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艱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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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艱難的抉擇
保羅在畢業典禮之前就進入了國防部辦公室工作，徹底病好後，我去樓下看望艾瑪，她長大了很多，一碰肉嘟嘟的臉頰都會“咯咯”笑個不停。
女人天性敏感的直覺讓凱特格外擔憂我，她知道我和巴頓的關系不錯，巴頓入獄的事整個巴倫多薩甚至就連奧瑞麥肯和俄爾提斯都知道。
凱特有些憂愁地看著我，“葉利文，你還好嗎？”
我抱著艾瑪，看著她幹凈的眼睛，保羅雖然和他的父親關系算不上有多好，可空軍元帥對他的孫女極盡寵愛，每周都要抽空過來看望一番，如果世界和平的話，艾瑪日後的人生應當會一帆風順。
“還好。”我沖著艾瑪笑了起來，“特別是看到艾瑪後，心情就更好。”
凱特臨近畢業，經常需要去一些軍事基地參加演練，大部分時候來他們家和她見不上面，“葉利文，你在害怕嗎？”她看著我的眼睛，“害怕和巴頓一樣？”
我把艾瑪放回她的懷裏，鼻子一陣酸澀，“我不止害怕愛人的背叛，更害怕信仰的崩塌。”我的眼淚從眼眶流了出來，“而令我痛苦的是，我深陷其中卻不知道如何作出抉擇。”
凱特握住我的手，“葉利文，你還很年輕，如果你想的話，及時抽身，還來得及。”
上樓的時候，在短暫的電梯上行過程中，我反覆想著凱特這句話，我還很年輕，想要抽身，依然還來得及。
畢業典禮和入學典禮同一天舉行，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科林被選為新聞系優秀的學生代表上臺致辭，我和保羅穿著藍色的學士服手裏握著畢業證書，坐在學校的大禮堂聽著，科林用他標準的播音腔在臺上振振有詞，他說：“……我將以生命的代價誓死捍衛新聞的尊嚴……”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聚光燈下，科林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和他的致辭一樣。
我和保羅都沒有鼓掌，保羅湊到我的耳邊說：“如果你公開你的N.E賬號的話，那麽優秀學生代表應該是你。”
我驚訝地看著保羅，他沖我眨了下眼睛，“當時你寫關於溫森特那篇報道我就覺得應該是你，後面我一直都在關註那個賬號，報道的形式，內容，數據，論證，引用等等，和你給我看過的文章太過相似。”
他笑得不行，“我知道你怕我和你的一些觀點不一與你爭辯，但親愛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一只手握成拳頭，錘在他的肩膀上，“我喜歡男人，你多少是有點責任的。”
他大笑不止。
我們在奧德賽藝術學院轉了一圈，還去學校的食堂吃了午餐，看到學校食堂裏有不少稚嫩而又充滿好奇的面孔，我想起了自己4年前踏入奧德賽藝術學院的時候。
那個時候，逃離伯利維是我唯一的念頭，不管以什麽方式，4年過去了，我再次陷入茫然之中。
下午參加了開學典禮，在新生座位席上，放著一份特殊的入學通知書，還有一束白雛菊，那是新生謝爾·伍茲的位置。
我和保羅分開後，獨自去見了拉塞爾教授，他沒有出席畢業典禮，因為他被校方警告不許再在任何公開媒體上發表關於傑佛裏·薩斯金的新聞，司法部門已經在對奧德賽藝術學院施壓，如果拉塞爾教授一意孤行的話，奧德賽藝術學院只能迫於壓力給他發解聘通知。
在他狹小堆滿書籍的辦公室裏，我和他面對面坐了下來，他的頭發長長了許多，也沒有打理，和胡子連在了一起，黑框眼鏡後一雙眼睛略顯疲憊，不過才30多歲，看上去卻像一個老人。
失意、挫折、沮喪，這些人類的負面情緒，都會在無形中侵蝕人類的外表，一個人是否順風順水，單從臉上就能看出來。
他分了一根煙給我，我們就著打火機點燃，他笑著問：“你和勞倫斯，是那種關系嗎？”
“嗯。”他既然已經看出來了，我自然沒有否認的必要。
拉塞爾教授長籲一口氣，“勞倫斯是一個很好的人，也很適合當愛人，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也會幸福，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是個政客。”
至此，我對勞倫斯的覆雜情緒更加無以言表，誠如拉塞爾教授說的，當愛人，勞倫斯的確很適合，但他是個政客。
我有些痛苦起來，“巴頓的新聞……教授，面對勞倫斯，我不知道如何做抉擇。”
拉塞爾教授身子稍微前傾，“他們利用巴頓的新聞想要蓋過傑佛裏·薩斯金的案子，企圖以此來維護那些權貴的名聲，手段卑劣骯臟，但小葉利文，我想告訴你的是，現實就是如此，大眾能夠看到的新聞，是那些權貴想要大眾看到的，這個世界的背後，還有另一個世界是大眾看不到的，只有將冰山下面的真實挖掘出來，才能喚醒被蒙蔽、愚弄的良知，這個世界才會變得越來越好。”
他握著我的手，“當我察覺到你和勞倫斯的關系時，我想過，或許你會無比堅定地選擇站在他那邊，畢竟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好，只不過他要做的妥協會很多，人性很覆雜，經不起太多的考驗，但是從他過往的經歷來看，他無論是意志力還是道德品質，都有非常堅定的底色，葉利文，他需要你在他的身邊。”
“可是，”我哽聲起來，“我沒有辦法做到我什麽都知道卻對此保持沈默，我也沒有辦法看到為了所謂的政治正確和妥協而讓無辜的人犧牲。”
“小葉利文，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他揉著我的頭發，“當布道者，不要當殉道者，死亡意味著虛無，一切努力都會白費，我承認，無論是和勞倫斯還是諾亞比起來，我選擇的都是一條最為艱難而且愚蠢的道路，但當時我和你一樣，因為沒有辦法看到那些不公裝聾作啞，可獨自一人對抗這個世界後，我根本沒有進步分毫，但勞倫斯，他制止了軍方內部的腐敗，諾亞依然還在為人類的醫療做貢獻，我選擇進入奧德賽藝術學院教學，企圖以此喚起青年人的意識覺醒，但這個國家的政治體系已經成熟，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接受的都是安分守己的教育，短時間內想要改變人的思想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我不後悔我的選擇，因為我知道巴倫多薩帝國，依然有像你、像路易·維恩那樣的青年人，在為不公而作出努力。而這些細小的聲音都會讓那些肆無忌憚的人有所保留，對人類文明威脅最大的、破壞力最慘烈的，是不受制約的權力，其次才是自然災害和人類的無知。”
拉塞爾教授送我出校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勞倫斯的車子，是那輛賓利，應當是他獨自開車過來的。
拉塞爾教授捏了下我的肩膀，“小葉利文，畢業快樂，不要畏縮不前，更不要害怕這個世界的未知，這個世界，永遠都屬於年輕人，去吧。”
我想，或許我應該和勞倫斯好好聊一聊，自從巴頓的事情發生後，我和他再也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看到一束白綠色的洋桔梗放在副駕駛上，勞倫斯一看到我，笑著說：“畢業快樂。”
近來他對待我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試圖和我溝通卻被我的沈默終結，我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他在我的面前是如此的惶恐和不安。
原來，我們的關系中，開始處於被動位置的，是勞倫斯。
上了車後，我把花捧在懷裏，勞倫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撫摸我的後頸，“勞倫斯，我們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是不是渴望我能說出這句話已久，他顯然有些激動，差點闖了紅燈，“puppy，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好好跟我聊一聊？”
我看著洋桔梗，“嗯，我們只有彼此了不是嗎？”
到家後，勞倫斯把我抱到沙發上，我們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天邊的餘暉燒盡，直到夜色降臨。
勞倫斯親吻著我的頭發和眼睛，一只手緊緊握著我戴著戒指的手，摩挲著那枚戒指，我們說了很多話，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聊起，一會笑一會沈默，又聊起了勞倫斯小時候的事，我想起拉塞爾教授對我說的話，勞倫斯無論是意志力還是道德品質，都有非常堅定的底色。
他的母親凱瑟琳給他塑造了正義勇敢的底色，而愛德華·溫森特在強行改變他的那幾年，又鍛煉了他的意志力。
勞倫斯說，在溫森特莊園的地下室裏，沒有光源，我被鐵鏈捆住了四肢，只能長時間跪在地上，身上有數不盡的鞭笞，血流出來又凝結成痂，我想過死，但我不甘心，我還很年輕，我只能假意迎合他們，我迷失過，但是我也找回了自己。
他虔誠地單膝跪在我的面前，捧著我的手親吻著，他說，葉利文，我向你保證，我永遠都不會讓你的信仰崩塌，哪怕我只身在黑暗中掙紮，也不會讓陰影落在你身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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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在畢業典禮之前就進入了國防部辦公室工作，徹底病好後，我去樓下看望艾瑪，她長大了很多，一碰肉嘟嘟的臉頰都會“咯咯”笑個不停。
女人天性敏感的直覺讓凱特格外擔憂我，她知道我和巴頓的關系不錯，巴頓入獄的事整個巴倫多薩甚至就連奧瑞麥肯和俄爾提斯都知道。
凱特有些憂愁地看著我，“葉利文，你還好嗎？”
我抱著艾瑪，看著她幹凈的眼睛，保羅雖然和他的父親關系算不上有多好，可空軍元帥對他的孫女極盡寵愛，每周都要抽空過來看望一番，如果世界和平的話，艾瑪日後的人生應當會一帆風順。
“還好。”我沖著艾瑪笑了起來，“特別是看到艾瑪後，心情就更好。”
凱特臨近畢業，經常需要去一些軍事基地參加演練，大部分時候來他們家和她見不上面，“葉利文，你在害怕嗎？”她看著我的眼睛，“害怕和巴頓一樣？”
我把艾瑪放回她的懷裏，鼻子一陣酸澀，“我不止害怕愛人的背叛，更害怕信仰的崩塌。”我的眼淚從眼眶流了出來，“而令我痛苦的是，我深陷其中卻不知道如何作出抉擇。”
凱特握住我的手，“葉利文，你還很年輕，如果你想的話，及時抽身，還來得及。”
上樓的時候，在短暫的電梯上行過程中，我反覆想著凱特這句話，我還很年輕，想要抽身，依然還來得及。
畢業典禮和入學典禮同一天舉行，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科林被選為新聞系優秀的學生代表上臺致辭，我和保羅穿著藍色的學士服手裏握著畢業證書，坐在學校的大禮堂聽著，科林用他標準的播音腔在臺上振振有詞，他說：“……我將以生命的代價誓死捍衛新聞的尊嚴……”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聚光燈下，科林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和他的致辭一樣。
我和保羅都沒有鼓掌，保羅湊到我的耳邊說：“如果你公開你的N.E賬號的話，那麽優秀學生代表應該是你。”
我驚訝地看著保羅，他沖我眨了下眼睛，“當時你寫關於溫森特那篇報道我就覺得應該是你，後面我一直都在關註那個賬號，報道的形式，內容，數據，論證，引用等等，和你給我看過的文章太過相似。”
他笑得不行，“我知道你怕我和你的一些觀點不一與你爭辯，但親愛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一只手握成拳頭，錘在他的肩膀上，“我喜歡男人，你多少是有點責任的。”
他大笑不止。
我們在奧德賽藝術學院轉了一圈，還去學校的食堂吃了午餐，看到學校食堂裏有不少稚嫩而又充滿好奇的面孔，我想起了自己4年前踏入奧德賽藝術學院的時候。
那個時候，逃離伯利維是我唯一的念頭，不管以什麽方式，4年過去了，我再次陷入茫然之中。
下午參加了開學典禮，在新生座位席上，放著一份特殊的入學通知書，還有一束白雛菊，那是新生謝爾·伍茲的位置。
我和保羅分開後，獨自去見了拉塞爾教授，他沒有出席畢業典禮，因為他被校方警告不許再在任何公開媒體上發表關於傑佛裏·薩斯金的新聞，司法部門已經在對奧德賽藝術學院施壓，如果拉塞爾教授一意孤行的話，奧德賽藝術學院只能迫於壓力給他發解聘通知。
在他狹小堆滿書籍的辦公室裏，我和他面對面坐了下來，他的頭發長長了許多，也沒有打理，和胡子連在了一起，黑框眼鏡後一雙眼睛略顯疲憊，不過才30多歲，看上去卻像一個老人。
失意、挫折、沮喪，這些人類的負面情緒，都會在無形中侵蝕人類的外表，一個人是否順風順水，單從臉上就能看出來。
他分了一根煙給我，我們就著打火機點燃，他笑著問：“你和勞倫斯，是那種關系嗎？”
“嗯。”他既然已經看出來了，我自然沒有否認的必要。
拉塞爾教授長籲一口氣，“勞倫斯是一個很好的人，也很適合當愛人，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也會幸福，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是個政客。”
至此，我對勞倫斯的覆雜情緒更加無以言表，誠如拉塞爾教授說的，當愛人，勞倫斯的確很適合，但他是個政客。
我有些痛苦起來，“巴頓的新聞……教授，面對勞倫斯，我不知道如何做抉擇。”
拉塞爾教授身子稍微前傾，“他們利用巴頓的新聞想要蓋過傑佛裏·薩斯金的案子，企圖以此來維護那些權貴的名聲，手段卑劣骯臟，但小葉利文，我想告訴你的是，現實就是如此，大眾能夠看到的新聞，是那些權貴想要大眾看到的，這個世界的背後，還有另一個世界是大眾看不到的，只有將冰山下面的真實挖掘出來，才能喚醒被蒙蔽、愚弄的良知，這個世界才會變得越來越好。”
他握著我的手，“當我察覺到你和勞倫斯的關系時，我想過，或許你會無比堅定地選擇站在他那邊，畢竟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好，只不過他要做的妥協會很多，人性很覆雜，經不起太多的考驗，但是從他過往的經歷來看，他無論是意志力還是道德品質，都有非常堅定的底色，葉利文，他需要你在他的身邊。”
“可是，”我哽聲起來，“我沒有辦法做到我什麽都知道卻對此保持沈默，我也沒有辦法看到為了所謂的政治正確和妥協而讓無辜的人犧牲。”
“小葉利文，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他揉著我的頭發，“當布道者，不要當殉道者，死亡意味著虛無，一切努力都會白費，我承認，無論是和勞倫斯還是諾亞比起來，我選擇的都是一條最為艱難而且愚蠢的道路，但當時我和你一樣，因為沒有辦法看到那些不公裝聾作啞，可獨自一人對抗這個世界後，我根本沒有進步分毫，但勞倫斯，他制止了軍方內部的腐敗，諾亞依然還在為人類的醫療做貢獻，我選擇進入奧德賽藝術學院教學，企圖以此喚起青年人的意識覺醒，但這個國家的政治體系已經成熟，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接受的都是安分守己的教育，短時間內想要改變人的思想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我不後悔我的選擇，因為我知道巴倫多薩帝國，依然有像你、像路易·維恩那樣的青年人，在為不公而作出努力。而這些細小的聲音都會讓那些肆無忌憚的人有所保留，對人類文明威脅最大的、破壞力最慘烈的，是不受制約的權力，其次才是自然災害和人類的無知。”
拉塞爾教授送我出校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勞倫斯的車子，是那輛賓利，應當是他獨自開車過來的。
拉塞爾教授捏了下我的肩膀，“小葉利文，畢業快樂，不要畏縮不前，更不要害怕這個世界的未知，這個世界，永遠都屬於年輕人，去吧。”
我想，或許我應該和勞倫斯好好聊一聊，自從巴頓的事情發生後，我和他再也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看到一束白綠色的洋桔梗放在副駕駛上，勞倫斯一看到我，笑著說：“畢業快樂。”
近來他對待我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試圖和我溝通卻被我的沈默終結，我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他在我的面前是如此的惶恐和不安。
原來，我們的關系中，開始處於被動位置的，是勞倫斯。
上了車後，我把花捧在懷裏，勞倫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撫摸我的後頸，“勞倫斯，我們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是不是渴望我能說出這句話已久，他顯然有些激動，差點闖了紅燈，“puppy，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好好跟我聊一聊？”
我看著洋桔梗，“嗯，我們只有彼此了不是嗎？”
到家後，勞倫斯把我抱到沙發上，我們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天邊的餘暉燒盡，直到夜色降臨。
勞倫斯親吻著我的頭發和眼睛，一只手緊緊握著我戴著戒指的手，摩挲著那枚戒指，我們說了很多話，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聊起，一會笑一會沈默，又聊起了勞倫斯小時候的事，我想起拉塞爾教授對我說的話，勞倫斯無論是意志力還是道德品質，都有非常堅定的底色。
他的母親凱瑟琳給他塑造了正義勇敢的底色，而愛德華·溫森特在強行改變他的那幾年，又鍛煉了他的意志力。
勞倫斯說，在溫森特莊園的地下室裏，沒有光源，我被鐵鏈捆住了四肢，只能長時間跪在地上，身上有數不盡的鞭笞，血流出來又凝結成痂，我想過死，但我不甘心，我還很年輕，我只能假意迎合他們，我迷失過，但是我也找回了自己。
他虔誠地單膝跪在我的面前，捧著我的手親吻著，他說，葉利文，我向你保證，我永遠都不會讓你的信仰崩塌，哪怕我只身在黑暗中掙紮，也不會讓陰影落在你身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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