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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daddy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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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daddy的財富

我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的時候勞倫斯給我收拾了整整一行李箱的東西,裏面都是他給我買的衣服,還有梅爾太太給我做的果醬.

梅爾太太披著披肩一直送我到地下停車場,“小葉利文,果醬不是很甜,沒時間吃飯的時候可以挖兩勺吃,藍莓和樹莓的,你會喜歡的。”

對梅爾太太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激,在這裏待了幾天,說實話,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胖了一些。

塞巴斯蒂安把兩個行李箱放在了那輛奔馳的後尾箱裏,我輕輕地抱了下梅爾太太,“謝謝您,梅爾太太,我會好好吃飯的。”

梅爾太太拍著我的後背,“小葉利文,希望你以後每一天都過得開心。”

“您也一樣。”

閃電在我的腳邊搖著尾巴,我蹲下身來揉著它的腦袋,“再見,閃電。”

閃電朝我吐了下舌頭,用它的爪子搭著我的手,黑溜溜的眼睛威武神氣。

上了車後,我看向車窗外,梅爾太太帶著閃電還在目送著我們,過去的傷痕已經在梅爾太太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跡,這世間能治愈傷痕的唯有愛和勇氣。

外面的積雪已經差不多都消融了,今日陽光燦爛得耀眼,我和勞倫斯坐在後座,他把我摟在懷裏,一直在回覆消息,我看著他手腕上的機械表,上面的指針正在慢慢地走著,而我很快又要和他分別。

勞倫斯忽然垂眸看著我,“想什麽呢?”他的手指捏著我的下頜,“這麽出神。”

我抓著他的手,這雙手很漂亮,上面附著著一些老繭,手指修長略有些粗糙,我貪戀這只手的溫暖和留在我身上的觸感,“還沒有分開,我就開始覺得寂寞了。”

勞倫斯笑出了聲,他放下手機一把將我抱起來放在了腿上,我穿著一件寬松的煙灰色套頭毛衣和一件黑色的夾棉夾克,相對來說都比較寬松。

勞倫斯的雙手輕而易舉地就鉆進了我的衣服裏面,貼著我後背的皮肉,“puppy,你要是說這樣的話,我會想要讓塞巴斯蒂安立馬調轉車頭,把你關進那棟房子裏,哪裏都不讓你去的。”

雖然一刻都不想和勞倫斯分開,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裏,“那可不行,我必須要順利拿到我的畢業證,還有很多真相等著我去挖掘。”

勞倫斯的手繞到了前面,稍稍用了力,我疼得差點叫出來,但塞巴斯蒂安在車裏,我只能咬著勞倫斯的脖子,“勞倫斯,很疼。”

他吻著我的臉頰,“puppy,你知道你什麽時候最漂亮嗎?”

“什麽時候?”

“挖掘真相的時候。”他把手拿了出來,揉著我的腦袋,“想盡辦法做采訪,認真而又謹慎地做調查,一氣呵成寫文章,我喜歡你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時自信而又投入的樣子。”

“可是,”我有些傷感起來,“我們學院的馬丁教授,他是GLS社的首席記者,他說我不會有出頭之日。”

我像小孩子告狀一樣,因為馬丁教授象征這個領域的權威,我不可能對他的評價置之不顧。

“約翰遜·馬丁?”

“嗯。”

勞倫斯讓我坐直了身子,用手托著我的臉頰,“puppy,首先我告訴你,GLS社早已經不是單純做報道的媒體,它夾在政權和資本的中間,是它們博弈的工具,其次,約翰遜·馬丁,他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要論起新聞風骨,霍華德·拉塞爾在新聞界無人能敵。”

他竟然會給拉塞爾教授如此高的評價,“你和拉塞爾教授不是……”

“我只是和他政見不一,我欣賞他佩服他,”他吻著我的唇,“他對你的評價,才是最有價值的,其他的人眼光和看法,都不重要。”

“可我都不知道我畢業後應該做什麽?獨立媒體人的收入來源不穩定,保羅和凱特很快就會有孩子,我是孩子的教父,會是一個漂亮的女孩,我想要給她攢嫁妝。”

勞倫斯笑了起來,“你會繼承你daddy所有的財富。”

“包括那棟宅子嗎?”

“甚至包括我。”他無比堅定誠懇地說:“你會擁有我所有的愛和一切,你可以慢慢想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但是我只想勸你一句,摒棄個人英雄主義,不要讓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沒有個人英雄主義,甚至可以說,我是一個極其懦弱的人,但勞倫斯為什麽會這樣提醒我?如果他知道我的懦弱,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嗎?

“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呢?”我有些悲傷地看著他,“如果我懦弱膽小,而你現在從我身上看到的所謂正義不過是一種假象,你還會喜歡我嗎?”

“puppy,”勞倫斯屈起手指擦著我掉出眼眶的淚,“你可以自己告訴我你過往的一切。”

我將頭埋進了他的脖子裏,我做不到像勞倫斯那樣勇敢,將自己過往陰影和黑暗全部兜底,我甚至都沒有辦法像他那樣平靜地說出自己的過去,我害怕自己的內心再次遭受一次淩遲,那是我費盡心思都想要埋藏的過去。

“不願意說也沒有關系,”勞倫斯笑著拍了下我的屁股,“但是你再哭下去,我的襯衣領子就要濕透了。”

把我送到學校門口後,塞巴斯蒂安下車把我的行李箱拿了出來,勞倫斯趁機把我抵在車後座狠狠地吻著,擡膝就頂開了我的雙腿,呼吸都變沈起來,“這段時間我要去北方軍事基地,估計要一周左右才會回來,照顧好自己,我會每天和你保持通話。”

難怪會有兩個行李箱,原來他要去北方軍事基地,保羅給我畫過地圖,離奧德賽有些遠,我“嗯”了一聲,嘴唇被他親得刺痛,卻還是貪戀不舍地仰起頭去夠他的唇,“daddy.”

他頂了我幾下,無奈地笑了,“真想給你套個項圈,隨時隨地帶在身邊。”

我下車後從塞巴斯蒂安手中接過行李箱,勞倫斯坐在車裏朝我揮揮手,然後車子就駛離了,我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車子轉彎消失在街區,才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學校。

“嘿,”伍茲大叔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小家夥,你完了。”

我有些心虛地看著他,他接著說:“你掉進獵人的陷阱裏了。”

我拉著行李箱準備落荒而逃,但是轉念之間,我又忍不住走上前,看著伍茲大叔渾濁的雙目和堆積在眼角的皺紋,“伍茲大叔,”我深吸了一口氣,“可我還年輕不是嗎?”

伍茲大叔先是一楞,繼而大笑起來,他伸出手揉了下我的頭發,“年輕真好,是啊,年輕的時候只要不違法愛自己的國家,想做什麽不可以呢?”

我回到寢室把東西放下來後就給保羅打了一個電話,今天是周一,保羅竟然來學校上課了。

把行李箱的東西都收拾好後,保羅正好下課回來了,我已經脫了夾克,只穿著那件套頭毛衣,保羅一進來就給了我一個擁抱,“怎麽突然想著回去了?”

“好久沒回去了,就回去看看。”

我坐在窗戶前掏出抽屜的香煙,遞給他的時候他搖搖頭,“我戒煙了。”

“葉利文,”保羅的眼神忽然變了,他走上前來按住我的肩膀,“你到底去了哪裏?”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猛地想起來勞倫斯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不少痕跡,吻痕牙印明顯得不行,被保羅這麽盯著,我心底發虛,夾煙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保羅著急起來,“你被人欺負了嗎?”

我搖搖頭,“你在想什麽?”

“你他媽不會真的被哪個富婆包養了吧?”保羅大叫起來,“你身上這件衣服很貴,你小子肯定不會舍得買的,你不會去陪哪個富婆度假去了吧?”

我:“……”

說真的,我都不認識自己身上這件衣服的牌子,回來的時候勞倫斯給我裝了幾套,剩下的他全掛在了自己的衣帽間裏,之前我還翻吊牌logo查一查,現在完全心安理得地受著。

“保羅,”我抽了一口煙,接著無比淡定地告訴他,“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又加重了語氣,“是個男人。”

保羅頓時暴怒,他搶過我手中的煙就掐滅在了煙灰缸裏,接著一拳砸在了我的臉上,我都有些坐不住,他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拽起來又按倒在了床上,“你快說,你是開玩笑的!”

“保羅,我愛上了一個男人。”

他又一拳砸在了我的臉上,我被他揍得眼冒金星,保羅俯身看著我,我發現他的眼眶都紅了,“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我聽伍茲大叔說,有個開豪車的危險男人接送你,是那個男人嗎?”

我“嗯”了一聲,保羅接著問:“是誰?”

“我不能說。”

保羅又一拳頭砸在了我的臉上,“葉利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他急得不行,“同性戀是犯法的你知道嗎?一旦你們的關系暴露,他當然有很多種辦法脫身,可你呢?你怎麽辦?還有,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喜歡你,你分得清嗎?”

“分得清。”

我看著保羅,正如勞倫斯看著我向我作出承諾那般肯定,“他愛我。”

保羅氣笑了,他松開了我的衣領,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富豪?”

我搖搖頭。

“政客?”

我緩緩地點了下頭,他長嘆一口氣,“葉利文,離那些危險人物遠一點,政治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覆雜黑暗,政客的不擇手段比我們所了解到的還要殘忍恐怖。”

他盯著我的眼睛,“是勞倫斯·溫森特嗎?”

學新聞的人,對於信息的捕捉和聯想比一般人都要敏銳,其實並不難猜,因為目前我在奧德賽認識的政客而且保羅知道的,只有勞倫斯·溫森特。

我的沈默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把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面前,語重心長地說:“葉利文,如果你喜歡男人,我一定也能理解你的,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不應該是勞倫斯·溫森特,外界對他的誤解很深,但是他同樣也是一個非常覆雜的人物,他獨斷強勢,不信任任何人,而且有傳言說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葉利文,你值得更好的人愛你。”

我的口腔內側出血了,保羅應該也是真的太生氣太擔心我了,所以下手有些重,“保羅,已經晚了。”

保羅按著我的肩膀,“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我沒病,”我舔著口腔內側流血的地方,“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已。”

送保羅去停車場的路上,我們沈默了許久,餘暉在天邊燒透了,火紅一片,氣溫好像也沒有那麽低了,隱隱能夠感覺到春日的生機在萌芽。

“你會替我保密吧。”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保羅冷哼了一聲,“但是我會告訴凱特,她一直很擔心你,我覺得她應該知道,我們兩個都會為你保守秘密。”

“保羅,”我忍不住捶了下他的肩膀,“如果沒有凱特,我可能真的會喜歡你。”

“少來,”保羅擡手貼了下我腫脹的左臉,“晚上記得冰敷,我只是太生氣了,現在想想,我應該早點對你的性取向有所察覺的,你大一的時候就鉆我的被窩。”

“那是因為冷。”

“如果不讓你鉆,說不定你還有拯救的機會,”他聳聳肩,“大概是我魅力太大了,但是我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凱特了。”

我們兩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本來想和他一起去看凱特,他讓我臉消腫了再去,他怕凱特知道他對我動手會生氣。

晚上勞倫斯和我視頻通話的時候,他一眼就發現我的臉腫脹了起來,臉色頓時陰沈起來,“puppy,你被人欺負了嗎?”

我頂了下腮,“保羅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了。”

我以為勞倫斯會對我把我和他的關系說出去不滿,但他只是問:“他很生氣?”

“嗯,”我看著勞倫斯身後的背景,他好像在一處辦公室裏,“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我把你和我的關系告訴了其他人。”

“他是你值得信任的朋友不是嗎?”勞倫斯緩和了神色,“疼不疼?”

“疼。”我靠在床頭上,抽著煙隔著屏幕看著勞倫斯,“勞倫斯,我覺得我應該要去看下心理醫生。”

“去找諾亞。”

我想去看心理醫生,並不是覺得我的性取向有問題而需要治療,我只是覺得在勞倫斯面前自己背負了很沈重的包袱,面對勞倫斯的坦誠,我覺得自己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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