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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喜歡岳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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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喜歡岳不惑

哪怕是再不周到的人家,都知曉請個媒人,攜聘雁、束帛為禮登門,才好開口求娶別人家的哥兒、姐兒。

劉嬤嬤抿緊唇,發生了鬼虎堂這檔子事,已是叫哥兒受盡委屈,絕不能再讓人輕慢於他,她向來果決,想清楚後便欲開口回絕。

“我並非獨自前來!”岳不惑望向院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他該如何解釋。

半月來,他風餐露宿、披星戴月趕路,恨不得睡在馬背上,今日淩晨才趕到寧安縣。

將鏢局鬧得天翻地覆後,他又跑去師父家,兜頭一盆冷水把沈浸在喪徒之痛,喝得酩酊大醉的師父澆醒,求他作為長輩替自己求親。

隨後忙不疊找媒人,跑遍集市采買小定禮,穿行在大街小巷時,那種被期待和喜悅脹滿的心情,現在還有餘韻,他怎會不重視瑞瑞。

可將求親隊伍送上船後,他不知為何,心中驚惶不定,冥冥中似有什麽在催促他。

於是他毫不猶豫跳船,游上岸改為策馬疾行,只為縮短到達時間,現在他慶幸自己的決定。

“我誠心求娶,必不會讓郎君顏面蒙羞,一切早已備好,還請諸位稍等片刻。”

劉嬤嬤見他目光灼灼、一派赤誠,不禁心生猶豫,雖說哥兒的婚事不由她做主,這位公子的出現又很突然。

可此人豐神俊朗、氣質卓然,光憑他能壓制鬼虎堂護住哥兒,就已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夫婿,若錯過未免太可惜。

江瑞下巴擱在窗沿上,盯著岳不惑的一舉一動,發現他清瘦許多,整個人似孤峰冷峭,應該吃了不少苦。

這幾日的失落、煩躁、懷疑像是有了對癥的解藥,消失得幹幹凈凈,只留下淡淡的別扭。

肩膀被身旁的林川月輕輕戳了兩下,江瑞轉頭,見他彎著眼眸,表情暧昧地問:“瑞哥兒,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這個岳不惑,笑得好甜啊,從沒見你這樣過。”

江瑞下意識反駁,“我哪裏笑了?”

雪姐兒指著他的嘴角道:“現在都還在笑呢。”

月哥兒捂嘴悶笑,“人贓並獲了吧,讓你嘴硬。”

“我......我只是天性愛笑而已。”這話說完,江瑞自己都不信,他回過頭不再搭理兩人。

忽然,江瑞反應過來什麽,瞇起眼睛緊緊盯住林川月,“你為什麽用‘也’這個字,還有誰喜歡岳不惑,是你嗎?還是你?”

他目光炯炯,伸出食指,先指林川月後指王濃雪,機警得像只小狐貍,似是只要有人敢承認,他就要撲上去撓人。

“啊啊啊~~我什麽都沒說。”林川月臉蛋紅彤彤,懊惱地咬手指,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雖然岳不惑很好看,但是他心裏只有恒哥哥。

“快看,□□精又要挑事了。”王濃雪適時轉移話題。

江瑞忙看向院內,孫九估計是傷沒那麽疼了,又跳出來發瘋。

他推開扶他的麻子臉,嘲諷道:“岳不惑,你別癡心妄想了,江秀才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誰敢答應你的提親。”

岳不惑眉峰微皺,“我如何行事,幾時輪到你指手畫腳,真想死不成?”

孫九此人在鬼虎堂當個小小香主,本事不大名頭卻不小,同混一片江湖,他們也有過幾次交集,只是都不太愉快,他對這種潑皮無賴向來懶得搭理。

雖不知孫九為何會找上江家,還對瑞瑞動了歪腦筋,但此事不是打一頓能了結的。

不過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會給師父師兄添麻煩,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次出師不利,耗盡了孫九耐心,他自視甚高卻處處被岳不惑壓制,簡直奇恥大辱!

他目光像淬毒的寒刀,刺向岳不惑,咬牙切齒道:“小子別囂張,待我稟明堂主,非廢了你不可!”

“想廢我杜烈的徒弟,當我死了不成?”一個身形魁偉挺拔的中年男子跨過門檻,他面容剛毅、聲如洪鐘,氣勢似山岳般沈穩,甫一出場就無端令人信服。

孫九面色發白,腳步後移,驚詫過後囁喏喊了聲:“......杜大鏢頭。”

見鬼!杜烈竟親自前來,看來傳言不虛,他果然對岳不惑這個弟子愛重至極,堪比親子。

難道他受的罪就這麽算了?他不服!!

岳不惑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院門前,“師父,你怎麽才到,其他人呢?”

杜烈瞟了眼低著頭眼珠亂轉的孫九,不屑地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太陽穴頓時隱隱作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罵了句“小混賬”。

岳不惑不敢反駁,他今日幹的事確實混賬,讓師父擔心了。

“敢問這位前輩可是長隆鏢局的杜大鏢頭?”李貴神情激動,起身行禮,恭敬詢問。

“正是老夫。”杜烈看了眼李貴和村子眾人,並無眼熟之人。

“原來杜大鏢頭竟是岳公子的師父,久仰久仰。”李貴面色松快,略帶喜色,微不可察朝劉嬤嬤點了下頭,示意可以接觸看看。

杜烈頷首回應。

村裏人竊竊私語,相互打聽起長隆鏢局,村長警告地咳了兩聲才壓住議論聲。

“到了到了,快把東西放下吧。”一個穿著喜慶的半老徐娘引著一隊人來到臺階前。

求親隊伍一共八人,個個精悍,擡著四臺箱籠走過來也不見流汗,一看就是練家子,只是其中兩三個人臉上有淤青,像被人揍過。

見到岳不惑,麗娘用扇面半遮起臉,笑呵呵調侃,“岳公子不止泅水了得,騎馬更是飛快啊。”

岳不惑耳根泛紅,“麗娘子,我要求娶的就是江家郎君,還請幫我周全。”

“那是自然,岳公子盡管放心。”麗娘上了臺階,傾身看了眼庭院,被裏面烏泱泱幾十號人嚇一跳,“這是......”

“咋地了?咋地了?”一個壯得像熊一樣的漢子擠過人群蹬上臺階,“謔,鬼虎堂的人怎麽在這?菜頭,你過來看。”

李才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好看的,他們能憋什麽好屁!”

一個眉上有疤的瘦高漢子踏上臺階,靠近岳不惑,拿下巴點了下孫九等人,“頭兒,怎麽說?”

岳不惑撩了下眼皮,寒聲吩咐:“趕走。”

瘦高漢子點頭,揮了下手,幾人便摩拳擦掌朝孫九走去。

幾分鐘後,孫九面色鐵青,像受押的犯人一般,領著手下灰溜溜跨出江家門檻,臨走前還瞪了眼岳不惑,目光似毒蛇吐信,陰邪黏膩。

若不是顧忌杜烈,今日他決不善罷甘休!

走出幾米後,他硬是咽不下這口氣,牙縫裏擠出字句,“岳不惑,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捂著肚子離開,帶了這麽多兄弟過來,信誓旦旦和堂主保證,卻被長隆鏢局截胡,這個仇他記下了。

李才嗤笑一聲,“張子良,我怎麽覺得孫九這狗賊和你很像,都陰冷陰冷的。”

瘦高漢子瞟了他一眼,“因為你欠錢賴賬,被頭兒一拳揍瞎了。”

李才憋屈地摸了下淤青的眼睛,嘶哈兩聲,閉嘴了。

礙眼的人走了,岳不惑略一思索,把包括師父在內的所有人趕到門外,自己也跟著出去。

院內,李貴和劉嬤嬤見岳不惑確實帶了媒人和小定禮上門,好感蹭蹭往上漲,最後一絲疑慮也無。

接著鬼虎堂的人被趕走,他們不禁大喜過望,知曉這道坎終於邁過去了。

然而,長隆鏢局的人竟也走了,不禁著急起來,情緒大起大落。

“哎呀,怎麽岳公子也走了?”劉嬤嬤拍了下大腿,天上掉下來的佳婿要跑?

“要不要去追?”李貴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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