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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證明 多罵些 一會兒就罵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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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證明 多罵些 一會兒就罵不動了

聽到這熟悉的話, 範玉盈怔忪了一瞬,忍不住在心下嘟囔。

這暗衛未免也太過盡職盡責,怎事無巨細什麽話都報告呢, 一點也沒有眼力見。

到底是她說的,範玉盈心虛地笑了笑, “那是誆他的, 哪裏做得數, 世子爺不會信了吧。”

顧縝淡然道:“怎會, 我是不是中用, 想必夫人也很清楚。”

看著眼前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範玉盈不由想起夢中身份被他戳穿的那一夜,他也是這般笑得瘆人。

這人骨子裏陰得很,也記仇得很。

“我的確清楚,無需多言。” 範玉盈緩緩掙開他的手臂,佯作自然地站起身,往隔扇門的方向而去,“這屋外也不知種了什麽花, 這般好聞。”

她試圖推門而出,但手還來不及搭上去,卻有一雙大掌驟然按住門扇,亦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耳畔低沈的嗓音令範玉盈精神一凜,“夫人就算是清楚, 過了這麽久, 想必也有些忘了,不如讓為夫幫你回憶回憶。”

的確是久,打他出征到如此, 兩人就算在夢裏,也不曾做過什麽。

範玉盈剛想說實在不必,身後人已強硬地掰過她的身子,一只手穩穩將她托抱起來,按在門上。範玉盈猜到這狗男人要做什麽,正欲掙紮,卻驟然被輕咬住了耳垂。

廝磨帶來的氧意和他落在她背脊上不老實的手令範玉盈身子愈軟,周身生出陣陣酥麻之感。

她一雙杏眸含淚,嗓音裏都不自覺帶了幾分媚意,“顧縝,你混蛋。”

專挑著她敏感之處戲弄。

顧縝埋首用嘴扯開她的衣帶,淺笑道:“多罵些,不然一會兒便罵不動了。”

範玉盈從不質疑他在此事上的言出必行,也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親自操練士族,這人似乎比從前更加健壯有力,竟托抱了她大半個時辰,門扇被撞擊的吱呀聲混雜著暧昧的喘息和呻吟久久不息。

事了,範玉盈不著寸縷躺在床榻上時,背對著顧縝,壓根不想理會,偏生那人精力還極好,坐在床頭,輕柔地摸著她的頭發道:“至多兩月,我便能率大軍回京。”

範玉盈低哼了一聲,“世子爺這般有把握?可別是說了大話。”

前世快兩年才從西北回來,這次哪能這麽快。

他明年年初能回來,她便心滿意足了。

“重來一回,我早已知昱延弱點,自不會再走彎路。”顧縝道,“不過父親傷勢太重,還需休養一陣,恐屆時無法隨我一道回去。”

顧縝的手自她頭頂的青絲滑落在她單薄瘦削的肩頭,皺了皺眉,“沈老太醫來京也有好幾個多月了,吃了他的藥,身體可有好些?”

範玉盈眸光閃了閃,片刻後,才“嗯”了一聲,“好些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顧縝只當她是累了。

“中秋燈會當是趕不上了,等上元節我帶你去看燈。”他還牢記著之前的承諾。

範玉盈閉上眼,平靜地答道:“好……”

顧縝從不虛言,果真如他在夢中所說,八月末,顧家軍兵分兩路,接連奪回剩下的兩座城池,不僅將昱延軍隊打得落花流水,更是直接令他們狼狽逃竄到了函燕關外,昱延一員大將還在逃跑途中被顧縝射落下馬,一舉劫獲。

那大將是昱延王愛子,見大勢已去,只得派使者前往求和,稱願年年向大昭獻供,還望兩方各自交還俘虜。

捷報傳至京城,景貞帝龍顏大悅,遣大臣前往與昱延商議談和之事,並命顧縝在處理完邊境事項後,盡快攜大軍回京受賞。

範玉盈聽聞後,估摸著,顧縝回來,最快也得一月。

寒風簌簌而起,轉眼暮秋將過,也不知是不是因著天愈發冷了,範玉盈在夜裏時不時開始咳嗽,幾乎要咳出肺來,常是咳上好久才能止息。

也不知是不是沈嬤嬤提起,這日,蘇氏將範玉盈叫去松茗居時,問起此事。

範玉盈只笑著說無妨,應是染了風寒,吃了藥,過幾日便能好了。

蘇氏點點頭,想著這府裏還有太醫在,治個風寒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便也放心了些。

她讓巧雲從庫房拿了些料子出來,說讓範玉盈過來,就是為了讓她幫著挑挑,要置辦的冬衣該選什麽樣的料子好。

範玉盈看出她的心思,打趣道:“母親是為了父親?”

打聽說她那公爹還活著,她婆母心情愈發好,連帶著氣色也一日比一日紅潤,在顧縝寄來的家書中聽聞她公爹許在年前就能回來,數著手指頭日日盼著呢。

“誰說是為了他了。”蘇氏嘴硬道,“他不回來,難道我便不做新衣了?”

“是是是。”範玉盈從中抽出一塊緞子來,“讓兒媳瞧著這便不錯,很襯母親的膚色。”

“可這……”蘇氏猶豫道,“這顏色艷了些,我這個歲數穿著太不莊重。”

“哪裏不莊重了,誰規定什麽年歲該穿什麽顏色的衣裳,母親依然貌美,只消穿著好看,自己也舒心不就夠了。”

“你這丫頭。”蘇氏在範玉盈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盡會哄我的,好吧,聽你的。”

婆媳二人說笑間,有婢子入內稟道:“夫人,順天府來人了。”

“順天府?”蘇氏疑惑道,“可有說來做什麽?”

“沒說,但是是府尹大人親自來的。”

蘇氏驚了驚,“怎不早說,快請去正廳。”

“府尹這是做什麽來了?”理了理衣衫,前往正廳的路上,蘇氏詢問範玉盈。

範玉盈搖頭,亦毫無頭緒,“兒媳也不知,且去看看吧。”

行至正廳,陳府尹已然在等,見他身後還帶著兩個衙役,一副慎重其事的模樣,範玉盈陡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聽陳府尹道:“打攪侯夫人了,下官來此,是為了……為了世子夫人。”

見他視線投過來,範玉盈福身道:“不知陳大人尋我所為何事?”

陳府尹遲疑許久,“今早,有人在府衙敲響登聞鼓,狀告世子夫人您……謀害已故的範老夫人。按……順天府的規矩,在事情查清楚前,下官需暫將世子夫人帶回去。”

“這是哪個天殺的胡說八道,其中定有誤會。”蘇氏陡然激動起來,向來軟弱的人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下將範玉盈護在身後,定定道,“陳大人,我家玉盈身子弱,近日還得了風寒,哪裏能在府獄那般地方待著。”

陳府尹為難道:“望侯夫人見諒,下官會安排好一切,只要調查清楚了,定會盡快將世子夫人放出來。”

範玉盈有些疑惑地看了陳府尹一眼,總覺得事有蹊蹺,畢竟以這位陳府尹的性子,按理不敢這麽直接來定北侯府拿她,她笑著拍了拍蘇氏的手,上前道:“陳大人可否告知,究竟是誰去府衙狀告的我?”

陳府尹如實道:“是範老夫人生前貼身照顧的老嬤嬤,姓宋。”

範玉盈皺了皺眉,旋即安慰蘇氏道:“母親莫擔憂,想來府尹大人定會還我清白。陳大人,走吧。”

陳府尹似是松了口氣,然才行至院中,就見顧老夫人迎面而來。

“玉盈。”

範玉盈同顧老夫人搖了搖頭,鎮定道:“祖母,孫媳去去就回。”

顧老夫人沒有制止,只緊皺著眉頭看著她離開。

“母親,而今要怎麽辦?”蘇氏慌亂無措道,“陳大人說有人要狀告玉盈害死了自己的親祖母。”

顧老夫人也察覺到了異樣,顧家才打了勝仗,而今在京城風頭正盛,卻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出了此事,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快,給我更衣,我要入宮見太子妃。”顧老夫人當機立斷往椿園而去。

蘇氏站在原地急得團團轉,總覺得得多想些法子,片刻後,轉頭道:“巧雲,你去尋範二姑娘,我記得她開了家茶樓,大少奶奶平素常去的,你將事情原委告知於她,看看她可否幫忙。”

“好。”

紅芪亦急紅了眼,聞言道:“夫人,我隨巧雲姐姐一道去。”

“對對,我都急糊塗了。蘇氏一拍腦袋道,”巧雲哪有你們這些伺候在玉盈身邊的清楚,快,快去!”

她急得都有些心口疼,若是放在範玉盈才嫁過來時,她或許還會懷疑此事的真偽,可相處了這麽久,還一同經歷了一場磨難,她已然清楚範玉盈的秉性。

這麽好的孩子,這麽多年到底為什麽會被人如此構陷。

那廂,順天府府獄。

陳府尹將範玉盈引到最深處一牢房,恭敬道:“還請世子夫人在此委屈一宿,關於那宋嬤嬤所說的證人,當明日便能尋來,屆時就能還夫人清白。夫人若想要什麽,隨時同獄卒們說便是。”

“多謝大人。”

陳府尹走後,範玉盈環顧四下,這牢房較之別處的確格外幹凈,還特意擱置了一床棉被,可牢房昏暗常年不見光,加之空氣格外汙濁,很快令範玉盈忍不住咳嗽起來。

在桌上倒了幾杯熱水喝下,才緩了些。

她在用木板搭就的床上坐下,垂眸若有所思。

前世並不曾發生這樣的事,且宋嬤嬤此人,在四年前她祖母死後,拿了一筆錢就回鄉養老去了,按理不可能突然出現,還要狀告她,定是被人尋來的。

可宋嬤嬤口說無憑,不可能拿出物證,究竟是何人這麽恨她,即便如此,也要令她遭一次罪,且聲名狼藉。

範玉盈又掩唇咳了兩聲,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若單單只是沖著她倒還好些,但就怕此事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思索也無用,範玉盈還是躺下閉眼歇息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外頭傳來聲響,“……大人,便是這裏。”

她緩緩坐起來,在昏暗的燭光中,只見獄卒領著一人進來,看身形輪廓似乎是個中年男人。

她下意識喚道:“師父?”

來人腳步頓了頓,待他再走近些,範玉盈看清了他的模樣。

“父親……”她詫異道。

範玉盈想到會有人來此看她,可斷想不到頭一個來的,竟會是她許久不見的父親。

他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父親怎麽來了?”

“侯府的丫頭來範家尋你二姐,我便知曉了此事。”

待獄卒走遠了些,範仲丞急切地詢問道:“盈兒,你祖母的死真的與你有關嗎?”

範玉盈聞言楞了一瞬,一顆心也霎時跟著墜了下去,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以為父親是來關心我的,不想父親關心的原是這個。”

範仲丞慌了手腳,“盈兒,我不是……”

範玉盈打斷他,緩緩道:“其實這麽多年,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問父親您,只是一直覺得不好說出口。”

“你問。”範仲丞道。

範玉盈淺笑著,眸中泛起一層悲涼,“您是不是很恨我克死了母親,是不是希望我這個女兒從未出現在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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