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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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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王氏一群人被押著離開了。

身邊圍著的侍衛,胸前的麒麟鎧甲很是顯眼,不用看便知道是得罪了南溪王。

三個婦人從花林下來便出現在了熱鬧的水榭處,在一亭子裏跟著常氏喝茶的張氏見了這陣仗,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

想到自己剛剛看王氏帶著幾個夫人上去了,她本來也是要跟上去的。

想著能給王氏撐點場面,壓一壓那個還未進宋府的大小姐,哪知一起身就被常氏給瞪了回去,她也只能安靜地在這裏坐著。

王氏幾個頭垂的很低,但還是被人認了出來,大家湊在一起議論著到底發生了什麽,張氏想著自己若是也經歷這一遭,那得多可怕。想到這場面,她端著茶杯的手不禁哆嗦了起來,更是佩服大夫人的的遠見。

幾個多嘴的婦人走了,江蜜妍扭頭看了看千予,想到她整個過程就因為碧禾要被打站出來說了一句話,其他時候就跟看別人的戲一樣的淡然,就好奇她的心態。

於是湊了過去,正要開口,就聽到南溪王冷冷的一聲:“我要與宋大小姐說幾句話。”

既然南溪王都開口了,江蜜妍伸過去的脖子又收了回去,背著南溪王的臉露出了幾許不滿。

江蜜妍一直就不喜歡南溪王高高在上的姿態,她明明記得小時候,南溪王去他家玩的時候還背過她呢,那時候的少年陽光明媚,但消失了三年後再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總之,江蜜妍不喜歡如今這個南溪王,但她也不敢說。

柳溪倩更是害怕南溪王,她二堂姐曾跟南溪王訂過親,那時候南溪王與現在的她是一個年紀,對她雖然不算親昵,但每次來柳府找二堂姐都會給她帶些好玩的東西。

但後來皇後重病,南溪王被送離燕陽,二堂姐不知怎麽就被祖父送去了恩澤寺,現在都六年了也沒讓二堂姐回來。

而且南溪王回燕陽後,就去見了一次二堂姐,就再也沒找過她。

總之二堂姐和南溪王的關系怪異的很,而且祖父對二堂姐也特別的冷漠,不管家裏人怎麽勸,他都不同意二堂姐出恩澤寺。

二堂姐更是從不說她關進恩澤寺的原因。

“請吧。”此時此刻江柯宇站了出來,對自己的妹妹和一旁的柳溪倩道。

柳溪倩一聽到心上人的聲音,剛剛的不安就全沒了,換上了一臉癡迷的笑容,盯著江柯宇。

柳溪倩的眼神讓江柯宇極為不自在,他別過臉,帶著兩位小姐往一旁的岔路走,又跟身邊的一個麒麟軍使了個眼色,那麒麟軍便帶著碧禾、姹紫、嫣紅拉開了千予與南溪王的距離。

只剩了兩人,慶賀的時間也快到了,諸源便帶著千予往下走,他們身後,幾個麒麟軍侍衛與千予的丫鬟在不遠處跟著。

千予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一是為他的身份震驚,二是感激他為自己出面。

之前並不想與他有所交集,是因為覺得他也不會對自己的身世感興趣,他在外面找到了歸途,而她有自己的歸途要去搜尋,兩人互不牽扯和幹涉是最方便的事。

可如今,皇帝把母親的事情交給了他,不想有牽扯也不行。

“你有什麽要問的。”千予先開口,覺得他要與自己談正事,上次父親帶自己與他見面,她沒去,他今日找上來又有話要說,那就早些說的好。

“你呢,你有什麽要問我。”諸源反問道,話裏帶著幾分柔意,與剛剛對王氏幾人的態度截然相反。

可千予卻沒心思顧忌這些反差,更沒在意他垂首望著自己的和煦目光。

“你不叫方源。”千予道,因為大諸國的皇室,不姓方。

“方是我母親的姓氏。這一點,我與你很像,你以前也隨母姓。”

“嗯。”千予應了一聲,沒再說話,等著他問問題。

這樣安靜的氣氛讓諸源有些緊張和無奈,他想回到很久以前,在神淵閣的時候,那般在自己身邊嘴巴停不下來,笑也消失不走的她。他想,自己怎麽弄丟了一個如此對自己熾熱的人。

“你適應的如何?”

“還行。”

“有什麽難處可與我說。”諸源低頭望著她淡漠的側顏道,對於這個問題,千予沒有回答。這不禁讓諸源想到,她面對王氏幾人的咄咄逼人時,無動於衷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更是心疼。

“你以後還要面對更多今天的狀況。”他提醒,千予聽後並沒有什麽表情,於她來說今日出現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的幾個婦人過於可笑了,但這種情況,她會去學習如何應對。

出神淵閣後的一切經歷,讓她明白身份和地位對於一個人的重要性。她知道自己雖然成為了宋家大小姐,千家外孫女,但出了千家,以後回宋家王氏還有的刁難。

“等我成為花焰賽案首,便不會有這種情況。”千予認真道,她是打聽了的,三年出一個的花焰狀元出來就會是個三品花焰官,花焰官雖然不參加朝堂之事,但因為負責皇家節慶的花焰研發,所以在皇室成員面前有著極高的地位。

一些大臣官宦在舉辦節慶時還會為了得到新穎的花焰設計,而對花焰官各種討好。如此這般,王氏也不敢在一個三品大員面前放肆。

她篤定的聲音讓諸源有些恍惚,他是相信她的能力的,但花焰官的生活卻一點也不清閑,除了每月八日的休沐,其餘時間都要呆在皇宮的花焰局。他覺得她可以輕松一些。

“還有一種情況,她們也奈何不了你。”

“嗯?”

“當我的王妃。”諸源脫口而出道,這番話題,他也是臨時起意,所以說出口後便緊張到不行,然面對他的話,千予並沒有多少情感。

“石媽媽說,在外面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千予幽幽道,還不忘扭頭審視地看了他一眼,諸源對這話很意外,也感到無辜,望著她毫無波瀾的眼睛,他便知道自己的緊張多餘了。

“我不知道石媽媽還有這套言論。”諸源有些吃味道,難道她對自己改變的態度是因為石媽媽?

“我出來的時候,她教了我很多。”說起石媽媽,千予的目光柔和了起來,語氣裏也都是安心。

“你就那麽聽她的話。”

“石媽媽永遠也不會害我。”

“我也不會害你。”諸源誠懇道,千予又是想起以前自己為了救想要逃出神淵閣而各種遇險的他,而面對的種種考驗,忍不住又給了他一記審視和不信任的目光。

諸源自然明白她暗示什麽,心虛地別頭,但還是要為如今的自己申明:“那時我年少無知。”

“那時我也年少無知。”千予回道,他年少無知所以對她不屑一顧,如今她也不再年少無知到沒心沒肺地跟在他身後討好。

都是年少無知,他想回到過去,而她卻已經成長起來。諸源聽到他這話,好似過往對她來說已如煙塵,心在此刻莫名地揪痛。

“阿源!”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聲欣喜的呼喊,說話的兩人同時擡頭,只見眼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面帶白紗的女子。

女子一襲白衣,纖細翩然,她頭戴白玉銀簪,垂順的黑發更加襯托了她白皙的額頭,她露出來的雙眼顧盼生輝,亭亭而立,宛如仙子。

諸源擡頭的一瞬,便撞進了女子興奮的雙眸中,還未待他反應過來,女子就提著裙擺跑了過來,直徑撲到了他的懷裏。

諸源被女子撞的退了一步,而女子的面紗因為臉蹭向諸源的胸口而飄落。

千予扭頭,便看到了一張在諸源畫裏出現過的美艷的臉,她突然明白過來。

此時的諸源已經推開了懷中的女子,他面露難色地看向千予正要辯解,她朝著兩人福了福身子。

“臣女先行告辭。”

“千予!”諸源忍不住喊了一聲,可要走的人卻頭也沒回,後方的碧禾見小姐走遠,麒麟軍也配合地給她們讓路,她們三個便急著追了上去。

碧禾追上自家小姐後,還忍不住回頭觀望。

她太想知道那個白衣女子是誰了,居然直接就撲進了冷面王爺的懷裏,而且王爺居然還沒有因此生氣。碧禾心裏想著,這兩人一定有什麽。

主仆四人沿著主路朝著下面的水榭走,剛走幾步就遇到了從花林岔路出來的江柯宇一行人。

這時江柯宇才近距離看清千予,也終於認出她便是上次和王爺一起吃餛飩的人。

他沒有想到上次那個啞巴就是宋大小姐,而且王爺是怎麽認識流落在外的宋大小姐的?他腦子裏冒出了很多問題,但現在並不方便問。

“宋大小姐,我家王爺呢?”江柯宇開口道,千予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後面的路。

“你們為何沒一起下來?”

“有人找他。”千予回道,說完就繼續朝前走了,江柯宇有些可惜,畢竟王爺難得對一個女子感興趣,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掃興。

江柯宇心裏嘀咕,此時碧禾很想把這個消息分享出去,她想王爺的近臣,一定很想知道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所以碧禾回頭,沖江柯宇擠眼睛,江柯宇頓時嗅到了一股八卦的氣息,立即湊了過去。

“江大人,是個女子,她撲到王爺懷裏了。”碧禾壓低聲音道,說完也不顧江柯宇一臉的震驚,朝著千予離開的方向匆匆跟了上去。

“二哥,碧禾與你說了什麽?”江蜜妍見大哥的表情不對,好奇道,就在此時,有兩個熟悉的面孔朝著這邊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旁的柳溪倩認出了二人,朝著她們招手。

“綠葉!花枝!”柳溪倩喊道,江蜜妍朝著她的方向看去,就見到兩個身著素白衣裙,梳著丫鬟頭的姑娘朝著他們走來了。

“三小姐。”丫鬟們給柳溪倩請安,江柯宇和江蜜妍覺得這兩姑娘有些眼熟,但又說不出來是誰。

“你們不是跟我二堂姐在恩澤寺嗎?怎麽到這兒來了?”柳溪倩不解道,江柯宇一聽是二堂姐,便恍然大悟,難不成剛剛碧禾說撲進王爺懷裏的人是柳家二小姐,柳溪兮?

想著這,江柯宇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也顧不得這幾人,跟江蜜妍丟下一句“我有事”就擡腳就朝著後面的方向跑了。

江蜜妍這邊見到了被關在恩澤寺的柳溪兮的丫鬟,好奇著呢,也顧不得自己二哥,立即湊到了柳溪倩身邊,想知道恩澤寺發生了什麽。

“是皇上讓相爺放二小姐出來的,今日恰好是國公夫人的生辰,便來了這裏。”叫綠葉的丫鬟恭敬地回應,接著又不安道:“可小姐一到這花林,就不見了蹤影,我們是來尋找她的。”

“我們也在花林,沒有碰到二堂姐。”柳溪倩道,江蜜妍一聽,立即主動道:“不如我們一起分頭尋找?”

“若是這樣,那太好了,謝謝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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