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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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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日

“洛洛,你確定我們沒有找錯地嗎?”孟經雲視線掃過兩邊的門店,沒有一家的招牌是附和酒吧氣質的。

邱珈洛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導航,“沒有錯,導航上就是這個地點。”

她和孟經雲都沒有來過這家酒吧,只能根據蕭承景朋友圈自帶的定位來尋找,目的地顯示是這裏,但是沿著這條街看過去卻找不這個酒吧的招牌。

“等會。”邱珈洛拍了拍一旁還在找店的孟經雲,指了指前方,“你看那邊排隊處是不是啊。”

孟經雲順著邱珈洛手指的方向,“去看看。”話畢,她拉起邱珈洛朝著隊伍方向走去。

在隊伍的始端,邱珈洛終於看到酒吧入口。

孟經雲看著這簡陋的入口,忍不住吐槽:“我有點想不通了,你說這個地方能演出嗎?”

不怪孟經雲吐槽,邱珈洛內心也開始動搖,酒吧入口是一個鑲嵌在墻裏的小門,外面沒有做裝飾,樸素簡單,門上掛著的那個閃著白光的“N+”倆個字,甚至都沒有任何設計,就這麽直楞楞地排版上去了。

門口小得一次最多容納倆個人進去。

“地址沒錯,先進去吧。”邱珈洛自我安慰:“說不定裏面別有洞天呢,再說了我們主要任務也不是來玩的。何況這還有排隊的,那肯定不會差的。”

邱珈洛拉著孟經雲很自覺地站到隊伍後面,隨著隊伍一點點縮短,最終倆人也是進了酒吧內部。

內部竟然真的如邱珈洛隨口說得那般,別有洞天,像是進入了賽博世界,正中間的吊頂燈像是一個機械心臟,燈外部附著數不清的燈帶一直延伸至室內的各個角落。

燈光色調是暖黃色,想來應該是和蕭承景發的海報色調相統一。

邱珈洛覺得最意外的一點就是這個酒吧播放的歌單,雖然依然是些節奏感很強的歌曲,但音律平緩,不會讓人聽著心煩亂糟。

“你好,請問幾位?”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年輕酒保突然出現在邱珈洛的眼前。

邱珈洛回:“倆位。”

“好的。”酒保笑著繼續道:“倆位的話我們這邊目前只有吧臺那有位置了。”

邱珈洛看了眼吧臺處,又看了看接下來要演奏的舞臺,問道:“請問還有離舞臺更近一點的距離嗎?”

酒保連忙解釋:“吧臺這裏也是可以看清楚演出的。”又強調吧臺處的優勢:“而且吧臺處更方便您和調酒師溝通,選到心儀的酒品。”

邱珈洛看向吧臺的地方,視線不會遮擋,可以看到舞臺,但她的目的是希望舞臺上的人可以看到她。

吧臺距離舞臺太遠了,蕭承景在臺上根本不會註意到遠在吧臺的她。

邱珈洛不死心,繼續追問酒保:“還有離舞臺更近的位置嗎?”

“有是有。”酒保說:“但是那只有椅子沒有桌子,你要是點東西也只能手拿著。”

“這樣的位置你能接受嗎?”酒保再次確認。

“稍等。”邱珈洛沒有立馬回答,轉頭看向孟經雲,低頭湊到她耳邊:“這樣吧,你坐在吧臺處,我去舞臺那邊,等和蕭承景接觸後,我再回來找你,行嗎?”

孟經雲已經被眼球的燈紅酒綠給迷住了,壓根不在意座位的事情,“可以可以,你不用在意我,你按照你的想法來。”

邱珈洛對著她比了一個“OK”後,對酒保說:“那你幫我安排一個靠近舞臺的位置和一個吧臺的位置。”

“好的。”

酒保先將孟經雲帶過去,而後帶著邱珈洛去到距離舞臺三米距離的高腳凳處。

果然如酒保所說,這個地方只有椅子,想要擺放飲料甚至需要和一旁的人拼桌。

邱珈洛懷疑,她這個座位不會是把旁邊那桌沒坐滿的椅子拿過來臨時開的一個位置吧。

“你的位置在這裏,有什麽需求隨時叫我。”臨走時酒保還將手裏的菜單遞給邱珈洛:“要是實在不想手拿,你也可以和旁邊的人商量可不可以拼個桌,放一下。。”

邱珈洛看著手中的菜單又看了看一旁已經放滿酒瓶的桌子,無奈扯了扯嘴角,倒也不必如此。

她盯著菜單楞神,思考應該放在哪裏合適呢,還是直接叫酒保拿走。

不過如果不點一些東西,光坐著不合適啊,思來想去,最終邱珈洛點了一杯莫吉托。

沒一會酒保就將飲品送到她的手裏,她看著拿在手裏的酒杯,尷尬不已,還不如什麽都不點的好。

周圍時不時有視線落在她身上,搞得她好像是動物園裏被觀賞的動物一樣,煩躁湧上心頭,想要逃避這些視線。

“好巧啊,邱小姐。”

一道激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邱珈洛擡頭看去。

蕭承景穿著一身朋克風服飾,頭上戴著銀色針織帽子,站在舞臺邊上看著她,眼神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愫,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一樣。

邱珈洛很不解,但還是調整好情緒上前打招呼,“又見面了,蕭先生。”

“你是過來玩的嗎?”蕭承景問。

“不是啊。”邱珈洛視線直直地對上蕭承景,眼中真誠無比,“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我來捧個場。”

蕭承景眸光閃爍,不可置信一般又確認了一遍,“真的嗎?真的是來看我的演出嗎?”

邱珈洛眉頭微促,心中嘀咕,她只是來看他演出,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是現在的富二代都這麽容易滿足了?

但心中就是這麽一想,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管理,揚起一抹笑,“對啊。”

得到肯定答覆後,蕭承景笑得更加開心了,細看還能看出一絲傻氣。

今天是蕭承景樂隊的第一次演出,想到自己組樂隊是瞞著朋友和親人的,也就沒有邀請別人,只有他哥知道。

但看到自己隊友有好友過來撐場子們,蕭承景泛起淡淡苦澀。

剛剛在後臺,隊友的朋友們都齊聚聊天,蕭承景站在中間略顯孤獨,只好找借口說出來看舞臺,沒想到收到意外驚喜。

邱珈洛的回答瞬間拉近了她在蕭承景心中的朋友距離。

“我宣布。”蕭承景突然嚴肅起來,拍著胸脯,鄭重其事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蕭承景的朋友了,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說。”

雖然蕭承景的承諾來得莫名其妙,但邱珈洛十分開心,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邱珈洛莞爾一笑,“我的榮幸,蕭先生。”

“哎呦,別叫我蕭先生了,都把我喊老了。”蕭承景糾正道:“你直接叫我承景吧,周邊朋友都這麽叫我。”

“好的,承景。”邱珈洛也順著蕭承景的思路,說道:“那你也不用叫邱小姐了,叫我邱珈洛吧。”

“好啊,好啊。”蕭承景連聲應下,接著像是想到什麽,又繼續道:“既然你來看演出,那我直接帶你去後來認識一下。”

邱珈洛內心很抗拒,她真的不想這麽快就融入到一個社交圈中啊,可現實不容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蕭承景帶著邱珈洛朝著舞臺後方走去,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個小房間。

邱珈洛看到一群抱著樂器的人在談笑風生。

蕭承景將邱珈洛帶到人群中開口介紹:“這是我朋友,邱珈洛,大家可以認識一下。”

邱珈洛被迫社交起來:“大家好啊。”

這些人年紀和蕭承景差不多,性格也相仿,對於新朋友的到來都十分熱情。

邱珈洛覺得自己像是唐僧進了盤絲洞。

“哎,對了。”一個編著臟辮的女生和邱珈洛交談起來,“還沒有問你多大啦。”

邱珈洛本來是沒什麽年齡焦慮的,但是一想到周圍都是些剛成年的孩子,不免對自己的年齡難以啟齒,最終在臟辮女生期待的目光中說了倆個字:“27。”

臟辮女生聽後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迅速,說道:“那我就叫你珈洛姐吧。”

“還沒自我介紹呢,珈洛姐。”臟辮女生說:“我叫夏秋,夏天的夏,秋天的秋。”

夏秋拿出手機遞到邱珈洛面前,“這樣,珈洛姐我們加個好友吧。”

“好啊。”邱珈洛拿出手機掃了夏秋的二維碼。

聊了沒一會,酒吧老板來告知,他們的演出要開始了,需要去舞臺準備。

“那我先去前面了。”邱珈洛走到蕭承景面前。

“好。”蕭承景點了點頭。

邱珈洛看出他有些緊張,出聲鼓勵:“別緊張,祝你演出順利,我就在臺下。”

“嗯嗯。”這次蕭承景點頭更加用力。

邱珈洛離開後,蕭承景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面是他一小時前給越時序發的消息,

【哥,我演出要開始了,你過來了嗎?】

越時序依舊沒有回覆他。

眼看著馬上演出了,蕭承景下了最後決心撥打了越時序的微信通話。

鈴聲響了很久直到無人接聽被系統掛斷。

蕭承景心中泛著苦澀,只好將手機關了放回包中,隨著隊友一起走向前方的舞臺。

站上舞臺,他下意識尋找邱珈洛的身影。

***

邱珈洛從後臺出來後,一眼便看到自己點的那杯已經做好了的莫吉托,關鍵還放在了別人的桌子上。

她一臉尷尬快速將自己的酒拿了過來,想都沒想轉身直奔吧臺處。

樂隊上場,邱珈洛看到舞臺上蕭承景尋找的目光,便招手示意,在與蕭承景視線碰撞那一刻,她隔空點了下頭。

蕭承景的樂隊走的風格是放克音樂,邱珈洛不了解這些,但是聽著節奏很舒服。

演出漸入高潮,現場歡呼聲不斷,不知不覺邱珈洛也融入其中了。

樂隊首場演出一共準備了六首歌,前五首都是翻唱,壓軸的那首,是樂隊原創。

最後一首歌,音節落下最後一拍,樂隊的初次舞臺表演也迎來了尾聲,臺下的人都意猶未盡。

蕭承景結束後,立馬來到邱珈洛身邊,急切又忐忑地詢問:“我剛剛的演出怎麽樣?”

“很好啊。”邱珈洛說:“你看大家的掌聲,不就能說明你們表演的非常成功。”

孟經雲也在一旁誇讚:“你們樂隊真的太好了,尤其是你那個吉他彈的相當好。”

得到肯定,蕭承景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謝謝。”

“還沒問你是邱珈洛的朋友嗎?”蕭承景視線放到孟經雲身上。

“對,我是洛洛的朋友。”孟經雲大方地介紹自己:“我叫孟經雲。”

“你好,蕭承景。”

閑聊了幾句,蕭承景的隊友開始呼叫他。

“那我先過去了。”他對著邱珈洛說。

“好。”邱珈洛點頭,也開始告別:“時間也不早了,我和我的朋友就先回去了。”

“啊?”蕭承景有些不舍,“現在就回去嗎?我們後面還有慶功宴呢,我還想邀請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呢。”

“下次吧。”邱珈洛開始畫餅:“以後時間還長呢,不差這一次啊。”

邱珈洛察覺到蕭承景眼中閃過的失落,無奈只好再次安撫:“恭喜你演出圓滿成功。”

蕭承景也不好強求,只能順著邱珈洛的意約著下次。

“嘖嘖嘖。”孟經雲看著蕭承景的背影打趣道:“洛洛,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孟經雲。”

孟經雲感覺身側有一股涼風,回頭一看,邱珈洛正面無表情地看她,她連忙打馬虎:“哎呀,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

邱珈洛這種只看目的不談感情的手段,孟經雲在和邱珈路剛認識的時候就見識到了。

真·冷血女人。

***

蕭承景回到後臺後收到了越時序的消息。

越時序:【我到酒吧了,你演出是結束了嗎?】

蕭承景又從後臺退了出來在酒吧內找到了越時序,第一句就是質問:“哥,你不是答應來看我演出的嗎?”

越時序自知理虧,解釋道:“今天下午看的那個實驗項目,出了點小意外耽擱了。”

他本意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沒想到事情不受控的多了起來,原本只是一個報告上的小問題,到了現場後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越時序和機器人團隊的負責人都是精益求精的人,一時間就忙得忘了時間。

等反應過來後,他就立馬開車來到酒吧,又巧趕上周末出行高峰期,在高架上堵了半小時才下來,趕到酒吧時,演出徹底結束了。

蕭承景嘴動了動,想繼續譴責他哥,但最終還是有賊心沒賊膽,最終轉化成一句詢問:“那你要不要去後臺看看我的隊友們。”

“可以。”

越時序跟著蕭承景往裏走,視線掃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這個背影好眼熟。

他直勾勾地看著那道白色的倩影,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蕭承景突然拉住他,“哥,你幹什麽去?”

越時序掙脫開蕭承景的手,丟下一句,“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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