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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秦皇 將大秦基業送入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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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秦皇 將大秦基業送入末路……

將大秦基業送入末路深淵!

鹹陽宮內所有人都駭然擡頭, 闃然無聲。

說實話他們其實有些心理準備,畢竟昏君奸臣帶累整個國家的案例在春秋戰國就已經出現過無數次了。

但他們做的準備,也只是龐大帝國被打斷脊梁;是內憂外患甚至茍延殘喘!

可誰能想到, 這胡亥竟真能有本事將整個帝國葬送!

【哦對了,胡亥在位,僅僅三年時間。】

***

可能是覺得實在太過荒謬,嬴政竟笑了出來。

跪在大殿中的李斯亦是面色灰敗,推金山、倒玉柱地向他的陛下磕了下去,聲音嘶啞:“斯, 罪該萬死。”

沒人看見的地方, 淚水從他的眼角滑了下來。他與陛下熬過無數個燈火通明、提心吊膽的夜晚,他們嘔心瀝血、殫精竭慮,方才逐漸有了如今的大秦。

可他日後,都做了些什麽呀……

始皇不語, 過了良久,方才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什麽都沒有說,卻偏偏比犀利刺耳的話語x更讓人痛苦。

李斯連腰都挺不直了。

眾臣看著今日一早方還精神矍鑠的丞相, 這一刻像是精氣神都被一並抽幹的模樣也是心情覆雜。

可憐, 也可恨。

偏偏胡亥抓住了這個間隙, 悄無聲息地減緩了磕頭的速度和力道:他的頭好痛!

可惜他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現在萬眾矚目的程度, 他這邊才剛剛偷了一點懶, 就立刻被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公子將閭發現了端倪。

公子將閭心中冷笑一聲, 登時走上前頭, 行禮道:“父, 我看十八弟磕頭磕累了,兒換個鞭子與他休息一下吧。”

始皇已經收拾好了心情,點了點頭:“允, 留下性命,之後朕也有事尋他。”

“多謝阿父!”公子將閭沒想到這麽順利,當即就興奮起來,準備將他帶去大殿一側:狗東西看他怎麽收拾他!

不想胡亥瘋狂掙紮,比過年的豬還要難按,將閭一人一下兩下的還真解決不了他。侍衛此時也不好上手幫忙,不論如何,這胡亥還是陛下的孩子。

胡亥嘴裏還不停地叫著阿父阿父,試圖喚起一絲慈父之心。顯然他也知道,如果落到他兄弟姐妹手裏,自己會是個什麽下場。

始皇只充耳不聞。

如果此時只是公子將閭一人,說不得還真難拿他如何。可惜,他得罪的,是所有的兄弟姐妹。

他們早在將閭說完之後就心癢難耐了,本來還在懊悔怎麽就讓他搶占了先機,又遇到這個機會如果不把握住,接下來一輩子每天半夜都得氣的爬起來扇自己巴掌!

一大群兒女閃著星星眼過來看著你,就是始皇也遭不住啊,更何況一個個還都受了大委屈……他揮揮手就讓他們自由發揮了。

於是乎,還在瘋狂逃避將閭魔爪的胡亥就發現,一大群面目猙獰的兄弟姐妹全部朝自己撲了過來。

兩招都沒過到,他就被連人叉走了。

聽著大殿角落裏傳來的聲響,蒙恬時不時就投過去一道歆羨的目光。

他、他也好想去打一兩下啊!可惜胡亥終究是陛下的兒子,他去了就是以下犯上了。

#從來沒有一天這麽想當陛下的兒子#

好,幹的好陰嫚公主!就是這個角度、這個力道!!

***

【咱們來看看這位從某種程度來看也是個天才的秦二世究竟是怎麽做的呢:

首先就是之前提到過的屠殺宗室、重臣,導致統治基礎崩塌;】

【第二,是濫用民力。

在現在人看來,長城巍峨壯麗;秦始皇陵奢華瑰麗;阿房宮更是帶著遺憾的塵灰。

可是在那個時代,每一塊石頭裏都浸滿了百姓的鮮血!

以長城為例,那時因為有“速成邊防”的需求,所以以夯土和毛石為主,毛石重量普遍在五十至一百公斤左右。可秦長城有五千公裏!

他們那時不像我們有重型機械,甚至連絞盤、滑輪等工具都沒有出現。他們能依靠的,只有人力、畜力。

當然,以人力為主。

——牲畜貴重,哪裏舍得當成耗材用。人就不一樣了,地裏的韭菜,一茬接著一茬。

所以秦時徭役“三十倍於古”,這才撐起了那些巍峨奇觀。】

【有一首長城謠於秦時傳下:

生男慎勿舉,生女哺用脯。

不見長城下,屍骸相支拄。[1]

屍骸相支拄啊……】

【這是始皇留下的徭役,胡亥卻沒有及時叫停。

百姓們在新帝上位時,一定是有過改弦更張的期盼的,胡亥卻讓他們失望了。擁有過後再失去、比起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要殘忍的多。】

***

天幕滿是憐憫的語氣讓許多人都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

司馬遷更是怒呵一聲:“暴秦!”

***

【而胡亥不僅延續了秦始皇時期的徭役,他本身也貪圖享樂,在這基礎上變本加厲:他效仿秦始皇巡游天下,耗費巨資刻石頌德。

為了滿足這一需求,他征發沿途百姓修繕道路、供應物資;同時漕運需求劇增,到的最後,民夫“丁男被甲,丁女轉輸”[2],民力顯然已經被征調到了極致。

《史記》記載:“男子疾耕不足於糧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

最終導致糧價飛漲,人相食的慘劇頻發。】

***

賈誼一嘆:“二世受之,因而不改,暴虐以重禍……百姓怨望而海內畔矣。”

*

這回等不及始皇開口了,原本還顧念著未曾動手的扶蘇這一刻也忍不住沖下了高臺,兄弟姐妹都為他讓出了道路。

只見他勃然大怒,一腳又一腳地重重踏在胡亥臉上:“人頭畜鳴、人頭畜鳴!你竟敢如此放縱私欲,你何堪為阿父之子,何堪為人!”

***

天幕不管秦人有多崩潰,她的聲音仍在那幽幽傳來:

【秦法已然嚴苛之至,它輕罪重刑、連坐普遍、管控無孔不入。

就連死刑的方式都高達十餘種,如車裂、腰斬、梟首、磔等等。個個殘酷可怖。

還有告密制度、執法嚴苛等,整個社會已然長期處於恐懼不安的狀態,但就是這種情況,胡亥甚至還要變本加厲:

他下令戍卒失期當斬![3]

《陳涉世家》裏記載“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當斬”。

於是,重重暴政、嚴苛律法,終於逼出了一句我至今仍以為是古往今來當屬第一的強音: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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