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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娘手捧花 海澤爾來到希梅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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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娘手捧花 海澤爾來到希梅納夫人……

海澤爾來到希梅納夫人的臥室。這裏在白天時少了一些陰森,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房間。

海澤爾這次仔細打量,發現房間似乎比上次來時雜亂了一些。

床上的被子和換洗的衣物堆在一起,好像發黴了。一些臭蟲從稻草床墊裏爬了出來。

海澤爾忍住惡心, 重新檢查那些抽屜。

這次,她從容不迫看完了所有的紙, 一張也沒有遺漏,所以找到了匯款單。

匯款單上的地址寫的是“本奇客棧”。

姐妹兩人沒有聽說過這個地址, 但都知道這是重要的線索, 激動得抱在一起, 差點喜極而泣。

不知道本奇客棧在哪, 就問問別人。

海澤爾先去問瑪麗, 瑪麗自然不知道,她沒去過倫敦的大部分地方, 所以又問了她的父母。但是, 二手貨店夫婦也不知道。

烘焙坊的人也不知道。

海澤爾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現在沒有電子地圖, 交通也不便利, 人們只熟悉自己的街區。再向外走, 就依靠問路。

海澤爾還想, 以後找人的時候, 可能要借助地鐵這個交通工具。聽說倫敦地鐵的車票要3便士, 但步行街的居民還是更願意用雙腿走路, 大多沒坐過地鐵。

只要人還在倫敦,希望再小也有盼頭。可如果人去了外地, 那就是大海撈針。

想到這裏, 兩人不禁對正在找人的希梅納夫人也生出同情。

晚上,吃燉土豆,還有半碗辣子雞肝。

吃完飯後, 兩姐妹聊天。夏洛特說:“已經過去一周多了,希梅納夫人還沒找到約蘭達嗎?”

海澤爾想的是其他事:“希梅納夫人在外面只能住旅館,房費不便宜,即使是廉價的小旅館,一個床位一天也要不少錢。”她說的還是那種多人間,很多人一起睡。找廉價旅館,就不要想著能找到單人間了。

但說著說著,她們又想起一點,那就是希梅納夫人是個女性,為了安全,她可能會多花錢,選擇一個單人間。那麽,一天的房錢就要到一個多先令了。

住旅店,不單單要付房錢,還有吃飯和洗漱的錢。

面包可以在外面的店裏買,但毛巾、肥皂、熱水,不如在旅館買更方便。

在外面,什麽都要多花錢。除了衣食住行,找人打聽消息,難道不會給人家感謝費嗎?不請人家吃塊面包或喝杯啤酒,哪裏有好心人願意幫你留意一個陌生人的蹤跡?

所以,希梅納夫人在外面的開銷恐怕要高到一天兩個先令。

二十個先令就是一英鎊。這段時間,希梅納夫人應該已經花了一個英鎊。

兩人算到這裏,不禁咋舌。她們以後還要找母親,所以想參考希梅納夫人的經歷,獲得一些經驗。找人,果然是費時又費錢的大工程。

此刻,兩人也想到自己的處境。

如今剛好進入三月,也就是說,母親已經失蹤三個月了。夏洛特喃喃自語:“我們一家從小就分離,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團聚的機會。”

海澤爾本人對簡女士沒有感情,但夏洛特和母親接觸的時間其實也沒多少。見她這麽思念母親,海澤爾也不禁動容。

或許穿越,就是為了給她彌補上輩子遺憾的可能。有機會,再去打聽簡女士的消息。

希梅納夫人走後,街坊也慢慢忘了她。

起先還有人經常來問希梅納夫人的消息,但後來店裏也冷清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人們也在過自己的生活。

隔壁烘焙坊的大女兒朱麗葉快要出嫁了。

春天,風清日暖,正適合舉辦婚禮。

烘焙坊生意好,孩子又少,所以這位新娘稍微有點錢。朱麗葉想模仿那些中產階級的婦人,在婚禮上拿一束精美的手捧花,所以找海澤爾。

“我不要在鄉下就能采到的野花。”朱麗葉對海澤爾說,“那些花太普通了。你覺得我適合什麽花?”

朱麗葉生在烘焙坊,不愁吃不飽。家人又疼愛她,她弟弟吃一塊水果松糕,朱麗葉也能吃一塊,所以她是步行街的女孩們羨慕的對象。

大概是吃得好,所以朱麗葉個子高挑,看上去有一米六——比女王還高。

身材也圓潤,線條柔和,宛如古希臘的女神雕像。皮膚也很好,像玫瑰花一樣。

海澤爾說了一些花,都被朱麗葉否定了。海澤爾只好請朱麗葉自己說。

新娘提出要求:“我要橙花,就像女王一樣。”

維多利亞女王在婚禮上使用橙花,於是橙花成為了時尚。基於此,橙花不便宜。那麽朱麗葉的酬金是多少?8個便士!

如果朱麗葉要其他常見花,海澤爾還會答應。但8個便士就想買一束橙花?

海澤爾說:“我可能辦不到。”這是委婉的說法。她其實在告訴朱麗葉,自己一定辦不到。

朱麗葉很爽快地接受了,轉而要其他花:“那就要紅玫瑰或白玫瑰吧。能再來些梔子花嗎?”

談完手捧花,她還邀請海澤爾姐妹去她的婚宴。

其實,朱麗葉邀請的時候也很猶豫。烘焙坊和洗衣店是鄰居,她的婚宴一定得邀請洗衣店的人。

但是,最應當邀請的希梅納夫人外出了,海澤爾姐妹相當於洗衣店的工人,有必要請嗎?

如果希梅納夫人在,她會掏份子錢。但海澤爾姐妹看上去沒什麽錢。

然而,朱麗葉想了想,覺得必須邀請。人家去不去是她們的事,她這個主人一定要邀請。

海澤爾略帶歉意地和朱麗葉說,她們還要商量商量。

關上門後,海澤爾和夏洛特飛快討論。婚宴在烘焙坊舉行,那一定少不了美食。如果不提份子錢,她們其實也想參加。

平時,兩姐妹去烘焙坊只買黑面包。但是她們有眼睛和鼻子,知道烘焙坊的人給自己做什麽飯,他們可不吃這個。

就算不是為宴會上的食物,最近的日子也有些無聊。她們很樂意參加鄰裏的活動,熱鬧一下。

但是,說來說去,還是份子錢最困擾。兩姐妹身份尷尬,既不能動希梅納夫人賬上的錢,自己也沒多少錢。

其實,工人家庭的婚禮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直接給份子錢。掏不出錢,就送點做好的菜或日用品,也是心意,還很實用。

但烘焙坊不一樣。它雖然開在貧民區,但也是貧民中的體面人。辦婚事要花一大筆錢,烘焙坊想趁此機會收份子錢,所以雖然是女方,但也主動辦婚宴。

討論到最後,兩姐妹覺得,兩個未嫁少女,幫忙做做飯、幹點活就行了。婚宴一定需要大量人手。一頓飯換兩個幫工,大家都不虧。

海澤爾於是就這麽和朱麗葉說了。朱麗葉聽了,也答應:“你們到時候來吧,我也不是為了錢,就是想讓婚宴熱熱鬧鬧。”

朱麗葉走的時候,還向她們打聽有沒有約蘭達的消息,問希梅納夫人什麽時候回來。她想念約蘭達。

烘焙坊。

朱麗葉回去後,恰好有幾個朋友找她玩。

幾個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坐在床上談天說地,說起私奔的約蘭達,在惋惜之餘,還產生了一點向往。

她們很羨慕約蘭達為愛情獻身的大膽,但也只是說說,真要自己也去私奔就算了。

約蘭達現在怎麽樣了?大家覺得她會在外面過得很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說到這個話題,有人慫恿朱麗葉拿出她的嫁妝,給大家看看。

普通人家的女孩出嫁時沒有嫁妝,最多帶些鍋碗瓢盆。朱麗葉家在步行街算是有點錢的體面人家,所以她們想看看朱麗葉的嫁妝長什麽樣。

朱麗葉不太樂意,但她的妹妹年紀小,性子直,很快就從房間一角拖出一個木箱。這下,朱麗葉即使想阻止也不行了。

幾個朋友一哄而上打開木箱,把裏面的東西都放在床上,分別是:一套新衣服,一套床單枕巾,一套白瓷餐具。

“就這些嗎?”人們翻找好久,才見這些東西,都有點奇怪,猜測是不是還有一個箱子。

聽出別人的懷疑,朱麗葉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還有5英鎊的現金。”

“還有嗎?”

朱麗葉搖搖頭,真沒有了。別說朋友,就連她自己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難以置信,還和媽媽吵了一架。

朱麗葉沒想到平時對自己不錯的父母竟然只願意給自己這麽一點嫁妝,這讓她在夫家怎麽擡得起頭?

但是霍莉夫婦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們平時已經比大多數家庭都寵愛朱麗葉這個女孩了,那麽朱麗葉就應該知足,更加懂事,出嫁的時候別拿那麽多錢,不然弟弟的財產就少了。

朱麗葉氣得半死。她的未婚夫一年能賺50英鎊,她只有5英鎊的嫁妝,太寒酸了。

而且,她沒想到父母這麽絕情,以往的疼愛竟然是為了讓她自覺不和弟弟搶財產。

可是,霍莉夫婦確實疼愛朱麗葉,對她很好,這在步行街上是有目共睹的。朱麗葉即使對外人抱怨,外人也多半勸她別貪心,有對女兒這麽好的父母已經很幸運了,嫁妝少點又如何?

果然,朱麗葉的朋友都安慰她不要多想,也許是烘焙坊最近生意不好,一時間拿不出很多錢。

朱麗葉也沒多說,嘴上偶爾應一聲,心裏一直冷笑。她是烘焙坊最大的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家的經濟情況?

送走朋友後,朱麗葉咽不下這口氣,越來越不甘心。

她知道和父母爭取嫁妝是不可能了。朱麗葉自己還攢了十幾個先令的零花錢,本來是想當私房錢,不讓丈夫知道,現在只能添到嫁妝裏,假裝也是家人給的。

但這些錢還是有點少,朱麗葉覺得起碼也要有20英鎊。

她想來想去,心生一計。

妻子帶過來的嫁妝少,丈夫也不會高興。既然那樣,她就讓未婚夫知道這件事,讓他們向家裏施壓,多要點嫁妝。

家裏非常滿意這門親事,不怕他們不同意。

朱麗葉認為自己的辦法很妙,於是喊店裏的學徒過來,給他一封信。又讓他機靈點,別被烘焙坊的人發現。

最後,還給他一個便士。如果家人問他為什麽出去,就說是幫自己買糖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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