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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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獻祭
勞倫斯再來探望我的時候帶來了一束紅色的山茶花，我才知道已經快要春天了，紅色的山茶花開得鮮艷，紅得似血。
我完成了拉塞爾教授的遺作，哪怕我對巴倫多薩帝國，對世界所有的政權都喪失了信心，但是我依然也沒有辦法認同，無政府主義的存在真的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好。
“如果拉塞爾教授還活著，這本著作或許會更完善，我寫得不好。”我摘了一片山茶花瓣放入了口中咀嚼起來，微甜的花汁在我的口中蔓延，“你能幫我出版嗎？或許沒有出版商願意出版，但是我認為這本書對你們政客有一定的作用。”
勞倫斯翻著手稿，那些都是我手寫的，只要睡不著的時候，我就不停地寫，為此我的手指寫出了厚厚的繭，而且患上了嚴重的腱鞘炎，有時候疼得晚上翻身肩膀都是痛的。
“出版後，我會給你帶一本過來。”他走上前，想要擁抱我。
我身子朝後退了退，“我還是出不去嗎？”
“再等一等，好嗎？”他強行把我抱進懷裏，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自外面帶來的春日氣息。
趁著獄警給我修理毛發的時候，我故意裝出呼吸困難的樣子，他嚇得不輕，反覆問我他能做些什麽，我說：“給我一點水。”
趁著他去拿水的時候，我拿起梳理臺面上的刀片，毫不猶豫地劃破了我的手腕，劃得很深，皮肉割裂開的疼痛瞬間讓我呼吸真的急促起來，長達一年多的囚禁，我的感官都在減退。
我想起了我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朋友瑞修，那個時候他總是想要逃，可最後變成了一堆骨灰，被放在一個小盒子裏，永遠埋在孤兒院的樹下，哪怕死，他都沒能逃離。
我害怕和他一樣，可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鮮血不停地從我的手腕流出來，周圍的獄警都開始慌亂起來，有人上前來扶住我，還有人在給我止血，我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就連眼皮子也漸漸擡不起來。
我把頭靠在離我最近那個獄警肩膀上，低聲說：“告訴勞倫斯，等我死後，不要把我的骨灰放進盒子裏，我會害怕……最後，幫我告訴他，希望他真的幸福……”
我本來想要告訴獄警，讓他幫我傳達，我還愛勞倫斯，只是不願意再和他一起了，但是我害怕會影響到他。
算了，他也不敢廣而告之地對我說愛不是嗎？
地上的鮮血，讓我想起了勞倫斯送我的山茶花。
我一直沒告訴他，那花的寓意並不好，它還有個別名，叫斷頭花，象征著死亡和失敗。
無論是信仰還是愛情，我都敗了。
而這兩樣東西，往往都需要死亡來獻祭。
我聽到有人在我的床邊低喃不停，一直都在向上帝祈禱，不要帶走我，這個世界冰冷無比。
“他的身體狀態很差，而且存在嚴重的情緒問題，勞倫斯，你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出去。”
這是諾亞的聲音。
“就差一點點，諾亞，就差一點點……”
這是勞倫斯的聲音。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勞倫斯跪在病床邊，雙手合十不停地念著禱文，手腕傷口的疼痛提醒著我，很遺憾，我還活著。
“勞倫斯，”我笑了起來，“臨時信仰上帝，上帝是不會聽到你的祈禱的。”
聽到我的聲音後，勞倫斯睜開了眼睛，緊張地握住了我的手，“葉利文，你終於醒了。”他把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我已經向上帝發誓，只要你能平安無事，我以後會信仰他。”
他沒有刮胡子，紮得我的手疼，還有滾燙的淚，灼著我的手背，“勞倫斯，我好像，不愛你了。”
“沒有，你還愛著我。”勞倫斯懇切地說：“你只是現在心情不好，等你出去了，我們會和好如初的，就像之前一樣。”
“還要多久呢？”我呆滯地看著天花板，“要等到你和本傑明·亞歷山大的鬥爭結束嗎？”
我扭過頭看著他，“如果你失敗了呢？”
他看著我，語氣堅定，“我不會失敗。”
我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了。
我在特護病房關了許久，聽到獄警閑聊的時候說本傑明·亞歷山大現在的支持率很低，而托蘭西家族正在全力支持勞倫斯選舉。
聽到這裏，我才回過神來，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快三年了，又到了新一屆的選舉。
三年，外面變化會有多大呢？
傷好後，我再次回到自己的囚房，勞倫斯給我送來了日記本，但是我現在對記錄生活的興趣沒有那麽大了，因為這裏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值得記錄的。
看書、寫作、發呆、吃飯、睡覺、見勞倫斯。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
有時候我會想，至少巴頓所在的監獄，還能讓他們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割腕自殺失敗後，很長的時間裏，每個星期都會有醫生來給我註射藥物，他說可以讓我的身體變得強壯一些，我還忍不住打趣起來，“強壯一些好越獄嗎？”
他也笑了。
不知道渾噩多久，直到洗澡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樣，就連胡子也不像之前長得那麽快了。
這很不對勁。
醫生再來給我註射藥物的時候，我堅決不配合，“你給我註射的是什麽？”
醫生看著我，他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他那雙略帶愧色的眼睛，他說：“對不起，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
無論我怎麽抗拒，最後獄警走進來強行按住了我的身體，醫生依然堅持給我註射了雌性激素。
緊接著我就被帶到了審訊室，本傑明·亞歷山大坐在裏面，他的頭發全白了，看上去憔悴不少。
“葉利文，你好像很痛苦。”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把手伸進了我的囚服裏，摸著發生異變的地方，“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勞倫斯帶給你的，只要他放棄選舉，我可以立馬放你出去，但是他不願意。”
“只要你願意說出你和勞倫斯的真實關系，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去。”他的手開始用力，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哈……”我笑了起來，“勞倫斯很欣賞我，我也很欣賞他，就是這樣的關系，如果他能夠當上元首的話，將是巴倫多薩帝國的福音，而你，不過是那些資本家扶持的傀儡，在任期間，你有做過任何你想做的事嗎？這樣的元首，當著有意思嗎？”
本傑明·亞歷山大明顯被我的話激怒，他讓獄警把我按在了墻上，解開了我的囚服的扣子。
當我赤/裸地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本傑明·亞歷山大惡笑著用手指撫摸著我的身體，“你們看到了嗎？他的身體……”
獄警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體上，那種驚訝、鄙夷的目光，貫穿了我的身體。
這是我活了這麽多年來，最屈辱的時刻，我忍不住哭了起來，雙手卻動彈不得，“求你，不要……不要這樣做……”
門一下子被撞開了，勞倫斯和皮埃爾沖了進來，“放開他！”勞倫斯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我整個身體包裹住。
皮埃爾將本傑明·亞歷山大按在了桌子上，用槍抵著他的腦門，本傑明·亞歷山大冷笑起來，“我還沒有敗，勞倫斯，你遲早，遲早也會走到我今天這步……”
我雙手緊緊抓著勞倫斯的手臂，哭得頭都擡不起來，“勞倫斯……勞倫斯……”
我崩潰得大喊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葉利文，沒事了，不要害怕，我在這裏。”勞倫斯抱著我走了出去，他不停地親吻著我的頭發，“親愛的，不要害怕，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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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再來探望我的時候帶來了一束紅色的山茶花，我才知道已經快要春天了，紅色的山茶花開得鮮艷，紅得似血。
我完成了拉塞爾教授的遺作，哪怕我對巴倫多薩帝國，對世界所有的政權都喪失了信心，但是我依然也沒有辦法認同，無政府主義的存在真的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好。
“如果拉塞爾教授還活著，這本著作或許會更完善，我寫得不好。”我摘了一片山茶花瓣放入了口中咀嚼起來，微甜的花汁在我的口中蔓延，“你能幫我出版嗎？或許沒有出版商願意出版，但是我認為這本書對你們政客有一定的作用。”
勞倫斯翻著手稿，那些都是我手寫的，只要睡不著的時候，我就不停地寫，為此我的手指寫出了厚厚的繭，而且患上了嚴重的腱鞘炎，有時候疼得晚上翻身肩膀都是痛的。
“出版後，我會給你帶一本過來。”他走上前，想要擁抱我。
我身子朝後退了退，“我還是出不去嗎？”
“再等一等，好嗎？”他強行把我抱進懷裏，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自外面帶來的春日氣息。
趁著獄警給我修理毛發的時候，我故意裝出呼吸困難的樣子，他嚇得不輕，反覆問我他能做些什麽，我說：“給我一點水。”
趁著他去拿水的時候，我拿起梳理臺面上的刀片，毫不猶豫地劃破了我的手腕，劃得很深，皮肉割裂開的疼痛瞬間讓我呼吸真的急促起來，長達一年多的囚禁，我的感官都在減退。
我想起了我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朋友瑞修，那個時候他總是想要逃，可最後變成了一堆骨灰，被放在一個小盒子裏，永遠埋在孤兒院的樹下，哪怕死，他都沒能逃離。
我害怕和他一樣，可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鮮血不停地從我的手腕流出來，周圍的獄警都開始慌亂起來，有人上前來扶住我，還有人在給我止血，我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就連眼皮子也漸漸擡不起來。
我把頭靠在離我最近那個獄警肩膀上，低聲說：“告訴勞倫斯，等我死後，不要把我的骨灰放進盒子裏，我會害怕……最後，幫我告訴他，希望他真的幸福……”
我本來想要告訴獄警，讓他幫我傳達，我還愛勞倫斯，只是不願意再和他一起了，但是我害怕會影響到他。
算了，他也不敢廣而告之地對我說愛不是嗎？
地上的鮮血，讓我想起了勞倫斯送我的山茶花。
我一直沒告訴他，那花的寓意並不好，它還有個別名，叫斷頭花，象征著死亡和失敗。
無論是信仰還是愛情，我都敗了。
而這兩樣東西，往往都需要死亡來獻祭。
我聽到有人在我的床邊低喃不停，一直都在向上帝祈禱，不要帶走我，這個世界冰冷無比。
“他的身體狀態很差，而且存在嚴重的情緒問題，勞倫斯，你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出去。”
這是諾亞的聲音。
“就差一點點，諾亞，就差一點點……”
這是勞倫斯的聲音。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勞倫斯跪在病床邊，雙手合十不停地念著禱文，手腕傷口的疼痛提醒著我，很遺憾，我還活著。
“勞倫斯，”我笑了起來，“臨時信仰上帝，上帝是不會聽到你的祈禱的。”
聽到我的聲音後，勞倫斯睜開了眼睛，緊張地握住了我的手，“葉利文，你終於醒了。”他把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我已經向上帝發誓，只要你能平安無事，我以後會信仰他。”
他沒有刮胡子，紮得我的手疼，還有滾燙的淚，灼著我的手背，“勞倫斯，我好像，不愛你了。”
“沒有，你還愛著我。”勞倫斯懇切地說：“你只是現在心情不好，等你出去了，我們會和好如初的，就像之前一樣。”
“還要多久呢？”我呆滯地看著天花板，“要等到你和本傑明·亞歷山大的鬥爭結束嗎？”
我扭過頭看著他，“如果你失敗了呢？”
他看著我，語氣堅定，“我不會失敗。”
我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了。
我在特護病房關了許久，聽到獄警閑聊的時候說本傑明·亞歷山大現在的支持率很低，而托蘭西家族正在全力支持勞倫斯選舉。
聽到這裏，我才回過神來，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快三年了，又到了新一屆的選舉。
三年，外面變化會有多大呢？
傷好後，我再次回到自己的囚房，勞倫斯給我送來了日記本，但是我現在對記錄生活的興趣沒有那麽大了，因為這裏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值得記錄的。
看書、寫作、發呆、吃飯、睡覺、見勞倫斯。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
有時候我會想，至少巴頓所在的監獄，還能讓他們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割腕自殺失敗後，很長的時間裏，每個星期都會有醫生來給我註射藥物，他說可以讓我的身體變得強壯一些，我還忍不住打趣起來，“強壯一些好越獄嗎？”
他也笑了。
不知道渾噩多久，直到洗澡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樣，就連胡子也不像之前長得那麽快了。
這很不對勁。
醫生再來給我註射藥物的時候，我堅決不配合，“你給我註射的是什麽？”
醫生看著我，他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他那雙略帶愧色的眼睛，他說：“對不起，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
無論我怎麽抗拒，最後獄警走進來強行按住了我的身體，醫生依然堅持給我註射了雌性激素。
緊接著我就被帶到了審訊室，本傑明·亞歷山大坐在裏面，他的頭發全白了，看上去憔悴不少。
“葉利文，你好像很痛苦。”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把手伸進了我的囚服裏，摸著發生異變的地方，“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勞倫斯帶給你的，只要他放棄選舉，我可以立馬放你出去，但是他不願意。”
“只要你願意說出你和勞倫斯的真實關系，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去。”他的手開始用力，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哈……”我笑了起來，“勞倫斯很欣賞我，我也很欣賞他，就是這樣的關系，如果他能夠當上元首的話，將是巴倫多薩帝國的福音，而你，不過是那些資本家扶持的傀儡，在任期間，你有做過任何你想做的事嗎？這樣的元首，當著有意思嗎？”
本傑明·亞歷山大明顯被我的話激怒，他讓獄警把我按在了墻上，解開了我的囚服的扣子。
當我赤/裸地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本傑明·亞歷山大惡笑著用手指撫摸著我的身體，“你們看到了嗎？他的身體……”
獄警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體上，那種驚訝、鄙夷的目光，貫穿了我的身體。
這是我活了這麽多年來，最屈辱的時刻，我忍不住哭了起來，雙手卻動彈不得，“求你，不要……不要這樣做……”
門一下子被撞開了，勞倫斯和皮埃爾沖了進來，“放開他！”勞倫斯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我整個身體包裹住。
皮埃爾將本傑明·亞歷山大按在了桌子上，用槍抵著他的腦門，本傑明·亞歷山大冷笑起來，“我還沒有敗，勞倫斯，你遲早，遲早也會走到我今天這步……”
我雙手緊緊抓著勞倫斯的手臂，哭得頭都擡不起來，“勞倫斯……勞倫斯……”
我崩潰得大喊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葉利文，沒事了，不要害怕，我在這裏。”勞倫斯抱著我走了出去，他不停地親吻著我的頭發，“親愛的，不要害怕，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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