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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夫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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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夫君病了?

裴執聿被她問得微怔,唇邊又綻開更深的笑意。

“不過爾爾,歲歲也太瞧不起為夫了。”

姜歲微微擰眉,看他輕松神色,心中卻不大相信。

她仔細瞧了,那比試起初還算輕松,但到之後,許是這邊的人也認真起來,派出的對手就不那麽容易應對了。

怎麽說也是從戰場上真切拼殺出來的本事,或許比不得師從大家的武功精妙,但都是實打實的殺招。

裴執聿這般應付的,又不止那一個。

姜歲想著,武功再深…怎麽也是人,昨日沒怎麽休息過,今日又接連迎戰這麽多,怎麽可能不累呢。

於是不等裴執聿再回應,她就道:“我今晚就給夫君燉些湯水吧。”

沒道理拒絕這關心,裴執聿輕輕彎眸,笑一笑:“好,歲歲費心了。”

姜歲點點頭,又伸手抵住他腰身推了推:“夫君快去更衣,興許還能…還能再歇一會兒。”

她說著,估摸了一下今晚營中大宴的時辰,補充道:“嗯,還能歇個一兩時辰。”

裴執聿為她這般莫名緊張的模樣失笑,但也只其好意,是以並未說什麽,只一一應下,重去更衣。

姜歲早先已睡過一會兒,現在並不困,盯著裴執聿躺下後,她便窩到一旁,重新翻看起那本先前未讀完的話本。

她視線雖停留著,卻遲遲沒有翻動到下一頁,反微微側著頭,去聽床榻方向的動靜。

營帳內很安靜,外頭倒是有些兵士或其他人走過時的響動和說笑聲,但被營帳隔著,也變得朦朦朧朧,不甚真切。

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床榻上的細微響動開始變得清楚,姜歲靜靜聽著,直到聽見傳出若有似無的輕淺氣息聲,繃緊的肩頭才松懈下來,動作輕輕地,翻了下一頁。

不知多久過去,緊閉的簾帳被人從外掀開。一縷涼風隨之吹入,姜歲從書中擡眸,瞧見是啞女入內。

她連忙指了指床的方向,隨後站起迎了過去。

啞女會意,也放輕了腳步,一面往帳外的方向指了指。

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她是不會這樣進來的。想來是……該去進行晚宴的主帳了?

於是姜歲壓低聲音問:“要過去了嗎?”

啞女點點頭。

姜歲便讓人先出去等,隨後躡手躡腳地往床榻靠去。

她輕輕撩開簾幔,看見裏頭依然睡著的裴執聿時,不由怔了怔。

沒想到夫君還睡著,她以為在人進來的時候,夫君就會醒了呢。

姜歲一時頓住,就站在床邊,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模樣。

能見到裴執聿這樣熟睡的機會並不多,饒是之前用藥的時候,他也至多比平日晚些時候醒來,更多時候他都比自己起得早;就算沒有,往往她才一動,他也就醒了。

她知道裴執聿淺眠,又總是保持著警惕,是以如今這樣毫無所覺的沈睡,才顯得有些珍貴。

是真累了吧?

想到從年節之後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再是前陣子的忙碌……姜歲抿抿唇,忽然有些不想將人叫醒了。

她伸手,指尖輕輕落在他額上,想和先前那般,用指尖往下描去。

但指腹剛壓上一點,姜歲便驀地頓住。

她眼睫略顯慌亂地眨了眨,隨即旋腕,將手背貼了上去。

肌膚相貼之處,傳來微微發燙的溫度。

她怔住,又飛快收回手,在自己額間貼了貼。

目光重新凝在床上人身上時,姜歲才註意到,他面頰上一點並不明顯的紅暈。

方才,她還當許是床帳內發悶,悶出來的。

怎麽回事,夫君這是……感了風寒?

姜歲有些不可置信,又用手背貼了貼,想竟不是她病著,而是夫君先病嗎?

若是病了自該找隨行疾醫過來瞧瞧……但她又有些不敢相信,總覺得這種普通病癥,不像是會發生在裴執聿身上。

畢竟夫君武功那麽強,按理說不該輕易染疾。若是染了……難道是有所損耗,才受涼風寒了嗎?

她還在猶豫著摸摸探探時,裴執聿終於被面上的輕癢弄得醒了。

他睜開眼,眸中已不見初醒的倦意,清明得仿佛只是閉眸休息了片刻。

裴執聿偏一偏頭,就看見姜歲半舉著手,要落不落地懸在自己額上。

他眉頭輕擰,很快又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開口:“歲歲是想……趁我睡著欲圖不軌?”

他稍顯沙啞的聲音,才顯出幾分剛睡醒的模樣。

但這沙啞落在姜歲耳中,卻像是坐實了風寒之癥。

她不由緊張,連忙到一旁去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到剛坐起身的裴執聿手裏:

“夫君,你感覺怎麽樣?身上乏不乏?冷不冷?”

冷?

裴執聿困惑地感受了一下,沒覺得冷,倒因方才睡著的時候內力調息運轉,還感到幾分燥意。

他誠實道:“沒有。”

說著,他又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乏倒是有一點。”

接連比試數場,對方也不是花拳繡腿,該有的損耗疲累,還是在所難免的。

但方才歇了那麽片刻,已經好了些許。之後再仔細調息一陣,就能恢覆過來了。

姜歲輕嘶一聲,水亮的眸光晃動一陣,盯了眼前人片刻後,才關切問出口道:

“夫君,你感覺難受嗎?要不要…讓疾醫來看看?”

裴執聿欲再飲一口茶水的動作頓住,側眸望去,與之四目相對,總算明白了方才開始,姜歲這欲言又止又緊張的神情是怎麽回事。

調息之時……體溫會略高些,歲歲不會,當自己是發熱了吧?

裴執聿眼底出現一點笑意,正要解釋,但看著那雙因為擔憂正緊緊觀察自己反應的眼眸,他忽而,有了個新的念頭。

他垂眸,另一手抵在唇邊,掩住唇角得逞笑意,頗為做作地輕咳兩聲,再開口時,都帶了幾分虛弱意味:

“似乎有一點…沒事,我歇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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