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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酒 我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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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酒 我不吵

她沒註意對方耳朵升溫,只是吐著酒氣道:“有人誇過你很好看嗎?”

“……”

“應該是有的……嗝……”

男人放在腰間的手將她攬得更緊了。

山間微風吹下,也吹不走當下的燥熱。

外人看來他們兩這樣恐怕是暧昧不清,情愫流動。

然而楚晚君是修無情道的劍修,她不解風情地爬在男人耳邊說:“你可別趁我醉時,做些什麽……”

“我的劍可不會留情。”

話音落下,她徹底昏了過去。

阿冬低頭瞧著人因酒意泛紅的面容,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最終,他什麽也沒幹,只是將人攔腰橫抱,放到床上,摸著沾染女子汗水的青絲,

他緩緩道:“等了這麽久,我怎麽舍得。”

已經三百年了……

楚晚君暈過去自然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對自己做什麽,她發現自己不剩酒力時,便已經想好了,如果就此死了,那只怪自己粗心大意,她認栽。

如果沒死,卻被對方做了什麽,她就拿起劍讓對方知道閻王在哪……

如果什麽也發生,那皆大歡喜,恭喜對方逃過一劫。

楚晚君就這般暈過去,卻不知自己一睡便夢到了百年前。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峰,雪峰上有幾座簡陋的茅草屋,因為靈力維持,這些茅草屋才沒被這漫天風雪吹得到處飄搖。

楚晚君此時還被人稱為清穹仙尊,她剛跟人約戰打了一場,將敵人的頭顱割了下來帶回雪峰,擺上酒席與這死去的人幹杯。

她一邊喝著一邊旁若無人地和其對話。

“諾,這就是天下第一劍在的雪峰,登上來看,也沒什麽特別的,也不知道你叫囂的說要取代我成天下第一是怎麽回事?”

“不過你的刀法不錯,我很欣賞,那就勉強帶你看看此處風光。”

楚晚君自顧自地說話,話說完,酒喝足,便毫無形象地仰躺在雪地上,看著漫天星辰從眼前飛過。

“你怎麽又把人帶回來!”

楚晚君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轉了下頭,正對上少年微有怒容的臉。

她被少年這般說也不惱,淡笑著說:“小洛,快過來,讓我看看長高沒。”

少年一身黑衣,皺著眉將撒著鮮血的頭顱裝進麻袋裏,他捏了個訣將血跡焚燒幹凈。他這才回頭,看向躺在雪地裏的女人。

“師尊,你可別在將人帶回來了,臟得很,撒的雪地裏到處都是血,收拾起來麻煩。”

楚晚君聞言,也不知往心裏去了沒,躺在地上哼哼道:“這不是有小洛在?”

洛冬淩聞言眉頭松了些,走上前將地上的人拉了起來:“師尊你也是幾百歲的人了,可別跟凡間小孩似的,動不動就滾在地上……”

“才幾百歲,我又不是那等幾千歲的老頑固,怎麽就不能在地上打滾了?”

楚晚君並不讚同徒弟說的話,她將目光移到少年的個頭上,比畫了一下道:“都幾十年了,你怎麽還沒長個?”

“師尊你忘了,我已經築基成功,築基後容貌便不會再變。”洛冬淩很是無奈的道,這句話他已經說了不下十次。

可偏偏眼前天下第一的清穹仙尊,記憶不好,總是將自己當成剛上仙途的毛頭小子。

楚晚君聞言這次將此事回憶起來,也怪她平日裏經常出去約戰,對於這個撿來的徒弟關註甚少。

她掩飾尷尬地誇讚對方:“我徒兒真厲害,十四歲築基成功,那些曾經說你毫無天賦的老家夥,臉都該打腫,他們家孩子幾十歲時還在練氣打轉,還好意思點評挑剔……”

洛冬淩面對師尊的偏心眼誇讚,習以為常,他謙虛道:“只是運氣不錯,遇見了師尊,若換作別的人來,估計會比我更早踏上築基。”

“我也是因為遇見小洛,才想著收徒,若是換作別人,也做不了我徒弟。”楚晚君學著洛冬淩的句式將話重覆了一遍。

哄得這繃著臉的小徒弟,將嘴角揚了揚。

“師尊還要酒?”

“要。”

“醉仙釀?”

“嗯,來一壺。”

洛冬淩熟練地將酒倒入她的白玉杯裏。

楚晚君品著酒繼續躺在雪地裏望星辰。

洛冬淩則是乖乖盤坐一旁,陪著她打坐。

“別練了,過來躺著,今天難得能見到雪峰上的天外星,瞧瞧多好看。”

楚晚君是個淡然又瀟灑的脾性,她教徒弟從不約束,盡是隨性的來。

若是這般做派被哪個名門仙宗看了去,多半會罵上一句此般閑散管教,以後必定出禍害。

但楚晚君不在乎這些,她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若是自己徒兒日後成了屠害萬千生靈的魔頭,她便將其鎮壓,清理門戶。

但若徒弟成了魔頭另有苦衷,楚晚君也不是不講道理,酌情考慮處理也行。

沒錯她就是不講道理的天下第一劍修,這大千世界哪來什麽規矩,分明都是弱肉強食,她都修得天下第一了還講破規矩,那可真是白修煉一場。

洛冬淩不知道自己師尊是如何想,只知道她對自己可是溺愛有加。但洛冬淩是個知足且自律的人,他拒絕師尊邀請道:“還有幾個大周天沒運行,不可中途放棄。”

楚晚君聞言,頓覺無趣道:“你怎麽跟那群老古板一樣。”

洛冬淩還是盤坐沒說話。

“罷了,既然徒弟修行,那作為師尊也不能偷懶。”

楚晚君站起身,折掉枯樹的枝頭比作劍。

她讓徒兒看過來,道:“你且看著,這招叫破天一劍,我只演示一遍,能學多少看你本事。”

靈氣聚集於枯枝,劍意形成,她擡手一劃,虛空中出現白光,鋒銳的光芒將雪峰黑夜劃開。

還是少年面容的洛冬淩,目中露出艷羨。

天光大亮,楚晚君宿醉後,頭疼欲裂地醒來。

她捂著快炸掉的腦袋,嘀咕道:“怎麽就這麽不經用。”

才喝多少酒,就醉成這個鬼樣子。

“醉仙釀是靈氣十足的仙酒,凡人的身體受不得這般刺激,酒勁自然會大上幾倍。”

一身白衣的阿冬推門而入,他手上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往楚晚君面前遞。

“解酒湯,喝下要好受些。”

阿冬自然地將湯藥端在手中,拿著勺翻滾了幾下,將其吹得溫度合適,餵到楚晚君的嘴邊。

楚晚君此時也稍微腦子清醒了些,她發現一夜過後除了腦袋疼,身體也並無異樣感,看來對方是將她話放心上,沒趁她醉酒動歪心思。

她就著人的手喝了口解酒湯,有人伺候,不喝白不喝。

只是這解酒湯苦得緊,楚晚君喝一口便眉頭緊皺。

阿冬見狀從袖子裏拿出一塊蜜餞,塞到她嘴邊。

楚晚君當即張嘴含入,甜味在口腔中擴散,讓苦味淡了許多。

指尖還殘留著剛剛觸碰的溫軟,阿冬摩挲了一下,便又勺了湯藥,吹氣後餵到人嘴邊。

楚晚君嫌棄這樣喝得慢,受的苦味也多,她擡手將解酒湯接過道:“我自己來。”

她閉著眼,咬牙一飲而盡,苦味在喉嚨間蔓延,嗆人頭疼。

楚晚君將喝幹凈碗一放,伸手道:“蜜餞。”

阿冬瞧她這般果決,怔了怔,臉上不知道閃過了什麽情緒,掏出兩塊蜜餞放到手心。

楚晚君抓著蜜餞就往嘴裏塞,甜味與苦味混雜,真是別有滋味。

阿冬此時拿出了絲巾,折疊好擡手自然地去擦她的嘴角殘渣。

楚晚君覺得有些怪異,頭往後揚了揚,一把將絲巾也拿了過來,自顧自的擦拭。

男人手上東西被奪,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楚晚君的唇角沒移開。

“一直看著幹什麽?”

“我臉上有花?”

“嗯,這倒沒有……”

楚晚君見這男人神情呆楞,頓時想這般癡傻怎麽當上的魔尊,莫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阿冬看她,楚晚君幹脆目光也不回避,直截了當地打量著對方的面容。

不得不說,每次看這男人面容,都會被這清冷又略帶妖異的相貌驚艷幾分。

讓她不禁感嘆這人是否用了某種駐顏秘術,才能長成這般模樣。

楚晚君這般想著,便動心思朝人勾勾手指:“你過來一些,我瞧瞧。”

阿冬聞言,眼睫微閃,人便聽話地將腦袋往前挪了幾分。

他這般聽話,讓楚晚君莫名的心癢,她伸手毫不憐香惜玉地掐住人下巴。

另一只手在男人驚訝的目光中,撫摸著他臉邊的輪廓。

手指肌膚弄得阿冬覺著癢癢,他偏了下腦袋問:“晚君,這是為何?”

楚晚君沒放手,反而將人腦袋擰正,她放輕聲音道:“別動,我看看你的臉是不是真的……”

阿冬沒有動,乖乖任由其對自己的臉上下其手。

“可有看出什麽?”

“沒,你這臉太過完美,皮肉都是順著長,看不出動臉的痕跡。”

楚晚君仔細看著這張完美的面容,心裏地將其記憶中的臉對應了一遍。

她甚至還想到了自己的徒弟洛冬淩,但是小洛他長相清俊,眉目如星,沒有面前男人妖異感。

兩人相貌完全相反,性格也有所差異,況且身份也相差甚多,自然不可能有什麽關聯。

“應該是我想多了。”楚晚君松開掐著人下巴的手。

臉上殘存著指尖餘溫,阿冬控制不住地用手摸了摸下巴那處。

他見楚晚君表情淡了下去,不禁問:“我的臉可讓晚君不滿意?”

這話問得奇怪,但楚晚君未多想,道:“你自己滿意就行。”

她頭疼稍微好了些,側過身不再看他:“有些乏,想再睡一會,你莫吵我。”

阿冬聞言一怔,不知道想了什麽,最後還是彎腰將她被褥於之掖了掖。

“我不吵。”

等阿冬收拾碗筷出去後,躺在床上的楚晚君,緩緩起身。

床靠窗戶,她剛好能從窗戶縫隙處,瞧見男人收拾院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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