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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吃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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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吃大會

食肆修繕進展很快,沒幾天就變了樣子,多虧雲娘幫忙找的泥瓦匠經驗豐富、負責任。

修繕期間,有幾個潑皮來找麻煩,正巧碰上熊川帶著弟兄過來監工,腳剛踩上石料,就被一腳踢飛,得了頓好揍,還被捆成一串,直接扔到了他們老大面前。

江瑞那時正在家炸香爐,沒看上這場熱鬧,惋惜得直跺腳,可惜從那以後,再沒人敢上門自討苦吃,他更沮喪了。

之前招的廚子也很有幾分本事,在江瑞的配合下,覆刻出了要賣的大半食物,味道都很好。

府中的下人嘗過後,都瞪大眼誇好吃,江瑞懷疑他們是在拍馬屁,決定搞個試吃大會。

他請了雲娘和絳雲閣的夥計、杜師父、還讓熊川叫了幾個相熟的鏢師,一起過來免費試吃,本來還想叫他們匿名寫評價,結果一大半不認字,只得作罷,讓他們暢所欲言。

熊川夾了一筷子鹵肉,吃得滿嘴流油,“這玩意兒吃著怎麽上癮呢,曹師傅你往裏面放什麽了?”

“別處的鹵肉吃著沒這個香,也沒這個有滋味。”

“對對,以前陳老頭家的鹵肉味最好,和這個一比差遠了。”

鏢師們平時訓練、走鏢體力消耗大,偏好肉食,加上他們工錢高,供得起這張嘴,吃過的好東西不少,有發言的資格。

況且這些家夥都是直腸子,不會說些客氣的假話來騙人,江瑞的心放下來了一點。

曹師傅是個老實人,解釋道:“都是郎君給的方子,我就是照葫蘆畫瓢,而且,方子我也只知道一半,核心的配方都在郎君手裏呢。”

聞言,大家驚訝地看向江瑞,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哥兒竟然懂做菜?

江瑞笑笑,“我哪會做菜,找人買的方子而已。”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這麽好吃,肯定花了不少錢。”

“這蓋飯挺新奇的,美味又方便,平時都要去飯館點上一桌才能解饞,貴死了。”

“可不嘛,結了工錢才舍得去一次,等食肆開起來了咱們天天去。”

絳雲閣的夥計多是哥兒和女子,偏愛炸物和飲料,相互討論,認認真真給出評價,讓江瑞有了不少思路,比鏢局那幾個只會說好吃的大老粗有用多了。

雲娘坐在位子上不動,手掌托住下巴,一副牙疼的表情。

“雲娘,你不舒服?”江瑞走過來問。

人是會相互影響的,和社交練達的雲娘呆久了,江瑞對交際的排斥也減輕不少。

若換作以前,他哪肯辦什麽試吃大會?

當然,這一切的轉變,都源於他放下過往,真正敞開了心境。

雲娘瞇著雙桃花眼,上下左右打量江瑞。

美玉雕成的小郎君,怕是從出生就被爹娘捧在手心,成親又遇如意夫君,瞳仁幹幹凈凈,看不到半點塵泥和欲望。

她語重心長道:“郎君,您把食肆修繕得那麽漂亮,所賣食物又新奇好吃,若肯提高價碼,再搞些噱頭吸引有錢人,必定能賺得盆滿缽滿,真要做老百姓生意?”

從老百姓身上能賺幾個錢?雲娘是天生的商人,最擅長捕捉商機,見他如此操作,頓覺暴殄天物。

若由她主事,金山銀山都換得來。

“錢財很重要,可我擁有的已經夠錦衣玉食一輩子,開食肆就是找個事做。”

江瑞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食肆受歡迎,肯定會給客人留下不少開心回憶。”

上輩子去鎮上趕集,有家賣牛肉米線的館子生意非常好,大人帶著小孩去,老板會用小碗揪一撮米線,再舀勺牛骨湯進去,不單獨收錢。

那時候還沒修路,去鎮上要走兩個小時,養母會叫上他幫忙背東西,要是進了米線館,他就能混上一小碗。

吃不飽,但很美味,白天吃的,晚上睡著了都香得舔嘴。

江瑞現在都還記得,老板娘抓米線的手白白胖胖的,笑起來有個很小的梨渦。

雲娘神色微頓,笑道:“郎君還真是善良。”語氣和緩,仿佛只是隨意感慨。

江瑞略感詫異,“善良?算不上吧,我也不是白送,怎麽也能賺到一些。”

他從沒想過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生物本能驅使他活著,身體的感受又驅使他活得更好些。

現在吃穿不愁,又和愛人心意相通,除了想知道被綁定的原因,他好像沒什麽想要的了。

雲娘笑笑沒說話,見杜烈過來,福過一禮後走開了。

江瑞也屈膝行禮,“杜師父,石管事怎麽沒和您一起來?”

“那老家夥牙不中用,來了也是能看不能吃,在家閑著呢。”

江瑞緊抿唇瓣,想笑又覺得不太厚道,硬忍住了,擡眼就見杜師父微笑著看他,下意識擦了擦臉,以為自己哪裏弄臟了。

杜烈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瑞哥兒,富貴之人高高在上久了,常把平民看做庸碌的牛馬、無知無覺的草木。

你能記得他們有血有肉,看得見他們的喜怒哀樂,這很好,一個人若看得到別人,也就看得到自己,這輩子才能過得安樂。”

幾個問號緩緩冒出頭頂,江瑞認真聽了,卻也真的沒聽懂,只能尷尬一笑。

杜烈笑笑,“無事,東西很好吃,師父相信你的食肆會給很多人帶來快樂。”

這句話江瑞聽懂了,乖乖點頭。

試吃大會後,江瑞調整了部分菜譜,還改了蓋飯的售賣方式,不單獨點了,每天推出五種菜式供客人挑選,日日換新,這樣好買食材,也能減輕曹師傅的工作量。

考慮到油價太貴,用久的油扔掉成本太高,一直用江瑞心裏又過意不去,幹脆就不賣炸物了,改成烤串。

關於菜品定價,他在劉嬤嬤的幫襯下,撥了兩天算盤,大概估了下成本。

決定素蓋飯賣9文錢,葷的賣16文錢,涼粉涼面賣7文錢,飲料按類別賣3~8文錢,烤串按照葷素,賣2~5文錢一串,鹵物按斤賣,葷菜比較貴30文錢一斤,素菜便宜15文錢一斤。

一通盤算,他對賺錢艱難有了實感,想起之前花五兩銀子買了本書,要賣300多碗葷菜蓋飯才賺得回來,就這還只是銷售額不是利潤。

難怪那個書生見他這麽花錢,眼睛都酸紅了,憋不住地找茬。

“嗯......鹵物的葷菜,價格要再高點,得有點利潤高的產品托底才行。”江瑞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劃掉原來的價格,大筆一揮漲價5文錢。

想了想,又劃掉,又一揮,最終漲價10文,賣40文錢一斤。

等等......江瑞陷入沈思,他現在可是坐擁幾萬兩財富的有錢哥兒,做事還是要大氣點,於是他劃去10文錢,最最最終決定只漲價5文錢,賣35文錢一斤。

他拍拍胸脯,自信在良心這塊兒,他大大的有。

劉嬤嬤看得好笑,覺得小主子像只幼嫩的雛鳥,撲騰著翅膀在樹梢上躍躍欲試,躊躇半天卻不敢下去。

白日事多,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忙碌起來就顧不得胡思亂想,到了晚上就不那麽好受了。

江瑞在床上翻來覆去攤煎餅,醞釀半天也沒睡意,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早已經不腫了,身上的痕跡也消失了。

他望著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語:“都十天了,什麽時候回來......”

架子床太大,他一個人躺在上面孤零零的,扯過薄被把自己裹緊。

又過了幾天,食肆即將修繕完畢,江瑞開始操心桌椅板凳等各種用具的購買,坐著馬車去集市挑選。

他靠著馬車,默默算積分,在系統刻意放水下,積分上漲很快,欠賬已還三分之一,解凍賬戶指日可待。

要是岳不惑在,肯定還的更快,圓房那晚雖然有點痛,但愉悅值足足兌換了800積分,要是大做特做上幾十天,肯定扭虧為盈。

江瑞打定主意,等岳不惑回來,他要勤勤懇懇還債。

要不......買點那啥用品誘惑一下,或者買點那啥藥材給岳不惑補補?

嘖!我在想什麽?不用那些東西岳不惑都快把我吞了,要是用上直接死床上算了。

江瑞飛快搖頭,試圖甩飛這些瘋狂的想法。

“哥兒快停下,小心頭暈。”劉嬤嬤捧住他的腦袋,用力固定住。

“嘔~~”江瑞感覺腦漿散黃,真的想吐了。

“讓你胡鬧。”劉嬤嬤嘴上嗔怪,手伸到他後背拍拍。

“我只是有點暈車了,嘔~~”江瑞還想狡辯,可剛張嘴就反胃,索性捂住嘴,只露出委委屈屈的眸子。

兩人才在瓷器鋪定了碗碟、酒杯、酒壺,現在要去鐵匠鋪。

每個廚子都有自己用趁手的刀具、鐵鍋、鐵鏟之類的家夥事,曹師傅在相熟的鐵匠鋪定好了,只是他不肯碰錢,江瑞就順便過來付定金。

劉嬤嬤先下了馬車,江瑞剛要下去,掀起的簾帳卻突然合攏。

“嬤嬤!你幹什麽呢,打到我鼻子了。”江瑞鼻子發酸,生理性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劉嬤嬤磕磕絆絆道:“郎......郎君不必下車,我去付錢就好,免得累到。”

“我不累,想出去透透氣。”

“鐵鋪面前能有什麽好空氣,等會兒駕車去河道旁走走。”

“不必了,我不挑。”

江瑞還想看看古代是怎麽打鐵的呢,用力把簾幔往兩邊扯,劉嬤嬤和他較勁,死死捏住不放。

最後江瑞腦瓜一轉,直接掀起簾幔下擺,鉆了出來。

“嘿嘿,我聰明吧。”他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地看向劉嬤嬤。

“嘔~~”沒搖幾下,剛剛甩頭的後遺癥就犯了。

“這回舒服了?”劉嬤嬤伸手掐他後脖頸。

江瑞以為她要收拾自己,正要躲,卻不知被按到什麽穴位,酸酸的,一下子好受多了。

“比呆在裏面舒服。”江瑞嘴硬,擡頭四處看了看,找到鐵鋪的幌子就往那邊走。

忽然,他停住腳步,瞪大眼。

好家夥!是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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