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倆去死!

關燈
你倆去死!

緊張的心跳加上貼近的身體,讓姚韞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沒有人,你別疑神疑鬼的。”侍衛說著,慢慢走遠。

鳶飛放下心來,將目光投向身前的姚韞,這下發現他的臉緋紅成一片,手掌下的溫度像火燒一樣,嚇了一跳,

“你怎麽這麽燙?”

她疑惑,沒聽見姚韞的回答,卻聽見一陣狂亂的心跳聲,她松開捂著姚韞的手掌,將耳朵貼在他胸口,

“咚!咚咚!咚咚咚!”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她有些不解,“你為什麽心跳得這麽快?侍衛沒有發現我們。”

姚韞還是沒有說話,一張清雋的臉寫滿了慌張,眸中的水色恰似竹葉上的露珠,讓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鳶飛望著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一樣,她貼近了他的臉,姚韞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傾身過來,泛著水光的眼浮現出一抹莫名的希冀。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冀什麽,他只知道,他不想離開,他甚至希望此刻能永恒,天上地下,只有他們兩人就好了。

下一秒,他眼裏的希冀落空了,鳶飛的唇分明已經無比貼近了他,近到兩人的呼吸在一起交纏,可是下一刻,她還是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好了,侍衛走了,我送你回嫆景行的行止宮。”鳶飛拍拍手掌上的灰燼。

“不要!”姚韞一想起三人方才的談話,頓時就急了。

“你自己過去能躲過侍衛的巡查嗎?”鳶飛有些不太信任姚韞這個文弱書生。

她不信任的眼神,加上今晚所有的事情堆疊在一起,讓一向內心平和的姚韞第一次生出一股無名的氣,那股氣從心口直達喉間,讓他想要跟鳶飛說些什麽,可偏偏又不知道怎麽說,

“反正不要,我自己能搞定。”姚韞偏過頭去,任性地擡腳就要走。

鳶飛跟在他身後,默默吐槽,“你今天怎麽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誰惹著你了?”

她忽然又笑了一聲,“沒有想到素來溫柔、端方的狀元郎竟然也會生氣,這可不好,你本來就不擅長官場搏鬥,這要是又多了易怒的毛病,那就更難晉升了。”

“是,我是沒本事,論身份不如四殿下,論武功不如遠征,就連討好人的功夫都不如沈探花,那你跟著我做什麽?!”

姚韞別過臉,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失措,鳶飛背著手湊到他面前,低下頭歪著腦袋看他,姚韞眼眶紅紅的,前腳才放完狠話,後腳就一副快哭的樣子,差點給鳶飛逗笑了。

“你幹嘛呀?我可沒惹你,你沖我發火做什麽呀?”

姚韞看著她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覺心裏的委屈越來越重,他不能說出她的身份,他也沒有立場趕走那些湊到她身邊的狐媚,他甚至連自己喜歡她都說不出口,這麽想著,委屈與惱怒徹底侵蝕了理智。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姚韞忽然一口對準鳶飛的側臉就咬了上去。

“嗷,你是狗啊,咬人呢怎麽……”

鳶飛一把推開他,捂著側臉上的那個極輕極淺的齒痕,有些不解地看著姚韞,他這是怎麽了?

姚韞咬完人,立馬就後悔了起來,他怎麽就一時沖動咬人了呢,簡直……簡直……太沒有規矩了。

他這麽想著,連鳶飛的臉都不敢再看,低著頭匆匆往行止宮走,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快要跑離現場,鳶飛閑閑地跟在他身後。

直到他快要沖進行止宮裏時,鳶飛才對他說:

“姚韞,論起來你算是我表哥,如果真有什麽問題,你解決不了的,一定要跟我說。”

就是她這種強大而溫柔的姿態,才讓他無法控制地沈淪,他唯一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是你啊。

饒是心裏再多的思緒,姚韞也不敢講,他低低地“嗯”了一聲,目送著鳶飛瀟灑離去。

“她送你回來的?”

“嗯”

屋內,嫆景行轉著佛珠問他,低沈的聲音辨不出主人的情緒。

“哎喲,這不明擺著的事實嗎?四殿下你明知故問幹嘛呀!”一旁的秦遠征實在受不了這兩人的暗流湧動。“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十幾年的情分了,至於因為一個女人就鬧成這幅模樣嗎?”

“呵,如果我們二人喜歡的是姚棠落呢?”嫆景行陰陽怪氣地問。

“那不行!那你倆給我去死!”秦遠征不假思索。

看著兩人都有些無語的表情,他訕笑了兩聲,“隨口說說,隨口說說。”

秦遠征看著沈默的兩人,自從方才他戳穿了嫆景行和姚韞都喜歡鳶飛之後,兩人就開始不說話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這麽想著,秦遠征對著嫆景行勸道:

“景行,我們說點實際的行不行,鳶飛是你親妹妹,你就算再怎麽喜歡,你倆也不可能在一起對吧。要不是我和姚韞是你的朋友,你這種違背倫理的心思一旦被別人知道,你想想別人會怎麽罵你。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那就不是罵的事情了,我怕你會被逐出京城,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正好,我去玉湖找個佛寺出家去。”嫆景行冷著臉。

“哎,你怎麽就執迷不悟呢,好,你不在乎京城不在乎皇位這種東西,那你總得在乎一下鳶飛的想法吧。

你是她親哥哥,你倆關系一直都還不錯,她本來就沒什麽親人,太子對她又是那個態度,如果她發現她唯一當成親哥哥的你對她竟然是那種不軌的心思,你覺得她會是什麽想法?事情一旦暴露,你這輩子還能見到她嗎?

而且我說白了,你這種心思但凡是個正常女子都不會接受的,她說不定還會覺得你……惡心!”

想到棠落對自己說的惡心,秦遠征的臉也有些苦澀。

屋內清冷的焚香繚繞著,嫆景行手上的佛珠轉得更快了,秦遠征的話像是當頭一棒,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絕對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被她討厭。

姚韞擡起臉看了一眼嫆景行,他眼裏的神采看上去就像是徹底失去了希望一樣,他明明沒有出家,可是看著就像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一樣。

他有些感同身受起來,他張了張嘴內心滿是糾結,他要不要告訴景行,鳶飛不是他的妹妹,他不想看著朋友內心受盡折磨。

景行是可以喜歡鳶飛的,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秦遠征看到了姚韞眼裏的糾結,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了?你有什麽話你就說啊!你倆簡直了,一個腦子發暈,一個嘴巴死緊,怪不得鳶飛寧願看那個沈探花都不看你倆呢,我看著都來氣!”

“你說啊!你不敢跟鳶飛說喜歡,現在又是什麽事連我倆都不敢說!?”

姚韞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我剛剛咬了她。”

“啪!”嫆景行手上的佛珠直接砸向他的嘴。

“你咬了她哪裏?登徒子!我打不死你!”他說著就要沖過來揍姚韞。

秦遠征趕緊攔在兩人中間,“別別別,都是自家兄弟,別動手別動手!”

“誰跟他是兄弟,我姓嫆,他姓姚!”

嫆景行氣怒之下,秦遠征攔得十分辛苦,他忍不住埋怨看似無辜的姚韞,“你有毛病啊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氣不順,還在他面前炫耀這個幹嘛!”

“我……我就是說一下,景行,對不起。”姚韞也覺得自己很無辜,但他不能說出鳶飛的真實身份,遠征又逼得急,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大腦失去理智,這個話就脫口而出了。

但嫆景行只覺得姚韞這話太偽君子了,瞬間又氣得不行,“你給我等著,我是不能喜歡她,但我絕對可以阻攔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你當上駙馬的!”

“小聲點小聲點,祖宗!你要讓滿宮的人都知道嗎?!”

秦遠征實在心累,索性也不攔了,嫆景行一拳揮到姚韞面前,拳頭離他的臉非常非常近,眼看就要揍破他的眼,但嫆景行想到船上他冒著生命危險替自己挺身而出,掙紮著,握緊的拳頭終究還是無力的放下了。

姚韞也有些感動,“殿下,等我當上駙馬,我一定會勸鳶飛多去看您的。”

嫆景行從地上撿回自己的佛珠串,冷笑,“呵,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人家沈探花生得比你好,討好人的功夫也比你強,鳶飛看著對他也有興趣,你還真以為你能當上駙馬?”

姚韞立馬又陷入了難過無望的情緒之中,秦遠征看著這兩人,搖了搖頭,只覺得這兩人都沒救了,八字沒一撇的事情,這兩人還真討論起來了,他看鳶飛那性格,在鳶飛眼中,金子、權力都比駙馬的吸引力大。

但棠落看著不管是權勢還是財富都不在意,她到底喜歡什麽呢?秦遠征想著,又陷入了思索。

鳶飛確實更在意金子,次日,嫆昭明傳喚她想說一說駙馬的事,誰知沒找到人,鳶飛出宮籌錢去了。

皇宮是沒有秘密的,昨晚她和沈探花在宮道上的舉動被知情者一早就報告給嫆昭明了,嫆昭明原本是有意把姚韞指給她的,沒想到竟然殺出個沈探花,但一想到沈探花的容貌,他又覺得鳶飛眼光還是不錯的。

但原姑姑從玉湖宮孤身一人回來了,“公主帶著棠落姑娘出宮去探望李氏姐妹了。”

找不到人,嫆昭明也沒辦法,只能之後再說駙馬的事,眼下他還要接見新婚的太子夫婦。

宮外,東鄉民巷花草院

花草院這個匾額是秋天掛上去的,李桃李杏姐妹想了半天,才想出這個名字,她們本來想請棠落取個更好的名字,但棠落說大俗即大雅,花草院挺好的,生活在這裏的女孩子像花也像草,都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即使被丟到石頭縫裏,也能長出來。

花草院除了李桃姐妹,還有三十六個被遺棄的女孩兒,以及四五個照顧她們的嬸子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