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玫瑰餡面包 有天,一個顧客想送對……

關燈
第67章 玫瑰餡面包 有天,一個顧客想送對……

有天, 一個顧客想送對象一束花,要求在花束裏放對象喜歡的郁金香。

布萊爾花店雖然沒有,但可以再進。現在不是郁金香的花期, 但花市可以買到,只是貴點。

買郁金香不是最難的, 難的是確保郁金香在顧客收到那一刻剛好開放。為什麽很多在夏天做郁金香花束難?因為郁金香在高溫下容易提前盛開,沒有人清楚它盛開的那一刻是什麽時間。

夏天, 郁金香一吸水, 十幾分鐘之內就能開。一開炸, 也就意味著花期變短了, 雕謝的速度變快。

郁金香開炸時, 幾乎攤成了一個餅,收花人可能認不出, 所以怎樣確保郁金香的開放度剛剛好是要緊的。

但是, 也有人喜歡攤開的郁金香, 特意要求這種花搭配花束。

去買郁金香之前, 海澤爾在店裏制作了一個簡易冰箱。裏面放了冰塊, 外面鋪了棉花, 保溫效果較好。比不上現代的電冰箱, 但也夠用。

買郁金香時, 海澤爾很緊張, 反覆對老板強調要新鮮的郁金香:“只要花苞,不要開放的。”

老板也很緊張。他穿了件棉衣, 然後讓海澤爾跟著他去拿貨。海澤爾不明所以, 跟著過去。

推開門後,屋裏的空氣卻如冬天一樣寒冷。原來屋裏放了很多冰塊。不是為了人涼快,是為了花涼快。

穿著夏衣的海澤爾立刻感到不適, 凍得哆嗦。而老板穿上了棉衣,早有準備。他從放滿冰塊的箱子裏取出一束晚霞粉郁金香。

臨走前,又送給海澤爾幾塊冰,方便加在花束裏:“郁金香不能吸水,用冰塊裹著就行了。

拿到花後,還有新的難題:送花。時機要剛剛好,不能早也不能晚。花束也不能磕著壓著,套上防風袋。

前幾天,就有幾個顧客來店裏投訴,說花束送過來時被壓扁了,很難看。包裝紙上也有汙漬。

海澤爾給顧客們退款、道歉,不再和那個送奶工合作。她又吸取教訓,買了輛自行車,也加入到送花的行列。貴重的花還是自己送比較放心,比如今天要送的郁金香。

一輛自行車約20英鎊。開店初期,海澤爾手頭有點緊,所以自行車是分期付款的。

維多利亞時代的自行車,最有名的是高輪自行車——前面是大輪子,後面一個用於平衡的小輪子。騎這種自行車有風險,容易摔下來。

這兩年,已經有人改進鏈條和輪胎,發明更安全的、也類似後世的自行車。人騎在上面,腳可以踏在地面。

騎自行車的女性也比較多。一位伯爵夫人愛在海德公園騎車,根據季節變換更換騎裝。有報社專門派人去公園蹲守,拍到她穿什麽衣服,什麽衣服就成為熱點。

也有反對女性騎自行車的。理由五花八門,比如女性騎車會變醜。女人騎車,不就虧了買化妝品、保養品美容的努力嗎?呸。

還有的說女性騎車會變成男人。穿褲子就會變成男人啊,海澤爾無語。大家能不能尊重一下客觀規律?穿褲子就能變性,那還要變性手術幹什麽?不過變性手術也不會真的變性,是用刀改了身體外形。

英國不僅自己搞這一套,殖民時還傳播了“裙子是女人,褲子是男人”的觀念,和“長發是女人,短發是男人”的觀念。

菊花意象也是一個受外國影響的例子。中國古代的菊花是長壽、吉祥的象征。後來受外國文化影響,葬禮上多送菊花,觀念於是變成菊花幾乎用於喪事。

因此,花藝師用菊花時得很謹慎。有的顧客給老人祝壽,竟然忌諱用菊花。幸好買年花時,依然可以買菊花。

菊花的意象變了,但水果逃過一劫。葬禮上雖然放水果當祭品,但人們可能太喜歡水果了,所以還吃水果。

騎自行車送花時,海澤爾能得到很多關註。可惜這時候沒有直播,不然海澤爾騎車送花時有很多人看,可以轉化為花店流量。

海澤爾給郁金香花束套了防風袋。現代的防風袋是塑料做的,用起來很方便,既能防風防雨,也有利於保護花束造型。但這時候嘛,只能找別的代替。

花束裏裹了冰塊,給郁金香降溫。

海澤爾出門的時候,揭開防風袋看了一眼,郁金香還是花苞模樣。

一路騎車趕到收花人的家。大多數情況下,顧客會在預定的時間在家等待收花。但也有可能不在家,就需要家人或者鄰居代為收貨。

這次比較幸運,收花人在家。她激動地接過鮮花,向海澤爾表示了感謝。

看到顧客收到鮮花時高興的樣子,海澤爾也感到開心。開花店很忙碌。她一天要做很多花束。但有時想想,每天做多少花束,就有多少個人即將收到快樂,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海澤爾去花市進花時,恰好發現可食用玫瑰,於是買了點。

回到家,剁成餡兒,加糖,做了玫瑰花餡兒。

就是不知道這餡兒能做什麽吃的。海澤爾會做家常菜,但不會糕點之類的。總不能包玫瑰餡兒的小籠包吧?

冥思苦想後,海澤爾找隔壁的米婭。她是蛋糕師,可能有辦法。

米婭嘗了嘗玫瑰餡兒,讚不絕口:“玫瑰花瓣剁碎後口感很細膩,還保留了淡淡的花香。”

至於做法,她取了一個可頌面包胚,把玫瑰餡兒加進去。面包烤好後,香氣四溢。

米婭做的可頌有很多層酥,吃起來口感很足。清甜的玫瑰餡兒和有層次的面包合作得不錯。

見效果這麽好,米婭幹脆給海澤爾一筆感謝費,細細地問她玫瑰餡兒的配方,又問怎麽挑好的食用玫瑰。

海澤爾其實想過把鮮花糕點定為花店沙龍的主題,但這樣的話,店裏需要另買設備,活動籌備起來也比較麻煩。

既然米婭想買配方,她剛好脫手。

米婭有個姐姐,姐姐把大兒子送到蛋糕店,讓他跟著米婭學習。

米婭未婚。英國未婚女性比例算高的。作家簡·奧斯汀也是不婚。

米婭沒有孩子,所以疼愛幾個侄子。姐姐送過來的這個侄男有點皮。米婭剛做好的一罐玫瑰餡兒,他偷偷都吃了。

吃完了,抹抹嘴,又翻找米婭放錢的抽屜,抓了一把硬幣塞在兜裏,去街上買熱鰻魚和肉汁薯條。

這事可把米婭嚇了一跳。她批評侄男拿店裏的錢,但侄男很有底氣:“媽媽說了,我在這裏就像自己家一樣。我在家就是這樣。”

米婭眼前一黑。有沒有可能,你媽媽是在客氣?

姐姐把孩子送過來,說是讓侄男幫米婭的忙,其實是讓米婭帶孩子。別說今天了。侄男來的第一天,店裏就雞飛狗跳。他一會兒打翻了蛋糕,一會兒把鹽當做糖撒進了奶油……

帶孩子真是不易。但這是姐姐的孩子,米婭不好拒絕,也想帶。

海澤爾買食用玫瑰的時候,偶然在花市遇見了瑪麗,這是她在步行街的熟人。

分別幾個月後再見面,瑪麗看上去很高興。她註意到海澤爾穿得比以前好,手裏又拿著很多鮮花,就說:“想不到你闊了,你該請我一頓。”

海澤爾答應:“好啊,我在這裏等你。”

瑪麗家要請客,用的菜多,所以瑪麗是來花市買菜的。

買完菜後,瑪麗回來找海澤爾。她是和店裏的夥計一起來的。那個夥計棕色卷發,臉上稚氣未脫,眼睛清澈。他拖著推車,上面有幾顆綠油油的卷心菜、一袋土豆、一袋牛肉。

瑪麗之前和海澤爾說話的時候,那個夥計默不作聲,就在一旁擇菜。之後,瑪麗讓他帶著推車先回家。

海澤爾給瑪麗買了杯草莓口味的冰激淩。冰激淩裏有碎蜜餞,又插了幾根巧克力餅幹。

給瑪麗買過冰激淩後,海澤爾給自己買了杯香草冰激淩。在這夏天來上一杯清爽的冰激淩,真是享受。

兩個人一邊用小木勺挖著吃,一邊說最近發生的事。

海澤爾簡單講了講自己開花店的事。瑪麗聽了非常羨慕:“你才離開步行街幾個月,就能做得這麽好。”步行街的二手衣店雖說是給瑪麗準備的,但瑪麗還有家長,不能獨當一面。

瑪麗也講她的事。二手衣店的生意還可以,她學了很多辨認衣物好壞的方法,還去過東邊的舊衣市場挑貨。

而瑪麗媽媽也像之前說的一樣,在夥計中物色女婿。那個和瑪麗一起來買菜的小夥子就是瑪麗媽媽看中的。

海澤爾問瑪麗怎麽想:“那你呢?你覺得他怎麽樣?”

瑪麗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還能怎麽樣?就是那樣嘛。”

瑪麗又講了個大事情:“你知道嗎?約蘭達回來了!”

海澤爾都快忘了這個人。聽到瑪麗提起,才想起來:“她不是私奔了嗎?希梅納夫人當初找了她很久,都沒有找到,怎麽現在回來了?”

約蘭達私奔後,洗衣店的希梅納夫人經常以淚洗面,最後還親自出去找人,但不僅沒有找到,還被騙了。

瑪麗講,約蘭達和男友一起回來的。她剛回來時,發現洗衣店不見了,這裏成了瑪麗家的二手衣店,於是和二手店夫婦吵了一架。

然後,她才知道希梅納夫人死了,泣不成聲。

瑪麗的雙親吝嗇,又記仇,不願意把約蘭達的半份遺產還給她,所以壓根沒告訴她這件事。

約蘭達不知從哪裏聽說的,去二手店和烘焙坊要遺產,兩家都不願意給。也就是烘焙坊有朱麗葉的叮囑,最後才不情不願地給約蘭達錢。

而二手店這邊,瑪麗一開始見約蘭達和男友天天上門要錢,後來只有約蘭達自己一個人來,猜測她和男友可能發生了矛盾,有些同情,就自己偷偷給了約蘭達3英鎊。

瑪麗給完錢,才想起來約蘭達以前還欠她錢沒還。瑪麗無奈地在心裏說算了,讓約蘭達拿錢就走,不要聲張。要是瑪麗的家長知道了,一定會找約蘭達的麻煩。

“我聽說約蘭達還想找你呢。”瑪麗對海澤爾說。

“她找我幹什麽?”海澤爾不知道原因。過了一會兒,才想到約蘭達應該是想找希梅納夫人的墓。她可能是問了別人,知道希梅納夫人的葬禮是海澤爾操辦的,所以想找她。

海澤爾其實不太待見約蘭達,她還記得約蘭達幼稚的熊孩子行為,但在這種事上,她可以指個路。

“約蘭達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