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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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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該去死

人走遠後,李貴才解除戒備,讓手下收拾殘局,特別強調發病二人摸過東西全部丟棄燒毀,連滴過血的地皮都要鏟走。

劉嬤嬤趕緊掏鑰匙開門,出了這麽一遭事,哥兒肯定嚇壞了。

江瑞已經跳下墻頭等在門口,先聲問道:“可有人受傷?”

得知有兩個佃農受了傷,他吩咐帶人去村裏的醫館診治,藥費由府裏承擔,今天出力的人都有賞錢。

他神色冷靜,安排有條不紊,並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反倒令劉嬤嬤和李貴有些茫然,一味點頭答應。

劉嬤嬤想說些什麽,卻被江瑞打斷,他聲音發悶,別過臉道:“嬤嬤也去醫館看看吧,這幾天我都不想吃你做的飯,我困了先去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走,劉嬤嬤知道哥兒氣自己把門鎖了,還不聽他的話。

只是她也沒料到會來一幫這麽惡的人,聽聞寧安縣典史與鬼虎堂堂主交情匪淺,報官怕是喊賊捉賊,不如去竹心庵求菩薩保佑。

進了臥房,江瑞將門下閂反鎖,毫無氣力地倒在床上,鴕鳥般把頭拱進被窩,拱幾下歇口氣又繼續拱。

兩分鐘後他拔出腦袋,臉上的疲憊更深了。

原本輕盈的衣裳像浸水的棉被壓得他喘不過氣,想脫掉又覺得這是件很難辦到的事。

他能量耗盡了。

緩了許久,他才攢夠力氣摘下香囊,放在臉旁輕蹭、嗅聞。

桂花和蘭草的香氣舒緩了情緒,小瓷瓶的存在加固了他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

護院和鬼虎堂的人對峙時,他找系統兌換了毒丸和彈弓,將毒丸打在孫九頭上的枝幹上爆開。

粉末沾膚即可讓人生出膿瘡,痛癢難耐還會傳染,不過生效時間短,一兩日就會消去。

鬼虎堂的名號他從王潤芝嘴裏聽過,今日之禍多半源於那日他沒有斬盡殺絕,以至招來後患。

他愛拖延,也不喜把事情做絕,這是他的弱點,卻差點害了嬤嬤。

決不能重蹈覆轍,可他只有被殺經驗而無殺人經驗,一時間沒有頭緒。

【404,幫我策劃幾個殺人方案。】

【遵命!】404終於迎來大展拳腳的機會,馬上列出幾個方案。

方案一:誘殺

潛伏到孫九愛去的妓館,趁機下藥迷昏,再一把火燒掉,毀屍滅跡,借亂逃離現場。

方案二:截殺

摸清孫九出行路徑,在偏僻之地埋伏,殺他個措手不及。

方案三:借刀殺人

挑撥幫派矛盾,煽動競爭者對他下手,坐收漁翁之利。

404對自己的方案很滿意,都是以前的宿主用過的招,成功率很高,它用邀功的口吻道:【宿主您覺得怎麽樣。】

江瑞嘆了口氣,“我只想說三個字。”

太機智?太天才?還是棒呆了?404有些扭捏道:“您請說。”

江瑞面無表情道:“轉人工。”

???【這些可都是經過實踐檢驗的殺人小妙招,您再多品鑒一下呢。】

“你個人機,我連門都出不了,怎麽去潛伏、埋伏、挑撥離間。”

在家裏,劉嬤嬤每隔一個時辰就要來查看他是否安好,找借口偶爾偷溜一兩次還好,幾天不在肯定不行。

404心虛,【好像確實是這樣呢,在下疏忽了。】

殺人還是要靠自己,江瑞忍著乏累開始思索。

“我記得孫九眼瞼浮腫、鼻尖泛紅,腰間還掛著個酒葫蘆,多半是個嗜酒之人,可以利用這一點,前世村裏就有人醉酒後嘔吐物窒息死亡......”

方法越簡單越好執行,偽裝成自殺也不會引火燒身,孫九下次登門只消讓貴叔拖延時間,擺出酒肉引誘。

待他們酒意酣暢坐船回程,自己便使用隱身道具跟上,在船上制造他嘔吐物窒息死亡的假象。

完事後跳船離開,神不知鬼不覺,船上只有他們的人,鬼虎堂再刁鉆也賴不到江家頭上。

聽了他的謀劃,404也覺得周全可行,誇讚他有做殺手的天賦。

“還有件事要解決。”

【何事?】

江瑞眼眸幽幽,“練手。”

殺人不是簡單的事,他必須確保自己能踏出這一步。

【這要怎麽練?】

“今晚,殺王潤芝。”此人不能再留,否則後患無窮。

任何掠奪他東西的人,都該去死。

謀算好後,江瑞如釋重負,緊繃的脊背放松下來,他慢騰騰脫下衣服,□□鉆進被窩。

被面是絲綢做的,柔滑不燥,用蠶絲和羽毛填充,輕薄保暖,他舒服得嘆了口氣,沈沈入睡。

再睜眼屋內一片昏暗,睡前忘點燈了,他有些慌亂,掀開被子想叫人,後知後覺自己沒穿衣服,摸黑在床上找衣裳。

“可是哥兒醒了?”黃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江瑞頓了下,沒那麽慌了。

他應了一聲,穿好衣服去開門,黃英提著盞燈籠進門,黑暗似潮水褪去。

“劉嬤嬤讓我在門外守著,我給您點燈吧。”黃英回家後心神不寧,有佃農讓他過來一趟就立刻跑來了。

“嗯。”江瑞屋裏的蠟燭不是普通貨色,更明亮、耐燒,還有淡香。

五盞燈全部點亮,黃英把自己帶來的燈籠吹滅,“飯菜做好了,哥兒可要用上一些。”

江瑞點頭,他今晚有事,要多吃點。

飯菜味道家常,應該是黃英自己做的。

江瑞從他口中得知劉嬤嬤只受了點輕傷,休養兩天就好。

吃飽後,黃英送水給他洗漱,細心妥帖與劉嬤嬤一般無二。

房間又只剩下江瑞一人,他在床上呆坐了會兒,手持燭臺朝前院走去。

花廳內傳來劉嬤嬤和貴叔的聲音,他站在門外靜靜聽。

劉嬤嬤壓著嗓子道:“有把握嗎?”

“七成把握,先和鬼虎堂的畜生虛與委蛇,酒肉招待降低他們戒心,拖到天快黑再放他們走,匯入翻金河的岔口偶有水匪出沒,我讓底下人埋伏在那,偽裝成水匪先放冷箭再砍殺。”

江瑞抿嘴,心想畢竟是多吃了幾十年鹽,比自己果斷多了,殺人說得像買菜一樣輕松。

好在前半段計劃與自己不謀而合,用不著特意交代什麽。

死太多人容易把官府招來,剛起沖突就有一方被殺,江家嫌疑太大,即便沒留下證據,鬼虎堂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還是他的方案隱蔽性強,他要在貴叔安排的人之前動手,還需弄出點動靜讓他們知道,放棄截殺。

“人選是否可靠?”

“放心,都是戰亂時老爺培養的人,忙時跟著我管田地,閑時操練,身手都還在,多少年了品性我都看在眼裏,成事後多給些錢送走。”

若不幸事發,自有他一力承當,絕不牽連江家和小主子。

不必多說,劉嬤嬤懂他的意思,“你盡管放心去做就是了,說不定不用動手,那臟病就會要了他的命。”

李貴指節摩挲茶盞,眼神平靜中透著狠戾,“我常往縣裏走,聽過孫九的名頭,此人不止行事喪盡天良還有怪癖,曾納過五名小妾,三個死的不明不白,兩個送給手下玩樂也死了,總之哥兒絕不能和這種人車上關系。”

劉嬤嬤天旋地轉,手無力地扶著頭,難過到哭不出聲來。

兩只飛蛾撞向手中燈盞,江瑞討厭這種會掉粉的生物,躲開時燈盞撞到了墻壁。

“誰?”李貴冷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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