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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比愛情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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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比愛情更重要的事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當我被皮埃爾帶回家後,我踉蹌著腳步沖進衛生間忍不住吐了起來,酒精混合著胃酸從喉嚨到鼻腔流出來,酸澀灼人,嗆得我流眼淚。

不是因為傷心,真的只是因為酒精。

我就這樣告訴自己,雙手緊緊抓著馬桶邊沿,把後槽牙咬到發酸。

失戀竟是這樣的滋味嗎?當時巴頓寧可選擇被監禁,也不願意繳納罰款出來獨自面對愛人的背叛,心死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不可避免的,雪松混合著煙味總是讓我想起愛情像開敗的山茶花後的那種萎靡感。

我能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耳邊低語,可是我就是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連眼皮子都睜不開。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大亮,房間裏面殘留的雪松香味,證明勞倫斯昨晚的確來過。

皮埃爾端著溫水和早餐進來,我伸手接水杯的時候,看到了我左手無名指上面的戒指,和我送給勞倫斯的那枚戒指一樣。

“葉利文,說真的,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發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碰愛情。”皮埃爾靠在床頭櫃旁抽著煙,“你本該像鉆石那樣動人的。”

因為我N.E的賬號不再像以前那樣發布社會新聞,更多的都是一些名流的報道,很多粉絲在後臺問我,是否以後也會成為那些權貴的發言人。

那些留言成了我的夢魘,我經常在睡夢中醒來,一身冷汗,想起新聞的第一要義,想起拉塞爾教授,想起盧卡斯老師……

我現在面目全非。

巴倫多薩帝國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來支撐經濟的發展,很多資本家對國內的勞動力成本越來越高表示不滿,為此本傑明·亞歷山大宣布開始大量接收國外移民,國內反對聲居高不下,認為大量接收國外移民會產生更大的就業競爭壓力,影響到社會福利,增加政府的財政開支。

對此本傑明·亞歷山大和他的政黨充耳不聞,醫保改良計劃沒有如約推出,國民又開始面臨醫療理賠難、醫保費用高的境地,路易·維恩的名字再次被人們提起。

此時大量接收移民,讓公眾看出來了他們當時擁立的新元首的真面目。

大衛·伯德自從卸任後就在公眾面前消聲覓跡了,聽說和他的夫人一直在鄉下隱居,希望不要有任何公眾媒體去打攪他們平靜的生活。

我向GLS的紀錄片部門申請了一筆調研經費,用三個月追蹤奧德賽碼頭區的移民社區,記錄他們的生存狀態,或許因為拍攝的手法獨特,以及始終保留著我本人很喜歡的“以小見大”的敘事風格,那部紀錄片在GLS社播出來後,公眾對於移民的反抗情緒開始有所緩和,因為很多移民都是無奈之舉,他們來自戰區、貧困落後的地方,那些本該是他們家鄉的地方卻無法包容他們。

這部紀錄片被本傑明·勞倫斯在國會接受采訪的時候反覆提出,他說,接收移民最本質的原因是,我希望借此告訴國際,我們巴倫多薩帝國是一個極具包容性和友好的國家,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我們巴倫多薩帝國願意給他們一個棲身之所,全世界的人類都是命運共同體,大家都應該始終秉持互幫互助的精神。

關於移民在巴倫多薩帝國無法享受到和國民一樣同工同酬,他們只字不提,甚至還將紀錄片裏面的片段剪掉。

GLS社給我又打了兩百萬的報酬,並且給我發了長期合作的邀請,我沒有接受。

我在自己的N.E賬號發布了一句話:親愛的,新聞的真實性取決於那些人想要讓公眾看到什麽。

這句話在N.E上被廣泛轉發,很多人都憤概不已,不少人說,那些人,指的是哪些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對嗎?但是大家都無可奈何不是嗎?

因為那部紀錄片,在一些場合見到科林的時候,他對我的陰陽怪氣就越發明顯了,他說:“你不是始終捍衛新聞的第一要義嗎?現在也開始為權貴發聲了嗎?”

這實在冤枉,但是我無法辯駁,因為我和GLS社簽了保密協議,不允許私自公開母片。

我需要理想,也需要生活,但這兩樣東西有時候就是會產生矛盾,有時候不得不放棄其中一個。

我開始讓自己忙碌起來,恐懼夜晚的話,我就通過抽煙喝酒來緩解,這讓我的身體變得更加孱弱,而且經常出現酒精中毒的情況,皮埃爾不得不經常在三更半夜撥通諾亞的電話。

諾亞每次給我做完治療後,都會在我的面前無奈地嘆氣,他說:“葉利文,勞倫斯到底想要做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一直如此,不會告訴任何人他要做的事,他愛你,可這個世上,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

新的一年開始後沒多久,本傑明·亞歷山大貪汙受賄的言論突然在社媒上爆發,很多照片顯示,他和巴倫多薩帝國的一些資本家相交甚密,為了幫他們謀利,發布了很多相關的經濟措施,那段時間本傑明·亞歷山大政黨惶惶不可終日,面對媒體發布了多次聲明,但因為醫保方案的推延以及大量接收移民的影響,都讓公眾對本傑明·亞歷山大失去了信任和期待。

“本傑明·亞歷山大下臺”的詞條在N.E居高不下,但在那些資本家的運作下,通過轉移輿論、發布各種福利措施等等,稍稍才平息了國民如沸的罵聲,但本傑明·亞歷山大的支持率在問卷調查中明顯變低。

與此同時,國防部長和元首女兒離婚的消息沒多久也不脛而走,媒體說是元首的女兒提出來的。

這段時間巴倫多薩帝國很熱鬧,各種新聞層出不窮,我甚至想著要不要這個時候也去采訪一些人,以此來賺取一些收入。

勞倫斯坐在沙發的對面聽到我這句話,輕笑出了聲,“你想要怎麽采訪我?”

我翹著腿,“請問國防部長離婚後會不會難過?”

“會,”勞倫斯走上前把我抱起來放在了他的腿上,“但不是因為離婚,而是因為愛人的不信任。”

他吻著我的眉心,“葉利文,我一直深深地愛著你。”

“勞倫斯,你應該當時就告訴我的,我想幫你。”我抱著他的脖子,“為了搜集本傑明·亞歷山大的罪證,你付出得實在有些多。”

“我就是不願意你幫我。”勞倫斯捏著我的臉頰,“因為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他們無論怎麽對我都沒有關系,但是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下手,或者用你來威脅我,無論那一樣,我都接受不了。”

“下屆選舉,本傑明·亞歷山大沒指望了是嗎?”

“嗯。”

“他會提前卸任嗎?”

“不會,”勞倫斯凝著眉,“大衛·伯德在任時,那些資本家一直被壓著,那幾年他們可能沒賺到什麽錢,本傑明·亞歷山大上任後,頒布了許多利好他們的經濟舉措,他們會榨幹本傑明·亞歷山大的最後一點價值。”

“他們已經知道是你把本傑明·亞歷山大的那些事傳播出去的,他們肯定會對付你的。”

“我不害怕。”勞倫斯吻著我的唇,“只要他們不動你就可以。”

他兜著我的臀,“我好多次都想告訴你,我不得不去做那些事,但是正如你說的,你已經夠理解和包容我了,葉利文,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折磨自己好嗎?我真的快瘋了。”

“你瘦了好多,”勞倫斯把我抱了起來,“我當時把你稍微養胖一些可是花了不少時間的,我有點生氣了。”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那是對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的懲罰。”

“puppy,”勞倫斯把我壓在床上,看著我的眼睛,再一次,我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熱烈、悸動,他說:“叫我。”

“daddy,”我擡手摟著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以後無論做什麽,都不要再讓我獨自一個人了好不好?”

“再也不會了。”

我重新搬回了我們那套住宅,皮埃爾依然24小時貼身保護我,他說:“苦日子終於結束了,我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和勞倫斯吵架了。”

搬回家的第一天,梅爾太太和特雷西她們就來了,張羅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梅爾太太抱著我久久不願松開,她哽咽地說:“小葉利文,你瘦了很多委屈。”

因為和勞倫斯的誤會,我和他們許久未見,特雷西在一旁說:“我以為你和勞倫斯徹底分手了。”

下班匆忙趕回來的勞倫斯和塞巴斯蒂安走進來就聽到了這句話,塞巴斯蒂安說:“地球會毀滅,但他們不會分手。”

勞倫斯被說得大笑不已,“地球毀滅的那天,我們都必須擁抱在一起。”

我們再一次和好,至於出現的裂縫,我想,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總能夠慢慢去修補的。

我們像剛開始在一起那樣,夜間極渴望著彼此,有說不完的話,我遺憾花種沒有發芽,勞倫斯說,等不忙了,我再帶你去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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