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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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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反擊

“哈!”鳶飛從喉腔裏發出輕蔑的哼笑,希亞戰敗,他們茍且偷生躲在大海上,連能不能回到平安故土都是未知數,竟然還敢威脅她?

“有本事他現在就把我丟到大海裏,我是他活命的唯一希望,除非他不想活了,才會自尋死路。”鳶飛冷嘲熱諷。

尼科爾聽出了鳶飛的意思,對面這位公主倒確實不是個蠢人,他也確實不能動鳶飛。

他吃了敗仗,對面主帥正領軍在大海上搜尋他們的蹤跡,他只能狼狽躲藏,公主是他唯一的人質,是他唯一可以和對面主帥談判的籌碼,他確實不能殺了她……

尼科爾眉眼陰狠,他從出生到現在還從未吃過這麽大的虧!這個婊/子!該死!

他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一把拽過捂著受傷的後腦艱難從地上爬起的紅發女奴,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侵/犯她,在她身上肆意發洩著他的不滿。

女奴已經習慣了尼科爾隨時隨地的發/情,神情變得暧昧沈溺,嘴裏也發出矯揉造作的呻/吟之聲,護衛們一個個毫不避諱地盯著兩人的動作,時不時發出哄鬧之聲。

氣氛一下從血腥殘忍變成了歡情四溢,但誰又能說歡情本身不是另一種殘忍呢?

來自玄朝的翻譯官尷尬地低著頭,身體無比僵硬。

鳶飛始終冷漠,眼神掃過船艙各個角落那些幹涸的血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大鬧特鬧的人群中心,即使有不明水漬濺到她身上、臉上,她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這樣的反應讓尼科爾非常掃興,玄朝的女人竟然不會為這種事羞澀尷尬嗎?

尼科爾一把推開了女人,女人也立即停止了嬌柔的聲音,乖巧地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尼科爾左思右想,不知該如何懲治鳶飛,他不能殺了這個公主,但心底的憤怒又實在難消,他一定要折磨她。

但他往日折磨女人的常用手段對這個公主完全沒有用,這個公主不怕死、不怕痛也不怕羞/恥,他一時有點黔驢技窮,最後只能撂下一句,“餓死她!”悻悻而歸。

尼科爾帶著護衛們走了,女人和翻譯則被留了下來,翻譯奉命來勸說鳶飛,女人則是因為鳶飛現在被困的這個房間就是她的房間,除了這裏,船上其它的地方,她都不能去。

翻譯頂著鳶飛冷漠的神情,說一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王子的好話,說得他口幹舌燥,鳶飛都沒有回一個字。

直到女人虛弱的蜷縮在鳶飛腳邊的時候,鳶飛才開口問他:“她是什麽人?”

“啊?她好像是王子從故國帶到船上的女奴吧,聽船上的雜役說王子從希亞出發的時候帶了十個女奴,我上船的時候還看到了三個不同面孔的,但到現在只剩她了。”

鳶飛的眼神落在床上,床上零星散步著幹涸的漆黑的血漬,看來那些人已經死了。

“她叫什麽?”

“不知道,王子沒喊過她的名字,每次只會說那個婊/子。”

鳶飛溫熱的腳尖動了動,貼上了女人冰涼的手臂,女人擡起頭,臉上下意識掛上了溫軟的笑容,她將鳶飛的雙腳摟在懷裏,然後用唇親吻,無比的虔誠。

鳶飛皺了皺眉,想收回腳,但女人摟得太緊,像是母親摟住自己的孩子,又像是落水之人抱住浮木一般,鳶飛只能任由女人卑微的親吻。

她問女人:“你叫什麽?”

翻譯不理解鳶飛不打探王子,反而問一個女奴的名字幹嘛,但他畏懼鳶飛的身份和氣勢,還是幫鳶飛翻譯了,女奴也有些呆楞,這個公主為什麽要問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是什麽啊?自從同艙的另一個女奴被王子踹死之後,已經好久沒有人喊過她的名字了。

女奴被困在漆黑的船艙,不見日月,不知時間,她不知道日子過去了多久,每天只知道去侍奉王子,她的生命除了黑暗就只剩下了委身於人這一件事。

她想了好久好久,回憶起母親在蘋果樹下呼喚自己的那一聲“莉莉”,那些時光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她真的在陽光下和母親姊妹生活過嗎?

她呆呆地張嘴說了一聲:“lili”,鼻尖酸澀,眼睛卻像是幹涸的泉眼一樣,想哭卻哭不出來。

她摟著鳶飛的雙腳,閉上了眼,只有沈睡才能消解疼痛。

鳶飛說不出心底是什麽滋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歡喜、有的酸澀,其中滋味,無法與外人分說,她沒有再打擾這個女人,轉而問翻譯:

“你是玄朝人,怎麽會來希亞軍艦上做事?”

翻譯面露尷尬,過了一會兒才唉聲嘆氣說自己家境貧寒,家裏還有年過八旬的老母和妻兒要養,實在沒辦法了才替希亞人做事。

鳶飛也面露理解之色,給了翻譯一個臺階下,她這樣的態度讓翻譯的戒備心一下降低了,鳶飛成功從翻譯嘴裏套出了不少信息。

希亞戰敗之後,尼科爾率領僅剩的一艘軍艦逃到了大海上,雖然吃了敗仗,但鳶飛意外的落入卻給了尼科爾一個可以和玄朝談判的資本,即使談不攏,帶著玄朝的公主回希亞,也勉強可以給母國一個交代。

軍艦目前停泊在一個小島附近,船上的物資還可以供給一船人五日的吃用,只要五日內補給船抵達小島,他們就能重新啟程返回母國。

尼科爾是這麽想的,即使吃了敗仗,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喪命,但五日後,補給船沒有按時到達,尼科爾只好耐著性子又等了五日。

這五日,船上的士兵們只能靠捕撈海貨充饑,吃不到正常的米面,一個個餓得唉聲嘆氣,神色也越來越焦躁,眼看吃不到東西的士兵可能會暴動。

尼科爾沒辦法只能讓軍艦開進小島港口,帶他著兩千士兵上了島,去掃蕩島上的物資,鳶飛也被女人扶下了船。

這十日,船上的士兵雖然節衣縮食,但好歹還能吃點東西混個肚飽,但鳶飛是結結實實餓了十日。

頭五天她只能純喝水,後五日,眼看人確實是會被餓死過去,尼科爾才大發慈悲讓女奴給她餵了點腥臊的魚湯,勉強吊住了鳶飛一條命。

又加上鳶飛身上的傷本就沒好全,胸口又中了一槍,再被餓上十天,即使體質好也被折騰得頭暈眼花,根本提不起精神。

鳶飛拖著四條沈重的鐵鏈,被女人扶到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下,鐵鏈被護衛們拷在了四棵粗壯的大樹上。

如果是之前的鳶飛大概能憑借蠻力硬生生拽斷一棵,但看到現在虛弱得連起身都十分艱難的鳶飛,尼科爾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戒備,指揮士兵們去小島上搜尋食物和水源。

這個小島氣候十分炎熱,島上生長著高大的“樹如檳榔,狀如棕櫚”的植物,鳶飛沒來過這種小島,但她在瓊州進上的貢品中見過“胥邪”這種植物。

她眼神有些沈重,尼科爾的軍艦莫非已經南下到達瓊州所在的南海海域了,南海距離江寧府所在東海不止千裏之遙,棠落她們能找到自己嗎?

鳶飛心情沈重,一直找不到鳶飛的棠落她們也無比焦躁難安。

這半個月來,棠落、紅琮還有湖貍帶人四處去追尋希亞補給艦的下落,大海尋人萬分艱難,饒是有銀狼和黑狗群的幫助,她們也花了十日才在閩南海域附近找到補給艦。

這三人在尋找鳶飛,秦玉穆在東南沿海布防,防備希亞敗軍對沿岸百姓的騷擾,張清琦和姚敏等人則在審訊奸細。

京城這邊,收到鳶飛被暗算中槍、掉落敵營的消息,皇帝勃然大怒,朝臣則各有心思,希亞已平,秦帥也好、公主也罷,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少了她們這些攪事之人,天下只會更太平。

京城這邊沒有派出更多人馬前來營救公主,幸好遠在大海之上的棠落她們一開始也沒有寄希望於京城。

棠落她們搗毀了補給艦之後,從被俘虜的希亞士兵嘴裏打探到了小島的位置,幾人領著一千軍馬到了小島附近。

派出去的斥候滿臉喜色地回來稟報,她在小島附近發現了敵方的軍艦,紅琮短暫的驚喜過後,冷靜了下來,指揮隊伍從小島另一側登陸。

這日晚上,希亞軍隊這邊守夜的士兵模模糊糊聽到野獸的嚎叫,兩人警惕地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了過來,看到沈睡的鳶飛和女奴,打量了一下,見她們身周並無異樣,便重新回去守夜了。

他們離開之後,女奴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鳶飛從她身下叼出那只被咬斷了脖子的野兔,在暗夜中無聲地撕咬著野兔的皮毛血肉。

隔日清晨,尼科爾照舊來找女奴發洩,尼科爾激動之際,一個利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日光下折射出灰白的不詳之意,“噗!”的一聲,紮進了他右腳腳腕。

“啊!!”尼科爾吃痛大喊,仰面倒地。

不等他喊完,緊跟著又是三聲連續的“噗”、“噗”、“噗”,三個同樣的利器飛速紮進了他左腳、右手、左手之內。

尼科爾袒露著下半身,四仰八叉,被四根兔骨釘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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