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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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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舍

沒等許叔追出來,陳知效就跑出了宋府。

他就不明白,父親怎麽這麽反對他與清歌交流。

和德林在街上慢慢地朝家裏走,半道上,陳知效被一個熟悉的人攔住了去路。

“陳少爺。”添香看到陳知效,喜出望外,陳知效記得添香,因為他年少時曾深度癡迷柳溪兮。

柳溪兮出身名門,端莊美艷,祖父柳相乃聖上老師,父親也是太師府的重要講師,她十四歲,就因超絕的琴藝、精通詩詞歌賦,被譽為燕陽第一才女。

拜倒在她裙下的少年數不勝數,他便是淪陷其中的一個。

但那時她是南溪王的未婚妻,他不敢奢想,可又按捺不住內心的情感,只能偷偷地糾纏,不過那時候送出去的一些禮物,書信都被退了回來。

當然柳溪兮與他回信,信中說他是個優秀的男子,只是自己有婚約在身,得為家族著想,若是她沒有那些枷鎖,說不定會與他相守一生。

他還為此抑郁了很久,直到南溪王離開燕陽,她去了恩澤寺,他還以為她是因為和南溪王分開,所以遁入空門,漸漸地與她長久未見,也斷了念想。

上次芳菲園,錢彬肆拉著她跟聖上請求賜婚,目睹她依舊那般嬌弱惹人憐愛,玉軟花柔的模樣,陳知效還是淪陷了兩眼,喚起了最初的悸動。

不過錢彬肆先出手,又是皇後的外甥,他也很快壓下了念頭。

後來又聽說她與錢彬肆私自成婚,還是錢彬肆聲勢浩大地把被柳相送出燕陽的她搶回來的,他更加自愧不如,佩服錢彬肆的勇氣,覺得自己平凡,也是高攀不上,內心裏是祝福的。

可她與錢彬肆婚後第二天,要給錢家長輩敬茶,跪求錢家原諒,錢家居然不搭理,不過倒是柳大人出面,說她與二皇子有私交,還是皇後重病的主謀,燕陽一時之間謠言四起。

最近還在傳,錢彬肆出家的消息。

他不懂裏面的恩怨情仇,只知道柳溪兮才情無雙,那般柔弱善良,不該會是做出那等事情的女子。就算與那些事情有些關聯,也該是被二皇子威脅利用。

但這也是他所想的,力量薄弱無法力挽狂瀾,而且最近迷戀上了宋清歌,所以對這些外界傳言都沒太放在心上。

不過此刻看到添香,他還是很熱情的,畢竟柳溪兮是他心目中仙女一般的存在。

“找我有事?”

“家逢變故,我家夫人要離開燕陽,想起陳公子,覺得您是難得的淑人君子,積石如玉,就此別過不知何年再見,便深覺遺憾。所以想在西街雅舒苑與公子一敘,不知公子有無時間?”

仙女居然邀請自己,還說自己是淑人君子。陳知效經不起誇,立即就笑不攏嘴。

“有,當然有。”

“那申時中約在雅舒苑,婢在門口迎您。”添香屈膝,禮貌離去,陳知效看著這婢女翩翩離開的身影,不禁感慨,仙女果真就是不一樣,身邊的丫鬟都是知書達禮。

宋清歌雖然長相出色,但跟柳溪兮比還是差了一些,名氣更是不值一提,而且見了自己紅臉還拒不承認對自己的愛慕,簡直就是口是心非,心表不一。

還有她丫鬟的氣質也比不上這紅袖,這等女子,還是比不得仙女。

可誰讓仙女已經嫁人,宋清歌的長相確實得他心呢。

飯後千予一直就被皇後拉著與各位貴婦閑聊。

到她身上的話不多,本來她就不是喜歡挑話題的,頂多在碧禾悄悄的拉扯下應聲幾句,但大家的興致都不錯,沒多少人在意她逐漸呆滯的模樣,還有時不時的哈欠。

但都會在重要處提及她,問一句郡主覺得如何?郡主怎麽看?千予隨便幾句應付,畫面也不至於冷場。

諸源遠遠地望著這一幕,叫來了江柯宇,江柯宇便喊來了自己的妹妹江蜜妍,讓她去把千予從圍困中帶出來。

“那可是皇後娘娘,要去你去。”江蜜妍道,她可沒這個膽子。但愛慕江柯宇的柳溪倩不想讓心上人失望,於是立即道:“冰潤就在皇後娘娘身邊,我去讓她把郡主帶出來。”

她說完就朝著皇後圍著的那群貴婦走去了,江蜜妍看了一眼老哥,又看了看興致勃勃的閨蜜,胳膊肘撞在了自家哥哥身上。

“你看溪倩對你多好。”

“是對你多好,替你幹活。”江柯宇不服道,江蜜妍被老哥這句氣笑,可又無法反駁,於是笑著換了個說法。

“哥你一定要找個對我好的二嫂,你看溪倩對我這麽好,你就娶了她。”江蜜妍笑嘻嘻地望著自己的哥哥,眼神確實挑起,好似再說你不娶試試。

但江柯宇完全沒把妹妹的威脅放在眼裏,白了她一眼:“父親說了,我不能比王爺先娶妻。再說了,大諸律法,女子未滿十八不得成婚,溪倩才十六,我如何娶她?你這腦瓜子能不能別亂點鴛鴦譜。”

江柯宇皺眉說完,還沒望瞪自己妹妹一眼,接著再也沒理她,回去跟王爺覆命去了。

花焰會被綁架的事情確實給錢冰潤留下了陰影,不過這兩天過度,她已經恢覆了心情。

母親還是擔心她,因為自己不能到訪,便把她托付給了皇姑姑照看,因為皇後是最後一個出現的,所以她也沒時間在飯前找好友寒暄。

因為皇姑姑的存在,昔日的好友因畏懼這份威嚴也不敢靠近。加之這段時間錢家接連出事,錢冰潤也沒心情社交,所以就乖巧地在邊上一直坐著。

直到好友柳溪倩的丫鬟找過來傳話,讓她把郡主帶出去,她扭頭看過去,只見一旁的樹下,柳溪倩正沖自己擠眉弄眼,做小狗般的乞求狀,那般可愛的模樣,讓錢冰潤忍不住發笑。

好友都這般,她便只能挺身而出,跟皇姑姑要走了郡主。

郡主救過自己,皇姑姑並無二話,反而很欣慰自己能與郡主好好相處。

但錢冰潤把領著千予離開後,卻跟她說不上話。

“是我朋友讓我把你帶出來的。”錢冰潤有些尷尬道,郡主周身散發的氣息與這些年的南溪王接近,她不喜這種高冷的感覺,所以她也表現不出熱情。

千予“嗯”了一聲,緊接著就被帶到了柳溪倩和江蜜妍面前。

“其實是江大人找郡主您。”柳溪倩指著不遠處與南溪王一起說話的江柯宇身上,又跟錢冰潤道謝並挽著她的手臂:“謝謝你,冰潤,一起過去吧。”

錢冰潤一聽說是去南溪王那邊,立即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還掙脫開了柳溪倩的手,並往江蜜妍身邊靠。

江蜜妍見此,也緊緊抓住了錢冰潤的胳膊,對柳溪倩道:“要去你去,我們在這裏呆著挺好。”

“對,我就在這裏陪蜜妍。”錢冰潤立即道,柳溪倩哭喪著臉,她想跟江大人接近,可實在畏懼王爺。

千予看著這三個對諸源避之不及的姑娘,覺得有些好笑,佩服自己少女時,居然還覺得諸源這般高傲是特殊的存在。

現在想想,還是這三個女孩子清醒。

“那我先走了。”千予道,說完自己扭頭朝著諸源的方向走去。對她來說,跟諸源認識最久,和她在一塊比跟皇後和那群貴婦在一起更自在些,自己不用總是被碧禾提醒著應付。

楞在原地的三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佩服郡主的勇氣,但柳溪倩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目光一直落在江柯宇身上,戀戀不舍。

何東坡是不喜交際之人,今日雖然去了宋將軍府的認親宴,但吃完飯後就早早離場。

夫人芳菲雨本與他一起回的,但被母親威遠侯夫人拉著四處交際。

芳菲雨理解婆母的做法,因為威遠侯的爵位到了她公公是最後一代,丈夫對功名的追求很是消極,整個家族的兩點也就自己方國公府的出身,以及是皇帝表妹的這層關系。

可以後新帝繼位,何家失去爵位,方家也不再被帝王重視,那時整個家族便會失去如今的光輝和地位。

成婚之前,她欣賞的便是丈夫淡泊名利的個性,但現在她有了孩子,心境又不一樣,更希望孩子出人頭地,成為人中龍鳳。

但孩子要出人頭地是需要資源堆砌的,而資源由地位和權利決定,所以得知自己懷孕後她對婆母的這些應酬,也上心了幾分。

何東坡剛到府門口,下馬車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眼熟的女子在那裏站著,定眼一看,居然是添香。

看到添香,何東坡不禁想起了那些年自己寫給柳溪兮的書信。

何東坡向來就是個消極的人,就像別人都說他有才,他卻不願展示,對女人也是如此,他曾經愛慕柳溪兮,心悅她的才華,感嘆她的美貌,但他知道她的身份,自己與她的差距。

不過在聽說她接受探討詩文的信件之後,就跟其他愛慕她的人一樣,去了信。

他們層長達半年的書信往來,後來因為她被關入恩澤寺而中斷。後來他去過恩澤寺,想看她一眼,但看到她住的院子有柳家家丁守著,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到去年他二十一,與方菲雨成婚,才沒了對她的念想。

前陣子她突然出現在丈母娘的生辰宴,那綽約的風姿依舊惹人心疼,不過他已經有了妻室,也只能在心底嘆息歲月的遷變。後來得知錢彬肆為了娶他不惜與家人斷絕關系,他也是祝福的。

不過最近聽說錢彬肆出家了,他還詫異,但也不敢多去打探,因為方家很避諱提及柳溪兮,因為她被二皇子利用傷害了先後,所以他也只聽一聽。

如今她要的丫鬟找上門來,何東坡楞了很久。

添香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一旁的下人身上,何東坡明白過來,揮退身邊的下人,添香看著閑雜人等走遠,才開口。

“何大人,家逢變故,我們夫人要離開燕陽。提及您學識淵博,滿腹經綸,想起與您交心的斷聯,頗有遺憾,也深感愧疚。她為了彌補虧欠,想送您幾本她曾經親手在柳相書房抄寫的孤本。想今日酉時中約您在聽花樓一敘,不知您有沒有空?”

“有,當然有。”

“那婢子屆時在門口迎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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