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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底氣而產生的焦灼在這一片區域裏迅速蔓延，時間從不等待任何人，賽任娜教授擡起左手，指針指向12點時，她出聲叫停了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討論。
她隨機挑了三個人分別要求回答槍支某個部分的知識，幸而都回答得差不多，就算尤有缺失，也只算不夠精確。
賽任娜教授緩慢踱著步，眼睛掃過一張張面孔，被看過的學生止不住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到連口水都不敢吞咽——拜托！光是賽任娜教授的眼神都足以讓人心生懼意，更別提她手臂上結實的肌肉了。
小湞神色自若，見賽任娜教授走過自己的正對面，她的目光還未追上女人的身影，賽任娜教授又毫無征兆地退回來，站定在她身前。
“伊湞同學，”她面無表情道：“請你回答一下PSM的擊發機構特點。”
她觀察過小湞，發現對方在自由交流時間裏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對話，包括詢問甚至解答，仿若事不關己地佇立在原地。
小湞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自若：“抱歉，教授，我不知道。”
這簡直是個沒有絲毫恥意的刺頭！
賽任娜教授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豎了起來。
“伊湞同學，我從方才就開始註意你，你一無所知，卻又在自由交流時間裏沒有詢問過任何人，那麽我請問，你來到我的課上是為了什麽？”賽任娜教授面對小湞的懶散態度怒不可遏，狠狠地瞪著她：“倘若你的學習態度是這樣無法改變，我非常樂意同你的監護人談一談你對未來的選擇方向！”
小湞不住地將眼睛睜大一些。
賽任娜教授見她有所動容，又見她略顯青澀的面孔，說不了重話，也忍不住地將態度放得松緩一些：“既然不想讓監護人知曉你、”
“那麽就麻煩教授您了。”小湞說時還有些忍俊不禁，只好垂著頭，道：“我會聯系我的監護人的。”
賽任娜教授徹底失語。
她原以為小湞會懼怕叫家長這類情況，完全沒想到她渾不在意！
“哈！我會聯系的！”賽任娜教授被她這個回答弄得頭疼不已，手指著小湞的臉：“你下節課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小湞聽著她撂下的狠話，挑眉，右手向上輕輕一擡：“您請便。”
女人直直轉身，從一旁的箱子裏分別拿出彈匣以及盒裝子彈，收回學生手裏的槍後將彈匣彈藥分發出去，同時說明裝彈、卸彈技巧。
賽任娜教授給這群學生找了點兒事做，她行至一旁拿起手機撥電話。
範特勒教授接通電話時，小湞正百無聊賴地將一顆顆子彈塞進彈匣。
聽到賽任娜要求自己給出小湞監護人的聯系方式時，範特勒教授楞了一下，還沒等她解釋小湞的特殊情況，賽任娜已開始催促。
範特勒教授無可奈何，只能翻出門凈玄的聯系方式報給對方，但在電話掛斷前，她仍然勸慰一句：“奧利弗教授不必惱怒，伊湞同學的情況有些覆雜…”
“謝謝，但我需要得到一個回答。”賽任娜教授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反手按出了那一串數字。
“請問是伊湞同學的監護人嗎？我是賽任娜·奧利弗，她熱武器使用課程的教授。”
聽筒那邊傳來聲音：“請說。”
賽任娜語速很快道：“伊湞同學對我負責的這門課程並不上心，方便來一趟學校嗎？我需要與你溝通一下。”
“好的。”對方回應很快，“我會在十分鐘之內抵達。”
賽任娜掛斷了通話，再看過去，小湞已經裝好了整個彈匣，手法嫻熟地將裏面的子彈卸出來，然後再一顆顆裝進去，以此打發時間。
她嗅到一絲不尋常，再看了看其他學生，手指僵硬，唯恐將子彈彈出去——這才是一個新手該存在的小問題。
並且她註意到，小湞卸彈的手法是用拇指摁住第一顆子彈，利用彈簧將子彈逐顆彈出。這種操作稍有偏差就會導致手指受傷、或者面對子彈彈出的速度應接不暇。
就像此時的另一個男同學，他就沒有接好彈出的子彈，導致彈丸在地上亂蹦亂跳。
英國的合法持槍年齡在十八歲，高三學生最大也不過十八歲…為何伊湞會這麽熟練？
賽任娜陷入思考僵局，盯著小湞左手背那個猙獰的疤痕，她有一個猜想——小湞會使用槍支，並且不是一知半解，而是相當熟悉。
可支持這種猜測的證據，僅僅是裝彈和卸彈，以及一個酷似槍疤的疤痕嗎？
正當賽任娜猜想之際，小湞的監護人抵達的速度比她想象得還要快。
輕微的腳步聲踏響，不止賽任娜，許多雙眼睛也尋聲望去。
來了一個在英國都能橫著走的棘手人物。
對方西裝革履，不過打扮得再文質彬彬，他嘴角的一塊白色繃帶就能將這種縹緲的禮貌摧毀。
門凈玄，在司理聯合大學裏是校友，出了校門，他就是一個指哪兒打哪兒的□□頂尖話事人。
賽任娜止不住擰眉，緩步行至一旁，而門凈玄第一時間先看了看小湞，見她興致缺缺地裝填彈匣，琢磨不清心情好壞，但至少沒有掛臉，姑且還算不錯。
“您好，我是門凈玄，伊湞的監護人。”
這句自我介紹打開談話出口，賽任娜教授輕輕頷首，單刀直入：“伊湞同學對這堂課的態度實在是令人失望，倒不是多麽叛逆…只是她興趣不高，看上去並不喜歡這類課程。”
“這個並不重要。”門凈玄直言道，“我只在乎她的心情如何，您不必對她有要求，甚至可以將她看做透明人，註意註意她的安全就行了。”
賽任娜教授眉心的溝壑更深了：“熱武器使用課程對進入司理聯合大學至關重要，倘若這樣放縱，她以後又該如何？”
“既然這樣問，我且直說。”門凈玄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女人臉上，“我送她來學校就是讓她玩的，和同齡人在一起會開心一些，她若是不喜歡上學隨時可以回家，若是她想進司理聯合大學獲得學歷，我會為她解決一切。”
他傲慢地重申：“我只需要她開心。”
面對門凈玄這般態度，賽任娜打好的腹稿付之東流——但凡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會想和門家對著幹。
氣氛僵持一番，賽任娜率先放棄，“既然這樣說，我便不會再管她了。”
“明智的決定。”門凈玄沖她禮貌性地頷首，隨後擡腳走向埋頭玩子彈的小湞。
他垂眸將小湞打量一圈，最後問：“這身衣服穿著會不會不舒服？我讓他們換一套。”
作戰服是長袖長褲，嚴絲合縫地將小湞的身體藏在布料之下，看著密不透風，蘇格蘭的夏季溫度不高，但運動時難免會感到燥熱。
小湞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男人嘴角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說：“還好。”
“我和你的教授說過了，你放心玩，不用在意其他，別受傷就行。”門凈玄說，“還好就是將就的意思？”
他的聲量不大不小，附近的人能夠聽得很清楚，所以在門凈玄說出“放心玩”這句話的時候，艷羨、古怪、震驚等等視線紛至沓來。
小湞隨便地嗯了一聲。
門凈玄沈思一秒，擡起右手握住小湞的左手腕，食指與中指從她的袖口裏探進去，指腹在皮膚上摩挲兩下後收了回來。
這個舉動並不過分明顯，帶著某種暗戳戳的意味，分外令人遐想。
“這個布料太悶了。”門凈玄說，“我聯系學校重新做。”
小湞捏著子彈的手頓了頓：“你也是挺閑的。”
門凈玄嗯了聲，“放學的時候我到你教室去接你。”
“嘖…”小湞不耐煩起來，“趕緊滾。”
門凈玄輕笑，“那你慢慢玩。”
這位被請來的不速之客來去匆匆，整體時長甚至不超過十分鐘。
賽任娜教授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靶心，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與心緒，再度全身心投入在授課內容之上。
被門凈玄的出現而打斷的學習氣氛，在賽任娜教授踏步走來時重新接上，一種自顧不暇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沒人再願意將自己的註意力落在小湞與門凈玄那令人感到怪異的關系之上，低頭專心將子彈塞進彈匣。
賽任娜教授瞧了瞧進度，不乏細心地指導裝彈過程容易出現差錯的同學。
手頭上的事情除了天賦異稟外，就只有熟能生巧，理論知識再多也沒用。
每個人都悉知這一點，為了一年後的升學測驗，大家都全力以赴，力求將自己的可發展性拉到最大。
只有小湞在玩子彈——將一顆圓錐形的實物拋起，再接住，如此反覆。
後續課程內容則是開槍實踐——一年的時間還得排除掉其他課程，所以賽任娜教授將課程內容安排得相當緊湊，好像這樣，就能夠將一群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的行外小白煉化成槍支大師。
遙看著固定紙靶的環數，賽任娜教授忍不住低頭扶額。十發裏有七發都脫靶了，剩下的三發均在外環，就算是誤打誤撞都沒有碰到靶心。
她報了環數，又點了另一個男學生。
估量著時間，賽任娜教授點了除小湞外的最後一個女同學，走到她身旁矯正姿勢，囑咐了兩句後讓她開槍。
五發脫靶，總環數為26。
統計好所有人的環數，賽任娜教授針對每個人指導了一下他們的針對性方向，還有一分鐘下課，她道：“如果條件允許，大家需要增強自身條件，開槍的後坐力導致的肌肉疲勞、酸疼是正常情況，疼痛感會在短時間內消散，如果長時間疼痛，自行去檢查一下是否存在淤傷或挫傷。”
“課上物品嚴禁攜帶外出。”賽任娜教授擡起右手，指了兩個同學：“男女分開，兩兩互相檢查，下課後我會清點槍支彈藥，倘若出現遺失情況，監控查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小湞轉身，同一個紅發女生互相檢查對方身上的物品。她忍受著對方的雙手在自己的腰側、大腿摸索輕拍，好不容易檢查完畢，小湞很疲憊地撇著嘴巴。
——實際上她都沒有開過槍，賽任娜教授故意跳過了她。
但站上整堂課，她的腰有些不舒服。
小湞沒有說什麽怨言，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賽任娜教授宣布下課。
“自行去3號室換好校服，作戰服需妥善保管，換好衣服後保持安靜回到教室。”賽任娜教授一拍掌：“下課！”
小湞登時吐出一口氣，擡起右腳準備跟隨同學的腳步去3號室換衣服，正當這時，賽任娜教授虛點了一下她的臉：“請伊湞同學單獨留下來，有一些問題需要與你溝通。”
小湞的腳又落下，腳尖轉動，直面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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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底氣而產生的焦灼在這一片區域裏迅速蔓延，時間從不等待任何人，賽任娜教授擡起左手，指針指向12點時，她出聲叫停了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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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任娜教授緩慢踱著步，眼睛掃過一張張面孔，被看過的學生止不住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到連口水都不敢吞咽——拜托！光是賽任娜教授的眼神都足以讓人心生懼意，更別提她手臂上結實的肌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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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湞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自若：“抱歉，教授，我不知道。”
這簡直是個沒有絲毫恥意的刺頭！
賽任娜教授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豎了起來。
“伊湞同學，我從方才就開始註意你，你一無所知，卻又在自由交流時間裏沒有詢問過任何人，那麽我請問，你來到我的課上是為了什麽？”賽任娜教授面對小湞的懶散態度怒不可遏，狠狠地瞪著她：“倘若你的學習態度是這樣無法改變，我非常樂意同你的監護人談一談你對未來的選擇方向！”
小湞不住地將眼睛睜大一些。
賽任娜教授見她有所動容，又見她略顯青澀的面孔，說不了重話，也忍不住地將態度放得松緩一些：“既然不想讓監護人知曉你、”
“那麽就麻煩教授您了。”小湞說時還有些忍俊不禁，只好垂著頭，道：“我會聯系我的監護人的。”
賽任娜教授徹底失語。
她原以為小湞會懼怕叫家長這類情況，完全沒想到她渾不在意！
“哈！我會聯系的！”賽任娜教授被她這個回答弄得頭疼不已，手指著小湞的臉：“你下節課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小湞聽著她撂下的狠話，挑眉，右手向上輕輕一擡：“您請便。”
女人直直轉身，從一旁的箱子裏分別拿出彈匣以及盒裝子彈，收回學生手裏的槍後將彈匣彈藥分發出去，同時說明裝彈、卸彈技巧。
賽任娜教授給這群學生找了點兒事做，她行至一旁拿起手機撥電話。
範特勒教授接通電話時，小湞正百無聊賴地將一顆顆子彈塞進彈匣。
聽到賽任娜要求自己給出小湞監護人的聯系方式時，範特勒教授楞了一下，還沒等她解釋小湞的特殊情況，賽任娜已開始催促。
範特勒教授無可奈何，只能翻出門凈玄的聯系方式報給對方，但在電話掛斷前，她仍然勸慰一句：“奧利弗教授不必惱怒，伊湞同學的情況有些覆雜…”
“謝謝，但我需要得到一個回答。”賽任娜教授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反手按出了那一串數字。
“請問是伊湞同學的監護人嗎？我是賽任娜·奧利弗，她熱武器使用課程的教授。”
聽筒那邊傳來聲音：“請說。”
賽任娜語速很快道：“伊湞同學對我負責的這門課程並不上心，方便來一趟學校嗎？我需要與你溝通一下。”
“好的。”對方回應很快，“我會在十分鐘之內抵達。”
賽任娜掛斷了通話，再看過去，小湞已經裝好了整個彈匣，手法嫻熟地將裏面的子彈卸出來，然後再一顆顆裝進去，以此打發時間。
她嗅到一絲不尋常，再看了看其他學生，手指僵硬，唯恐將子彈彈出去——這才是一個新手該存在的小問題。
並且她註意到，小湞卸彈的手法是用拇指摁住第一顆子彈，利用彈簧將子彈逐顆彈出。這種操作稍有偏差就會導致手指受傷、或者面對子彈彈出的速度應接不暇。
就像此時的另一個男同學，他就沒有接好彈出的子彈，導致彈丸在地上亂蹦亂跳。
英國的合法持槍年齡在十八歲，高三學生最大也不過十八歲…為何伊湞會這麽熟練？
賽任娜陷入思考僵局，盯著小湞左手背那個猙獰的疤痕，她有一個猜想——小湞會使用槍支，並且不是一知半解，而是相當熟悉。
可支持這種猜測的證據，僅僅是裝彈和卸彈，以及一個酷似槍疤的疤痕嗎？
正當賽任娜猜想之際，小湞的監護人抵達的速度比她想象得還要快。
輕微的腳步聲踏響，不止賽任娜，許多雙眼睛也尋聲望去。
來了一個在英國都能橫著走的棘手人物。
對方西裝革履，不過打扮得再文質彬彬，他嘴角的一塊白色繃帶就能將這種縹緲的禮貌摧毀。
門凈玄，在司理聯合大學裏是校友，出了校門，他就是一個指哪兒打哪兒的□□頂尖話事人。
賽任娜止不住擰眉，緩步行至一旁，而門凈玄第一時間先看了看小湞，見她興致缺缺地裝填彈匣，琢磨不清心情好壞，但至少沒有掛臉，姑且還算不錯。
“您好，我是門凈玄，伊湞的監護人。”
這句自我介紹打開談話出口，賽任娜教授輕輕頷首，單刀直入：“伊湞同學對這堂課的態度實在是令人失望，倒不是多麽叛逆…只是她興趣不高，看上去並不喜歡這類課程。”
“這個並不重要。”門凈玄直言道，“我只在乎她的心情如何，您不必對她有要求，甚至可以將她看做透明人，註意註意她的安全就行了。”
賽任娜教授眉心的溝壑更深了：“熱武器使用課程對進入司理聯合大學至關重要，倘若這樣放縱，她以後又該如何？”
“既然這樣問，我且直說。”門凈玄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女人臉上，“我送她來學校就是讓她玩的，和同齡人在一起會開心一些，她若是不喜歡上學隨時可以回家，若是她想進司理聯合大學獲得學歷，我會為她解決一切。”
他傲慢地重申：“我只需要她開心。”
面對門凈玄這般態度，賽任娜打好的腹稿付之東流——但凡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會想和門家對著幹。
氣氛僵持一番，賽任娜率先放棄，“既然這樣說，我便不會再管她了。”
“明智的決定。”門凈玄沖她禮貌性地頷首，隨後擡腳走向埋頭玩子彈的小湞。
他垂眸將小湞打量一圈，最後問：“這身衣服穿著會不會不舒服？我讓他們換一套。”
作戰服是長袖長褲，嚴絲合縫地將小湞的身體藏在布料之下，看著密不透風，蘇格蘭的夏季溫度不高，但運動時難免會感到燥熱。
小湞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男人嘴角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說：“還好。”
“我和你的教授說過了，你放心玩，不用在意其他，別受傷就行。”門凈玄說，“還好就是將就的意思？”
他的聲量不大不小，附近的人能夠聽得很清楚，所以在門凈玄說出“放心玩”這句話的時候，艷羨、古怪、震驚等等視線紛至沓來。
小湞隨便地嗯了一聲。
門凈玄沈思一秒，擡起右手握住小湞的左手腕，食指與中指從她的袖口裏探進去，指腹在皮膚上摩挲兩下後收了回來。
這個舉動並不過分明顯，帶著某種暗戳戳的意味，分外令人遐想。
“這個布料太悶了。”門凈玄說，“我聯系學校重新做。”
小湞捏著子彈的手頓了頓：“你也是挺閑的。”
門凈玄嗯了聲，“放學的時候我到你教室去接你。”
“嘖…”小湞不耐煩起來，“趕緊滾。”
門凈玄輕笑，“那你慢慢玩。”
這位被請來的不速之客來去匆匆，整體時長甚至不超過十分鐘。
賽任娜教授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靶心，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與心緒，再度全身心投入在授課內容之上。
被門凈玄的出現而打斷的學習氣氛，在賽任娜教授踏步走來時重新接上，一種自顧不暇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沒人再願意將自己的註意力落在小湞與門凈玄那令人感到怪異的關系之上，低頭專心將子彈塞進彈匣。
賽任娜教授瞧了瞧進度，不乏細心地指導裝彈過程容易出現差錯的同學。
手頭上的事情除了天賦異稟外，就只有熟能生巧，理論知識再多也沒用。
每個人都悉知這一點，為了一年後的升學測驗，大家都全力以赴，力求將自己的可發展性拉到最大。
只有小湞在玩子彈——將一顆圓錐形的實物拋起，再接住，如此反覆。
後續課程內容則是開槍實踐——一年的時間還得排除掉其他課程，所以賽任娜教授將課程內容安排得相當緊湊，好像這樣，就能夠將一群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的行外小白煉化成槍支大師。
遙看著固定紙靶的環數，賽任娜教授忍不住低頭扶額。十發裏有七發都脫靶了，剩下的三發均在外環，就算是誤打誤撞都沒有碰到靶心。
她報了環數，又點了另一個男學生。
估量著時間，賽任娜教授點了除小湞外的最後一個女同學，走到她身旁矯正姿勢，囑咐了兩句後讓她開槍。
五發脫靶，總環數為26。
統計好所有人的環數，賽任娜教授針對每個人指導了一下他們的針對性方向，還有一分鐘下課，她道：“如果條件允許，大家需要增強自身條件，開槍的後坐力導致的肌肉疲勞、酸疼是正常情況，疼痛感會在短時間內消散，如果長時間疼痛，自行去檢查一下是否存在淤傷或挫傷。”
“課上物品嚴禁攜帶外出。”賽任娜教授擡起右手，指了兩個同學：“男女分開，兩兩互相檢查，下課後我會清點槍支彈藥，倘若出現遺失情況，監控查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小湞轉身，同一個紅發女生互相檢查對方身上的物品。她忍受著對方的雙手在自己的腰側、大腿摸索輕拍，好不容易檢查完畢，小湞很疲憊地撇著嘴巴。
——實際上她都沒有開過槍，賽任娜教授故意跳過了她。
但站上整堂課，她的腰有些不舒服。
小湞沒有說什麽怨言，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賽任娜教授宣布下課。
“自行去3號室換好校服，作戰服需妥善保管，換好衣服後保持安靜回到教室。”賽任娜教授一拍掌：“下課！”
小湞登時吐出一口氣，擡起右腳準備跟隨同學的腳步去3號室換衣服，正當這時，賽任娜教授虛點了一下她的臉：“請伊湞同學單獨留下來，有一些問題需要與你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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