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關於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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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關於內褲
學校醫務室的走道上，葉利文貼著墻根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被傍晚的夕陽拉出一道小小的身影，金色的頭發更是泛著耀眼的光澤。
他的身體不舒服，一種難以啟齒的不舒服持續了很久，他用手背抹著根本止不住的眼淚，但是又不敢走進醫務室。
進入社區的小學後，葉利文因為過於沈默沒有交到任何朋友，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喜歡嘰嘰喳喳，而葉利文的沈默就顯得格格不入。
他總是遠離人群，獨自坐在角落觀察著老師同學的一舉一動，他需要判斷這些人會不會傷害自己，
醫務室的艾琳護士偷偷觀察了他好幾天，她年輕漂亮，而且對小孩子特別溫柔。
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的同學疼得大哭，艾琳護士會一邊耐心地哄他，一邊給他處理傷口，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歡她。
但葉利文依然不敢進醫務室找她，因為她是個女人，而莎朗修女也是個女人。
一回到福利院他就會變得格外暴躁，幾次當眾用自己的腦袋去撞莎朗修女，把她撞倒在地上。
次數多了，莎朗修女覺得他不聽話不給他飯吃還關禁閉，但沒有再帶葉利文去她的辦公室了，因為福利院有了新的小孩，比葉利文乖巧聽話。
他和瑞修依然睡對床，但是他們之間的沈默多過閑聊，葉利文沒有問他莎朗修女是怎麽發現自己的秘密基地的，瑞修也沒有說過，秘密基地就像是成了他們兩個之間沈默的默契。
是幾次尿床後葉利文發現自己開始不舒服的。
尿床後因為沒有多餘的內褲，他只能穿著半濕不幹的內褲去上學。
他遠離人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有一次莎朗修女強行把他帶到辦公室，甚至因為覺得他太臭而放過了他。
他為自己發現這樣的辦法可以逃避莎朗修女而感到高興，但很快他也因此變得不舒服起來。
年輕的艾琳護士給一個小女孩擦傷的胳膊消毒後貼上防水創口貼，“記得這兩天傷口不要沾水哦。”
她扶著小女孩的肩膀，把她送出了醫務室門口，接著就看到了貼著墻根蹲在地上的葉利文。
她對葉利文有一些印象，這個星期他來過幾次，但都沒有進來，她本來還想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的時候，葉利文就跑遠了。
這一次，葉利文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裏，瘦小的肩膀還在抖動。
社區小學的孩子並不多，艾琳見過他一次就記住了他，他是一個漂亮但是小小年紀就過分憂郁的小孩，特別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讓人見了都會覺得有一種脆弱的破碎感。
“小葉利文，你不舒服嗎？”艾琳半蹲在葉利文的面前，“我可以幫助你嘛？”
葉利文聽到艾琳護士的聲音，他第一反應是想跑，可是把頭一擡起來，就正好對上艾琳溫柔的臉，她大而有神的眼睛裏滿是溫柔，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蘋果味的糖果。
他一擡頭，艾琳的眉頭就蹙了起來，她心疼地看著滿臉淚痕的葉利文，“你被人欺負了嗎？”
葉利文搖搖頭，他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絞合在一起，把自己白嫩短小的手指絞得發紫。
艾琳註意到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這是葉利文第一次觸碰到這麽柔軟的手，“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呢？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小朋友身上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都可以治好的哦。”
他的下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了，害怕、緊張、身體的不舒服，此時好像都在被艾琳護士慢慢撫平。
他的手被艾琳護士握在掌心，慢慢伸展，最後他哭著說：“我……不舒服……”
艾琳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抱起葉利文，一下子就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她揉著葉利文的小手，試圖讓他不要緊張害怕，“不舒服就要說出來，不然身體就會痛，痛的話就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對不對？”
她牽著葉利文的手走進醫務室，葉利文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救助誰。
醫務室裏面還有一個年輕的男醫生哈維，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看到艾琳牽著葉利文走進來，朝葉利文招招手，“小天使，哪裏不舒服嗎？讓我來拯救你。”
他說話的語氣輕松幽默，身上穿著幹幹凈凈的白大褂，還有消毒水的味道，笑起來的時候和艾琳護士一樣溫柔。
葉利文站在他的面前，哈維醫生看著他，“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了。”
葉利文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艾琳護士，哈維醫生察覺到後，站起身就牽著葉利文的手去了隔斷後面，“看來我們的小男子漢還有些害羞，艾琳女士，你可能要回避哦。”
“哈哈哈……”艾琳在隔斷外面笑了起來。
隔斷裏面只有哈維醫生和自己，葉利文支支吾吾地說：“我那裏，很癢……”
哈維醫生心領神會，把他抱起來放在了病床上，並且聞到了他短褲上尿液幹透後的味道，他差不多就已經猜到了葉利文為什麽不舒服了。
“我要脫下你的褲子幫你看下，不要緊張哦。”哈維醫生每進行一步，就會提前告訴葉利文，“不過你有的呢，我也有，所以這位先生，也不用過分害羞。”
葉利文閉著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很多時候，在別人觸碰自己下面的時候，他都無可避免地就會想起莎朗修女。
但是當哈維醫生一邊給他做檢查一邊和自己說這話時，葉利文就放松了一些，哈維醫生脫下了他的褲子，“現在我要給你檢查咯，不要緊張，嗯……它看起來的確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不嚴重。”
葉利文抓著身下被單的手都開始出汗。
哈維醫生的手指不同於艾琳護士那麽柔軟，但是是溫暖的，而且動作格外溫柔，“是普通濕疹，我要先給你上些藥，不要太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沖著隔斷外的艾琳護士喊了一聲，要了生理鹽水和濕疹藥膏，艾琳護士隔著隔斷遞給他，“先站起來把你的小兄弟洗一洗，然後我們再塗上藥膏。”
葉利文把褲子都脫了下來，哈維醫生讓他站在一個小盆裏，用生理鹽水給他清洗著身體。
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手指動作的溫柔，都讓葉利文內心潛藏著對成年人的依戀開始躁動起來。
哈維醫生給他塗抹了一層藥膏，“小家夥，不用太擔心，不會影響你以後找女朋友的。”
說完，哈維醫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現在可能還聽不懂，以後就會懂的。”
“但是，如果褲子尿濕了的話，還是要及時換，不能讓你的小兄弟一直處於潮濕的狀態，這幾天的話，你睡褲如果幹凈柔軟的話，晚上睡覺可以不穿內褲，保持它的透氣，它和我們一樣，也需要呼吸。癢的話不要用手抓，藥膏一天塗兩次，塗之前記得洗手記住了嗎？還要記得勤換內褲哦。”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的葉利文點點頭，哈維醫生給他的內褲裏面墊了一層紗布，好讓他舒服一些。
艾莉護士把生理鹽水和藥膏裝進了一個紙袋子裏遞給葉利文，送他出醫務室的時候，她揉著葉利文的頭發，“小葉利文，以後不舒服都要及時說出來哦，不要不好意思，你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我們大人會幫助你的。”
晚上回去後，葉利文在澡堂裏洗澡的時候，用手摸著自己的下面，仿佛還能感覺到哈維醫生手指的溫度。
晚上塗了藥，葉利文沒有穿內褲，只穿了他那件反覆滌洗而變得柔軟稀薄的棉質睡褲。
這是他從6歲以後，第一次閉上眼睛腦子裏面不是饑餓、寒冷、疾病、莎朗修女、背叛、遺棄……而是哈維醫生和艾琳護士的溫柔。
而他也是這一天，才知道從課本上學到的“溫柔”具體指的是什麽。
連續好幾天晚上，葉利文在塗了藥後都是直接套上睡褲睡覺的，而這幾天，葉利文都睡得不錯，他以為是沒有穿內褲的原因，於是後面睡覺他幾乎再也沒有穿過內褲。
但中學時期，他不敢不穿內褲睡覺，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於是他又開始持續性地失眠。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的失眠並不是因為穿不穿內褲的原因，而是因為在很多年前，他急需治愈的情況下，有兩個特別溫柔的人，治愈過他的身體和他的心。
如果不是那一點溫柔，如果不是在暗無天日中窺見一絲天光，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葉利文不知道自己在懵懂無知、對痛苦還沒有概念、對死亡還並不夠深刻的年紀裏，自己應該靠什麽堅持下去，又靠什麽去抵擋那些漫漫長夜噩夢不斷的侵襲。
於是在很多個堅持不下去的夜裏，他總是能夢見有個溫柔高大的男人溫柔地為自己塗藥，就連手指的溫度仿佛永遠刻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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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醫務室的走道上，葉利文貼著墻根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被傍晚的夕陽拉出一道小小的身影，金色的頭發更是泛著耀眼的光澤。
他的身體不舒服，一種難以啟齒的不舒服持續了很久，他用手背抹著根本止不住的眼淚，但是又不敢走進醫務室。
進入社區的小學後，葉利文因為過於沈默沒有交到任何朋友，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喜歡嘰嘰喳喳，而葉利文的沈默就顯得格格不入。
他總是遠離人群，獨自坐在角落觀察著老師同學的一舉一動，他需要判斷這些人會不會傷害自己，
醫務室的艾琳護士偷偷觀察了他好幾天，她年輕漂亮，而且對小孩子特別溫柔。
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的同學疼得大哭，艾琳護士會一邊耐心地哄他，一邊給他處理傷口，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歡她。
但葉利文依然不敢進醫務室找她，因為她是個女人，而莎朗修女也是個女人。
一回到福利院他就會變得格外暴躁，幾次當眾用自己的腦袋去撞莎朗修女，把她撞倒在地上。
次數多了，莎朗修女覺得他不聽話不給他飯吃還關禁閉，但沒有再帶葉利文去她的辦公室了，因為福利院有了新的小孩，比葉利文乖巧聽話。
他和瑞修依然睡對床，但是他們之間的沈默多過閑聊，葉利文沒有問他莎朗修女是怎麽發現自己的秘密基地的，瑞修也沒有說過，秘密基地就像是成了他們兩個之間沈默的默契。
是幾次尿床後葉利文發現自己開始不舒服的。
尿床後因為沒有多餘的內褲，他只能穿著半濕不幹的內褲去上學。
他遠離人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有一次莎朗修女強行把他帶到辦公室，甚至因為覺得他太臭而放過了他。
他為自己發現這樣的辦法可以逃避莎朗修女而感到高興，但很快他也因此變得不舒服起來。
年輕的艾琳護士給一個小女孩擦傷的胳膊消毒後貼上防水創口貼，“記得這兩天傷口不要沾水哦。”
她扶著小女孩的肩膀，把她送出了醫務室門口，接著就看到了貼著墻根蹲在地上的葉利文。
她對葉利文有一些印象，這個星期他來過幾次，但都沒有進來，她本來還想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的時候，葉利文就跑遠了。
這一次，葉利文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裏，瘦小的肩膀還在抖動。
社區小學的孩子並不多，艾琳見過他一次就記住了他，他是一個漂亮但是小小年紀就過分憂郁的小孩，特別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讓人見了都會覺得有一種脆弱的破碎感。
“小葉利文，你不舒服嗎？”艾琳半蹲在葉利文的面前，“我可以幫助你嘛？”
葉利文聽到艾琳護士的聲音，他第一反應是想跑，可是把頭一擡起來，就正好對上艾琳溫柔的臉，她大而有神的眼睛裏滿是溫柔，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蘋果味的糖果。
他一擡頭，艾琳的眉頭就蹙了起來，她心疼地看著滿臉淚痕的葉利文，“你被人欺負了嗎？”
葉利文搖搖頭，他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絞合在一起，把自己白嫩短小的手指絞得發紫。
艾琳註意到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這是葉利文第一次觸碰到這麽柔軟的手，“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呢？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小朋友身上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都可以治好的哦。”
他的下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了，害怕、緊張、身體的不舒服，此時好像都在被艾琳護士慢慢撫平。
他的手被艾琳護士握在掌心，慢慢伸展，最後他哭著說：“我……不舒服……”
艾琳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抱起葉利文，一下子就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她揉著葉利文的小手，試圖讓他不要緊張害怕，“不舒服就要說出來，不然身體就會痛，痛的話就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對不對？”
她牽著葉利文的手走進醫務室，葉利文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救助誰。
醫務室裏面還有一個年輕的男醫生哈維，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看到艾琳牽著葉利文走進來，朝葉利文招招手，“小天使，哪裏不舒服嗎？讓我來拯救你。”
他說話的語氣輕松幽默，身上穿著幹幹凈凈的白大褂，還有消毒水的味道，笑起來的時候和艾琳護士一樣溫柔。
葉利文站在他的面前，哈維醫生看著他，“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了。”
葉利文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艾琳護士，哈維醫生察覺到後，站起身就牽著葉利文的手去了隔斷後面，“看來我們的小男子漢還有些害羞，艾琳女士，你可能要回避哦。”
“哈哈哈……”艾琳在隔斷外面笑了起來。
隔斷裏面只有哈維醫生和自己，葉利文支支吾吾地說：“我那裏，很癢……”
哈維醫生心領神會，把他抱起來放在了病床上，並且聞到了他短褲上尿液幹透後的味道，他差不多就已經猜到了葉利文為什麽不舒服了。
“我要脫下你的褲子幫你看下，不要緊張哦。”哈維醫生每進行一步，就會提前告訴葉利文，“不過你有的呢，我也有，所以這位先生，也不用過分害羞。”
葉利文閉著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很多時候，在別人觸碰自己下面的時候，他都無可避免地就會想起莎朗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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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利文抓著身下被單的手都開始出汗。
哈維醫生的手指不同於艾琳護士那麽柔軟，但是是溫暖的，而且動作格外溫柔，“是普通濕疹，我要先給你上些藥，不要太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沖著隔斷外的艾琳護士喊了一聲，要了生理鹽水和濕疹藥膏，艾琳護士隔著隔斷遞給他，“先站起來把你的小兄弟洗一洗，然後我們再塗上藥膏。”
葉利文把褲子都脫了下來，哈維醫生讓他站在一個小盆裏，用生理鹽水給他清洗著身體。
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手指動作的溫柔，都讓葉利文內心潛藏著對成年人的依戀開始躁動起來。
哈維醫生給他塗抹了一層藥膏，“小家夥，不用太擔心，不會影響你以後找女朋友的。”
說完，哈維醫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現在可能還聽不懂，以後就會懂的。”
“但是，如果褲子尿濕了的話，還是要及時換，不能讓你的小兄弟一直處於潮濕的狀態，這幾天的話，你睡褲如果幹凈柔軟的話，晚上睡覺可以不穿內褲，保持它的透氣，它和我們一樣，也需要呼吸。癢的話不要用手抓，藥膏一天塗兩次，塗之前記得洗手記住了嗎？還要記得勤換內褲哦。”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的葉利文點點頭，哈維醫生給他的內褲裏面墊了一層紗布，好讓他舒服一些。
艾莉護士把生理鹽水和藥膏裝進了一個紙袋子裏遞給葉利文，送他出醫務室的時候，她揉著葉利文的頭發，“小葉利文，以後不舒服都要及時說出來哦，不要不好意思，你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我們大人會幫助你的。”
晚上回去後，葉利文在澡堂裏洗澡的時候，用手摸著自己的下面，仿佛還能感覺到哈維醫生手指的溫度。
晚上塗了藥，葉利文沒有穿內褲，只穿了他那件反覆滌洗而變得柔軟稀薄的棉質睡褲。
這是他從6歲以後，第一次閉上眼睛腦子裏面不是饑餓、寒冷、疾病、莎朗修女、背叛、遺棄……而是哈維醫生和艾琳護士的溫柔。
而他也是這一天，才知道從課本上學到的“溫柔”具體指的是什麽。
連續好幾天晚上，葉利文在塗了藥後都是直接套上睡褲睡覺的，而這幾天，葉利文都睡得不錯，他以為是沒有穿內褲的原因，於是後面睡覺他幾乎再也沒有穿過內褲。
但中學時期，他不敢不穿內褲睡覺，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於是他又開始持續性地失眠。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的失眠並不是因為穿不穿內褲的原因，而是因為在很多年前，他急需治愈的情況下，有兩個特別溫柔的人，治愈過他的身體和他的心。
如果不是那一點溫柔，如果不是在暗無天日中窺見一絲天光，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葉利文不知道自己在懵懂無知、對痛苦還沒有概念、對死亡還並不夠深刻的年紀裏，自己應該靠什麽堅持下去，又靠什麽去抵擋那些漫漫長夜噩夢不斷的侵襲。
於是在很多個堅持不下去的夜裏，他總是能夢見有個溫柔高大的男人溫柔地為自己塗藥，就連手指的溫度仿佛永遠刻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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