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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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不需要理由
千予跟著常夫人進正廳的時候，剛好入了賀生辰的隊伍，前面只有兩家，很快就到了他們。
賀夫人的先呈上去，是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賀少夫人柳溪晴坐在方國公夫人身側，國公夫人拉著外甥女的手，對這份禮物讚不絕口。
接著便是千予上場，一箱子外域書籍和典故呈上來，不僅是方國公夫人，一旁的柳相都睜大了眼睛。
旁人不懂這一箱子書的奧妙，可柳家是書香世家，這些書籍的研究對外交很有影響。
“宋大小姐有心了。”方國公夫人從椅子上走下來，忍不住感慨。
今日金銀玉器見多了，這等書籍倒是特殊。
她的目光落在箱子裏，撫摸這些書籍，拿起一本看了看，愛不釋手的同時，眼裏也都是光芒。
“此次賀夫人邀我前來，我外祖母她老人家便尋得這些東西，望國公夫人生辰吉樂。”千予行禮端正道，方國公夫人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雖然方國公府沒有給千府下帖子，但她代表宋家自然可以出席。盡管千予是代表宋府，但禮物是千府準備的，不過是想讓人知道這主要是千老太太一份心意。
對方國公夫人來說，是千老夫人送的更好，因為她實在是反感王氏那小家子氣。
但想來王氏那點心思也送不出這麽周到的禮物，想到在商場打拼多年的千老太太，放國公夫人想起她平生的各種事跡，對她更是新生佩服。
“你外祖母有心了，得空我得請她來府上敘敘。”放國公夫人笑道，她是誠心想邀請千老太太過來，能整理出這些獨本的人，所知的肯定不知這些書裏的內容，且千老太太在外域經歷豐富，剛好可以滿足她看外面世界的渴望。
如今能有這樣的契機與千老太太交往，她真是求之不得。
送完禮，千予便隨著常夫人在一旁坐著了，坐了一會，喝了幾口茶，看著其他送禮的人來了一波，就被進來的丫鬟請著去旁廳裏休息。
柳溪倩和柳溪兮一同從花林下來，少女模樣的女孩挽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姐姐，時不時心疼地擡頭關註她的神色，發現二堂姐並沒有被王爺拒絕的痛苦之後，柳溪倩心情才好了不少。
“二堂姐，你為何突然回來了，你見姑母了？”
“見了，也見了姐姐。”柳溪兮恢覆了端莊的模樣，不過眼裏還帶著些許焦慮。
柳溪倩聽了她的回答，心裏放心了很多。可她看著堂姐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怪。
“二堂姐，你有心事？”
“祖父說要把我嫁到泉江去。”柳溪兮難過道，柳溪倩一聽泉江，便想到了那小橋流水的城鎮。
那是祖母的老家，風景很好，她小時候隨祖母過去探親，出門就是清澈見底的河水，船夫撐著船過，嘴裏唱歌曲，很是熱鬧和諧，她還交了好幾個抓魚的小夥伴，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怎樣了。
“泉江挺好。”柳溪倩不由地感慨，可柳溪兮一聽，卻變了臉。
“你覺得挺好，那你嫁去。”柳溪兮有些生氣道，柳溪倩這才意識到嫁過去是要在泉江生活一輩子。
頓時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經大腦，立即抱歉地想解釋，但柳溪兮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我想自己靜一靜，你去姑母那裏吧。”柳溪兮說完便掙脫了柳溪倩的手，擡腳朝著一旁的青石小路走了進去。
錢家的賀禮排在前面，早就送過了，錢彬肆作為老二，也未成家，倒不用像大哥和他父親母親那般交際。
客人們漸漸從水榭離開，錢彬肆還坐在一個八角亭下，一腳踩在椅子上，慵懶地靠著欄桿，斜坐著搖著折扇。
一道清麗的白色身影在亭子入口處出現，錢彬肆身邊的小廝見到那張臉後震驚地行禮，女子款款入了亭中，眼眶也因此蓄滿了淚水。
“彬肆哥。”一聲呼喚，包含感情，聲音微微顫抖，熟悉的讓錢彬肆閑定自若的身影一僵。
這是讓錢彬肆思念了很久的聲音，他一直有去恩澤寺看她，可她所在的院裏有柳家的家丁守著，根本就不放他進去。
這一瞬間，男人的心成了一灘柔水，他立即起身，轉身看去，果然是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溪兮！”錢彬肆驚訝又欣喜的模樣，在見到她垂淚的模樣後立即換上了滿腔的心疼。
“怎麽哭了。”錢彬肆著急道，收起了折扇，立即掏出袖口裏的帕子上前給她擦淚，嬌弱的女子見她這般緊張自己，心裏不安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在偏廳坐了一會之後，碧禾在千予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千予點頭應允後，碧禾便從側門走了出去。
東跨院的園林裏，碧禾終於亭榭後面的花園裏找到了正在捉蝴蝶的宋渺昊，柱子見到碧禾，立即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看她。
碧禾也沒時間管柱子，而是叫了一聲宋二爺，宋渺昊聽到碧禾的聲音，放下了手裏的網子，回頭笑著問她是不是姐姐讓她帶話。
“這些銀票小爺還是收回去吧。”碧禾把袖口裏的一疊厚厚的票子塞了回去，宋渺昊很是不解，也有難過：“姐姐不願意教我嗎？”
“不是教不教的事情，是您這些錢給小姐應該跟您母親通氣，今天我家小姐差點因為您這點銀子，背上了算計弟弟的罵名。”碧禾無奈道，說完轉身就要跑了。
宋渺昊拿著銀子，很是疑惑，但聽著碧禾的話便想到了母親，又想到母親在今日之前一直關自己的緊閉，今天不僅把自己放出來，還把錢都還了回來——
宋渺昊雖小，但也是讀過兵書的，想到這裏他扭頭瞪向柱子，柱子被主子這麽一看，頭垂的更低了。
這下不用柱子說，宋渺昊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碧禾從花園裏出來，正準備從東跨院通往主院的道走，就被一明黃色衣裙的女子攔住了。
這擋路的女子正是宋緲苒，得知母親被麒麟軍的人請出去後，她真是恨不得撕了那個鄉野村姑。
可那鄉野村姑身邊一直跟著常夫人，自己根本就無法下手。
既然不能拿那鄉野村姑發洩，那拿她身邊的丫鬟出氣，也是可以的。
“賤人的賤婢！”沒等碧禾反應過來，宋緲苒一個巴掌就招呼了過來，“啪”地一聲脆響，倒是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宋小姐教訓一個奴婢，雖然有失身份，但興許是奴婢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只是觀望著，並沒有站出來。
宋緲苒身後除了自己的丫鬟春桃和夏橘，還跟著李氏的女兒江曲詩。
江曲詩對宋緲苒跟李氏對王氏那般忠心，所以在宋緲苒打完碧禾一個巴掌之後，她也上前，用力甩了一個巴掌出去。
碧禾突然被這兩巴掌，打的臉都扭飛了出去，她捂著火辣辣的臉，羞憤地望著兩位，嘴巴疼的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瞪什麽瞪，你一個奴才還瞪本小姐！”宋緲苒望著碧禾那雙冒火的眸子更是來氣，上前還要教訓，被春桃給拉住了：“小姐，教訓一個奴婢，親自動手傷了您的體面。”
春桃說著，其實心裏卻覺得碧禾無辜，可沒辦法，自家小姐這樣的身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奴才使勁欺負，說出去是個什麽樣子。
“是啊，小姐，她還要回去見人呢，要是常夫人看見這張臉，問得緣由，還不得教訓咱們。”夏橘也膽戰心驚，誰讓她家小姐從小就被夫人寵的沒邊。
宋緲苒被兩人這麽一說，雖然還未解氣，但理智卻拉回了一把。
但走之前她還不忘指著碧禾的鼻子警告：“你要敢告狀，本小姐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見不著你，本小姐也有錢請人打你——”
“宋二小姐要請人打誰。”陰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打斷了宋緲苒的警告。
宋緲苒楞住，不可置信地擡頭，居然見到了自己日思慕想的那張好看的臉。
可這臉雖然完美，但卻雙淩厲的眼如同吃人般的黑窟。
“王，王爺。”此刻的宋緲苒慌亂了一臉，她身後的江曲詩更不用說了，春桃和夏橘也是欲哭無淚。
而碧禾疼地哪顧得上身邊是王爺，還在捂著臉狠狠地瞪著前面的兩位衣著華麗的小姐。
“宋小姐為何打人。”江柯宇站出來開口道，宋緲苒啞然，她總不能說她一個小姐打一個丫鬟不需要理由吧。
可因為母親遷怒的心境她也不能說出口，畢竟母親是眼前這位煞神送出去的。
“我，我，我——”宋緲苒緊張地找不到理由，而諸源此刻也沒有了耐心。
“既然無理由，便是光天化日，欺辱他人。宋府是勳貴，便不以笞刑，但也需讓受害者以牙還牙。”諸源開口道，又看了一眼江柯宇：“禁錮住二位小姐，以便受害者打回去。”
碧禾沒有想到王爺會幫自己，但既然幫了，她也需要一個承諾，她感激地看向王爺，語氣裏多了幾絲可憐。
“王爺，宋小姐說要找人打奴婢，奴婢怕還了她牙，她找奴婢算賬。”碧禾小聲道，一副害怕的模樣，諸源瞥了她一眼，也沒拆穿她。
“看來宋小姐人進行了恐嚇。如此，你便還以兩巴掌罷。至於她要找人打你，以後你若是被打，本王便跟宋小姐追責便是。”
回去找小姐的路上，碧禾雖然紅痛了臉頰，心情卻無比暢快。
兩巴掌煥四個巴掌，吃虧的可不是她。再說了她是幹活的，手勁比那兩位小姐還大，這麽好的機會她自然是用足了力氣，反正有王爺作為後臺，她也不怕。
想到宋緲苒和江曲詩被自己打的一個嘴角流血，一個鼻子出血，發簪都被打歪了的狼狽模樣，碧禾就忍不住笑。
“疼。”碧禾捂臉又開心又痛苦，又想到兩位小姐被自己打完後直接被江大人送出芳菲園的狼狽模樣，她嘴角又忍不住咧開，然這一笑，又疼的她眼淚快掉下來。
宋府出了個大小姐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芳菲園。
客院裏，一些沒心思看景，上了年紀的官員們，都在這邊坐著，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宋博淵一進芳菲園便於江大山來到了這邊喝茶，兩人都在旁座，這個房子裏，首座的都是官居一品的近臣。
江大山是從他北疆軍營出來的，官居三品，對他這個舊上司也很是恭敬。
工部尚書吳之龐正在首座與禮部的大人閑聊，他的一名貼身老仆就走了進來，老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之後，吳之龐的目光都投向了下座喝茶的宋博淵，眼神也暗了暗。
老仆匯報完之後就下去了，禮部的尚書陳正豐見吳之龐臉色不對，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博淵。
“宋將軍，聽說您認了個女兒？”吳之龐似笑非笑的開口，宋博淵被點名，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
“是，那是我已故夫人千氏之女。聖上已安排王爺調查此事，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宋博淵不想說細節，便直接搬出了結果，把王爺拿出來，吳之龐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之後，就沒再提了。
但另一旁頭發花白，蓄著長白胡須的殷國公，手裏的捏著的黑棋，則是“啪”地一聲，砸在了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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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夫人的先呈上去，是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賀少夫人柳溪晴坐在方國公夫人身側，國公夫人拉著外甥女的手，對這份禮物讚不絕口。
接著便是千予上場，一箱子外域書籍和典故呈上來，不僅是方國公夫人，一旁的柳相都睜大了眼睛。
旁人不懂這一箱子書的奧妙，可柳家是書香世家，這些書籍的研究對外交很有影響。
“宋大小姐有心了。”方國公夫人從椅子上走下來，忍不住感慨。
今日金銀玉器見多了，這等書籍倒是特殊。
她的目光落在箱子裏，撫摸這些書籍，拿起一本看了看，愛不釋手的同時，眼裏也都是光芒。
“此次賀夫人邀我前來，我外祖母她老人家便尋得這些東西，望國公夫人生辰吉樂。”千予行禮端正道，方國公夫人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雖然方國公府沒有給千府下帖子，但她代表宋家自然可以出席。盡管千予是代表宋府，但禮物是千府準備的，不過是想讓人知道這主要是千老太太一份心意。
對方國公夫人來說，是千老夫人送的更好，因為她實在是反感王氏那小家子氣。
但想來王氏那點心思也送不出這麽周到的禮物，想到在商場打拼多年的千老太太，放國公夫人想起她平生的各種事跡，對她更是新生佩服。
“你外祖母有心了，得空我得請她來府上敘敘。”放國公夫人笑道，她是誠心想邀請千老太太過來，能整理出這些獨本的人，所知的肯定不知這些書裏的內容，且千老太太在外域經歷豐富，剛好可以滿足她看外面世界的渴望。
如今能有這樣的契機與千老太太交往，她真是求之不得。
送完禮，千予便隨著常夫人在一旁坐著了，坐了一會，喝了幾口茶，看著其他送禮的人來了一波，就被進來的丫鬟請著去旁廳裏休息。
柳溪倩和柳溪兮一同從花林下來，少女模樣的女孩挽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姐姐，時不時心疼地擡頭關註她的神色，發現二堂姐並沒有被王爺拒絕的痛苦之後，柳溪倩心情才好了不少。
“二堂姐，你為何突然回來了，你見姑母了？”
“見了，也見了姐姐。”柳溪兮恢覆了端莊的模樣，不過眼裏還帶著些許焦慮。
柳溪倩聽了她的回答，心裏放心了很多。可她看著堂姐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怪。
“二堂姐，你有心事？”
“祖父說要把我嫁到泉江去。”柳溪兮難過道，柳溪倩一聽泉江，便想到了那小橋流水的城鎮。
那是祖母的老家，風景很好，她小時候隨祖母過去探親，出門就是清澈見底的河水，船夫撐著船過，嘴裏唱歌曲，很是熱鬧和諧，她還交了好幾個抓魚的小夥伴，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怎樣了。
“泉江挺好。”柳溪倩不由地感慨，可柳溪兮一聽，卻變了臉。
“你覺得挺好，那你嫁去。”柳溪兮有些生氣道，柳溪倩這才意識到嫁過去是要在泉江生活一輩子。
頓時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經大腦，立即抱歉地想解釋，但柳溪兮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我想自己靜一靜，你去姑母那裏吧。”柳溪兮說完便掙脫了柳溪倩的手，擡腳朝著一旁的青石小路走了進去。
錢家的賀禮排在前面，早就送過了，錢彬肆作為老二，也未成家，倒不用像大哥和他父親母親那般交際。
客人們漸漸從水榭離開，錢彬肆還坐在一個八角亭下，一腳踩在椅子上，慵懶地靠著欄桿，斜坐著搖著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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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讓錢彬肆思念了很久的聲音，他一直有去恩澤寺看她，可她所在的院裏有柳家的家丁守著，根本就不放他進去。
這一瞬間，男人的心成了一灘柔水，他立即起身，轉身看去，果然是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溪兮！”錢彬肆驚訝又欣喜的模樣，在見到她垂淚的模樣後立即換上了滿腔的心疼。
“怎麽哭了。”錢彬肆著急道，收起了折扇，立即掏出袖口裏的帕子上前給她擦淚，嬌弱的女子見她這般緊張自己，心裏不安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在偏廳坐了一會之後，碧禾在千予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千予點頭應允後，碧禾便從側門走了出去。
東跨院的園林裏，碧禾終於亭榭後面的花園裏找到了正在捉蝴蝶的宋渺昊，柱子見到碧禾，立即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看她。
碧禾也沒時間管柱子，而是叫了一聲宋二爺，宋渺昊聽到碧禾的聲音，放下了手裏的網子，回頭笑著問她是不是姐姐讓她帶話。
“這些銀票小爺還是收回去吧。”碧禾把袖口裏的一疊厚厚的票子塞了回去，宋渺昊很是不解，也有難過：“姐姐不願意教我嗎？”
“不是教不教的事情，是您這些錢給小姐應該跟您母親通氣，今天我家小姐差點因為您這點銀子，背上了算計弟弟的罵名。”碧禾無奈道，說完轉身就要跑了。
宋渺昊拿著銀子，很是疑惑，但聽著碧禾的話便想到了母親，又想到母親在今日之前一直關自己的緊閉，今天不僅把自己放出來，還把錢都還了回來——
宋渺昊雖小，但也是讀過兵書的，想到這裏他扭頭瞪向柱子，柱子被主子這麽一看，頭垂的更低了。
這下不用柱子說，宋渺昊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碧禾從花園裏出來，正準備從東跨院通往主院的道走，就被一明黃色衣裙的女子攔住了。
這擋路的女子正是宋緲苒，得知母親被麒麟軍的人請出去後，她真是恨不得撕了那個鄉野村姑。
可那鄉野村姑身邊一直跟著常夫人，自己根本就無法下手。
既然不能拿那鄉野村姑發洩，那拿她身邊的丫鬟出氣，也是可以的。
“賤人的賤婢！”沒等碧禾反應過來，宋緲苒一個巴掌就招呼了過來，“啪”地一聲脆響，倒是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宋小姐教訓一個奴婢，雖然有失身份，但興許是奴婢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只是觀望著，並沒有站出來。
宋緲苒身後除了自己的丫鬟春桃和夏橘，還跟著李氏的女兒江曲詩。
江曲詩對宋緲苒跟李氏對王氏那般忠心，所以在宋緲苒打完碧禾一個巴掌之後，她也上前，用力甩了一個巴掌出去。
碧禾突然被這兩巴掌，打的臉都扭飛了出去，她捂著火辣辣的臉，羞憤地望著兩位，嘴巴疼的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瞪什麽瞪，你一個奴才還瞪本小姐！”宋緲苒望著碧禾那雙冒火的眸子更是來氣，上前還要教訓，被春桃給拉住了：“小姐，教訓一個奴婢，親自動手傷了您的體面。”
春桃說著，其實心裏卻覺得碧禾無辜，可沒辦法，自家小姐這樣的身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奴才使勁欺負，說出去是個什麽樣子。
“是啊，小姐，她還要回去見人呢，要是常夫人看見這張臉，問得緣由，還不得教訓咱們。”夏橘也膽戰心驚，誰讓她家小姐從小就被夫人寵的沒邊。
宋緲苒被兩人這麽一說，雖然還未解氣，但理智卻拉回了一把。
但走之前她還不忘指著碧禾的鼻子警告：“你要敢告狀，本小姐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見不著你，本小姐也有錢請人打你——”
“宋二小姐要請人打誰。”陰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打斷了宋緲苒的警告。
宋緲苒楞住，不可置信地擡頭，居然見到了自己日思慕想的那張好看的臉。
可這臉雖然完美，但卻雙淩厲的眼如同吃人般的黑窟。
“王，王爺。”此刻的宋緲苒慌亂了一臉，她身後的江曲詩更不用說了，春桃和夏橘也是欲哭無淚。
而碧禾疼地哪顧得上身邊是王爺，還在捂著臉狠狠地瞪著前面的兩位衣著華麗的小姐。
“宋小姐為何打人。”江柯宇站出來開口道，宋緲苒啞然，她總不能說她一個小姐打一個丫鬟不需要理由吧。
可因為母親遷怒的心境她也不能說出口，畢竟母親是眼前這位煞神送出去的。
“我，我，我——”宋緲苒緊張地找不到理由，而諸源此刻也沒有了耐心。
“既然無理由，便是光天化日，欺辱他人。宋府是勳貴，便不以笞刑，但也需讓受害者以牙還牙。”諸源開口道，又看了一眼江柯宇：“禁錮住二位小姐，以便受害者打回去。”
碧禾沒有想到王爺會幫自己，但既然幫了，她也需要一個承諾，她感激地看向王爺，語氣裏多了幾絲可憐。
“王爺，宋小姐說要找人打奴婢，奴婢怕還了她牙，她找奴婢算賬。”碧禾小聲道，一副害怕的模樣，諸源瞥了她一眼，也沒拆穿她。
“看來宋小姐人進行了恐嚇。如此，你便還以兩巴掌罷。至於她要找人打你，以後你若是被打，本王便跟宋小姐追責便是。”
回去找小姐的路上，碧禾雖然紅痛了臉頰，心情卻無比暢快。
兩巴掌煥四個巴掌，吃虧的可不是她。再說了她是幹活的，手勁比那兩位小姐還大，這麽好的機會她自然是用足了力氣，反正有王爺作為後臺，她也不怕。
想到宋緲苒和江曲詩被自己打的一個嘴角流血，一個鼻子出血，發簪都被打歪了的狼狽模樣，碧禾就忍不住笑。
“疼。”碧禾捂臉又開心又痛苦，又想到兩位小姐被自己打完後直接被江大人送出芳菲園的狼狽模樣，她嘴角又忍不住咧開，然這一笑，又疼的她眼淚快掉下來。
宋府出了個大小姐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芳菲園。
客院裏，一些沒心思看景，上了年紀的官員們，都在這邊坐著，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宋博淵一進芳菲園便於江大山來到了這邊喝茶，兩人都在旁座，這個房子裏，首座的都是官居一品的近臣。
江大山是從他北疆軍營出來的，官居三品，對他這個舊上司也很是恭敬。
工部尚書吳之龐正在首座與禮部的大人閑聊，他的一名貼身老仆就走了進來，老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之後，吳之龐的目光都投向了下座喝茶的宋博淵，眼神也暗了暗。
老仆匯報完之後就下去了，禮部的尚書陳正豐見吳之龐臉色不對，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博淵。
“宋將軍，聽說您認了個女兒？”吳之龐似笑非笑的開口，宋博淵被點名，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
“是，那是我已故夫人千氏之女。聖上已安排王爺調查此事，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宋博淵不想說細節，便直接搬出了結果，把王爺拿出來，吳之龐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之後，就沒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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