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if線:什麽時候才能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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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if線:什麽時候才能親你？
寧豫覺得謝樅舟這人有點奇怪，但具體是哪裏怪，她又沒辦法籠統地說上來。
她只知道他本來就是個行事特立獨行的怪人，現在口口聲聲說著要追自己就更怪了。
心裏本能的排斥讓寧豫想拒絕和他在慕尼黑同游，可偏偏他們想逛的是一個學校，甚至是一個校區。
若是刻意避著他，那自己這一趟也算是白來了。
寧豫不是個會為了外界而改變自己既定行程的性格，只好忍著不適和謝樅舟一起在校區裏逛了起來。
逛著逛著，精力很快就集中在校園裏。
直到走到廣場那裏，謝樅舟側身幫她擋住了鴿子。
寧豫覺得很驚訝。
她是討厭小動物尤其尖嘴類動物，可問題是她從來沒和別人說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一句‘因為喜歡所以關註’可沒辦法解釋這麽多。
寧豫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生。
謝樅舟避開她探究的目光，故作若無其事：“走吧，看看別的地方？”
寧豫沈默片刻，直接問：“你真的是自己想來這裏留學嗎？”
謝樅舟笑：“不然呢？”
他的老婆真的很聰明，洞察能力很強……他期待她能觀察到更多。
“我們不熟，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表現過不喜歡鳥類動物。”寧豫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雙眸：“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她試圖從他的眼睛裏找到什麽不對勁兒的情緒。
可惜，沒有，真的沒有。
“我就是知道。”謝樅舟只是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還知道你吃包子不喜歡吃餡只喜歡吃皮，不喜歡喝奶茶果茶那種小女生都普遍愛喝的東西，如果非得喝也絕對不能加任何小料。”
“你更喜歡喝那種傳統的茶葉，尤其是綠茶，但睡眠質量一般，喝了會睡不著。”
寧豫瞳孔裏閃過不加掩飾的震驚：“你……”
她這些習慣連她媽都未必知道，謝樅舟怎麽會知道的？
偏偏他說的每一點都準，這絕對不可能和他口中說的那樣是純粹觀察出來的！
寧豫臉色陰沈下來，質問他：“你快說，到底怎麽知道的？”
謝樅舟靜靜看她幾秒，反問：“如果我說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你了才知道這些的，你信嗎？”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寧豫難以置信他這個托詞。
“唔，聽起來是有點傻。”謝樅舟一本正經的說著：“實際上是因為我是從十年後穿越回來的，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我當然知道你這些習慣……”
“住口！”寧豫憤怒的打斷他：“神經病，誰會和你結婚？”
她當然不會信他這些鬼話，理所當然覺得他這麽說就是在占嘴上的便宜。
謝樅舟‘嘖嘖’感慨著：“實話總是沒人信的。”
寧豫簡直後悔和他逛這麽一會兒，轉身就走。
那人卻又沒皮沒臉的追了上來，一個勁兒的問：“你訂的哪家酒店啊？”
寧豫不說話。
她算是發現了，和謝樅舟這樣的人不能多說話——你說什麽他都會順桿爬。
但心裏總歸是有疑惑的，對於他的那些發現和人來瘋一樣的解釋。
寧豫是個秩序感很強的人，所以她不會相信那些做夢和穿越的胡說八道。
可她也無法輕易放下謝樅舟對自己這麽了解的疑惑，不自覺就被牽引著思緒。
從德國回來，寧豫也開始無意識關註著謝樅舟——
看他每次考試不再是像從前一樣交白卷，反倒越來越好的成績。
看他對別的女生都敬而遠之，唯獨每天都纏著冷冰冰的自己，任憑怎麽冷嘲熱諷都罵不走。
寧豫逐漸感到困惑。
她鮮少對什麽事情感覺到困惑，可眼前的謝樅舟卻真的像個謎團，所作所為都讓人琢磨不透。
而她其實對‘揭謎’這件事是很感興趣的。
這正是男生想要的結果。
想要引起寧豫的關註並不容易，謝樅舟在德國當然不是平白無故說那些。
他憑借超前了解女生性格的這一點，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都是為了要引起她的興趣。
或許連寧豫自己都沒註意到，但謝樅舟已經註意到了……
她落在李之逞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甚至已經不看他了。
本來嘛，寧豫就沒有那麽喜歡他。
高中時懵懵懂懂的感情不過是荷爾蒙作祟，促使著她關註他，甚至提出聯姻的這個要求。
但後續在有協議的基礎上還接觸了幾年他們都毫無進展，說明從根源上就是沒有火花能吸引對方的兩個人。
這是謝樅舟在正常的時間線就已經想明白的道理。
現在他有了機會，當然有辦法用各種手段吸引她的註意力，讓她無論理智上願意還是不願意，潛意識裏都不會再去關註別的男生。
謝樅舟追人追的轟轟烈烈，在學校裏引起不少騷動，就連班主任都對此感到不滿，找他約談過幾次。
他表面上‘嗯嗯’點著頭接受教育，實際上我行我素，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但寧豫被影響到的就比較多了。
她本來就是個比較低調冷淡的性格，不習慣也不喜歡出風頭，然而謝樅舟這高調的‘追求’就仿佛烈火烹油，唯恐這群躁動的同學們沒有談資一樣。
如今每每到學校看到其他人充滿著戲謔的眼神，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寧豫都覺得煩的慌。
她忍無可忍，決定找謝樅舟談一下。
中午休息，她難得主動給男生發了微信，約在體育館頂樓的天臺見。
謝樅舟非常準時的過來，見到她就笑瞇瞇的：“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說啊？”
不然寧豫不會主動約他的。
唔，他只希望她這張伶牙俐齒不要把話的太過分。
寧豫沈默片刻，幹脆有話直說：“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莫名有了一種感覺——在他面前沒必要裝什麽，他好像已經完全看透自己了。
看透自己的高傲，冷漠，毒舌，不留情面，但依舊像是有受虐癖一樣的纏著她。
謝樅舟眨了眨眼，很是無辜：“我也沒有很煩你吧？”
寧豫很冷漠：“被不喜歡的人追就是煩。”
“啊……”但謝樅舟並沒有感到挫折，反而笑笑：“是麽，你早晚會喜歡的。”
他有經驗，只是這次的選擇更直球，也準備好被拒絕多次了。
“你哪兒來的自信？”寧豫冷哼：“你現在把追求掛在嘴邊上到處說，知不知道……同學們都在看笑話！”
她其實也不想說來著，強硬的自尊心讓她感覺說了就是一種示弱。
可眼看著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老師都找她談話了，但謝樅舟這種追人的興趣還沒有減弱……實在是讓人有點忍無可忍。
謝樅舟恍然大悟：“你是怕別人議論啊？”
“我沒有怕。”寧豫糾正他的措辭，並強調著：“只是煩，而且現在高三，馬上要高考了，會影響我的學習。”
“啊，說得有道理，就剩幾個月了。”謝樅舟思索著：“不然我改成地下追你？”
……
寧豫覺得自己真是白癡。
就不該約他出來的，談話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借口。
無語的默然片刻，寧豫準備立刻走人。
天氣仿佛也跟著她的心情一起down下來一樣，空中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滴。
今天的天氣預報一直說有雨，但沒準確說什麽時候會下，兩個人來天臺都忘記帶傘了。
京北十一月末的雨天還是很凍人的，謝樅舟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校服蓋在她頭上。
寧豫皺眉：“你……”
“這種紳士的舉動就別拒絕了。”謝樅舟把她的頭蒙住，率直的聲音中帶著絲笑意：“我這種結實的男生，被雨澆了感冒的概率也不大。”
謝樅舟一邊說一邊蒙著寧豫的腦袋帶著她往前跑。
體育館頂層的天臺很大，不是一步兩步能跑到門邊的。
寧豫此刻就在心裏後悔自己選的這個‘約會’地點，她不想欠謝樅舟什麽人情，偏偏男生的力氣比自己大很多，讓她完全無法掙脫蒙在頭上的這件校服。
但晚秋的雨往往都很急，伴隨著冷風落下來，還是蠻大的。
寧豫在謝樅舟的庇護下完好無損的回到體育館的走廊裏。
除了長褲的褲腳因為跑步微微沾濕以外，連頭發都是非常幹爽的。
但謝樅舟就不一樣了，身上被澆濕了一大半，漆黑的頭發都濕漉漉的黏在潔白的額頭上，讓他……
看起來像是一只落魄小狗。
寧豫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他打了個噴嚏。
“嘶，”謝樅舟看著外面的雨，嘟囔：“這天真冷。”
他澆了雨，身上的衛衣都濕透了，必然更冷。
寧豫抿了抿唇，看著自己手裏那件濕掉的校服——屬於男生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自然不好意思就這麽還給他。
謝樅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不用覺得內疚，作為幫你擋雨的報酬，幫我把這件校服洗了吧。”
寧豫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反正家裏有洗衣機，拿回去甚至都用不著自己扔進去，阿姨自然會解決一切。
可等到這件校服洗好烘幹，被住家阿姨分辨不清和自己的疊在一起的時候，寧豫還是得親自動手分開。
其實謝樅舟的校服比她大很多很好分清，但偏偏阿姨就沒分清。
好像所有人都無意間把他們攪和在了一起。
寧豫煩躁的把幾件校服都抖摟開，找出謝樅舟的那件粗魯的團在一起，剛打算塞在書包裏明天直接帶走時，指尖無意中劃過袖口——
然後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平面布料的凸起觸感，那裏像是縫了什麽。
寧豫不自覺拿起衣袖看了看，只見袖口的內襯位置，繡著一朵深藍色的精致玫瑰花。
和衣服的顏色大致相同，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所以基本沒人能看得出來。
男生的校服上繡著玫瑰，但並不女氣。
可寧豫的關註點不在這裏。
見到這朵仿佛區分著和其他人校服不同的小玫瑰，她楞了幾秒，然後如夢初醒似的去翻找自己的衣櫃抽屜。
她那裏也有一件‘從天而降’的校服，是寬松的男生款，大小和謝樅舟這件相符，重點是袖口處也有著一朵玫瑰花。
-
周一上學，寧豫把校服還給謝樅舟，然後問他：“高一的聖誕節，你在哪兒過的？”
謝樅舟長眉微挑，笑了笑：“為什麽問這個。”
“因為今年的快到了。”寧豫面無表情的扯了個借口：“不想說？”
“沒有。”謝樅舟聳了聳肩：“跟我爸還有我哥一起，去你家了。”
這個答案在寧豫看到校服時就基本已經確認，但現在聽他親口承認，心裏更是沒了一絲僥幸的想法。
她輕輕皺眉，還是問：“所以你看到我在院子裏罰站了。”
“……不是故意看見的。”雖然謝樅舟是故意把校服給寧豫讓她看見袖口，把聖誕節的真相推前到現在就讓她知道，但真的面臨她的質問時，心裏還是有些慌的。
畢竟現在的寧豫不喜歡自己，是十足十的冷淡少女，萬一覺得自尊心受挫怎麽辦？
提前建立羈絆是一步險棋，謝樅舟還是做了一個冒險主義者。
但還好，寧豫似乎並沒有生氣。
她只是看著他，很困惑似的：“那你為什麽不說那件校服是你的？”
“呃，”謝樅舟想了想，誠實的說出當年的想法：“怕你不想被人看見啊。”
寧豫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
直到現在，她才真的考慮謝樅舟口中‘喜歡她’的這件事。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在鬧一樣……還是一種胸有成竹的鬧，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寧豫，”謝樅舟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所謂患得患失，他雖然擁有著知道未來時間線的bug，但現在畢竟是一條全新的，會被他影響的時間線。
所以他根本還是摸不清寧豫的想法，因為在乎。
“在想……”寧豫頓了下，擡眸看著他：“你要是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試試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完全把謝樅舟砸懵了。
就，自己這次‘冒險’這麽奏效嗎？
“不過你得能考上京大再說。”寧豫仿佛不是一時興起的突然決定一樣，調理很清晰的對他說著：“然後我們再交往，試用期就到二十歲，大二那年。”
“……談戀愛還有試用期？”謝樅舟實在是有點想笑了。
“當然有。”寧豫很嚴肅的說著：“如果到時候你還喜歡我……然後我也喜歡你了，並且都對交往感覺到滿意想繼續的話，就可以換一種關系了。”
換一種關系？謝樅舟想起了什麽，目光中閃起一抹灼熱的期待：“什麽關系？”
寧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故作淡定：“比如可以訂婚，未婚夫妻什麽的。”
嘖，不愧是他老婆！計劃狂魔，心裏早就想好的計劃是不會改的！
謝樅舟有所預料，但聽到寧豫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的怦然心動，他忍住心裏的狂喜，一本正經：“嗯，那我肯定好好表現。”
謝樅舟知道留學前訂婚是寧豫固定計劃中的一環，而其中的人選才是不確定因素，條件必須是門當戶對。
他之前因為各種因素沒敢去爭取，重來一次機會，自己必須牢牢把握住這個位置。
幸虧，追求寧豫的過程沒有想象中那麽艱辛。
但是……
“得等上了大學才能交往麽？”謝樅舟看著女孩兒殷紅的嘴唇，有些遺憾：“那什麽時候能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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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豫覺得謝樅舟這人有點奇怪，但具體是哪裏怪，她又沒辦法籠統地說上來。
她只知道他本來就是個行事特立獨行的怪人，現在口口聲聲說著要追自己就更怪了。
心裏本能的排斥讓寧豫想拒絕和他在慕尼黑同游，可偏偏他們想逛的是一個學校，甚至是一個校區。
若是刻意避著他，那自己這一趟也算是白來了。
寧豫不是個會為了外界而改變自己既定行程的性格，只好忍著不適和謝樅舟一起在校區裏逛了起來。
逛著逛著，精力很快就集中在校園裏。
直到走到廣場那裏，謝樅舟側身幫她擋住了鴿子。
寧豫覺得很驚訝。
她是討厭小動物尤其尖嘴類動物，可問題是她從來沒和別人說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一句‘因為喜歡所以關註’可沒辦法解釋這麽多。
寧豫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生。
謝樅舟避開她探究的目光，故作若無其事：“走吧，看看別的地方？”
寧豫沈默片刻，直接問：“你真的是自己想來這裏留學嗎？”
謝樅舟笑：“不然呢？”
他的老婆真的很聰明，洞察能力很強……他期待她能觀察到更多。
“我們不熟，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表現過不喜歡鳥類動物。”寧豫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雙眸：“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她試圖從他的眼睛裏找到什麽不對勁兒的情緒。
可惜，沒有，真的沒有。
“我就是知道。”謝樅舟只是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還知道你吃包子不喜歡吃餡只喜歡吃皮，不喜歡喝奶茶果茶那種小女生都普遍愛喝的東西，如果非得喝也絕對不能加任何小料。”
“你更喜歡喝那種傳統的茶葉，尤其是綠茶，但睡眠質量一般，喝了會睡不著。”
寧豫瞳孔裏閃過不加掩飾的震驚：“你……”
她這些習慣連她媽都未必知道，謝樅舟怎麽會知道的？
偏偏他說的每一點都準，這絕對不可能和他口中說的那樣是純粹觀察出來的！
寧豫臉色陰沈下來，質問他：“你快說，到底怎麽知道的？”
謝樅舟靜靜看她幾秒，反問：“如果我說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你了才知道這些的，你信嗎？”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寧豫難以置信他這個托詞。
“唔，聽起來是有點傻。”謝樅舟一本正經的說著：“實際上是因為我是從十年後穿越回來的，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我當然知道你這些習慣……”
“住口！”寧豫憤怒的打斷他：“神經病，誰會和你結婚？”
她當然不會信他這些鬼話，理所當然覺得他這麽說就是在占嘴上的便宜。
謝樅舟‘嘖嘖’感慨著：“實話總是沒人信的。”
寧豫簡直後悔和他逛這麽一會兒，轉身就走。
那人卻又沒皮沒臉的追了上來，一個勁兒的問：“你訂的哪家酒店啊？”
寧豫不說話。
她算是發現了，和謝樅舟這樣的人不能多說話——你說什麽他都會順桿爬。
但心裏總歸是有疑惑的，對於他的那些發現和人來瘋一樣的解釋。
寧豫是個秩序感很強的人，所以她不會相信那些做夢和穿越的胡說八道。
可她也無法輕易放下謝樅舟對自己這麽了解的疑惑，不自覺就被牽引著思緒。
從德國回來，寧豫也開始無意識關註著謝樅舟——
看他每次考試不再是像從前一樣交白卷，反倒越來越好的成績。
看他對別的女生都敬而遠之，唯獨每天都纏著冷冰冰的自己，任憑怎麽冷嘲熱諷都罵不走。
寧豫逐漸感到困惑。
她鮮少對什麽事情感覺到困惑，可眼前的謝樅舟卻真的像個謎團，所作所為都讓人琢磨不透。
而她其實對‘揭謎’這件事是很感興趣的。
這正是男生想要的結果。
想要引起寧豫的關註並不容易，謝樅舟在德國當然不是平白無故說那些。
他憑借超前了解女生性格的這一點，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都是為了要引起她的興趣。
或許連寧豫自己都沒註意到，但謝樅舟已經註意到了……
她落在李之逞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甚至已經不看他了。
本來嘛，寧豫就沒有那麽喜歡他。
高中時懵懵懂懂的感情不過是荷爾蒙作祟，促使著她關註他，甚至提出聯姻的這個要求。
但後續在有協議的基礎上還接觸了幾年他們都毫無進展，說明從根源上就是沒有火花能吸引對方的兩個人。
這是謝樅舟在正常的時間線就已經想明白的道理。
現在他有了機會，當然有辦法用各種手段吸引她的註意力，讓她無論理智上願意還是不願意，潛意識裏都不會再去關註別的男生。
謝樅舟追人追的轟轟烈烈，在學校裏引起不少騷動，就連班主任都對此感到不滿，找他約談過幾次。
他表面上‘嗯嗯’點著頭接受教育，實際上我行我素，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但寧豫被影響到的就比較多了。
她本來就是個比較低調冷淡的性格，不習慣也不喜歡出風頭，然而謝樅舟這高調的‘追求’就仿佛烈火烹油，唯恐這群躁動的同學們沒有談資一樣。
如今每每到學校看到其他人充滿著戲謔的眼神，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寧豫都覺得煩的慌。
她忍無可忍，決定找謝樅舟談一下。
中午休息，她難得主動給男生發了微信，約在體育館頂樓的天臺見。
謝樅舟非常準時的過來，見到她就笑瞇瞇的：“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說啊？”
不然寧豫不會主動約他的。
唔，他只希望她這張伶牙俐齒不要把話的太過分。
寧豫沈默片刻，幹脆有話直說：“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莫名有了一種感覺——在他面前沒必要裝什麽，他好像已經完全看透自己了。
看透自己的高傲，冷漠，毒舌，不留情面，但依舊像是有受虐癖一樣的纏著她。
謝樅舟眨了眨眼，很是無辜：“我也沒有很煩你吧？”
寧豫很冷漠：“被不喜歡的人追就是煩。”
“啊……”但謝樅舟並沒有感到挫折，反而笑笑：“是麽，你早晚會喜歡的。”
他有經驗，只是這次的選擇更直球，也準備好被拒絕多次了。
“你哪兒來的自信？”寧豫冷哼：“你現在把追求掛在嘴邊上到處說，知不知道……同學們都在看笑話！”
她其實也不想說來著，強硬的自尊心讓她感覺說了就是一種示弱。
可眼看著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老師都找她談話了，但謝樅舟這種追人的興趣還沒有減弱……實在是讓人有點忍無可忍。
謝樅舟恍然大悟：“你是怕別人議論啊？”
“我沒有怕。”寧豫糾正他的措辭，並強調著：“只是煩，而且現在高三，馬上要高考了，會影響我的學習。”
“啊，說得有道理，就剩幾個月了。”謝樅舟思索著：“不然我改成地下追你？”
……
寧豫覺得自己真是白癡。
就不該約他出來的，談話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借口。
無語的默然片刻，寧豫準備立刻走人。
天氣仿佛也跟著她的心情一起down下來一樣，空中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滴。
今天的天氣預報一直說有雨，但沒準確說什麽時候會下，兩個人來天臺都忘記帶傘了。
京北十一月末的雨天還是很凍人的，謝樅舟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校服蓋在她頭上。
寧豫皺眉：“你……”
“這種紳士的舉動就別拒絕了。”謝樅舟把她的頭蒙住，率直的聲音中帶著絲笑意：“我這種結實的男生，被雨澆了感冒的概率也不大。”
謝樅舟一邊說一邊蒙著寧豫的腦袋帶著她往前跑。
體育館頂層的天臺很大，不是一步兩步能跑到門邊的。
寧豫此刻就在心裏後悔自己選的這個‘約會’地點，她不想欠謝樅舟什麽人情，偏偏男生的力氣比自己大很多，讓她完全無法掙脫蒙在頭上的這件校服。
但晚秋的雨往往都很急，伴隨著冷風落下來，還是蠻大的。
寧豫在謝樅舟的庇護下完好無損的回到體育館的走廊裏。
除了長褲的褲腳因為跑步微微沾濕以外，連頭發都是非常幹爽的。
但謝樅舟就不一樣了，身上被澆濕了一大半，漆黑的頭發都濕漉漉的黏在潔白的額頭上，讓他……
看起來像是一只落魄小狗。
寧豫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他打了個噴嚏。
“嘶，”謝樅舟看著外面的雨，嘟囔：“這天真冷。”
他澆了雨，身上的衛衣都濕透了，必然更冷。
寧豫抿了抿唇，看著自己手裏那件濕掉的校服——屬於男生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自然不好意思就這麽還給他。
謝樅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不用覺得內疚，作為幫你擋雨的報酬，幫我把這件校服洗了吧。”
寧豫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反正家裏有洗衣機，拿回去甚至都用不著自己扔進去，阿姨自然會解決一切。
可等到這件校服洗好烘幹，被住家阿姨分辨不清和自己的疊在一起的時候，寧豫還是得親自動手分開。
其實謝樅舟的校服比她大很多很好分清，但偏偏阿姨就沒分清。
好像所有人都無意間把他們攪和在了一起。
寧豫煩躁的把幾件校服都抖摟開，找出謝樅舟的那件粗魯的團在一起，剛打算塞在書包裏明天直接帶走時，指尖無意中劃過袖口——
然後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平面布料的凸起觸感，那裏像是縫了什麽。
寧豫不自覺拿起衣袖看了看，只見袖口的內襯位置，繡著一朵深藍色的精致玫瑰花。
和衣服的顏色大致相同，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所以基本沒人能看得出來。
男生的校服上繡著玫瑰，但並不女氣。
可寧豫的關註點不在這裏。
見到這朵仿佛區分著和其他人校服不同的小玫瑰，她楞了幾秒，然後如夢初醒似的去翻找自己的衣櫃抽屜。
她那裏也有一件‘從天而降’的校服，是寬松的男生款，大小和謝樅舟這件相符，重點是袖口處也有著一朵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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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學，寧豫把校服還給謝樅舟，然後問他：“高一的聖誕節，你在哪兒過的？”
謝樅舟長眉微挑，笑了笑：“為什麽問這個。”
“因為今年的快到了。”寧豫面無表情的扯了個借口：“不想說？”
“沒有。”謝樅舟聳了聳肩：“跟我爸還有我哥一起，去你家了。”
這個答案在寧豫看到校服時就基本已經確認，但現在聽他親口承認，心裏更是沒了一絲僥幸的想法。
她輕輕皺眉，還是問：“所以你看到我在院子裏罰站了。”
“……不是故意看見的。”雖然謝樅舟是故意把校服給寧豫讓她看見袖口，把聖誕節的真相推前到現在就讓她知道，但真的面臨她的質問時，心裏還是有些慌的。
畢竟現在的寧豫不喜歡自己，是十足十的冷淡少女，萬一覺得自尊心受挫怎麽辦？
提前建立羈絆是一步險棋，謝樅舟還是做了一個冒險主義者。
但還好，寧豫似乎並沒有生氣。
她只是看著他，很困惑似的：“那你為什麽不說那件校服是你的？”
“呃，”謝樅舟想了想，誠實的說出當年的想法：“怕你不想被人看見啊。”
寧豫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
直到現在，她才真的考慮謝樅舟口中‘喜歡她’的這件事。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在鬧一樣……還是一種胸有成竹的鬧，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寧豫，”謝樅舟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所謂患得患失，他雖然擁有著知道未來時間線的bug，但現在畢竟是一條全新的，會被他影響的時間線。
所以他根本還是摸不清寧豫的想法，因為在乎。
“在想……”寧豫頓了下，擡眸看著他：“你要是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試試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完全把謝樅舟砸懵了。
就，自己這次‘冒險’這麽奏效嗎？
“不過你得能考上京大再說。”寧豫仿佛不是一時興起的突然決定一樣，調理很清晰的對他說著：“然後我們再交往，試用期就到二十歲，大二那年。”
“……談戀愛還有試用期？”謝樅舟實在是有點想笑了。
“當然有。”寧豫很嚴肅的說著：“如果到時候你還喜歡我……然後我也喜歡你了，並且都對交往感覺到滿意想繼續的話，就可以換一種關系了。”
換一種關系？謝樅舟想起了什麽，目光中閃起一抹灼熱的期待：“什麽關系？”
寧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故作淡定：“比如可以訂婚，未婚夫妻什麽的。”
嘖，不愧是他老婆！計劃狂魔，心裏早就想好的計劃是不會改的！
謝樅舟有所預料，但聽到寧豫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的怦然心動，他忍住心裏的狂喜，一本正經：“嗯，那我肯定好好表現。”
謝樅舟知道留學前訂婚是寧豫固定計劃中的一環，而其中的人選才是不確定因素，條件必須是門當戶對。
他之前因為各種因素沒敢去爭取，重來一次機會，自己必須牢牢把握住這個位置。
幸虧，追求寧豫的過程沒有想象中那麽艱辛。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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