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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房東請客 海澤爾姐妹雇了一輛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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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房東請客 海澤爾姐妹雇了一輛出租……

海澤爾姐妹雇了一輛出租馬車運東西。

出租馬車夫是個少男, 看起來比海澤爾小一點。雖然是初春,依然戴著一頂厚帽子,披著一件厚棉衣。

因為還沒有趕車, 在等人,他就脫下外面的厚棉衣, 露出裏面褪成棕紅色、打了補丁的衣服。

這個馬車夫一天要上十二個小時的短班,所以兩眼黑眼圈, 沒精打采地在樓下等著海澤爾姐妹。

馬車夫看到過來一個買咖啡的小販, 就招呼他過來, 買上一杯提神。喝完後, 舒服一些。

他雖然一天上十二個小時的班, 但這還是看他年紀小才有的待遇。那些上長班的出租馬車夫,一天會工作十四五個小時, 從淩晨幹到半夜才能休息。

因此, 這個群體非常依賴咖啡提神, 只喝茶是不夠的。有的馬車夫一天能喝四五杯咖啡。喝咖啡, 也不只是為了提神。在淩晨趕著馬車, 穿行在冰冷的風裏時, 若能來上一杯熱熱的咖啡, 真是享受。

海澤爾在路上向馬車夫打聽, 只運貨多少錢, 一輛馬車能運多少貨。她問這些並非是為了聊天,而是想知道一輛車能運多少鮮花。

馬車夫嫌趕車無聊, 就一一答了。到了中途, 他越說越多,還說到自己師傅愛喝酒,喝完酒就打他, 他氣不過,又不敢得罪師傅,只能在師傅的茶裏吐口水。

多數出租馬車夫是從公司賃的車,每周交租金,受公司統一安排。也有少數幸運兒苦幹多年,攢錢買了自己的馬車,從此就自由多了。

即使公司安排不合理,他們也能硬氣地嗆回去,想走就走,哪裏不是趕車?如果自己單幹,也是可以的。

不過,出租馬車確實沒有以前風光了。以前沒有地鐵,沒有公共交通,倫敦街上到處能見到出租馬車和馬糞。大馬場一個月會賣幾百匹馬,又屠宰一百匹老馬、病馬。這些被屠宰的馬肉會流入到市場上,換個名字賣。

海澤爾她們即將搬去柳樹井的房子。柳樹井這個地名是因為當地一口井旁有一顆柳樹,時間長了,人們就叫這片地方為柳樹井。

柳樹井的房子一周租金15先令,一個月租金3英鎊。押金是15先令。海澤爾她們已經付了兩個月的錢。

這次,她們要搬的東西比上次搬家時多。上次剛搬到磚房時,姐妹兩人只帶著自己的衣物和鮮花。

住下後,才買了鍋、碗等東西,一點一點添置好,家裏逐漸像個樣子。

後來手裏漸漸有了錢,兩人又買頭繩、毛線、紙筆、顏料……等打包行李時,竟然也打包了兩個包裹。

夏洛特已經等不及住到新家了。她路上的話也多了,嘰嘰喳喳。海澤爾見她這麽興高采烈,逗她:“住一個月3英鎊的房子都這麽開心了,那如果你住一天1英鎊的房子呢?”

夏洛特卻說:“到那時候,與其租房子,不如攢起來買房。”

好吧。海澤爾發現夏洛特還挺精明。

離開閣樓時,兩人沒有留念的心情。

馬車向北行駛,經過步行街時,她們停下來看了幾眼。

洗衣店果然變成了二手衣店,招牌變了,墻也重刷了,幾乎看不出來原先的痕跡。

裏面賣的都是舊衣服,沒有一絲洗衣粉的味道。

海澤爾看到瑪麗在店裏面帶弟弟。除此之外,店裏還有一個夥計在忙。

也許再過幾年,瑪麗就從照顧弟弟到照顧自己生的小嬰兒了。

她們沒有過去打招呼,看一會兒就走了。洗衣店和閣樓都成了過去的回憶,就讓它們留在過去吧。

這次搬家還要采買家具。

兩人舍不得把錢都用在刀刃上,於是盡量去二手家具店找。

逛二手家具店,有一種淘寶的感覺。很多七八成新的家具,沒什麽大毛病,但能比原價低很多,打七、八折,甚至五折。

海澤爾挑了一個鐵皮架子,有四五層,方便放花。

夏洛特選了一個天藍色的窗簾,純色的。如果窗外有風吹過,藍色窗簾就如海水搖晃一樣。

她們又買了一套嶄新的床上用品。以前的那套質量不行,還被老鼠啃過幾個洞。但直接扔掉也有些可惜,不如留下來請裁縫改成小物件,比如桌布。

對了,這套床上用品包括兩個柔軟的枕頭。以往兩人沒有枕頭,用衣服墊著睡。

剩下的暫時沒想到,以後慢慢添置。

入住第一天晚上,海澤爾姐妹仍然忙著收拾屋子。

套被罩,掛窗簾……最後鋪上柔軟溫暖的床單,蓋上舒適的被子。海澤爾躺下來,滿足地喟嘆,在床上翻了幾個滾。

忙完這一切後,看到小家被布置得這麽溫馨漂亮,兩人很有成就感。

最大的屋子是一家幾口租的,最小的房間只住一個房客。海澤爾姐妹兩人住的是一間中等面積的房間。

入住第二天晚上,海澤爾姐妹被房東請去吃晚飯。

房東名叫康斯坦絲,是個寡婦。她還邀請了其他兩家房客,權當大家認識一下,但只有一家過來。

來的那家是一家幾口,丈夫邁克爾是個公務員。沒來的那家其實只有一個人,是個學生,習慣在學校吃。

租客邁克爾家其實另外加了錢,包三頓飯。今晚房客的晚飯原本是黃油面包和炸鱈魚,但因為請客,就免了。

房東太太自己平時吃的和房客一樣。她年紀大了,食欲下降,吃不了多少,也懶得再做些新花樣。這點也讓租客放心,既然房東自己都這麽吃,那一定不會用壞食材。

實際擺放的菜品比海澤爾想象得更豐富:咖喱兔肉,土豆泥,水果布丁,豌豆湯,幾盤面包。

海澤爾見到咖喱時有些意外。這些咖喱嘗起來味道濃郁,很難想象這個老婦人有如此精湛的技藝。竟然是她自己做的?

康斯坦絲房東說是開了個咖喱兔肉罐頭,並不是自己做的。她認為罐頭並不能真正還原咖喱的風味:“我在餐廳吃的咖喱和罐頭並不一樣,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妙招——額外加咖喱粉。”

房東太太的秘訣,其實類似於做好番茄湯的關鍵不是多用幾個番茄,而是多加番茄醬。

土豆泥大概是剛出鍋,熱得能在舌頭上燙出水泡。但過一會兒品嘗,會發現它很細膩。可惜的是,每人只有一小盤土豆泥。飯後的水果布丁還行。

海澤爾喝了一口湯,發現豌豆湯沒她想的那麽清淡,她確信自己嘗到了鹹味。

房東太太告訴她,裏面加了一些兔肉,要在湯底才能找到。海澤爾撈起兔肉,一兔兩吃。

有一個會做飯的房東真是意外之喜。但是海澤爾姐妹賣花,在家吃不了幾頓。

康斯坦絲房東一周能收到45先令的租金,一個月就是9英鎊,一年就是108英鎊。不動產的好處就在於此。

房東表示,很歡迎年輕人來陪她說話。簽合同前,她就問過海澤爾家的事。今天吃飯時,又順便再問一些。她說:“畢竟我真的難以想象,兩個小姑娘這麽有頭腦。”

海澤爾搬家時帶了很多鮮花,送了房東一束玫瑰。房東也更加相信她們的生意不錯,有能力交房租。

康斯坦絲房東是個寡婦,不方便追債,所以她在挑選租客時,心裏也有一桿秤。兩個小姑娘,臉皮薄,還是比較方便催賬的。

不說海澤爾姐妹,再說邁克爾家,邁克爾是個普通的公務員。若他家欠房租,又不走,房東可以去邁克爾的單位告狀。即使要不回錢,也能讓他的同事領導知道這家人的壞名聲。另一個房客是學生,更好辦了。

寡婦在這世上生活,就得處處小心。

海澤爾簡單說她們姐妹是賣花的,生意還行,不再說更多。

房東又問她們的年齡。這次,海澤爾姐妹是如實說的。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三歲。兩人一個夏天生日,一個秋天生日。再過不久,夏洛特就要過十四歲生日了。

到這時,康斯坦絲房東更詫異了。妹妹看上去還小一些,但姐姐氣質明顯是個大人,原來才十六歲。

不僅房東驚異,另一個租客邁克爾也意外。自己家去年才搬到這個房子,還是靠攢了多年公務員的工資和家人的支援,邁克爾家才能承擔房租。

兩個小姑娘竟然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怎麽想都很可疑。不忿之心油然而生,於是邁克爾在飯後悄悄和妻子嘀咕:“小小年紀,哪來的那麽多錢?真的是單純賣花嗎?”

康斯坦絲房東笑著說:“我很喜歡你們的鮮花。這時候也快到覆活節了,那天,花車會經過這片街區,你們記得去看看。”

海澤爾聽了心裏一動。花車!如果花車上有自己的作品,那就相當於一個受眾廣大的廣告。

但是,房東不知道花車是誰承包的。她以為海澤爾喜歡看花車,就提到自己年輕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各地的花車巡游。

房東太太回憶:“我去過英國的很多地方,算是游歷吧。那確實是一段特殊的經歷。”接著,她說了一些風土人情,還有她游歷中發生的故事。

沒想到房東年輕的時候這麽活潑。海澤爾不禁感到佩服。

房東既然去過很多地方,那麽應該也住過不少旅店。海澤爾於是問:“那你知道本奇客棧嗎?”

她只是順便問問,並不指望能順利地得到答案。但房東真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兩姐妹催促房東趕快說地址。

康斯坦絲房東吃力回憶:“過了這麽多年,我也不清楚它還在不在,但它應該是在xx區的街上。”

姐妹倆激動得連連道謝,不吃飯了,這就回屋收拾東西。

事不宜遲,既然知道大致地點,那麽兩人明天就動身出發。

海澤爾激動地說:“要帶多少錢?算了,都帶吧。”

夏洛特收拾換洗衣服:“我們要在外面住幾天?需要多少衣服?對了,還有洗漱用品。”

收拾行李到很晚,兩人才睡。預計到這次出行不一定順利,兩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在外面住幾天。

第二天,匆匆吃完早飯,就坐地鐵。

海澤爾和夏洛特第一次坐地鐵。一張票要3便士。這時候的地鐵雖然已經建成三十年,但沒有以後那麽破。

乘客很多,多是上班族。地鐵上人擠人,大家的怨念很大,不好受。

海澤爾和夏洛特因為懷著希望,忽視了很多不便,一直興高采烈,站著也不累。

下了站,還要靠自己走過去。但海澤爾姐妹等不及了,就雇了輛出租馬車。

路程有些短,馬車夫不願走,海澤爾姐妹再加錢,催他趕快走。

本奇客棧不大,都是木桌木椅。桌上面有陳年的油漬,怎麽擦也擦不幹凈。客棧裝飾簡樸,墻上貼著一些有插圖的舊報紙。

客棧的客人主要是附近的女傭、男仆。附近的公寓多住著中產階級的人家,他們一般會至少雇一個仆人。

現在是上午,很多仆人還在幹活,所以店裏客人不多。只有那些工作清閑、或者剛值完夜班的仆人才有空來這裏放松,點上一壺茶或一杯咖啡,吃點塗黃油的面包,再和其他客人聊聊天,吐槽主家有多奇葩。還有兩個人在賭錢,用拋硬幣決勝負。

還有仆人來這裏是為了寄信。這裏有代寫書信的服務,按頁收錢。郵費也要按頁收錢。所以很多仆人盡量用最少的話說最多的意思。

兩姐妹坐下來,點了一壺茶水和一盤黃油面包。服務員懶洋洋地送過來,讓她們自己倒茶水。

海澤爾問他知不知道一個叫簡·布萊爾的女仆。服務員不知道這個人。叫簡的女仆太多了,他又記不住每個顧客的姓,怎麽可能知道?

海澤爾給他一個便士,讓他去問問其他同事和老板,也許他們知道。

此時,後桌卻有人問:“你是她什麽人?”海澤爾姐妹轉過身,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就問:“你知道她的下落?”

那人答:“我剛好知道。不過,我要知道你們找她是幹什麽,是為了錢嗎?”

海澤爾聽這問題古怪,有些蹊蹺,一時半會兒也不清楚他的意圖,所以胡謅了一個身份:“她以前是我母親的鄰居,後來去大戶人家當仆人。我母親聽說她賺得多,想讓她帶我們姐妹去她的老板家,所以我們過來打聽。”

“哎!哪裏還有什麽老板家?”那人松了一口氣,“那戶老板已經死了。”

夏洛特繼續打聽:“那麽,她是去新的人家做女仆嘍?”

“不是,她是個罪犯,殺了女主人。”

這話如一塊石子拋向水中,激起了不少動靜。店裏本就沒多少人,其他人聽到這話,也紛紛坐到附近,專註地繼續聽男人講下去。

海澤爾和夏洛特聽到這話,如同遭了晴天霹靂一樣,呆得什麽話都說不出。

男人繼續說:“我一開始也沒有想起來,但覺得有些耳熟。接著想起來,那個殺女主人的女仆就是叫這個名字。小姑娘,你們不知道吧,她是一個逃犯!”

這個男人看客棧裏的客人幾乎都圍了過來,連服務員和老板也過來聽他講故事,非常得意,於是聲音更大了,繪聲繪色地講了今年一月發生的謀殺案:

一個女人死在浴缸裏,是女仆趁她洗澡時下的手。不幸的是,在丈夫發現的時候,女仆就逃走了。警方到現在也沒有頭緒,不知道她逃去哪裏。

警方調查,女仆的作案動機是案發前幾天被女主人罵過。這在主仆之間很常見,但令人痛心的是,這個女仆竟然懷恨在心,怨意吞噬了她,最後犯下驚人的殺人罪行。那個女仆,叫簡·布萊爾。

男人知道的就是這麽多:“說實話,我還想感謝她呢。她殺人前,主人經常罵我。這個事情傳出來後,主人害怕了,好多天都沒有罵我。”

一個邊喝酒邊聽故事的人對他開玩笑:“喬治,你再這樣說,我就告訴你的主人,看他不教訓你。”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在那之後,男人又翻來覆去講了一會兒,還是一樣的內容,沒有更多信息。

海澤爾兩人聽了很長時間,一直沈默不語,也沒心情吃面包、喝茶水。直到她們走出客棧,那盤面包也沒人動過。

姐妹兩人出門後,漫無目的地走著,好一陣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夏洛特紅著眼睛先開口:“他們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海澤爾猶豫地說:“有可能。那個人也是道聽途說,很多細節可能出錯。而且,也有可能是重名的人。”

話是這麽說,海澤爾心裏還是忐忑。盡管重名的人很多,也許還有同姓的。但是。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一個同名同姓的女仆也在這附近工作,有這麽巧嗎?

只是,姐妹兩人都不敢率先戳破這張紙。

過了一會兒,海澤爾心情漸漸平覆。她提議道:“我們去找舊報紙驗證。他們說這件事被警察調查過,那麽可能有記者報道。報紙上可能有更完整的記載。”

出於現代人的思維習慣,海澤爾比起客棧裏的道聽途說,更相信文字報道。

姐妹兩人找到一個舊書店,要求看今年一月的舊報紙。

報紙有很多種類型,有偏向政治的,有偏向娛樂的。這種兇殺案,可能在比較嚴肅的報紙上出現,也可能在八卦小報裏出現。這就是說,海澤爾姐妹要找很多報紙。

老板笑呵呵地問她們,是要舊報紙作包裝紙,還是單純看報紙解悶?

海澤爾強調:“只要有報道今年那起女仆謀殺案的報紙。”

這就很難找了。這裏有這麽多種舊報紙,每種報紙有這麽多期,找起來很麻煩。一磅舊報紙才賣3便士,老板嫌麻煩,不想做這筆生意。

海澤爾給了高價:“這是一個先令。只要有那個女仆的報紙都給我找出來。”

老板嘟囔了一句有錢人就是奇怪,然後爽快地收錢,親自去找。

在眾多的舊紙堆裏翻出想要的報紙並不容易。老板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收集了十來張報紙。他不確定有沒有遺漏,但看海澤爾姐妹的神情,應該是夠了。

有的報紙只簡單轉述一句,有的報紙十分詳細,但添油加醋,混入很多編的東西。

“一月三日報道。在xx發生了一起謀殺案。據警方說,女主人沐浴前習慣喝茶。這種優質茶葉是xx牌,高雅的主婦都喜歡喝。有專家分析,女仆可能把迷藥下在女主人喝的紅茶裏。女主人喝後,暈倒在浴缸,女仆趁機把女主人溺死。男主人回來看到了淹死的妻子,連忙報警。但是,這個邪惡的女仆已經逃走了。警察正在追蹤她的下落,希望有人提供線索……”海澤爾沈重地給夏洛特念。

很多報紙上都有女仆的名字:簡·布萊爾。看來,這確實是真的了。

海澤爾感到一陣脫力,非常沮喪。誰也沒有想到辛辛苦苦尋找的親人居然是殺人犯。

她逃走後,會逃到哪裏?很有可能逃到外地。如果在倫敦,容易被找到。但如果離開倫敦,按照這時候的條件,只要逃到一個不認識她的地方,她就能隱姓埋名,重新生活。

聽說她以前是農村人,那麽也有可能逃回家鄉,那裏是她熟悉的地方。

姐妹兩人雖然在客棧裏點過菜,但一口也沒吃。又因為找人,一波三折,心情低落,中午過去了也感受不到餓意。

為了健康,海澤爾勸夏洛特和她隨便吃點東西。兩人隨便找了個路邊的蒼蠅館子,點了簡單的食物,心不在焉地吃著。

海澤爾味同嚼蠟。她想,雖然人還沒有找到,但是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再找了。那麽多天的期望終究是夢幻泡影。

她不打算找,也是這麽對夏洛特說的。海澤爾的意思是只要兩個人過好日子就行,就當不存在這個親人吧。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夏洛特反應很激烈,不能接受她的想法。大概是因為她很少接觸母親,所以找人的渴望更強烈。

海澤爾很不理解,找一個殺人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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