉色變了。
“可是王爺，您奔波勞累了——”
“忙你的去，告訴梁大人，全鄭陽重金懸賞烏龍嶺山下通往山賊聚集地的路線圖，同時集結府兵做好準備。這次牛霸王一上臺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賊匪內部該是最不團結的時候，此時出擊，最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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