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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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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

錢家這邊的家丁過來,已經在催柳氏搬家,因為整個錢宅也要捐給恩澤寺,用傳話的人來說,恩澤寺打算將這處地方改成一個收容點,用來收留流民以及定期的施粥。

經過了昨日那事,留在錢宅的仆人除了添香都跑了,柳溪兮背上的傷還未好,雖然能起身,但動一下都是劇痛,所以她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錢家的家丁傳完話諷刺幾句就走了,添香心疼地望著床上憔悴的主子,眼裏浸滿了淚。

“夫人,我們就應該聽相爺的話,回老家的。”

“回那裏,依舊被他們壓制,受他們冷眼,找個沒身份的老實男人嫁了?”柳溪兮不甘道,曾經她差一點就一步登天,就算不登天,如今也該是南溪王妃。

可現在居然淪落至此,她怎能甘心。

這輩子能讓她放下身份嫁的人只有二皇子,她依舊記得他如同皎月一般的模樣,深情又溫柔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是唯一一個自己見過後會心跳加速,背景都會消失,占據她整個心的男人。

錢彬肆和南溪王都不過是權宜之計。

“那我們接下來如何辦?”

“不是還有幾千兩嗎?等我傷養好,咱們去保莊。”柳溪兮虛弱道,她臉上都是自信,在她看來自己的容貌、才學,都是很多男人覬覦的,只要隱姓埋名,依舊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您還是要去找二皇子?”添香不安道,她一直都不理解小姐對二皇子的執念,二皇子雖然溫柔,但也風流,連看狗都是一臉的深情。

而且據說二皇子雖然被關在行宮,但是皇帝這邊每年都會送不少美姬去伺候他,據說這三年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了,還有一個歌姬已經懷孕。

柳溪兮沒有聽出添香話裏的焦慮,提起少女時的男神,柳溪兮反而笑了:“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您認真的?”

“當然,既然他是我的執念,那我找他便是,等與他呆膩了,我再脫身。不然一輩子都會留下遺憾。”

“可他已經有孩子了。”

“那又如何,我也嫁過人,也睡過其他男人。”

添香被小姐的話懟的啞口無言,特別是她毫無所謂的模樣更讓她覺得無奈。恰在此時,門外熱鬧的聲音傳了進來,好似是誰家在辦喜事的嗩吶聲,可添香明明記得自己昨日出門時,沒有見到鄰居張燈結彩。

她正想著,發現聲音好似從院外傳來,而且還越來越震耳欲聾,柳溪兮皺了皺眉,催促她出去看看,添香剛踏出院子,就見一群身著喜慶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手裏還攙扶著昏過去的何大爺。

“你們這是?”

“這位爺入贅給你家夫人。我們是奉威遠侯府之命,過來送人的。”為首的管事道,他說著就繞開添香往裏面走,添香要去攔,可對方人數太多,一下就把她給撞開了。

“我家夫人在養傷,你們這是——”

“你家夫人與這位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而且兩人都已被休,既如此該走到一起才是。威遠侯說了,成全二人,讓二人堂堂正正做夫妻,總比暗地裏茍合要好。”管事地大喊著,也帶著人走進了屋子。

趴在床上的柳溪兮哪裏見得了這陣仗,可她根本就不好動彈。

“你們給我滾出去!”柳溪兮氣得怒吼,管事才不管,無視她的羞憤讓人把何東坡給安置在了床的內側,安排完後便朝著臉氣的通紅的柳溪兮做了兩個揖。

“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魏殷一大早就要離開,城門口,南溪王也早起在等著。

見千予與魏殷一起騎馬過來,有說有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一旁的國安邦自然也是看出來了,郡主在這魏殷面前比在王爺面前自在多了。

“主子,您應該多笑一笑。”國安邦提醒道,他覺得應該是性格問題,王爺整天冷著臉誰會與之靠近,倒是這個魏殷,見人就笑,在他面前沒有一點壓迫感。

諸源不懂手下怎麽突然提這個,不解地看向他,國安邦立即解釋:“您得有親和力,郡主才可能對您像這位爺那般態度。”

國安邦小聲補充,諸源思考了片刻,再看向過來的二人的時候扯出了一個笑容。

因為諸源和魏殷的氛圍過於和諧,他是一點也不想笑的,但還是扯出了一個笑容,恰好魏殷朝這邊看來,習慣了在諸源臉上看不到笑的他,發現他這般皮笑肉不笑,渾身打了個哆嗦。

“你中邪了?”魏殷脫口而出:“不想笑就別笑,怪嚇人的。”

魏殷的臉上帶著嫌棄,一旁的千予看熱鬧地將目光投了過來,諸源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瞪了一眼身旁的國安邦。

而國安邦在主子轉過頭的那一刻,就扭頭假裝忙碌,執勤去了。

薛珍玫是柳相幼子柳如銘的妻子,那日的茶會姐姐也讓她去了。

公公當家,能坐上相國之位,定力和決斷能力非同一般,不過因為柳溪兮總是整事情,若是她不搭上別人倒還好,這次還整到了小姑子方國公夫人那邊,睡了自己的表姐夫,所以柳家這兩日的氣氛更加陰沈了。

薛珍玫在府上呆的刺撓,一大早就來了陳府,想找姐姐說說話。

剛到陳府門口下了馬車,就見到姐夫正從裏面出來,略顯憔悴,哈欠連連,兩人簡單地往裏面走,薛如珍還在嘀咕,這姐夫最近是怎麽了,是不是該讓姐姐找太醫把把脈。

一路進陳府的後院,覺著這府上怎麽比柳府還安靜,便問了領路的嬤嬤,嬤嬤說小姐還在位吳家的婚事傷心,少爺則是被罰跪祠堂了。

聽嬤嬤這麽說,薛珍玫好似明白姐夫為何這般憔悴了,兩個孩子都是不省心的。說起孩子省心,薛珍玫自己也沒怎麽帶過孩子,不過柳相制定的家規甚嚴,在他的那套規矩下出的孩子,基本都能成才。

不過柳溪兮是個例外了,但也會讓柳家引以為戒。

倒是姐姐這兩個孩子,都是姐姐拉扯,姐姐自己都不是個聽規矩的人,所以這兩孩子都比較隨性,這一隨性,就容易闖禍。

薛珍玫正嘀咕外甥犯了什麽錯呢,就到了姐姐的房間,嬤嬤在外面喊了一聲,姐姐親自過來開門,薛珍玫一看,被姐姐容光煥發的模樣給震驚道。

“怎麽了?”陳夫人薛珍喜見妹妹這般意外的神情,忍不住問道,薛珍玫跟著她進屋,不解道:“姐姐為何這麽開心?”

“我打算要個小孩。”薛珍喜直接道,此時剛喝了一口嬤嬤遞過來的茶水的薛珍玫嗆了一嗓子。

“你說什麽?”薛珍玫不解:“你不是兒女雙全了?”

“兒女雙全又如何,每一個省心的。我就想要個宋將軍的郡主那樣的孩子,不費一點功夫就那麽爭氣。”薛珍喜說著兩手托著腮笑著想著,越想臉上的笑容越放肆。

“你以為郡主這種孩子是誰都能生出來的?”薛珍玫鄙夷道,薛珍喜才不管妹妹的嫌棄,繼續笑著:“我不管,反正我要再生一個。而且太醫也說了,我這身子很好,還有機會。”

“……”薛珍玫無言以對,不過她還是羨慕姐姐,整個陳府都聽她的,姐夫也聽她的,什麽事情都自己做主,所以很是天真。

她不一樣,柳相要求孩子三歲前必須都是父母帶,母親餵奶,母親哄睡,丈夫雖然也幫忙,但白天藥忙公務也不能搭一把手,只有晚上的時候才能一起幫忙,所以她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所以對於第二個孩子,她與丈夫都沒有想法。

“要不你也生一個,我再問些藥給你。”薛珍喜靠了過來,笑看著妹妹,薛珍玫想到自己生孩子時的痛,餵奶時的苦,熬過的夜,立即擺手“我可不生,別拉上我。”

何東坡還在昏迷,柳溪兮在平靜下來後先讓添香去看看外面威遠侯府有沒有帶東西過來。

添香整個錢宅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回來覆命說威遠侯府就丟了個人進來了。

柳溪兮聽此臉色更是難看,她現在本來就沒什麽錢,因為錢彬肆的那些賬自己帶過來的私房都被錢家拿去給恩澤寺了。本打算送出幾車財物,結果床上這男人又沒給辦成。

想到牢獄裏的紅袖,柳溪兮忍不住一腳朝著旁邊的男人踹了過去。

但她趴著踹的,一腳太輕,沒能把何東坡踹醒,繼續發洩她又沒力氣,只能作罷,繼續在枕頭上趴著。

“小姐咱麽接下來怎麽辦?”

“當然是離開這裏。”柳溪兮毫不猶豫道,就她現在的名聲,在燕陽城人人喊打,改名換姓也掩蓋不了。她想去保莊,想辦法進行宮一趟,見見二皇子。

“那何二爺呢?”添香同情道,若不是小姐投懷送抱,他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先帶著,等出了城再說。”柳溪兮道,她可不能自己走了,不然城門可能都出不去。想到這,她又扭頭叮囑添香:“你先租一輛馬車來,明日我們就離開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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