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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先動心的人先輸 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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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先動心的人先輸 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討論結束, 三人繼續吃吃喝喝。

五條悟自覺沒有去挑戰自己的極限,一直老老實實撈番茄鍋裏的吃。

不過火鍋這種東西吃辣的才香,特別是旁邊有人吃得一臉幸福時, 誘惑簡直成倍增加。

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番茄, 某個毫無自知之明的人開始蠢蠢欲動。

以前也不是沒有吃過辣, 只是相對於甜的沒那麽喜歡而已。

辣咖喱他都能接受, 火鍋……應該也沒問題吧?

大不了吃之前再用水涮一下去去味。

這麽想著, 他果斷跑去接了碗溫水,躍躍欲試夾起一塊嫩牛肉涮去紅油,然後豪爽地塞進嘴裏。

“等一下——!”

柳暮冬本以為他是去接水喝,等發現是拿來涮肉吃時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好、好辣!

怎麽會這麽辣?!

QwQ

比辣咖喱辣多了, 像在舌尖點了把火, 用「無下限」隔開都還在痛, 吞下去的話會把胃燒穿的吧?

看著石化在座位上大白貓,她又無奈又想笑,趕忙倒了一杯冰牛奶遞過去, “紅鍋這邊我放得比較辣, 不能吃辣的人不要輕易嘗試。”

五條悟用術式包裹著辣牛肉囫圇咽下,迫不及待地抓過杯子, “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

可惜無濟於事。

吐出半截紅艷艷的舌尖, 他可憐兮兮地說道:“好痛, 暮冬你是不是往裏面放魔鬼辣椒了?”

“怎麽可能放那種東西,只是普通的二荊條和小米辣而已。”

“?那種東西哪裏普通了?!”

“是你太遜。”來棲華嘲諷道,故意當著他的面從紅鍋夾起一塊肥牛吃下,“最強也不過如此。”

“我是咒術師裏的最強,又不是吃辣裏的最強。”五條悟狡辯道。

“舌頭痛就先不要說話了。”見他說話齜牙咧嘴的,柳暮冬起身走進了點, “很嚴重嗎?讓我看看。”

他乖乖仰頭吐舌,像一只溫馴的白色緬因貓。

“看起來還行,只有一點點紅,並沒有腫,不過反轉術式對這種情況沒用嗎?”

她的表情毫無波瀾,於是五條悟失落道:“畢竟不算受傷,除非把舌頭切掉重新長。”

“……倒也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

把剩下大半瓶冰牛奶直接塞到他手裏,她淡定說道:“還是喝牛奶吧。”

*

享用完美味的火鍋,來棲華被趕去完成家庭作業,留下兩個靠譜的成年人慢慢收拾殘局。

柳暮冬本想讓五條悟坐著休息,哪兒有讓客人收拾的規矩,但他振振有詞地表示他們之間沒必要分得那麽清,硬是幫著分擔了一半。

搞完家務,五條悟沒有久留,很快提出告辭。

她跟在後面將人送到車庫,剛要揮別,就聽他問道:“那本書,暮冬準備什麽時候拿出來?”

柳暮冬搖搖頭,沒有正面答覆,只是說道:“還不到時候。”

“是擔心終極大BOSS從中作梗?”

“不全是,現在的整體環境還不適合進行教育改革。”

現在的咒術界,羂索忙著搞人類補全計劃,爛橘子們忙著給高專添堵順便拖後腿,然後還有個新陰流門主隱身在暗處盤算著架空總監會,成為咒術界新一代話事人。

可謂前有狼後有虎,旁邊還埋伏著一只豺。

就這種大環境,她怕上一秒剛表露出一點苗頭,下一秒高專上下就遭遇各種針對。

五條悟若有所思。

現在不適合,也就是之後會適合。

看來她的計劃遠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暮冬應該沒有仗著萬能的魔法,故意設計一些用自己做誘餌,引誘敵人入局的計劃吧?”

從百鬼夜行那晚就能看出,她也是個豁得出去的小瘋子,為了達成目的,恐怕會采取一些他不怎麽樂意看到的手段。

所以必須得提前限制一下才行。

柳暮冬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莫名有種自家耿直孩子成長了的欣慰感。

勾唇一笑,她坦然回答道:“當然不會,我最惜命了。”

就這麽一條命,當然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五條悟定定和她對視兩秒,姑且相信了她的說辭。

“快回去吧,我走啦。”

“明天見。”

揮揮手,他升起車窗,駕駛車子消失在絡繹不絕的車流中。

……

花了半小時返回學校,五條悟沒有馬上去休息,而是轉道去了辦公室。

這個時間其他人早已下班離開,他的辦公室卻還燈火通明,似乎有人在等他。

神情自若地掩上門,他將自己摔進專門購買的巴塞羅那椅裏。

他的態度仿若一個信號,下一秒,辦公桌旁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男人虛影。

“約會不是玩兒得很開心嗎,怎麽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夏油傑隨意靠在辦公桌上,難掩好奇地八卦道。

“不會是被拒絕了吧?”

“我怎麽可能會被拒絕,是其他事情啦。”

五條悟一臉果斷,語氣充滿毋庸置疑。

“那也不見得。”

“?傑你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覺得柳桑對你似乎並不是愛情方面的喜歡。”夏油傑換了個姿勢,笑瞇瞇道。

身為另一個母胎單身的咒術師,他在感情方面的實操經驗並不比悟豐富,不過理論經驗兩人就是天差地別了。

這些年,占據他身體的假夏油沒少處理因感情糾紛而生的咒靈,看得多了心裏自然也有了底。

柳暮冬眼裏,並沒有對心愛之人的獨占欲。

當然,也可能是她對待感情就是比較理智,同時信任悟的為人。

不過出於不想看悟太得意的想法,夏油傑幹脆無視了這種可能。

“一定是你這個小眼睛看錯了。”

他額角冒出一個憤怒的十字符號,“說不過就人身攻擊,你是三歲小孩嗎?”

“明明是傑的判斷太離譜,暮冬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對於這一點五條悟還是很自信的,壓根不相信摯友的說辭。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她喜歡我。”

年輕DK露出一個教主式的慈悲假笑,“悟,做人不要太自信。”

“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如果不是懷抱那樣的感情,暮冬為什麽要做那麽多?”

他振振有詞,似在說服好友也似在求證,“別跟我說是為了大義,她才不是會多管閑事的性格。”

這個確實。

夏油傑無法反駁。

柳暮冬對待除他們之外的人都挺疏遠的,也不像他一樣堅守強者守護弱者的道義,會做這麽多,好像除了喜歡悟也找不出更合適的理由了。

於是他從善如流地改口道:“好吧,就算她確實喜歡你,那你打算怎麽回應這份感情?”

“……”

這倒是把五條悟問住了。

他也是第一次處理感情問題,實在沒什麽經驗。

這還跟以往那種單純沖他的臉和身來的人不一樣,柳暮冬是最重要的同伴,他不想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思考半天,五條悟有些遲疑地說道:“等暮冬告白然後順勢答應?”

他對開啟一段戀情還沒什麽實感,不過如果人選是柳暮冬的話,他並不反感。

相反,還隱隱有些期待。

所以即便對她的感情還沒到愛的程度,答應也可以的吧?

“為什麽不是你先告白?”

夏油傑發出靈魂質問。

都這種時候了還矜持個什麽勁兒?

五條悟撇撇嘴,不甘不願道:“總感覺我告白會被拒絕……”

今天他大膽試探了好幾次暮冬都沒反應,要不是發現那本書,他都要以為真是自己的錯覺了。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最強也沒有把握一次成功。

“暮冬她壓根沒打算更進一步,一副別無所求的樣子,我貿然挑明說不定會把人嚇跑,稍微有點苦惱呢。”

“類似粉絲對待偶像的心態?”

夏油傑若有所思。

“確實有這種感覺,不過在看透你的本質後居然還能養成這種心態,粉絲濾鏡開得未免太厚了。”

五條悟自動屏蔽後半句吐槽,自顧自說道:“是吧,雖然很想做暮冬心裏最特殊的一個,但被過度區別對待也不太好。而且——”

他話頭一頓,腦海中不斷閃現之前發現的種種疑點。

關於丘比和幕後黑手,柳暮冬很明顯藏了部分情報沒有透露。

目前還不清楚是因為束縛無法透露還是單純不想讓他們知道,但他有預感,被隱瞞的事情或許和她的身體情況、未來計劃有關。

所以在談感情之前,五條悟必須先搞清楚背後的秘密。

不然最後一定會後悔。

這是第六感給他的“忠告”。

“而且什麽?”

等了半天沒見後續,夏油傑忍不住追問道。

“沒什麽。”

目前還只是懷疑沒有任何線索,暫時就不告訴傑了,等有頭緒再叫他一起分析。

五條悟輕巧帶過這個話題,隨手拎起桌上的雕像塞進衣兜。

“走吧,今天的工作還沒結束呢,繼續加班。”

*

“今晚五條悟是不是在附近做任務?”

“也不算附近,在隔壁市,距離這裏有兩個多小時車程。”

“怎麽,漏瑚想去看看?”

“我還是不相信他有傳言中那麽強,居然說什麽‘我們聯手都殺不掉他’,你們人類咒術師吹捧得也太過了。”

廣闊無垠的海邊,四個奇形怪狀的人懶洋洋地躺在沙灘椅上,一邊悠閑享受著陽光和美景,一邊討論著什麽。

或者嚴謹一點,是一個人類和三只特級咒靈聚在一起,聊著奇怪的話題。

最開始發言的是另一人口中的漏瑚,一個長著富士山腦袋、只有一只眼睛的特級咒靈。

似乎對口中提到的人很不屑,此刻他耷拉著眼皮,一臉輕蔑的表情。

叫他名字的則是個有點少年氣的青年。

這同樣是一只特級咒靈。

不過相比起沒個人樣的同伴,他就要規整多了。

他看起來20歲上下,樣貌與人類無異,長有一雙黃藍異色的鴛鴦眼,藍色的中長發編成三股垂在身後,裸露在外的蒼白皮膚上布滿縫合線。

雖然樣貌是人類,卻有著濃濃的非人感,叫人不自覺想要遠離。

漏瑚和他四目相對,反問道:“難道真人你就不好奇嗎?”

見同伴如此自視甚高,真人雙眸微瞇,故意說道:“那漏瑚就去試試看好了,如果只是一個繡花枕頭就幹脆殺掉,這樣夏油也不用煩惱什麽計劃了。”

“你難得說了句我愛聽的。”

漏瑚“嘿”了一聲,扭頭看向另外一個黑色長發的男人,“如何,夏油要阻止我嗎?”

男人慢吞吞坐起身,被陰影遮擋的臉完全暴露出來,赫然是發動百鬼夜行後已經被確認死亡的特級詛咒師——夏油傑!

不知被什麽東西占據了身體還起死回生的詛咒師臉色紅潤,除了額際多出了一條猙獰的縫合傷痕,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會幹涉你們的行動,不過我個人建議漏瑚可以再等等。”

他笑著,神色如常地和天敵交流。

“等什麽?”

“你們對新加入咒術高專的那位女性咒術師有沒有過了解?”

漏瑚:“誰啊?”

真人:“不知道呢,她有什麽特別的嗎?”

“她的名字叫柳暮冬,在進入高專前是一名自由術師,據傳十分敬仰五條悟,是為了他才會進入高專。”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漏瑚轉了轉耳朵位置的旋鈕樣裝置,頭頂的火山冒出一串濃煙,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柳暮冬的身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擁有操縱時間的術式,並且疑似能夠直接攻擊到靈魂。”

“操縱時間?”

“攻擊靈魂?”

“ΗΘΙΚΛΜΝΨΩ(但是她只有二級術師的實力吧)?”

被他所講的事震驚到,漏瑚和真人不約而同出聲反問,就連一直保持沈默的第三只咒靈也忍不住開口,以一串怪異混亂的亂碼加入話題。

她的音色聽上去偏向女性,話語本身完全不像正常的語言,根本無法聽懂。不過奇怪的是這聲音傳入耳朵後便自動被大腦解析了,讓旁聽者能夠正確理解其中的意思。

“花禦你知道她?”

真人猛地湊過去,異色雙眸死死盯著她。

花禦偏過腦袋,認真解釋道:“上次去見乙骨憂太的時候遠遠看到過一眼,表面上只是一名普通的咒術師,實力並沒有多強。”

“你去見那小子幹嘛?難道還想著解放他那只咒靈?”

面容怪異的咒靈沈默著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嘖、”

漏瑚撇撇嘴,恨聲道:“自甘墮落被人類驅使的咒靈根本不是我們的同類,不配與我等為伍!”

“這是花禦自己的想法,漏瑚還是不要幹涉比較好呢。”

「夏油傑」笑瞇瞇說了一句,惹來特級咒靈一個兇狠的瞪視。

他渾不在意,繼續對被勾起興趣的真人說道:“柳暮冬應該是與自己結下了束縛,平時狀態下確實只有二級咒術師的水準,但當她完全解放進入那種特殊的狀態,實力遠超普通特級。”

“又一個特級?有意思~”

真人雙眼一亮,表情興奮到扭曲。

“訥訥~夏油你為什麽說她疑似能夠攻擊到靈魂?時間術式跟靈魂應該扯不上關系才對。”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她確實能做到。”

「夏油傑」擡起手抓握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繃緊,勾勒出優美流暢的線條。

“真人應該知道吧,對於我來說,□□就是靈魂、靈魂就是□□,因此我更換身體之後能夠通過□□獲取身體的記憶。以往這一點從沒出過錯,但這一次——”

“你沒能成功獲取記憶?”

“成功了一半,這具身體沒有關於死亡以及死亡後幾分鐘內的記憶,我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這不是很正常嗎?死都死了還能留下什麽記憶。”

漏瑚不以為然,認為他的分析根本站不住腳。

“不對哦,人在死亡後5~6分鐘內還會存在意識,只不過身體無法再響應靈魂下達的指令。但這部分記憶還是會被保留,不會無緣無故消散。”

所以無法讀取一定有問題。

眼看籌謀了千年的大計即將進入最後沖刺階段,他絕不允許出現掌控之外的情況,必須得弄清楚才行。

「夏油傑」收回手,最後補充道:“還有一點,丘比君曾告訴我,柳暮冬在切換狀態後會有一個力量核心,類似於咒術師的咒力源頭,破壞這個核心便能廢掉她的戰鬥力。不過我不建議直接破壞,嘗試其他方法說不定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計劃開始前他暫時不能出現在人前,只能利用這幾只咒靈去試探一下深淺。

“丘比?”

真人歪歪腦袋,“那只動物不像動物、咒靈不像咒靈的奇怪物種?”

“對。”

“你不是說它跟我們不是一路的,說的話能信嗎?”漏瑚質疑道。

“無所謂信與不信,反正咒術師都是我們的敵人,最終都免不了決一死戰。”「夏油傑」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看不出半點壞心思。

“也是,再怎麽樣她也不可能達到五條悟那個層次,那麽其他都無所謂了。”

“決定了,我要去會會她!”真人雙手一拍,興致勃勃地問道:“你們要一起去玩兒嗎?”

漏瑚果斷拒絕:“我對弱者沒有興趣。”

花禦倒是難得意動,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可以提供一點幫助。”

「夏油傑」甩甩袈裟寬大的袖子,笑瞇瞇跟在兩只咒靈身後離開。

……

一年級的三人入學後,柳暮冬的執教生涯逐漸步入正軌。

上課、開會、做任務、寫報告,偶爾再幫五條老師代一下課,日歷眨眼間就翻過一頁來到5月。

這天,她剛寫完今天的工作日志準備下班,卻收到伊地知的電話。

“這裏柳暮冬,請問有什麽事?”

“很抱歉來打擾柳桑,不過神戶市郊的六甲山山麓中檢測到一級咒靈出沒,附近正好有一家溫泉旅館,有大量旅客逗留其中,總監會希望能盡快解決咒靈。”

“我知道了,馬上出發。”

柳暮冬沒有猶豫,第一時間沖出辦公室。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麽,又給伊地知打去電話:“伊地知先生,最近一二年級是不是都沒有任務安排?”

“是的。”

“那麻煩你通知一下大家,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神戶吧。”

一年級入學以來一直在做模擬對戰訓練,是時候刷刷實戰經驗了。

“對了,任務完成後我們可以多留一天嗎?”

“只是一天的話應該可以,請問您有什麽安排?”

“之前櫻花祭大家因為要趕任務錯過了,我記得六甲山那邊有一片很出名的晚櫻林,這個時間過去正好趕上花期,難得一起行動,幹脆給大家放一天假。”

“這樣啊,沒問題,我會在任務表上多預留一天。”

“謝謝伊地知先生。”

“您客氣了。”

安排完任務行程,柳暮冬剛好趕到校門口。

耐心等了幾分鐘,收到通知的學生們也很快集合完畢。

因為要逗留至少兩天,大家都拎上了一個小包裹,裏面塞著一些個人用品和換洗的衣物。

真希拉了拉往下滑落的背包帶子,有些奇怪地問道:“伊地知先生怎麽還沒來?”

“他還有其他工作,這次就不過去了。”她晃晃手中的車鑰匙,指著面前的7座SUV說道:“我來開車,你們自己找位置做好。”

枷場菜菜子拉開門看了看,果斷指揮道:“熊貓去坐副駕駛,不然後面會有點擠。”

“好好叫學長啦。”

熊貓抱怨一句,還是乖乖去了副駕駛。

“才不要。”

菜菜子吐舌做了個鬼臉,拉著雙胞胎姐妹搶先坐到駕駛位後面的位置上。

剩下幾人依次找位置坐下,柳暮冬叮囑他們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出發。

神戶距離東京差不多600公裏,坐新幹線3個小時左右,不算近也不算很遠。不過因為眾人都帶著武器不方便過安檢,只能開6個多小時的車過去。

車子很快駛上高速,車內頓時安靜下來。

一群學生裏,除了熱愛八卦吃瓜的熊貓外,都不是什麽健談的性格。

再加上彼此並不熟悉,因此要麽全程扭頭欣賞窗外的風景,要麽沈迷手機無法自拔,要麽幹脆兩眼一閉直接睡覺,氣氛安靜到有些壓抑。

熊貓憋了一會兒,到底按捺不住,率先出聲打破沈默。

“那什麽……菜菜子你們還在生悟的氣嗎?”

“哈?幹嘛突然提起他?”

枷場菜菜子扭過頭,有些變扭地說道:“他找你來當說客的?”

“不是悟啦,大家都不說話好無聊,我就隨便問問聊聊天。”

“沒什麽好聊的,你實在找不到事情做可以學真希學姐睡覺。”

“所以說為什麽叫真希是‘真希學姐’,叫我就是‘熊貓’啊?”

熊貓撓撓下巴,厚厚的茸毛都遮不住臉上的委屈。

“當然是因為真希學姐值得尊敬。”菜菜子故意說道。

“好過分,熊貓明明也很靠譜的!是不是,惠?”

突然被cue的伏黑惠一點兒也不想參與進去,幹脆和身旁的乙骨憂太搭話:“五條老師之前提過要送乙骨前輩去國外進修,前輩大概什麽時候出發?離開之前我們找個時間聚一下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達一起吃頓飯權當送別,結果沒想到乙骨聽到後表現得異常震驚。

“我?出國進修??什麽時候的事?!”

“……五條老師還沒告訴前輩嗎?”

乙骨憂太用力搖頭,急忙向柳暮冬求證:“柳老師,伏黑說的是真的嗎?”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機票都已經訂好了,就在這個月月底。”

柳暮冬穩穩扶著方向盤,分心透過車內後視鏡和他對視,“我以為他早就通知你了。”

“沒有啊!”

五條老師什麽都沒說!

乙骨憂太抱住腦袋一臉崩潰,裏香都差點不受控制地跑出來。

“那家夥活該被討厭。”禪院真希不帶感情地點評道。

“鮭魚。”

狗卷棘小聲附和。

“嘛~悟應該也是為了憂太好吧?”

熊貓看向身旁另一位老師,向她尋求認可。

柳暮冬點點頭,解釋道:“乙骨同學在術式方面的天賦很強,不需要怎麽鍛煉就能很好掌握,當務之急是提升體術。不過高專裏擅長的體術老師很少,你們五條老師是水平最高的,但他能教導你的時間太少了,要想快速提升實戰水平,另外找老師是最好的辦法。”

“這樣啊……我明白了。”

乙骨憂太放下手,無奈地接受了這項安排。

“別擔心,你未來的老師是個不錯的、”

她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看了眼通知欄上的來電顯示,她用車載藍牙接起了電話。

“我在開車,五條先生有什麽事?”

“暮冬已經回家了嗎?”

“沒,臨時接到一個任務,現在在出差的路上。”

“任務出差?”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噪音,五條悟的聲音也變得微弱,似乎摁住了手機的聽筒。

不過作用不大,他的嚷嚷聲還是傳了過來。

“餵!伊地知,這是怎麽回事?”

“十、十分抱歉!是臨時匯報上來的緊急任務,正好高專抽不出人手,只能拜托給柳小姐……”

“我不是說了今天不要給她安排任務了嗎?難得我努力壓縮時間趕回來,餐廳也訂好了,啊啊——真的超級不爽,伊地知快點把臉湊過來給我扇一巴掌。”

“噫!請不要這樣!”

車載藍牙內不斷傳來糟糕的對話,學生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嫌棄表情。

無奈地嘆口氣,柳暮冬提高音量喊回了五條悟註意力。

“不知道伊地知先生告訴你沒有,我把一二年級的學生都帶上了,大概後天回來。”

“……大家現在不會都在車上吧?”

禪院真希涼涼一笑,朗聲回答道:“五條老師找我們嗎?”

“伊——地——知——”

“我發誓我的告訴您了只不過當時您說要去搶限量甜品所以沒聽完就離開了!!”

伊地知潔高求生欲滿滿,一口氣不帶喘地解釋了清楚。

五條悟悻悻地“嘖”了一聲,礙於電話這邊還有一群人在看熱鬧,只能不甘不願地揭過了這一茬。

“話說為什麽任務地點很遠嗎,居然要後天才能回來?”

“不是很遠,在神戶六甲山。不過我想著大家錯過了櫻花祭有些可惜,正好那邊有片晚櫻林,幹脆多留一晚。”

“你們還要去泡溫泉賞櫻?!”

他徹底不幹了,任性地對伊地知下達命令:“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安排一個六甲山的任務,我也要去賞櫻!”

伊地知怎麽可能做得到,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覆。

“伊地知你完了,我要在輔助監督的反饋意見表上給你打差評。”

“反饋意見表?我們的系統中並沒有那種東西啊?”

“下次就有了,我說的。”

“……您高興就好。”

五條悟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怨氣,不過柳暮冬只當他是在故意搞怪,半點沒往其他地方想。

倒是熊貓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一對眼珠在眼眶裏滴溜溜直轉。

“別為難伊地知先生了,回來給你帶特產。”

“那我要 Frantz家的魔法壺布丁和草莓松露巧克力、三宮町那家老字號的空心圓蛋糕、風月堂的法蘭酥和GAUFRES煎餅還有文明堂的雞蛋糕、元町蛋糕、神戶布丁!”

“確定嗎?我回來的時候不一定能碰上你哦,可能會錯過蛋糕的最佳賞味期。”

他點名的大部分點心保鮮期都很短,就算可以放冰箱稍微延長食用期限,也會影響口味,並不是很適合當伴手禮。

“沒關系,到時候我一定會趕回來的。”五條悟信誓旦旦地說道。

為了甜點,也為了給他帶甜點的人,任務再繁忙他也會擠出時間趕回去見面。

不行的話就把任務分給七海和冥冥,反正這一次誰也不能破壞他的約會。

“好吧,如果趕不上提前跟我說,到時候我用術式保鮮。”

“欸~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只是保鮮不費什麽事。”

“好耶!我也會給暮冬帶特產的,到時候我們交換~”

“如果可以請不要帶太甜的東西。”

“放心,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那就提前謝謝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等到周圍的車子逐漸增多,柳暮冬才主動提出結束通話。被順毛順舒服了的五條悟也沒再糾纏,爽快掛斷。

確定電話真的掛斷了,憋了一路的熊貓立馬開口問道:“柳老師,你和悟是不是在?”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丟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可惜,他這番表演並沒有被觀眾看到。

“嗯?在什麽?”

“就是那個啦!”

“所以‘那個’是什麽?”

她不明所以,趁著換道的間隙拋去一個問號。

枷場菜菜子聽不下去了,幹脆打斷道:“他是問你在和五條老師在談戀愛嗎?”

“誰和誰談戀愛??”

柳暮冬腳一抖,差點兒一腳油門超過限速。

“難道不是嗎?”

熊貓撓撓頭,努力回憶了一下曾經目睹過的兩人相處氛圍,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

“都說了那個眼罩笨蛋和誰相處都是這種黏黏糊糊的態度,難不成對其他人也是喜歡?”禪院真希滿不在乎道,“如果按照你們的理論,他早就跟家入醫生在一起了。”

“那不一樣!悟和家入醫生只是普通朋友啦,他們之間的相處雖然很自然,但一點兒doki doki的氛圍都沒有,怎麽看都不像是戀人。”

“鮭魚鮭魚。”

狗卷棘點頭讚同,手指穿花蝴蝶般打出一長串話發到私人小群裏,試圖論證熊貓和他的猜測是對的。

真希瞥了一眼就把手機丟到一邊,“太長了懶得看。”

其他人出於禮貌倒是認真看了一遍,但也僅限於此,對於他寫的內容都一副不是很茍同的表情。

乙骨憂太:“啊哈哈哈多半是誤會吧……”

枷場菜菜子:“柳老師但凡眼睛沒瞎都不會選他做男朋友。”

枷場美美子:“五條老師也沒那麽糟糕,不過看起來確實不是柳老師喜歡的類型。”

伏黑惠:“我覺得前輩們想多了。”

狗卷棘大受打擊,一個人縮在位置裏自閉。

話題中心的柳暮冬啞然失笑。

她倒是不覺得被冒犯,只是單純對兩人的腦補能力感到驚訝。

“熊貓和棘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誤會呢?我和五條先生的相處也沒什麽不對吧,只是很普通的社交來往。”

察覺到她沒有生氣,熊貓大膽開口說道:“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悟跟柳老師在一起的時候不太一樣,要比其他時候更放松、更黏人。”

雖然悟一直表現得沒有邊界感,好像見誰都會貼上去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只黏一些特定對象,比如相識多年的老朋友和親自教授的學生。

面對其他人特別是異性時,他還是有好好保持距離的。

所以當第一次見到兩人相處,熊貓就察覺出了柳暮冬的與眾不同。

對此,當事人依舊沒有認同。

“就像你說的,五條先生本身就是這樣的性格,所以不能成為他喜歡我的論據。至於看起來態度有差異,多半是想看我變臉吧。”

“是、是這樣嗎?”

“就像任性自我的貓,你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就越要去做,我表現得越淡定,他就越想看我出現情緒波動,表現出來就變成了對我與眾不同。”

“貓??”

悟……像貓嗎?

熊貓側過頭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算是他們也沒有把那個人當成貓看待過,會產生這種看法的柳老師某種意義上很強大。

不過會帶上這樣的濾鏡,是不是也說明其實在柳老師心裏,悟也是不同的?

熊貓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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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績不好,努力日六嘗試救一下,救不回來就當是加速完結啦[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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