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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答案在時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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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答案在時間裏

以前做過很多次發財的美夢,想著一旦有錢了就要去做什麽,但當我拿著勞倫斯給我的銀行卡後,我竟然發現自己的物欲低得可怕,甚至可以這麽說,我壓根不知道要他的錢做什麽。

學費和日常支出都通過撰稿賺來了,有富餘的時候捐一些給曼達福利院,除此之外,我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開銷。

拉塞爾教授讓我去他的辦公室幫他校稿,我在樓下買了兩杯咖啡帶上去,拉塞爾教授看了我一眼,“葉利文,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我心虛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拉了下衣領,“有嗎?”

拉塞爾教授喝著我給他買的咖啡,“看上去好像更漂亮了。”

“可能是,”我絞盡腦汁想不出來一個理由,“新的一年,長大了一歲。”

“不是,”拉塞爾教授的眼睛在鏡片後投出犀利的目光,“你應該是談戀愛了。”

我故作驚訝,“這您都能看出來?”

“愛情會讓人感覺到幸福,幸福就會讓一個人看上去光彩奪目,”拉塞爾教授笑了起來,“年輕人,就是應該談戀愛,之前我還想著是不是讓你幫我校稿太多讓你沒時間談戀愛呢。”

我立馬搖搖頭,“沒有,之前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而已。”

“保羅的女朋友介紹的嗎?”

“嗯。”

拉塞爾教授是我的良師,我無意對他隱瞞我和勞倫斯的關系,但是他和勞倫斯的關系太過覆雜,而且我和勞倫斯的關系的確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拉塞爾教授讓我幫他校的是他寫了一半的書,主要講輿論對大眾的影響,書裏面不可避免地摻雜了拉塞爾教授的個人理念。

拉塞爾教授在文中提出,無論哪種政權的存在都是存在弊端的,因為國家機器是由一小部分人搭建起來的,只要是人為的就會存在一定的弊端,而這些弊端的存在就會損害一部分群體的利益,從而造成社會矛盾,那麽社會就會一直存在不穩定的因素。

他認為社會最終的走向應該是朝著通過訂立契約來實現社會的運轉,從而達到平等互助的狀態。

我一直不太明白拉塞爾教授為什麽對政權的看法如此尖銳,直到看到後面他寫到自己在西非的經歷,那一帶因為國家內部政權的混亂而使其他國家有機可趁,導致平民陷入戰火之中,很多手無寸鐵的平民在這些政權的追逐下淪為犧牲品。

而拉塞爾教授的想法走向極端,很大的原因或許就是看過太多慘絕人寰的場景而感到無力,我看過他之前寫過西非的很多報道,他呼籲大國介入西非能夠止戰,而並非是將水越攪越渾,到了後期,他的報道開始痛批西非當地政權沒有立場,淪為大國擴張勢力的工具,完全不顧國家人民的的死活。

“教授,您當初在西非戰場的時候,有沒有害怕過?”我從拉塞爾教授的手中接過煙,“畢竟和平年代,沒有幾個記者敢往戰場上跑。”

拉塞爾教授點了煙抽了一口,“當時我太年輕了,年輕會讓人無所畏懼,戰時那些國家會想方設法封鎖消息,避免他們不人道的惡行傳播出去引起國際輿論的譴責,可當那些戰地記者冒著生命危險將真相傳遞給大眾的時候,國際社會的輿論也會迫使那些人稍微收斂一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將惡行揭露給大眾的記者都是英雄。”

“就是因為西非戰場的經歷,所以教授對政權感到失望的嗎?”其實我挺想給拉塞爾教授做一次專訪的,但是他自從擔任奧德賽藝術學院的講師後就再也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了。

“不止在西非,”拉塞爾教授看著我,“巴倫多薩帝國同樣如此,當你越了解這個國家的時候,你就會對這個國家越失望。”

“可是,”我忍不住和他辯解起來,“我知道國家政權是由一小部分群體建立起來的,那麽這個群體必然首先會維護一部分人的利益,而維護這部分人利益的同時就需要創造出穩定的社會條件,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打破這個平衡,而且制度和法律是影響不了群眾的,他們沒有自己的主張,只會被動接受被人強加給他們的理念,一旦出現各種不同的理念強加給他們,社會就會趨向混亂,絕對的公平不存在,至少相對的公平也能夠讓社會保持穩定不是嗎?”

拉塞爾教授臉上露出和藹的神色,“上次在酒吧,你和我聊起類似的話題,我有些生氣,是因為勞倫斯在場,我不知道你怎麽認識他的,但是你和他說的話很像,可當時我更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因為你是我非常看好的學生,而勞倫斯是個政客。多年前我們一起在西非戰場,他對國家政權同樣感到失望,特別是為了資源搶奪巴倫多薩帝國政府四處部署軍事武裝,卻讓不少無辜的年輕人在戰場上丟了性命,而獲利的卻是那些軍火商和能源企業。還有諾亞,你應該在新聞上看到過他,就是那個非常有名的醫生,他深感巴倫多薩帝國的醫療體系被資本操控導致治療費、醫保費、藥品采購都非常高昂,於是他一直都致力於研究出來一些成本低而療效好的藥品,甚至想要通過基因研究來增強人類抵禦一些癌癥能力。”

“我和勞倫斯至今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只不過政治理念不一樣而已,”拉塞爾教授又點了一根煙,“我和他從西非戰場回來後,他選擇以身入局進入政壇,他說他不想把這個國家交給一群這樣的人,於是他越爬越高,但是很顯然,他現在好像也變成了他曾經厭惡的一類人,大權在握、善弄權術、虛偽自私,而我依然堅持選擇用我的筆和鏡頭當作武器,諾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我不知道最終到底誰的選擇會是正確的,也不知道我們會堅持多久,但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不是嗎?”

“這本書的名字叫什麽?”

拉塞爾教授緩緩吐了一口煙霧,“說實話,還沒想好。”

我笑了起來,“出版後可以給我一本簽名本嗎?”

“當然。”

回到寢室的時候,勞倫斯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正在收拾衣櫃裏面的衣服,準備把冬天的衣服都收起來,“你給我買太多衣服了,我寢室的櫃子都塞不下了,對了,你的羽絨服我還沒有還給你。”

勞倫斯笑著說:“你可以用我給你的錢去買套房子。”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這麽說起來我應該用你的錢去保羅隔壁買一套房子。”

“那估計不夠,我讓塞巴斯蒂安去處理。”

“勞倫斯,”我怕他真的會給我買一套房子,“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暫時覺得住學校寢室挺方便的。”

說起房子,泰勒·西林送了我一套房子,我至今都沒去看過,我覺得我和她的關系沒有好到讓我去接受她的房子。

勞倫斯問我今天做了什麽,我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和拉塞爾教授的聊天,“幫拉塞爾教授校稿,他跟我聊起了你,”我仿佛看到了三個年輕人在西非戰場,面對戰場上的慘象,三個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勞倫斯,為什麽選擇政治?”

“為了讓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擁有更好的未來。”

勞倫斯擲地有聲的回答讓我松了一口氣,“我怕我愛上的是個壞人。”

“如果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呢?”

“可我已經愛上你了。”

我和絕大數盲目的群眾是一樣的,只要社會是穩定的,只要我的生活可以繼續,這個國家如何變化我是漠不關心的,但這並不意味著面對惡行就會置之不理,如果勞倫斯真的和一些虛偽的政客一樣壞事做盡,我一定會因為自己愛上他而後悔。

這段時間勞倫斯的確很忙碌,看到國防部官方賬號發布了幾條國防動態,一會是和俄爾提斯帝國的國防部長通話,一會又是到各處軍事基地參觀發表講話,聽保羅的意思是自從去年勞倫斯要求增加國防開支提高軍人待遇後,目前他在三軍的支持率提升了許多。

特雷西·梅爾路過學院的時候約我見了一面,她看上去也很忙碌,和我喝咖啡的時候電話不斷,她告訴我路易·維恩的案子現在懸而不決,醫保企業正在給司法部施壓,要求對路易·維恩判處死刑,避免後續他們同樣面臨報覆。

而政府打算借此案來推動醫保改革,他們可以判處路易·維恩死刑,但醫保企業必須接受醫保改革,由政府成立公共保險機構出售醫療保險,政府參與醫療市場定價,同時擴大醫保涵蓋的醫療服務。

我聽完後大為驚訝,“一個年輕人的生死竟然會成為資本和政權博弈的工具。”

特雷西·梅爾不置可否,“巴倫多薩帝國就是這樣,如果你不寫那篇文章的話,或許路易的案件就會顯得毫無價值。”

因為忙碌,我開始格外珍惜和勞倫斯的每一次見面,深夜的時候他會讓塞巴斯蒂安將車子開到學校附近僻靜的巷子裏,塞巴斯蒂安站在車外抽著煙,我一進去,勞倫斯就會把我摟進懷裏。

“puppy,”勞倫斯急不可耐地吻著我的唇,“我馬上要趕到機場,我們的時間有些緊迫。”

我們太渴望彼此的身體了,就連脫衣服都是手忙腳亂,我雙手搭在勞倫斯的肩膀上,“我的身體,快要被你慣壞了,我以後可能沒有辦法和別人做了。”

勞倫斯狠狠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像是懲罰我一樣,掐住我的脖子加重了力氣,“你只能和我做。”

他咬著我的耳朵,“puppy,叫我。”

“daddy,”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我愛你。”

短暫的見面讓我們在分別的時候顯得格外艱難,勞倫斯總是會抱著我很久舍不得放開,一直到塞巴斯蒂安反覆提醒時間快來不及了,勞倫斯才會在我的身上重重地咬上兩口,“給我的puppy留下一些痕跡,這樣看到它們的時候就會想起我。”

我學著他在他身上咬了好幾個印子,“那勞倫斯看到這些也要想起我。”

他揉著我頭發,“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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