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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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姐姐”
姜歲這一次，並未用太多。
一來原本剩的也不是很多，二來……要是還和之前一樣，夫君一覺睡到天亮，那還能有什麽意思。
而裴執聿本身又有內力護體，在已減量的藥效下，也並未睡得很久。
約莫兩個時辰不到後，他就醒了過來。
睜眼時，那雙漆眸已一片清明，毫無剛睡醒的惺忪之意。他沒起身，只像是直覺感應般，側過臉往姜歲的方向看去。
顯然，姜歲趁著他睡著，將他關在了籠子裏。
籠門的門閂放了下來，他就隔著籠柱，看優哉游哉席地靠著籠子而坐、捧著話本讀得認真的少女，手邊還放了一盞像是直接從書房裏取進來的燭燈。
裴執聿依舊和先前一樣躺著，就這樣靜靜看她。
他當然可以直接出去，以他的功夫，這籠子本就攔不住他。
只是嗎……要是弄壞了，他也是有點舍不得的。
於是裴執聿就這麽目光幽幽地繼續盯，姜歲似有所覺，倚著籠子的脊背微微僵硬，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將那話本又翻一頁。
裴執聿的指尖在身側軟褥上叩了叩，隨即擡手，往籠柱上敲了一下。
突兀的清脆噹聲把姜歲驚得一激靈，這才回頭望來，俏麗面龐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得逞：
“嘻……夫君醒了呀？”
裴執聿挑了挑眉：“歲歲打算，就這麽將為夫關一整夜？”
不知為何，隨著他做表情，姜歲面上掠過一種……古怪笑意。
笑得裴執聿莫名不安。
姜歲低了頭，肩膀聳動一陣，像是努力忍住笑，才重新擡起頭來，說道：
“夫君……要不你還是…坐起來看看？”
自蘇醒起，裴執聿便維持著仰躺的姿勢沒動，視線更是只落在她身上，餘光又被那點在暗室裏顯得過分明亮的燭光充斥，根本沒有看見其他。
然姜歲此時奇怪的語氣，令他心中不安更甚。
他頗有種相當不好的預感。
向來對萬事都有些漫不經心的裴小世子，此時竟有幾分遲疑地，坐起身來。
而這一動，他總算察覺方才蘇醒時感覺到的，若有似無的違和感來自何處。
裴執聿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略顯不合身、顏色還輕淺許多的衣衫額角輕跳，又擡眼，視線越過依舊憋笑的姜歲，望向鏡墻。
鏡墻依舊清晰倒映著暗室內的景象，這座華麗籠中，和從前相似又不相似，依舊有一位……絕色？
裴執聿漠著臉瞧，他五感極佳，雖說這裏暗了些，還隔著段距離，卻依舊看得分明。
鏡中倒映的人墨發散下，如雲似霧地垂在面旁，而一張玉白面容被精心描摹過，本就在夜明珠光影下顯得朦朧柔和的五官更淡褪了淩厲，反而有種莫名的清冷艷麗。
而他本來身量高而勁瘦，竟不顯得違和，倒更襯了那股清冷，仿佛孤高遺世。
然……看起來再美，也無法改變，姜歲相當惡趣味地，給他描了個女妝的事實。
裴執聿依舊漠著臉，這表情令鏡中的“佳人”也更清冷難近。他再是定力好，也無法一直盯著這樣詭異的畫面，於是挪開視線，看向一旁已經憋笑快憋瘋的始作俑者。
他瞇了瞇眼，開口了。
聲音與往常相似，又似乎啞而柔了些，有些介於男女之間，難以分辨的聲線：
“歲歲，好玩嗎？”
姜歲終於忍不住，噗嗤一下靠著籠柱笑出聲來。
她笑得直抖，整個人像是能從縫隙間跌進來，扶著籠柱的手也笑得脫力，渾身都透出一種惡劣心思得到極大滿足的愉悅。
好不容易笑夠了，她才輕咳幾聲，挪到裴執聿跟前，卻變本加厲地：
“好看吧……裴姐姐？”
她眼眸晶亮，還含著強烈的笑意，滿意地將人上下掃視過，邀功似的道：
“我可是比給自己上妝還要盡心呢，給你用之前，還拿我自己練了練手。”
“……果然漂亮。”
裴執聿依舊半瞇著眼垂眸看她，沒有說話，神色淡漠不已，心中卻已經盤算著，等今日之事結束，該如何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
姜歲把手探了進來，拉他腰間那根松松垮垮系著的帶子：
“給姐姐換衣服可麻煩了…姐姐不謝謝我嗎？”
她故意放軟著聲音，眼眸眨動著無辜看他，明晃晃地晃蕩著一肚子壞水。
從方才看見鏡中自己，就一直沒有表情的裴執聿，忽而扯動唇角，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也抓住了那只敢伸進籠子裏的手，扣著那截腕子一拽，就將人拉得貼近了籠子。
姜歲：？
她忽覺不妙，連忙要抽手，但被裴執聿不由分說握著，哪裏能掙動半分。
裴執聿制著她，俯身下去，散下的墨發隨著動作從肩頭垂到身前，仿佛屏障似的，將兩人擋在了裏頭。
姜歲眼睫顫了顫，瞧著面前湊近的熟悉但又和往日不同的秾麗容顏，心頭頓時彌漫開相當怪異的感覺。
這還是裴執聿的臉，但是被她畫得……像一位真正的女子。
然這又的確還是裴執聿。
“夫…夫君？”
她略略遲疑著喚了聲，懷疑他會不會生氣了。
裴執聿在她面前幾寸頓住，似是和從前那般，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但聲音，卻還是維持著先前那種喑啞柔和，顯得中性的腔調。
連姜歲自己都有些錯亂，恍然間竟真覺得眼前是個女郎。
她懵了懵，卻聽裴執聿又開口，帶著幾分玩味：
“怎麽不叫姐姐了，嗯？”
這聲音襯著他現在的臉，無端令人臉紅心跳。
姜歲忽窒住，視線不自覺下移，盯著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指節修長的手，一些昨夜山上的記憶……就被勾了出來。
她無端臉熱幾分，心中不妙之感再次擴大，於是繃著小臉，再次試圖抽手。
但裴執聿的力道明明不大，卻硬是令她無法抽離，反而身子又往籠子上貼了貼。
裴執聿順勢將她的手往裏引了引，縮短原有的那點距離，自己又貼近幾分道，聲音格外清晰，又纏綿危險：
“歲歲真是……好妹妹。”
“單一個籠子而已……想攔住人，歲歲未免…也太瞧不起‘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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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原本剩的也不是很多，二來……要是還和之前一樣，夫君一覺睡到天亮，那還能有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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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個時辰不到後，他就醒了過來。
睜眼時，那雙漆眸已一片清明，毫無剛睡醒的惺忪之意。他沒起身，只像是直覺感應般，側過臉往姜歲的方向看去。
顯然，姜歲趁著他睡著，將他關在了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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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聿依舊和先前一樣躺著，就這樣靜靜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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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嗎……要是弄壞了，他也是有點舍不得的。
於是裴執聿就這麽目光幽幽地繼續盯，姜歲似有所覺，倚著籠子的脊背微微僵硬，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將那話本又翻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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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清脆噹聲把姜歲驚得一激靈，這才回頭望來，俏麗面龐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得逞：
“嘻……夫君醒了呀？”
裴執聿挑了挑眉：“歲歲打算，就這麽將為夫關一整夜？”
不知為何，隨著他做表情，姜歲面上掠過一種……古怪笑意。
笑得裴執聿莫名不安。
姜歲低了頭，肩膀聳動一陣，像是努力忍住笑，才重新擡起頭來，說道：
“夫君……要不你還是…坐起來看看？”
自蘇醒起，裴執聿便維持著仰躺的姿勢沒動，視線更是只落在她身上，餘光又被那點在暗室裏顯得過分明亮的燭光充斥，根本沒有看見其他。
然姜歲此時奇怪的語氣，令他心中不安更甚。
他頗有種相當不好的預感。
向來對萬事都有些漫不經心的裴小世子，此時竟有幾分遲疑地，坐起身來。
而這一動，他總算察覺方才蘇醒時感覺到的，若有似無的違和感來自何處。
裴執聿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略顯不合身、顏色還輕淺許多的衣衫額角輕跳，又擡眼，視線越過依舊憋笑的姜歲，望向鏡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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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聿漠著臉瞧，他五感極佳，雖說這裏暗了些，還隔著段距離，卻依舊看得分明。
鏡中倒映的人墨發散下，如雲似霧地垂在面旁，而一張玉白面容被精心描摹過，本就在夜明珠光影下顯得朦朧柔和的五官更淡褪了淩厲，反而有種莫名的清冷艷麗。
而他本來身量高而勁瘦，竟不顯得違和，倒更襯了那股清冷，仿佛孤高遺世。
然……看起來再美，也無法改變，姜歲相當惡趣味地，給他描了個女妝的事實。
裴執聿依舊漠著臉，這表情令鏡中的“佳人”也更清冷難近。他再是定力好，也無法一直盯著這樣詭異的畫面，於是挪開視線，看向一旁已經憋笑快憋瘋的始作俑者。
他瞇了瞇眼，開口了。
聲音與往常相似，又似乎啞而柔了些，有些介於男女之間，難以分辨的聲線：
“歲歲，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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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吧……裴姐姐？”
她眼眸晶亮，還含著強烈的笑意，滿意地將人上下掃視過，邀功似的道：
“我可是比給自己上妝還要盡心呢，給你用之前，還拿我自己練了練手。”
“……果然漂亮。”
裴執聿依舊半瞇著眼垂眸看她，沒有說話，神色淡漠不已，心中卻已經盤算著，等今日之事結束，該如何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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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姐姐換衣服可麻煩了…姐姐不謝謝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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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才看見鏡中自己，就一直沒有表情的裴執聿，忽而扯動唇角，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也抓住了那只敢伸進籠子裏的手，扣著那截腕子一拽，就將人拉得貼近了籠子。
姜歲：？
她忽覺不妙，連忙要抽手，但被裴執聿不由分說握著，哪裏能掙動半分。
裴執聿制著她，俯身下去，散下的墨發隨著動作從肩頭垂到身前，仿佛屏障似的，將兩人擋在了裏頭。
姜歲眼睫顫了顫，瞧著面前湊近的熟悉但又和往日不同的秾麗容顏，心頭頓時彌漫開相當怪異的感覺。
這還是裴執聿的臉，但是被她畫得……像一位真正的女子。
然這又的確還是裴執聿。
“夫…夫君？”
她略略遲疑著喚了聲，懷疑他會不會生氣了。
裴執聿在她面前幾寸頓住，似是和從前那般，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但聲音，卻還是維持著先前那種喑啞柔和，顯得中性的腔調。
連姜歲自己都有些錯亂，恍然間竟真覺得眼前是個女郎。
她懵了懵，卻聽裴執聿又開口，帶著幾分玩味：
“怎麽不叫姐姐了，嗯？”
這聲音襯著他現在的臉，無端令人臉紅心跳。
姜歲忽窒住，視線不自覺下移，盯著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指節修長的手，一些昨夜山上的記憶……就被勾了出來。
她無端臉熱幾分，心中不妙之感再次擴大，於是繃著小臉，再次試圖抽手。
但裴執聿的力道明明不大，卻硬是令她無法抽離，反而身子又往籠子上貼了貼。
裴執聿順勢將她的手往裏引了引，縮短原有的那點距離，自己又貼近幾分道，聲音格外清晰，又纏綿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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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個籠子而已……想攔住人，歲歲未免…也太瞧不起‘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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