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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唐宗 【對比劉據政變時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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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唐宗 【對比劉據政變時漢……

【對比劉據政變時漢武帝遠在甘泉宮的‘物理隔離’, 此時的李淵可是實打實地呆在長安城、太極宮的核心區域!】

【久經沙場的李世民顯然不會重蹈劉據當年的覆轍——‘皇帝’這個人形玉璽、最高權力象征,是任何一場頂級政變中絕對的核心目標!他怎麽可能忽略?】

***

天幕的推論,讓李淵如墜冰窟:

武德四年

高居禦座上的李淵根本遏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一股刺骨寒意自腳底直竄天靈:莫非, 這逆子殺弟弒兄仍嫌不足?竟連、竟連他也……他不敢再想下去, 整個人都被恐懼的情緒攫住。

***

【那麽, 李淵當時在做什麽?史書給出了一個看似“悠閑”實則充滿疑點的答案:

《舊唐書.尉遲恭傳》:“是時, 高祖泛舟於海池。太宗命敬德侍衛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 ——他大清早的在宮內的海池上劃船……】

【咱們先不管這大清早去泛舟是腦子被凍的多不清醒才會做的決定, 聯系前面‘建成、元吉行至臨湖殿,覺變,即回馬, 將東歸宮府。’

臨湖殿, 聽這名字就可以看出這是個可以看見湖的地方,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做出合理猜測:兩兄弟行至此處, 視野開闊,是否正撞見了他們那位“好大爹”的小船?更關鍵的是, 看清了船上那抹不尋常的、令人魂飛魄散的景象?

——比如說, 劫持!】

***

貞觀年間

李世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寒的銳利。後世對他手段的剖析,精準得令人心驚, 也……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欣賞。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對房玄齡道:“後世……倒是看得通透。只是這‘劫持’之名, 日後種種謠言……” 他搖搖頭, 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功過是非,千秋自有公論, 他李世民,擔得起!

*



“敬德擐甲持矛?”寥寥數語,卻如驚雷炸響在始皇心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字裏行間彌漫的、令人窒息的危機氣息。

“當真是好一個‘侍衛’!”語氣中竟隱隱透著一絲激賞。

***

【按照記載,這條小船上除了李淵,還有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彜、宇文士及、竇誕、顏師古等人。

這群人成份覆雜,誰的人都有,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他們沒有武器!

這就意味著‘擐甲持矛’的尉遲敬德在這裏擁有的是絕對話語權!】

【緊接著史書記載的一段就是‘高祖大驚,問曰:今日作亂是誰?卿來此何也?對曰:秦王以太子、齊王作亂,舉兵誅之,恐陛下驚動,遣臣來宿衛。’

尉遲敬德顯然是在處理了李建成兄弟兩個,又趁著秦瓊等人拼死擋住東宮、齊府瘋狂反撲的間隙,馬不停蹄地沖到了海池邊。

想象一下,一個剛從修羅場上下來、渾身浴血的巨靈神祇,魁梧如山的身軀包裹著濺滿暗紅血漬、在晨光下泛著森冷幽光的明光鎧,手中那桿丈八長矛的矛尖,或許還黏稠地滴落著溫熱的人血。他就這樣踏著沈重的步伐,帶著一身濃得化不開的殺伐之氣,一步步逼近毫無防備、困於水中央的皇帝和重臣……

我這一次都共情李淵的“大驚”了。

——如果把我換在李淵那個位置上,我當場就承認李建成李元吉是我殺的了!】

***



“哈哈哈哈哈!”劉邦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錯、不錯!與性命相比,顏面算個球啊!後世之人,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哈哈哈!

沒白瞎乃公的‘漢’之一字!”

***

【尉遲敬德這一回跑過來為的是什麽呢:他是來請李淵手詔的,李淵也很老實地沒作妖。

於是‘敬德奏請降手敕,令諸軍兵並受秦王處分,於是內外遂定。’[1]

這紙加蓋了皇帝璽印的“手敕”,就是“合法性認證”!有了它,秦王集團從“叛亂者”瞬間轉變為奉旨平亂的“官方力量”,東宮、齊府殘餘勢力的抵抗在法理上被徹底瓦解,長安城乃至全國的軍隊指揮權,名正言順地移交到了李世民手中。】

***

漢武帝時期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以‘名正言順’來達到一個傷亡最小的目的?!”比起一些還在雲裏霧裏,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在己方占優的情況下還要來請手詔的人,劉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奧秘,這卻也不妨礙他驚嘆。

謹慎、冷靜、步步為營……當真是個難纏之至的對手!

不過嘛……劉徹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當他在對付的人不是自己的時候,這戲就很有趣了。

***

【直到這一刻,李家兄弟之間纏綿多年的儲位之爭終於真正落下帷幕。】

【一直以來,玄武門之變都被有意無意地渲染成是李世民一黨被李建成集團步步緊逼、退無可退之下,於絕境中爆發的、充滿悲情色彩的最後一搏。

在這種敘事下,他永遠是清白的、無辜的、顧念親情的……但如果他真是史書描繪出來的這個形象,

他真的能做到一夜之間在皇宮大內、天子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完成兵力部署?

一夜之間絲滑控制皇宮核心區域及皇帝本人?

精準預判並誘使李建成、李元吉踏入預設的“甕中”?

我們跳出這個框架來看,他甚至還是以最低的成本、最快速、最直接的手段做到這一切的!

——這更像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經過長期精密策劃和資源調動的‘外科手術式’政變!】

***

北宋

“荒謬!荒謬絕倫!”司馬光氣得胡子都在發抖,手中的朱筆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濺汙了剛剛寫好的幾行字。“‘教科書’?!此等悖逆人倫、弒兄逼父、以臣囚君之行,竟被後世稱為‘教科書’?!

夫創業垂統之君,子孫之所儀刑也!唐太宗自身得位不正,已開惡例!李唐日後國本動搖,韋後亂政,太平、安樂之禍,乃至安史亂起,肅、代爭皇……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根源於此‘兵強馬壯者為之’的歪理邪說?!還要如何教科書!!”

***

【控制成本啊……請問在什麽時候,一個學生才敢、才能在作答每一道題的時候,作出把分數控制成將將及格線的行為?

——當然是在他對每一道題目的答案、評分細則、甚至老師的某些批改習慣都了然於心的時候!】

【這背後掩藏的,是李世民他對長安城、對皇宮禁苑、對關鍵崗位人員、乃至對整個帝國核心權力網絡,那可怕到極致的滲透力、掌控力與執行力!

長安城的確還姓李,只是不知,是皇帝李淵的‘李’,還是秦王李世民的‘李’了。】

***

三國蜀漢

“考試、題目、分數?”比起李唐皇室的奪嫡大戰,諸葛亮顯然對天幕提及的另一個東西感興趣的多。

這些詞望文生義都不難理解,她甚至還提到了學生——

諸葛亮眉眼湛湛:莫非這就是後世的選賢之法?!

*

武德四年太極宮

壓抑的沈默籠罩著大殿。李淵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天幕最後那關於“控制力”的誅心之論,徹底擊碎了他作為帝王最後一絲虛幻的掌控感。

他環視殿內群臣,那些熟悉的面孔——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彜……

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層可疑的陰影。還有誰是李世民的暗子?誰又在靜待時變?

“好…好一個‘對每一道題目的答案都了然於心’!”李淵的聲音幹澀嘶啞,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悲涼。“朕的皇宮,朕的禁軍,朕的朝堂……竟無一可信之人。”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開始逐漸變得崩潰瘋狂,“為什麽、為什麽都忠於他李世x民不願忠於朕!朕究竟做錯了什麽?!

朕到底是哪裏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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