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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琮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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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琮被打

眼看竹杖就要落到紅琮身上,姚韞挺身而出攔在紅琮身前,不讓太監動手,嫆景行姿態非常謙卑地向太子求情,

“大哥息怒,紅琮只是一時情急,還請大哥大人有大量,饒恕了這個小宮女吧。”

“四弟不是最講規矩的嗎?怎麽這小宮女犯了規矩,四弟不想著懲處,反而還為她求情呢?”

“大哥,法理之外也有人情,紅琮並沒有闖進東宮,也不算犯了規矩。”

嫆景行面色焦急,棠落不知下落,他怎麽可能看著紅琮再出事。

“哼,四弟倒是好心,但這種寬容不過是婦人之仁罷了!”太子教訓道,想起棠落對自己的冒犯,他對著紅琮輕蔑道:

“像這種小宮女,你不好好教教她們何謂尊卑禮儀,她們一個個都要跳到天上去了,孤也是為了她們好。”

“來人,給我打!”太子厲聲道。

“大哥!”

“太子!”

太監們把姚韞拉開,又有東宮侍衛上前擋住嫆景行,兩人阻攔不了,只能去求太子,但任憑兩人怎麽苦苦哀求,太子始終沒有網開一面,太監們拿著竹杖毫不留情地往紅琮身上打。

一聲又一聲竹杖落在皮肉之上的聲音重若千鈞,紅琮淒慘的嚎叫一聲高過一聲,

“啊!”

“公主,公主救我……”

太子冷眼瞧著她,欣賞著她淒慘的模樣,公主?呵,孤現在就讓全皇宮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紅琮這一聲聲呼喚幾乎要穿過厚重的宮墻傳到正在返京路上的鳶飛耳朵裏。

正騎著晚霞帶著數千人馬回京的鳶飛,不知怎的,內心一緊,天邊血染似的霞色似乎預示著某些不好的事正在發生。晉城之事大概解決之後,鳶飛留了紀開霽和工部一幹人在晉城處理後續事宜,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和狼先行啟航返京了。

她離開京城有兩月了,雖然書信未斷,但上次收到妹妹的信已經是七日之前的了,鳶飛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來,眼下忽如其來的預感讓她更加不安,鳶飛沈吟了一會兒,果斷下令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馬蹄飛揚,鳶飛遙望著京城的方向,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啪!啪!啪啪!”一聲又一聲並不高昂,但分外沈重,這份打在紅琮身上的板子,也無聲地擊打在每個人心上。

宮裏的杖責歷來都是有隱形規矩的,有的聲高卻力輕,有的聲低卻力重,全看主子想要什麽樣的效果。

而眼前東宮的太監們,分明是知道太子的心思,對紅琮下了死手。

紅琮的聲音也逐漸低了下去,但她始終不肯低下頭,眼神死死咬著端坐上手的太子,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厲鬼找你報仇!

她沒有說話,但她眼神裏的恨與怨,每個人都看得分明。

“孤最討厭這種下人了,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是個下人就該好好伺候主子,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主子,打死也是活該。”

太子輕飄飄地對伺候在身邊的書紅說道。

書紅不敢再看被打的紅琮,躬著腰笑:“是,太子說的對,老鼠就該安分守已。”

兩人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對話,嫆景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沖出侍衛們的包圍,他畢竟是皇子,侍衛們也不敢真傷了他,手上局促了些,還差點真給他沖出去了,不過侍衛們畢竟人多勢眾,很快又重新把嫆景行包圍了起來。

太子吃過上次被鳶飛傷到的虧,自此之後,就分外重視護衛,東宮的護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好手,困住一個嫆景行還不在話下。

眼看紅琮徹底沒了聲音,嫆景行又沖不出護衛們的包圍,姚韞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厄運的到來。

一聲清脆的傳令打破了此時的絕望,“皇後到!”

坤鳳宮的大宮女青黛扶著皇後快步走進了東宮,她們身後還跟著太子妃和紫瑤等人,東宮裏的所有人齊刷刷都跪了下去,自然也包括對紅琮動手的太監。

“參加皇後,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沒想到出來攪局的竟然是皇後,咬著後槽牙問:“母後怎麽會來?”

皇後嚴肅著臉,直接說:“太子這動靜鬧得滿皇宮都知道了,本宮怎麽可能不知道,宮女犯錯,自有內廷處置,你貴為太子,濫用私刑,按律亦當懲治。”

“母後這話嚴重了,這個小宮女要擅闖東宮,孤只是教育教育她,怎麽說得上私刑呢。”

“既然只是教育,那現在教育夠了嗎?”皇後冷聲問。

“當然,放了她吧。”太子笑著揮了揮手,太監們放下了竹杖。

“紅琮!”紫瑤第一個沖上去,扶住了紅琮。

她焦急地問:“紅琮,紅琮,你說話啊,你不要嚇我,你還活著嗎?”

“咳咳,咳!”紅琮咳出一口汙血,虛弱地說:“活著,我是打不死的老鼠。”

她甚至沖著太子笑了出來,帶血的笑讓太子內心的怨毒更深了。

嫆景行和姚韞仍然放下心,紅琮是救出來了,但是棠落呢?太子對玉湖宮的宮女都能下此毒手,對與鳶飛情同姐妹的棠落又會做什麽?

大家更擔心了,皇後直接問:“棠落呢?棠落也是宮女,宮女自有內廷管,還用不著太子替本宮管人!”

太子聳肩,“棠落回去了呀,孤怎麽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母後要尋棠落,應該要去問玉湖宮的人,說不定這姑娘和哪個奸夫私奔偷溜出宮了呢,玉湖宮一向烏煙瘴氣的。”

眼看太子越說越不像話,皇後直接喝道:

“太子!你是國之儲君!君子一諾千金,儲君更是,儲君可以嬌縱、可以任性,但絕對不可以滿口謊言,你確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信口開河嗎?”

眼看太子慢慢閉上了嘴,皇後慢慢的、冷冷的問:

“本宮再問一次,棠落在哪?”

太子環顧著所有人,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他的妻子太子妃,他還只是動了一個宮女,都能攪動這麽大的風波,如果他要動鳶飛那個賤人,怕不是所有人都要上來和他拼命。

他漫不經心地說:“呵,棠落確實在東宮。”

“把人交出來!”皇後發話。

太子慢悠悠搖了搖頭,“不行呢,孤已經要了她,她現在是孤的人,是東宮的妃妾,已經不是宮女了,皇後怎麽能帶走孤的妃妾呢?”

所有人都被驚住了,紫瑤扶著紅琮,站都站不穩,幸好青黛扶了二人一把,才沒讓二人倒下去,姚韞和嫆景行更是大驚失色。

嫆景行咬著牙罵:“你!當真無恥!”

姚韞的驚訝和嫆景行的驚訝是不同的,畢竟姚韞知道棠落才是真正的公主,而太子和棠落是親兄妹,他眼裏滿是驚恐,太子怎麽能……

“隨你們怎麽說,反正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太子說完,慢悠悠搖晃著身子轉身走了。

皇後閉上眼,藏起了眼裏的諸多情緒,“先回去吧。”

深夜,玉湖宮一片哭聲,紫瑤照顧著身受重傷的紅琮,想到被困在東宮的棠落,眼淚停了又下。

從天亮等到天黑,始終未見到皇帝,只能從乾玄宮回來的藍瑛,聽到棠落的消息,大受打擊,喃喃道:“難怪,難怪皇上不見我,皇上是不打算去救棠落了,怎麽會這樣,他明明看起來那麽寬厚仁慈,為什麽能放任太子作惡……”

藍瑛的疑問沒有人能回答,嫆景行和姚韞請了太醫來給紅琮診治,慶幸的是紅琮身體康健,好生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好轉起來。

送走太醫之後,幾人商量著如何才能救出棠落。

紫瑤抹著淚說:“我們還有辦法嗎?皇上不肯幫忙,皇後又奈何不了太子,我們要找誰才能從東宮救出棠落?”

藍瑛冷靜道:“太子已經說了棠落是他的人了,不論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沒有理由要出棠落了,除非我們能從東宮直接把棠落偷出來。”

“咳咳!我去!”躺在床上的紅琮不顧自己身受重傷,主動請纓。

嫆景行制止了她,“我去,你受了傷,東宮防衛森嚴,要是打草驚蛇,我們就更不好救出棠落了,等子時之後,我去夜探東宮,一旦找到棠落,我就把她帶出來。”

姚韞白著一張臉,“救出來之後呢?只要太子要找她,她逃不過的。”

紅琮罵道:“這個小癟三,只會趁著公主不在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等公主回來了,我看他還敢不敢找棠落麻煩。”

嫆景行深深嘆了口氣,眉眼陰郁沈悶,“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救出棠落,鳶飛還沒回來,你們照顧好自己,我們先走了,一旦有消息,我會派人來通知你們的。”

送走嫆景行和姚韞後,藍瑛眼神深沈,“我們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四殿下身上。”

紫瑤無措:“那我們還能怎麽辦?我們只是宮女。”

紅琮道:“實在不行,我去綁架太子逼他把棠落交出來,拼了我這條命不要,我也一定要救出棠落。”

藍瑛搖頭,“沒用的,你這功夫綁架不了太子,我們只是宮女,無法和太子正面交鋒,這些大人物各有各的心思,沒有人會願意付出所有去救棠落的,除了……”

她沒有再說,但兩個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

“公主?”

紫瑤疑惑:“可是公主還沒回來呀。”

紅琮斬釘截鐵,“那就去找公主!”

玉湖宮的人在商量著怎麽去尋鳶飛、怎麽去救棠落。

嫆景行的行止宮裏,看著姚韞神思恍惚蒼白的臉,嫆景行突然發問:

“你瞞了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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