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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增修) 在他的手心裏輕輕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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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增修) 在他的手心裏輕輕蹭了……

薛嘉宜沒有回答。

她只不住地搖頭, 任憑眼淚簌簌而落。

謝雲朔閉了閉眼,大概平覆了一下心情,方道:“不必說了。你回去罷, 好好將養。”

“等再好些,我便著人送你離京——回嚴州府, 或者哪裏……只要你想, 我會安排好一切, 給你庇護。”

他話音平靜, 不似有氣, 端的是一位清正友愛的好兄長。

薛嘉宜目光怔怔, 見他擡袖,真的要喊人送她出去了,她慌忙回過神,撲上前抱住了他。

“哥哥……”薛嘉宜緊貼上他,聲音發顫:“我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願意為我做的錯事付出任何代價, 你怎麽懲罰我都好,別不要我……你別不要我,哥哥、哥哥……我不想離開你……”

謝雲朔頓足,良久, 卻是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懸在半空的手也落下,輕輕掠過了她的鬢邊。

他話音靜靜:“你想留下?”

薛嘉宜淚眼朦朧:“我……”

這段時日, 她一直在反反覆覆地做有關他的噩夢——

有時夢到那酒中的藥, 被人換成了真正的穿腸毒藥,他七竅流血,死在了她面前;而更多的時候, 她會夢到一片空茫、再找尋不到他的未來。

她咬了咬唇,心一橫,把臉徹底埋進了他懷裏:“是,哥哥……”

她想留在他身邊。

像過去的無數個日夜一樣,永遠的,留在他身邊。

叫她抱著的男人似是輕嘆,旋即,又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熟悉的溫暖感受,直叫薛嘉宜的眼淚淌得更兇了,她無意識地擡起頭,那只落在她發間的手忽又下移,扼住了她的下頜。

“即便……”謝雲朔掐起她的下巴:“即便我像之前那樣對你,你也願意?”

一些不堪的回憶湧入腦海,薛嘉宜想要別開視線,然而扼在她下頜上的手指卻愈發用力,強行扳正了她的臉。

他說著狎昵的話,語氣裏卻不帶玩味,只有冰冷的評判。薛嘉宜叫他瞳眸深處的寒意冷得一激靈,眼睫顫了顫。

“回答我。”他的目光自她眼底一寸一寸審視過去,扼在她下頜上的長指也愈發用力,“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薛嘉宜垂了垂眼,沒有回答,只是合握住他的手腕,然後側過臉,用濕漉漉的臉頰,在他的手心裏輕輕蹭了蹭。

“哥哥。”她不敢看他,只小聲道:“你教教我,該怎麽留住你,好不好?”

……

謝雲朔從前,怕看到她的眼淚。

她有點兒嬌氣,但不多,偶爾真的難過了,才會悄悄在他面前,掉一點金豆子。

那時為她拭淚都會感到心尖一揪的他,一定無法想象,現在,他會讓她有這麽多眼淚因為他而流。

床尾的燭光半明半昧,她衣衫半解,仰在他雙臂支起的小小的空間裏,眼尾積蓄了一點未及淌下的淚水,像一泓晶瑩的湖泊,隨著呼吸輕曳。

她努力仰起臉,似是想要主動親吻他,他明明察覺,卻偏開了,只俯過去,輕輕啄吻她頰邊的淚痕。

許是這段時日哭得太多,眼淚都有些稀釋了,舌尖嘗到的那一點味道並不鹹澀,只有些涼涼的。

“為什麽哭?”

他攏了攏她逸散在枕面上的發絲。

薛嘉宜以為他是不喜,咬唇,忍下眼底濕意,“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壞你興致。”

她果真不掉眼淚了,只把眼眶憋得更紅,謝雲朔皺了皺眉,卻就著這個俯身的動作,往她耳廓上咬了一口。

“為什麽哭?”

他貼在她耳邊,覆述了一遍,聲音愈發低沈危險。

其實謝雲朔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執著這樣一個沒用的問題。

答案其實昭然若揭不是嗎?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被她視作依靠一般的存在,如今在對她用強,她自然該感到委屈。

果然,她還是沒有回答。

謝雲朔沒有再追問,他垂下眼,正要勾開她那件鵝黃色小衣的系帶,她的手,忽然環住了他將要沈下的腰。

“因為,你看起來好不開心……”薛嘉宜低低地啜泣著,側臉貼向他的心口:“我好難過,我可以做什麽讓你開心一點嗎?”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

明明得掌大權,明明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更多了,但她看進他眼底的時候,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對他造成的傷害,又似乎高估了這些簡單粗劣的報覆能彌補的程度。

謝雲朔頓了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輕嘲道:“現在說這些甜言蜜語,有用嗎?”

床帳內,馥郁的暖香氤氳,鵝黃的織物被他輕巧地解開了,他抵在她身前,屈指輕蹭她的鬢邊,悠悠地問:“一會兒,要不要看著哥哥?”

薛嘉宜直覺這個問題沒那麽簡單,卻還是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要……”她小聲說著,主動攀住了他的脊背:“我要看著你。”

謝雲朔沒有回應,只順著她的眉梢,慢條斯理地吻了下去。

起先,這個吻很溫柔,像是春風拂過,皴起湖面陣陣輕漪,可漸漸的,隨著他的氣息下移、墜落,直到徹底陷進去,薛嘉宜才發現,她大概是不吃軟也不吃硬的。

燈火雖不算通明,可也足夠照亮這方床鋪,薛嘉宜本能地偏過了臉,想要把自己縮進枕頭裏。

神情依舊凜漠的男人察覺了她的逃避,他扣住了她的膝窩,幾乎將她提了起來。

“不是說好,看著我的嗎?”謝雲朔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玩味:“怎麽在躲?”

未待她回答,他的聲線便冷了下來:“看著我。”

這無疑是一個命令,薛嘉宜小口小口地抽著氣,強忍著赧意,垂著眼睫看他。

“哥……”

她又快要哭出來了,語露祈求。

只可惜他今天沒有那麽輕易被打發,即便她已經依言照做,那些小小的、一閃即逝的走神時刻,也被他盡數捕捉,報以或輕或重的拍打。

疼以外的東西越攢越多,卻始終漫不過對岸。一次又一次,放大的感官變成了一場沒有盡頭的折磨,她小聲啜泣著,以期獲得他的憐憫:“哥,你別……”

謝雲朔擡眼,眸底卻是一片清明,不見慾色。

“怎麽了?”他明知故問,“不是在體貼你,怕你會和之前一樣痛嗎?”

說話時,他下頜微揚,一滴清沁的潤澤順著他鼻尖墜下,正中她的心口。

明明是涼的,薛嘉宜卻覺渾身都燒了起來。

見她一點都不敢再看他,又快要哭出來了,謝雲朔方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可以嗎?”他問她。

他今天的輕和緩根本不是一種溫柔,只是另種形勢的報覆。薛嘉宜沒有力氣講話,只朦朦朧朧地擡起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去親他的臉。

沒有親到。

因為謝雲朔的肩膀已經沈了下來,緊緊地擁住了她,沒留一絲空隙。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他閉上眼,摩挲著她的後心。

“不過……我倒是希望,它可以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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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幾天,這版應該對味點

再不對……再不對我也沒辦法了,刀架我脖子上暫時也只能寫成這樣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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