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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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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有錢

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推著病床進入處置室。

裴嶼正要跟進去,腳步卻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謝馳和孟潮,又看了一眼處置室緊閉的門,對旁邊一位年長的護士長低聲道。

“劉姐,麻煩你先幫她處理一下,補充液體,穩定生命體征,我……我需要先去跟病人家屬溝通一下。”

他說的自然是季晚晴的母親。

他很想隱瞞,但季晚晴這樣,只怕也瞞不過去,否則她一定會更加憂心,也不利於身體休養。

而通知季母的這個任務,無疑落在了他這個醫生兼知情者身上。

謝馳冷哼一聲,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裴嶼同樣凝重疲憊的側臉,想到季母肯定還在病房擔心,他終究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孟潮則上前一步,他身材高大,即使受了傷,站在那裏的存在感也極強,他開口說道。

“你去安撫阿姨吧,這裏交給我們。”

裴嶼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住院部快步走去。

處置室內,護士小心地用生理鹽水棉球清洗著季晚晴手腕上被粗糙繩索磨破皮的傷口。

傷口面積不小,皮肉外翻,滲著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好在並未傷及肌腱和主要血管,不需要縫合,但需要仔細清創防止感染。

冰涼的觸感和消毒液的刺激讓季晚晴徹底清醒過來,她痛得瑟縮了一下,倒抽一口涼氣。

“忍一忍,很快就好。”護士輕聲安慰,動作更加輕柔。

季晚晴看著頭頂明晃晃的無影燈,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低沈交談聲,一種真實的安全感才慢慢回歸身體。

葡萄糖註射液順著靜脈流入,逐漸驅散著身體的虛脫感。

她真的得救了。

處置室外,氣氛卻算不上好。

謝馳靠在對面的墻上,雙臂環胸,目光時不時掃過處置室的門,又冷冷地瞥一眼旁邊同樣靠在墻上的孟潮。

“你的手,不去處理一下?”謝馳難得主動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目光落在孟潮簡單包紮的胳膊上。

孟潮聞言,擡起胳膊隨意看了一眼,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動作牽動傷口讓他眉頭皺了一下,但語氣卻帶著一股隨意。

“死不了,一點小口子,等確認晴天沒事再說。”

謝馳沒接話,只是目光重新投向處置室的門。

過了一會兒,孟潮忍不住又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探究。

“餵,終點,孤島他跟晴天……”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想知道這三個人之間到底什麽情況。

謝馳的眼神瞬間更冷了幾分,掃向孟潮。

“不關你的事。”

他的語氣談不上友好,顯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孟潮被他看得心頭火起,但想到此刻不是爭執的時候,硬生生壓了下去,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就在這時,裴嶼從住院部方向回來了,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疲憊,但眼神還算平靜。

他走到處置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了一眼裏面正在輸液的季晚晴,然後轉向等在外面的兩人。

“阿姨那邊沒什麽大問題,等晴天休息好了再讓她過來看看。”

裴嶼對季母言簡意賅地交代了情況,他沒有提及綁架的細節,只說是意外和身體不適,需要在急診觀察處理一下,讓她別擔心。

過了一會兒,處置室的門開了,護士推著季晚晴出來了。

她手腕上纏著幹凈的白色繃帶,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嘴唇恢覆了一點血色,眼神也清明了些。

看到門外站著的三個男人,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心情覆雜難言。

“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裴嶼第一時間上前,俯身輕聲問道,語氣是醫生特有的溫和與關切,他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季晚晴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無力。

“好多了,就是沒力氣……謝謝裴大哥。”

“需要留院觀察一晚,補充能量和電解質。”裴嶼說道,示意護士將病床推向早已安排好的單人病房。

謝馳走上前,他的目光落在季晚晴纏著繃帶的手腕和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心疼,但開口卻依舊是那副調子,只是稍微放軟了些。

“餓不餓?還是想先喝水?”

他估摸著綁匪也沒給過她吃的,嘴唇都有些起皮。

季晚晴看向他,想到他在倉庫裏如同煞神般出現的樣子,心情覆雜,低聲道。

“……有點渴,也想喝點粥。”

她的聲音很小,聽起來就很虛弱。

孟潮也立刻湊了過來,看向季晚晴的眼神卻努力放得柔和。

“渴了?餓了?我這就去弄,想喝什麽粥?皮蛋瘦肉還是青菜香菇?”

他語氣急切,仿佛立刻就要沖出去買。

看著孟潮胳膊上那明顯的傷,季晚晴擔憂地輕聲問,“孟潮哥,你的傷……先去處理一下吧?”

孟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渾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與他此刻略顯狼狽的形象形成反差。

“小傷,你先顧好自己。”他的關心直接而熱烈,微微挑眉,“所以想吃什麽?”

季晚晴心裏一暖,輕聲道,“青菜香菇粥就好,謝謝孟潮哥。”

“行!等著!”孟潮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命令,轉身就要走。

“等等。”裴嶼叫住他,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拿著吧。”

他的動作自然,仿佛他是季晚晴的家人,而孟潮只是個不熟的朋友,作為家人不能讓她的朋友吃虧。

孟潮腳步一頓,回頭看著裴嶼遞過來的錢,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給晴天買個吃的還需要你出錢?”

他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不悅。

裴嶼神色不變,平靜地說,“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什麽只是的!”孟潮直接打斷他,“我有錢!用不著!”

說完,他不再給裴嶼說話的機會,邁開長腿就走了。

裴嶼拿著錢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神色不變地收了回來,看不出什麽情緒。

謝馳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卻也沒說什麽。

季晚晴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力交瘁。

她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疲憊和無力。

這三個男人對她的好,讓她心存感激,但他們之間這種無形的較勁和張力,讓她剛剛松弛下來的神經又被迫緊繃起來。

裴嶼立刻註意到了她的不適,輕聲道。

“累了就睡一會兒,我在這裏守著,觀察你的情況。”

他的話是對季晚晴說的,語氣溫和,但目光卻平靜地看向謝馳,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

在這裏,他是醫生,他有留下的最正當理由和最合適的身份。

謝馳迎上他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又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

他不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的另一側,姿態閑適卻帶著極強的存在感,擺明了也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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