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一物降一物 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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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物降一物 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叮鈴鈴——”

一陣略顯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安靜的氛圍, 將柳暮冬從回憶的漩渦中扯出。

她定定神,掏出手機接起電話:“野薔薇,找我有什麽事嗎?”

“柳老師是不是要來和我們匯合?”

“對, 還有一會兒到。”

“那能麻煩老師幫我帶一些東西進來嗎?”

“什麽?”

“□□膠囊。”釘崎野薔薇大方說道, 半點一般少女提及這類東西的扭捏。

“算算時間馬上要到特殊時期了, 但是任務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這個時候來會超麻煩, 我想幹脆吃藥推後一下。”

為了效率最大化,清掃樹海的咒術師隊伍直接駐紮在森林深處,這種情況下就別想要求多高的生活質量,她的打算柳暮冬很能理解。

她幹脆答應下來, 接著追問道:“不過怎麽突然說任務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是出現什麽變故了嗎?”

清掃樹海是一項危險的工作, 但咒術界經過這麽多年的嘗試,早已形成了一套標準的流程,只要按照流程進行基本不會出現意外。

之前幾周目也沒有出現類似的變故, 柳暮冬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羂索又在背後搞鬼。

思索間, 只聽釘崎野薔薇說道:“日下部老師說是森林深處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家夥,暫時沒有監測到有活動跡象, 但咒力波動一天比一天劇烈, 懷疑是誕生了特級咒胎。”

特級咒胎?

她雙眸一瞇, “為什麽不直接安排你們撤退?”

這可不是普通咒術師能處理的情況。

上一次特級咒胎事件差點把一年級團滅,這次居然還想故技重施嗎?

“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日下部老師沒有說太多,不過大家看起來都不算特別擔心的樣子,應該另有隱情吧?”

釘崎野薔薇也不是很明白裏面的彎彎繞繞,只能選擇相信學校老師的判斷。

“我會盡快趕過來, 在此之前你們就待在營地不要離開。就算是日下部先生安排的任務也暫時不用理會,他有意見就讓他來找我。”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柳暮冬吐出胸口淤積的濁氣,迅速將青木原樹海的變故轉告給五條悟。

他沒說什麽,只是用俏皮話提醒她記得彼此之間的約定。

【麻辣教師五條:一定要記得哦!】

【麻辣教師五條: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麻辣教師五條:暮冬那麽在意老師,一定不會再讓老師傷心難過吧?】

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他故意將自稱換成了老師,讓這看似普通的一句話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柳暮冬打字的手指一頓,不期然想起一周目老師從獄門疆脫困後,得知東京高專一群師生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還有人生死不明時的表情。

她從來沒在五條老師臉上看到過那樣的表情,有難以置信,有怒不可遏,也有黯然神傷。

許多人都說當代最強咒術師五條悟極度任性自我,是無法理解弱者感情的怪物,可他們忘了,最強仍舊是肉體凡胎,溫熱的胸膛內也生長著一顆柔軟的人類之心。

他怎麽會無法理解弱者的感情。

那些人是他的師長、學生、好友啊。

他們構成的故事串聯起了他大半個人生,當破壞產生,受到傷害的何止當事者。

垂下眼睫,柳暮冬沈默片刻,才打字發送出去。

【冬柳:當然,約定好的事情我從不會忘記】

【麻辣教師五條:那就好】

【麻辣教師五條:我這邊大概還有3個多小時,等處理完就過來和大家匯合】

【麻辣教師五條:給暮冬帶了當地特產哦,可以猜猜看是什麽】

有心想要擺脫因往事而變得煩悶的情緒,她隨手點開表情,找到一張林妹妹經典表情包發送過去。

就是那張[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姑娘都有]。

本以為這一周目沒學過中文的五條老師會好奇問她什麽意思,結果沒想到對面毫不猶豫發來一句——

【麻辣教師五條:當然是只給暮冬一個人,沒有別人,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柳暮冬平緩的心跳驀地一變,好似有只小兔子蹦跶了一下。

蜷縮起手指,她看著手機屏幕,露出無法理解的困惑表情。

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過線了?

五條老師沒有邊界感也不在意社交距離她是知道的,即使面對關系一般的人,也會像關系很好一樣開些奇奇怪怪的玩笑,所以身邊熟悉的人都不會將他輕浮的言行放在心上。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又存在極其分明的界限。

玩笑歸玩笑,他並不會拿真心來消遣。

所以如此鄭重其事的回答就很不符合五條悟一貫以來的風格,反而讓柳暮冬不知道該給出怎樣的回應。

半晌,她避重就輕地詢問他什麽時候去學的中文。

五條悟好似也只是隨口一說,十分自然地順著她的詢問得瑟起自己的語言天賦來,發來一串洩露出去會引起公憤的自大宣言。

好像沒什麽異常。

那應該只是誤會吧?

仔細想想,會發生這種烏龍事件應該怪她自己。

這個國家的人很少使用情緒強烈的表情包,力求不給他人帶去社交壓力。

五條悟當然不會在意。

他慣常是被人用什麽態度對待就以同樣的態度回應,不會因此而生氣也沒有其他意思,就只是單純進行社交。

沒錯,就是這樣。

柳暮冬說服了自己。

清空雜念,她和五條悟做了簡短的道別,便將精力放到青木原變故的真相上。

*

雖然柳暮冬很認真,但調查進行得並不順利。

在她到達之前,原本如浪潮般源源不斷的咒力波動突兀停歇,感知不太靈敏的咒術師幾乎捕捉不到氣息,就像異常目標瞬間被人祓除了一樣。

但那是不可能的。

咒力反應最劇烈的時候已經進入了特級的範疇,毋庸置疑異常本體具有特級實力。前來樹海掃蕩的咒術師多歸多,卻沒多少優勢,不可能是其中哪個隊伍動的手。

這讓她得以確定背後確實是羂索在搞鬼。

之後五條悟的調查結果也進一步證實了她的推測。

“‘氣息偏向精靈的特級咒靈’,是那天晚上救走火山頭咒靈的那只吧?”

靈魂狀態的夏油傑站在柳暮冬身邊,和她一起翻閱新鮮出爐的調查報告。

“對,五條先生說它氣息純凈,隱藏在森林中連六眼都能以追蹤,這次也是利用同樣的手段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轉移走了那顆咒胎。”

而且還特意清除了咒力殘穢,將他們的調查進度卡死,拖延到五條悟到達才成功鎖定犯人。

可惜這時最佳追蹤時機早已過去,他們只能在紙上推測敵人的目的。

“先是我,接著又是悟,我們的這位對手還真是用心良苦。”

容貌青澀的黑發少年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表情分外嘲諷。

“什麽用心良苦,是膽小如鼠才對。”五條悟緊隨其後,一副怒其不爭的嫌棄語氣,“都多久了計劃還處於準備階段,就沒見過這麽膽小的反派。”

“畢竟對手是當代最強,當然要萬無一失才行。”

反正羂索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要不是還有個「命運」在暗處虎視眈眈,前面幾周目她暴露之後,羂索的第一選擇一定是茍起來以待來日。

五條悟看她一眼,突然沖好友發問:“作為那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傑你就對那家夥的狀態一點感應都沒有嗎?”

夏油傑一楞,下意識回答道:“我的身體已經徹底死亡了,就算我重新回去應該也無法再控制,更不用說現在進行感應。”

“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用試,你們之間的聯系被我掐斷了。”柳暮冬淡定插話道。

靈魂和□□的關系並不是控制系統和設備那麽簡單。

之前沒有她插手那具身體內都還留有殘魂,並且能夠對羂索的操控造成一定幹涉,這一次夏油的靈魂得以完整保存,就算脫離軀殼也不會徹底喪失控制權。

不過這樣一來羂索同樣能感知到夏油的存在。

這就與她的目的背道而馳了。

於是柳暮冬在拿到雕像後還做了加工,杜絕計劃敗露的可能。

“不用擔心,我想你們很快就能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如果猜得沒錯,那位神秘“演員”便是為即將到來的姊妹校交流會準備的。

“夜蛾校長有事情找我,先告辭了,一會兒見。”

將辦公桌上亂糟糟的資料整理好,她擺擺手,徑直離開了五條悟的私人辦公室。

正午的陽光從座椅背後的窗戶斜射進來,投下黑白分明的界限。五條悟坐在椅子上,背對陽光,一張俊臉全部藏在陰影中,只有一雙瑩瑩的藍眸熠熠生輝,定定註視著空無一人的門口。

沈默一會兒,他突然將自己摔入椅子深處,暴露出臉上的洩氣和無可奈何。

夏油傑看得想笑,又忍不住心生同情。

當初誰能想到五條悟也會有對一個人束手無策的一天呢。

果然世界上沒什麽是無懈可擊的,或早或晚,總會遇到屬於自己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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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六艱難,怎麽日三也一樣艱難啊,菜咕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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