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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冒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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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冒昧的問題

日子好像又開始恢覆了平靜,保羅開始頻繁地逃課,不過現在的課程也少了許多。

我每天按時去上課,時不時獨自出門去做一些采訪,發表一些並不被太多人關註的新聞,在N.E上面賺點訂閱費,期間還去銀行給曼達福利院捐了一些錢,大部分都是關於路易·維恩賺那篇文章賺的。

N.E被市場監管部門罰了1.6億幣,對此N.E的CEO在N.E上面公然控訴國防部和司法部門濫用職權的行為,但是他的賬號下面卻是一片幸災樂禍,不久他就刪除了那篇聲討。

我開始試圖把勞倫斯·溫森特趕出我的生活,他送我的衣服我再也沒有穿過,全部被我打包起來,和他的羽絨服一起放在衣櫃最深處,或許我應該直接寄到國防部辦公室。

正在街頭調查一起虐貓案件時,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通後,對方問:“是葉利文·莫舍爾嗎?”

“您好,哪位?”

對方笑了起來,他聲線有些渾厚,“我是司法部長弗洛伊德·鮑爾。”

“我是元首大衛·伯德。”我沒好氣地掛了電話,還司法部長,司法部長給我打電話做什麽?這種詐騙電話我見多了,之前還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是銀行的,說我的銀行卡有問題,讓我把賬號密碼報給他,關鍵是我壓根沒有那家銀行的銀行卡。

掛斷電話後,我接著用凱特送我的相機對那些貓貓的屍體進行拍攝,並試圖找到虐殺流浪貓的兇手。

一般這樣的新聞文章會因為愛貓人士和動物保護協會的重視,關註度屬於中等,偏公益性,但收益同樣也不錯。

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還是那個號碼,我給按斷了,但那個人鍥而不舍地再次打了進來,我有些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首先,司法部長不會有我的號碼,其次,司法部長除非閑得吃飽了撐著才會聯系我,現在,你可以開始你的騙術了。”

“哈哈哈……”對方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他說:“司法部長想要你的手機號會比你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再有就是司法部長的確找你有事,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在國會大廈司法部辦公室等你。”

我倒吸了一口氣,“您真的是司法部長弗洛伊德·鮑爾?”

“來司法部辦公室你就知道了。”

“我可以先問下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我想了下,大概是因為路易·維恩的那篇文章,自從這篇文章發布後,不少媒體人開始把矛頭指向了司法部,認為他們包庇這些醫保企業,試圖混淆視聽,司法部現在面臨的輿論壓力不會輕,我猜想我應該要倒黴了。

“你給勞倫斯寫的致辭稿非常好,好得讓我嫉妒,你也知道最近司法部面臨輿論壓力,需要發布對外聲明平息眾怒,辦公室秘書處寫得像廢話一樣,勞倫斯向我推薦了你。”

前往國會大廈的時候,我心裏想著,或許在這裏我可以碰見勞倫斯·溫森特,但當我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暗罵自己不夠爭氣。

國會大廈的門口有特警,我站在門口的閘機前等了片刻,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西裝套裙的棕發女士小跑了過來,“是莫舍爾先生嗎?”

我點點頭,她說:“我是鮑爾先生的秘書,現在我帶您進去。”她和門衛溝通了兩句,接著我面前的閘機就開了,穿著黑色警服的特警讓我進了門衛室,對我全身上下進行了搜查,扣下了我的手機和攝像機,最後才放行。

我跟在弗洛伊德·鮑爾的秘書身後走進國會大樓,自從認識勞倫斯·溫森特以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開始在我的生活發生,國會大廈有60多層,建築面積約有65萬平方米,國家各個部門的日常活動辦公室都在這棟大樓裏面,如果想要顛覆政權,朝這裏落下一枚導彈絕對是最快的方式。

大廈裏面幾乎都是穿著深色西裝步履匆匆的人,我看著電梯旁的樓層引導牌,國防部在第19層,司法部在第20層,電梯會直接到20層,我能夠在這裏碰到勞倫斯·溫森特的可能只有兩種,第一是在我們上去的時候他在19層按了電梯,第二就是他在司法部的辦公室。

第一種概率實在太小了,第二種還有可能,懷著這樣的心情,我踏進了電梯,電梯關上的那一刻,我莫名激動起來。

很遺憾,無論是電梯裏,還是在司法部的辦公室裏,我都沒有看到勞倫斯·溫森特。

弗洛伊德·鮑爾坐在黑色的辦公桌前,他應該是我見過所有政客裏面笑容最多的,媒體拍到他的照片,幾乎都是一張招人的笑臉。

他是現任元首的獨子,是元首和前妻生的,他隨了母親的姓。

他的個人履歷非常“豐富”,大學念的法律,但是沒念完。

畢業後進入海軍陸戰隊服役,但是被“退伍”了。

後來私人執業過,沒幹幾年窮困潦倒。

接著又開始從政,他父親擔任元首後,他就成為了司法部長。

權力和財富都只在權貴階層流通,那些白手起家還有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他們背後付出的努力和忍受的煎熬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所以想要改變人生的話,要麽出生好要麽對自己夠狠,但是後者往往存在幸存者偏差,大部分還是只能庸庸碌碌過一輩子。

弗洛伊德·鮑爾有一雙非常迷人的藍色眼睛和巧克力色的頭發,他見我走了進來,站起身朝我走過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

我覺得這句話很冒昧,“鮑爾先生,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不著調。”

這不是我對他的這句話的評價,這是媒體對他的評價,他被任命為司法部長後,媒體對他的評價都是不著調,畢竟他的履歷屬實不算光彩。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領著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我進來的秘書端來了兩杯紅茶就退了出去,辦公室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弗洛伊德·鮑爾雙腿交疊在一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勞倫斯說你脾氣不好,看來是真的。”

我聳聳肩,“脾氣好又不是褒義詞。”

“托你的福,這個聖誕假期我過得非常不安生。”弗洛伊德·鮑爾掏出了香煙,遞給我一根,我搖搖頭,他點了一根香煙後接著說:“你那篇文章寫得很好,好到我看著都覺得憤憤不平,覺得這些醫保企業太過分,國家醫保體制太稀爛,再後來聽勞倫斯的新年致辭,我都嫉妒他辦公室的秘書文筆竟然這麽好,他說是你寫的,連同路易·維恩的那篇文章都是你寫的,不得不說,你的確很有才華,對於語言的運用簡直爐火純青。”

自從和勞倫斯·溫森特相處過後,我對見這樣的大人物就沒有那麽緊張了,而且他既然能約我在這裏見面,顯然不會對我做什麽,“鮑爾先生,赤裸裸的誇獎也不會讓我為您寫違背道德的文章。”

“哈哈哈……”弗洛伊德·鮑爾捧腹大笑,就連煙灰都抖落在了地毯上,“你簡直太可愛了。”

我看著他堆滿文件的辦公室,說實話,國家讓這樣的人擔任司法部長,外界的擔憂不無道理,“鮑爾先生,您要我幫您寫一篇什麽聲明?”

弗洛伊德·鮑爾止住了笑聲,他面帶微笑地盯著我,“元首一直都想推行醫保改革,但是不論是醫保企業還是藥企,他們都非常反對,並且為此不惜耗費巨額資金進行輿論造勢,這項計劃也一直被推遲,醫保改革對國民的好處很多,之前因為帝國健康保險申請了不公開審理,有關案子的任何消息司法部門都不允許披露,你的那篇寫得比較中肯的文章,非常詳細地寫出了目前國內的醫保亂象,我認為路易·維恩的案子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而且目前國民的情緒比較大,需要進行安撫,但是那些醫保企業和藥企同樣也需要以一種他們能夠接受的方式進行醫保改革,畢竟國家的稅收他們是主力軍。現在一些媒體被資本或者政客當作工具,進行大肆渲染,國民不滿情緒高漲,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您要我寫一篇能夠起到兩邊都安撫的聲明?”說實話,我覺得這個有點難,因為目前面臨公眾的高昂情緒,那些醫保企業甚至不敢再發表任何公開言論,此時如果還要安撫醫保企業,國民又不是傻子,只怕司法部會被罵得更慘。

“是的,酬勞你可以開。”

“不是酬勞的問題,”我雙手抱在胸前,“政府真的打算進行醫保改革嗎?”

弗洛伊德·鮑爾堅定地點點頭,“你要相信,這個國家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但是當時的確是因為我發布的那篇文章引起的輿論,而且在拉塞爾教授文章的渲染下,公眾的不滿情緒再次達到了一個高度,並且不少人公開發表極端言論,還有聚眾聲援路易·維恩都給社會的穩定造成了一定的不確定因素。

“說實話,我不明白你和溫森特先生為什麽都會找我。”

“我父親為了提升國民信任度,二婚娶了一個脫衣舞女郎,為他攢了不少國民好感度,脫衣舞女郎絕對不會想到她有一天會成為巴倫多薩帝國第一夫人,同樣你也絕對想不到你以後會成為巴倫多薩帝國的大人物。”

比起勞倫斯·溫森特,弗洛伊德·鮑爾簡直太會說漂亮話,會給人一種不著調的真誠感。

“報酬的話,我會關註司法部的官方賬號,我視閱讀量和轉發量找您收取費用。”

“沒問題。”

“什麽時候要?”

“越快越好。”

我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準備起身的時候,弗羅伊德·鮑爾突然問:“你是gay嗎?”

我楞了下,接著豁然站起身,“鮑爾先生,我認為您問這樣的問題非常非常地冒昧,同性戀是犯法的,您是司法部長,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弗洛伊德·鮑爾把煙頭按在了煙灰缸裏,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他比我高出許多,垂眸看我的時候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所以你是嗎?”

說完,他就朝我壓了下來,將我按在了沙發上,我剛要掙紮的時候,他就捏住了我的下頜,湊上了他的唇吻住了我的唇。

我睜大的眼睛,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大腦陷入一片空白中。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奮力推開了他,迅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袖子擦著自己的嘴唇,“我一定會控訴你的,你在對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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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訴講究證據,你有什麽證據嗎?”弗洛伊德·鮑爾舔了下嘴唇,“小家夥,你太迷人了,我沒忍住,抱歉。”

他的道歉根本就沒有幾分真心,我氣得不行,“巴倫多薩的司法算是徹底完蛋了!”

弗洛伊德·鮑爾雙手插在兜裏,筆挺的西裝襯得他的身材勻稱修長,“是快要完蛋了,但是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我面色鐵青地走出司法部辦公室,甚至都沒有讓秘書帶路,直奔電梯按了一樓,在門衛那裏拿到我的手機和相機,一陣混沌過後,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國家完了。

平靜的生活再次被攪亂,N.E賬號上面看不到勞倫斯·溫森特的任何消息,我從衣櫃裏面翻出折疊好的衣服,將勞倫斯·溫森特的那件羽絨服翻出來放在床上,接著將頭埋在那件羽絨服裏。

上面已經沒有勞倫斯·溫森特的味道了。

我把N.E賬號的頭像換了回去,一看到那張日出照片,我就無可避免地想起那日我們一起在山上看日出,同樣也無可避免地開始失眠。

和弗洛伊德·鮑爾見面的第三天,我把寫好的聲明發給他,接著我的銀行賬戶就收到了15萬幣的入賬提醒,轉賬備註是:稿費,F.B。

在大罵弗洛伊德·鮑爾不要臉的同時,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那筆轉賬,當天我就看到了司法部的官方賬號發表了我寫的那篇聲明,一字未改。

在他冒犯我後,我還堅持寫那份聲明,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勞倫斯·溫森特把我推薦給了弗洛伊德·鮑爾,我至少證明一下,他的推薦是對的。

顯然,這樣的證明毫無意義,因為勞倫斯·溫森特依然沒有和我聯系。

沒多久,就聽到GLS社發文稱司法部長在家中遇襲,好在傷勢不重,我猜想他應該是被醫保企業報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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