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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宋祖 在岳家軍喊出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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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宋祖 在岳家軍喊出那句“……

在岳家軍喊出那句“直搗黃龍府, 迎回二聖!”的口號時,鏡頭專門給了趙構一個特寫——

臉色驟然陰沈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猜忌和陰鷙。

種種心理活動也開始進行:

【‘二聖’?迎回來我往哪擺?】

【更何況, 萬一我那不成器的老爹和哥哥, 被金人放回來重新當皇帝呢?】

【就算他們不當, 我這皇位還能坐得穩嗎?我這‘中興之主’的臉往哪擱?】

【這岳飛, 能打是真的能打, 但不懂事,也是真的不懂事啊!】

……

【於是, 中國歷史上最自毀長城、最令人扼腕嘆息的操作之一,上演了。】

天幕的畫面變得沈重而緩慢:

【就在岳飛郾城大捷,前鋒已進抵朱仙鎮, 距汴京僅四十五裏時——】

天幕畫面陡然分割, 左右呈現出驚心動魄的對比。

左側, 是岳家軍旌旗漫卷, 鐵甲寒光映日。將士們士氣如虹,高唱《滿江紅》:“壯志饑餐胡虜肉, 笑談渴飲匈奴血!”陣前, “岳”字大纛迎風獵獵,馬蹄踏起煙塵,直指故都汴梁。

河北義軍紛紛響應, 地圖上代表宋軍控制區域的紅色如火燎原,迅速蔓延。太行山八字軍、梁山泊張榮水師、河東紅巾軍……無數支義軍的旗幟在地圖上亮起, 如同星火匯聚, 即將燎原。

【此時,金兀術已下令燕京眷屬打包細軟,準備北遁。

金軍驚呼“撼山易, 撼岳家軍難!”

黃河以北,金人號令不行,中原大地,光覆在即!

這是南宋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北伐,亦是洗刷靖康之恥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右側,卻是臨安行在的暖風醉人。畫舫淩波,西湖歌舞不絕於耳。

趙構與秦檜對坐,幾案上擺著的不是北伐地圖,而是金國使者秘密送來的“議和”書函。趙構面色蒼白,手指神經質地敲著桌面,眼神游離於那紙書信與北方戰報之間,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耳邊,反覆回蕩著軍士們山呼海嘯般的“迎回二聖”,這對他而言,不是凱歌,而是催命符!】

***

漢武帝時期

劉徹猛地將酒樽頓在案上,美酒潑濺而出都渾然不覺。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他指著天幕右側的趙構,氣得幾乎發笑,“前方大將已為你把路鋪到這一步!金人膽寒,河北震動,民心所向!此時此刻,哪怕是一頭豬坐在那皇位上,都該知道順勢而下,先收覆舊疆,勒石燕然再說!”

“二聖?哼!”

“即便迎回,已成亡國之君,聲望盡失,豈能動搖他這‘中興之主’之位?若真不放心,迎歸途中,或於安置之後,有多少意外可言?

史筆如鐵,屆時勝者書寫,他便是光覆神州、孝感天下的不世出的明君!竟被如此淺顯的顧慮縛住手腳,自毀長城,真是……蠢的無以覆加!”

霍去病更是直接嗤笑出聲:“這完顏構莫非是金人派來的細作?我看金兀術都沒他這般‘忠心耿耿’,急金人之所急,想金人之所想!”

***

【十二道金字牌,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如同十二支毒箭,接連從臨安發出,射向如火如荼的前線!】

天幕畫面追隨著那一名名背插金字旗牌、瘋狂鞭打坐騎的騎士,他們穿過歡呼的百姓,越過捷報頻傳的驛道,直抵岳飛的軍帳。

【第一道:“大軍班師!”】

岳飛愕然,眉頭緊鎖,揮退傳令兵,繼續部署進軍。

【第二道、第三道……】

將領們開始騷動不安,岳飛的面色逐漸變得鐵青。

【直至第十二道,措辭已嚴厲至近乎羞辱,並明確命令:孤軍不可久留,立返!】

【十二道金牌啊……】

安禾嘆息,就連天幕下南宋之前,一直在叫囂著把那趙皇當個屁放了的武將們此時也沈默了。

只要不是想造反,此時除了班師回朝,已沒了第二種選擇。

只是可惜、可惜了這麽好的局面、可惜了之前為此舍生忘死的將士們……

畫面給到岳飛特寫。

這位從未在戰場上退縮的統帥,手指顫抖地捏著那一道道冰冷的金牌,虎目含淚,望向近在咫尺的汴京方向,最終仰天長嘯,血淚交迸:“十年之功,廢於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難以中興!乾坤世界,無由再覆!”

【十年心血,百戰之功,光覆河山的絕佳良機,就在這十二道催命符下,轟然崩塌。】

***

唐太宗時期

李世民久久不語,只是手指用力掐著禦座的扶手,指節已然發白。

下方,魏征須發皆張,竟忘了君臣禮節,脫口而出:“昏聵!自毀幹城,莫此為甚!豈不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當此之時,便是一道金牌都不該理會!先拿下汴京,造成既定事實,看他臨安還能如何!”

房玄齡搖頭嘆息,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惋惜:“非是岳武穆不知此理,乃其忠君之心,刻入骨髓矣。他非為趙構一人而戰,乃為華夏衣冠而戰。若抗旨不遵,內部生亂,豈非予金人可乘之機?其心中之苦楚,非常人所能想象。”

杜如晦冷聲道:“這便是趙構與秦檜算準了的!他們深知岳飛之忠,故敢行此卑劣之事。若換一梟雄,早提兵清君側了!”

長孫無忌嘆道:“君子,欺之以方啊……”

李世民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壓抑:“其心可誅,其行禍國。為一己之私,置天下於不顧。這等君王,縱使偏安一時,亦必被釘於史書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朱仙鎮班師。】

天幕畫面這一刻已然悲涼到了x極致。

鐵甲蒙塵,旌旗垂落。

岳家軍的將士們一步三回頭,望著故都方向,淚流滿面。中原父老聞訊,蜂擁而至,擠滿了官道兩旁。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翁跪倒在岳飛馬前,雙手捧起一碗濁酒,老淚縱橫:“岳元帥!我等頂香盆,運糧草,迎王師,金人都知道相公就要打過來跑了,相公這一走,我等遺民還能有什麽盼頭啊!”

哭聲震野。軍民哭作一團。軍隊在無盡的悲憤與絕望中,緩緩南撤。

他們身後,剛剛亮起希望之光的中原大地,再次被絕望的黑暗吞噬。

【金兵卷土重來,對曾經助宋的義軍和百姓,展開了瘋狂而血腥的報覆。地圖上,代表光覆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被代表金人統治的漆黑無情吞沒。】

***

宋欽宗靖康年間

剛剛經歷城破之痛的汴京百姓,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即將到來的希望又瞬間破滅,看著南方同胞再次淪入黑暗,爆發出沖天的怨憤。

“趙構!你這鼠輩!你不配為皇!”

“我等還盼著你來救!你竟如此不堪!”

“早知如此,不如拼死守城,也好過受這希望又絕望的折磨!”

哭聲、罵聲、詛咒聲,響徹汴京殘破的街巷。

一些血性的太學生,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穿越時空,去那臨安行在,誅殺昏君奸相。

***

【接下來,便是眾所周知的悲劇:罷官、去職、下獄、羅織罪名。】

天幕畫面轉入昏暗的牢獄。岳飛袒露後背,露出深入肌膚的“盡忠報國”四字,主審官何鑄見此,慚懼交加,竟主動辭審。

【即便到了這一步,金人的態度仍是議和的最大障礙。

於是,紹興十一年除夕夜,在“莫須有”的罪名下,岳飛於臨安大理寺獄中被殺害,其子岳雲、部將張憲同日遇害。

可憐我華夏一代軍神,竟死的如此冤屈、悲憤!】

風波亭,陰風怒號。

岳飛臨終,揮筆寫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八字絕筆,血淚盈眶,穿透時空,訴說著千古奇冤。

【岳飛之死,不僅是一位軍事天才的隕落,更是一個民族精神的閹割。南宋的脊梁,自此而斷。】

***

南宋

已是垂暮之年的陸游,顫抖著手,看著天幕重現的這一幕。他一生力主北伐,至死不渝。

此刻,他老淚縱橫,提起顫抖的筆,在紙上訴不盡的悲憤,最終化為那首後世傳誦千古的《示兒》: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詩句寫成,老人擲筆於地,面向北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趙構!秦檜!爾等誤國!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太/.祖太宗!有何面目見岳武穆!蒼天啊!你何不睜開眼吶——!”

其聲淒厲,聞者無不動容落淚。

這悲吼,是一個時代的不甘,是無數志士的遺恨。

*

建炎二年岳家軍營

十二道金牌、哭成一團的軍民、得意忘形的金軍……

種種情境在岳飛眼前掠過,堅韌如他,此刻也忍不住握緊了雙拳,嘴唇顫抖。

身後將士也是一片騷動。

***

【風波亭的血跡未幹,臨安的暖風依舊醉人。】

天幕畫面流轉,歲月更疊。杭州西湖畔,棲霞嶺下,一座廟宇漸次成型,香火鼎盛,匾額上“岳王廟”三字蒼勁有力。廟內,岳飛塑像威嚴端坐,目光如炬,仿佛仍在凝視著北方故土。

而廟門之外,鐵柵欄內,跪著四尊鐵像——秦檜、其妻王氏、萬俟卨、張俊。鐵像已被游人唾罵捶打得黝黑發亮,面目模糊,尤其是秦檜夫婦的像前,汙漬遍布。

【時光終究給予了歷史部分公正。

這四尊跪像最早建造在明朝成化年間,每逢科舉放榜,更有士子以墨筆題名於秦檜鐵像之背,謂之“狀元及第(地)”,極盡嘲諷之能事。

後來雖因時間流逝有過毀壞,沒關系,壞多少次咱們就修多少次!

害人者,就該永永遠遠地跪在了歷史審判席前,承受千秋萬代的唾罵!】

畫面特寫那尊秦檜跪像,低矮、卑屈,永遠被踩在通往忠烈祠堂的臺階之下。

【唯一可惜的是,那個罪魁禍首趙構!

終究仗著皇帝的身份,逃過了這肉身跪地的審判。

他的牌位,仍安然供奉於宋室太廟之中,雖後世史筆如刀,對其口誅筆伐,但他終究免於像他的奸相一樣,承受那具象化的、日覆一日的物理屈辱。】

天幕畫面緩緩移動,從岳廟前低矮的跪像,轉向南方,仿佛穿越宮墻,看到了那雖被後世鄙夷、卻仍以“宋高宗”之名享受祭祀的牌位。

【有宋一代,乃至後世封建王朝,皇權至高無上的觀念根深蒂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邏輯,反而成了趙構最好的護身符。臣子有錯,可貶可殺可使之跪地謝罪。而君王有錯,則往往歸於‘受奸臣蒙蔽’或‘時勢所迫’。

即便如趙構這般赤裸裸的罪惡,最終也被‘皇帝’這重身份所緩沖。他跪不了,也沒人敢讓他跪——至少在封建體系的官方敘事裏,便是如此。】

天幕放出一道影影綽綽的圖像,似有無數文人史官在爭執。

一部分人怒發沖冠,要求將趙構與秦檜同罪並罰,另一部分人則面露難色,拱手向天:“慎言!陛下縱有過失,亦是君父,豈可與臣子同列受罰?此非人臣之道!”

【他們,竟敢妄圖讓皇帝跪地贖罪?他趙構就算再錯,那也是真龍天子!

——這或許便是那時代許多人深植於心的悖論與無奈。】

***

宋孝宗時期

新繼位的趙昚正致力於為岳飛平反,追覆官職,厚禮改葬。他看到天幕中秦檜的跪像,以及對其祖父趙構的尖銳批判,面色覆雜,既有快意,亦有尷尬與無奈。

此刻,他望著天幕,沈默良久,最終對史官道:“記下:岳飛忠勇,天下共知。秦檜之罪,罄竹難書。然……北伐之功敗垂成,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人之過。後世評說,當以史為鑒。”

*

乾隆年間

恰逢南巡,駐蹕杭州。

乾隆前往岳王廟祭奠,並賦詩一首,讚頌岳飛忠勇,斥責秦檜奸佞。[1]

看著秦檜的跪像,他對隨行的紀昀等大臣道:“岳武穆之忠,天地可鑒。秦檜之奸,死有餘辜。鑄像跪於此,使天下賣國求榮者知所警懼,甚好。”

但聽得天幕所言,他面色一沈:“此乃前朝舊事,君臣之分猶在,豈可妄議君父?我等後人,憑吊忠烈,斥責奸佞即可!”

***

【歷史給予了趙構無數次成為“明君聖主”的機會。

哪怕他心術不正,只需在勝利後,於歸途或安置中,對徽欽二帝施展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後世史書在“光覆中原”的潑天功業下,也只會輕輕帶過,甚至將其美化為必要的政治手段。

就是流傳到今天,遇到罵他的我都願意為他沖鋒陷陣!

李世民這麽duang大一個榜樣就放在眼前你他媽都不去學!!

他本可踩著勝利的榮光,安然享受“中興之主”的美名與香火。

可惜,他選擇了一條最蠢、最慫、最遺臭萬年的路——自毀長城,搖尾乞和。

這不僅讓他自己成了千古笑柄,更讓整個南宋乃至漢民族,背負了長達百餘年的屈辱與壓抑。】

【完顏構罪大惡極,可岳將軍啊,你的‘忠’,就全然無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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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乾隆《經岳武穆祠》詩:“翠柏紅垣見葆祠,羔豚命祭覆過之。兩言臣則師千古,百戰兵威震一時。道濟長城誰自壞,臨安一木幸獨支。故鄉俎豆夫何恨,恨是金牌太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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