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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藥癮 “請問,您可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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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藥癮 “請問,您可是溫……

柳環痕:“有什麽好說的, 當然都妥了。”

“宮九呢?”

“已經被送回家啦。”柳環痕輕描淡寫地說,“我們只說是江湖械鬥,太平王哭得痛不欲生, 將他禁足在家, 遍請天下名醫來治, 治不好不讓出門呢。”

“哦?”趙妙元問, “結果如何?”

“他都碎成那樣了……”柳環痕撇了撇嘴, “最好的一個大夫,也說要用心調養二三十年, 或許才能好個六七分。至於武功,到時候從頭學過。慘啊。”

趙妙元也是心頭感慨,不知該對此做出怎樣的反應。

以宮九那變-態的恢覆力, 不可能好不了。只希望這個挫折, 能讓他不再那麽無聊, 以至於要跑遍天下找人抽自己吧。

“讓人以我的名義, 多送點好藥過去,省得他因果顛倒, 以為我害了他。”

“好哦。”

“還有嗎?”趙妙元道。

“石林洞府那邊, 反抗的都已經被處理掉,我還把罌粟花田全掃平了,然後派人一棵棵銷毀, 保準留不下根。”柳環痕說。

趙妙元點了點頭:“很好。無花呢?”

“那禿驢倒是機警,想跑來著。”柳環痕笑道, “可惜沒跑掉, 味道還不錯。”

石觀音和無花兩個心腹大患已除,宮九被廢,還接手了石林洞府勢力。此行雖險, 收獲卻遠超預期。趙妙元很是滿意。

正要把前日買的小玩意兒拿給柳環痕當獎勵,院外傳來劉弦的聲音:“殿下,屬下有要事回稟。”

“進來。”

劉弦快步走入,環顧一圈,見全是自己人,立刻沈聲道:“殿下,邊關戰事已起。”

趙妙元心中一沈。

“快說。”

劉弦簡要道:“剛傳來八百裏加急軍報,西夏李元昊佯攻金明寨,實則去了延州。延州猝不及防之下,損失極為慘重,軍民皆有傷亡。”

“西夏麽……”趙妙元眉頭緊皺起來。

不久之前,藩國黨項的首領李元昊自立為王,自稱西夏。他寫信通知朝廷,希望趙氏能夠承認西夏的獨立。然而大多數官員主張立刻出兵討伐,興師問罪。於是趙禎下詔削去李元昊官爵,並懸賞捉拿。現在西夏反撲,實乃意料之中,但又是趙妙元最不願意見到的事。

她幾乎可以想見,此刻汴京城內,朝堂之上定然已經亂作一團。主戰派與主和派爭執不休,文武百官惶惶不安,趙禎即將面臨親政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壓下心中的不安,她再問劉弦:“還有什麽別的事嗎?”

劉弦道:“飛仙島那邊傳來消息,一切交接均已完畢,葉氏舊部皆安撫下來,島上事務暫由我們的人接管,運行平穩。”

很好。

飛仙島勢力落入手中,意味著海上通道得以掌控。陸上起戰事時,海外卻不一定,到時候許多物資都可以從那邊采買運輸,用她自己的渠道,比起先前實在方便太多。

這是個好消息,讓趙妙元心中稍定。

她在室內踱了幾步,目光落於展昭身上。

“你的傷勢如何?”

展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背脊挺得筆直,拱手道:“回殿下,展昭已無大礙,願隨殿下即刻返京。”

心中那點猶豫散開,趙妙元點了點頭,直接下令:“準備車馬,我們即刻啟程,返回汴京!”

“是!”

命令一下,整個小院忙碌起來。不過小半個時辰,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趙妙元登上馬車,展昭在她身旁坐下,柳環痕繞在她腕上。劉盈劉弦打馬在旁,揚起一路煙塵,朝著汴京方向疾馳而去。

·

他們所在的這片大漠,與汴京相隔甚遠。要以它為目的地,中途需向東穿越賀蘭山,到達靈州;從靈州沿馬嶺水南下,經環州、慶州、寧州,繼續向南,北渡涇水經定平、邠州,從涇水換道渭水,然後才能到長安,走驛道經偃師、鞏縣、滎陽、管城,最終抵達汴京。

來時容易去時難,何況邠州與長安離戰區很近,更是個難關。不過趙妙元無論如何也得回去,所以毅然決然地上路了。

翻過賀蘭山,到了內陸,沿途所見景象,便與邊塞的蒼涼愈發不同。

官道逐漸寬闊,行人商旅也多了起來,只是臉上都帶著些許憂懼,顯然邊境戰起的消息已如瘟疫般傳開,恐慌正在蔓延。

這日午後,車隊在一處茶寮稍作休整。人馬飲水餵料之際,另一行車駕也緩緩停駐在不遠處。

那馬車看似樸素,木料卻極考究,拉車的馬匹神駿異常,通體雪白,不染雜塵。幾人不由多看了一眼。

車簾掀起,一名青衫公子緩步下車。他身形修長,面容溫雅俊秀,只是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眸子卻黯淡無光,沒有焦點。

趙妙元眸光微動。

居然是無爭山莊的少莊主,原隨雲。

早前在薛家莊,他們曾經見過一面。彼時此人便是這般光風霽月,言談舉止令人心生好感,連薛衣人都引他為忘年交。

然而,長公主腦海中那些記憶卻提醒著她,這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藏的是何等深沈的心機與狠毒。

原隨雲似乎感應到趙妙元這邊的動靜,側耳傾聽片刻,便朝茶寮走來。

在距離長公主數步之遙處停下,他微微欠身,聲音溫和清潤,如同春溪流淌:“可是長公主殿下車駕在此?無爭山莊原隨雲,冒昧前來拜見。”

“原公子不必多禮。”趙妙元語氣平淡,“公子也是往京城去的?”

原隨雲微笑點頭:“巧得很,在下正欲前往汴京訪友。聽聞邊境不寧,殿下車駕簡從,若是方便,不知能否允準在下同行一程,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趙妙元無聲地挑起眉頭。

在這個時候,此人恰巧出現,又主動要求同行,在她眼裏不免有些詭異。

不過,不管他有何圖謀,如今既已經理由充分地求了上來,拒絕反而顯得刻意。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

趙妙元略一沈吟,便應允下來:“既是同路,原公子若不嫌我等行程倉促,便請同行吧。”

“多謝殿下。”

於是,兩行車駕合並一處,繼續東行。

原隨雲果然如傳言中那般端方謙和。一路上言談有物,學識淵博,琴棋書畫乃至醫蔔星相皆有涉獵,與長公主對談時引經據典,見解獨到,卻又絲毫不顯得賣弄。

他對仆從溫和,對路遇的貧苦之人也會施以援手,若非趙妙元知其底細,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真正的有禮君子。

然而,每每看到他安靜地坐在車中,側耳傾聽風聲鳥語的模樣,趙妙元總是會不由自主想起花滿樓來。

同樣目盲,一個是陽光下的百花仙人,一個是暗夜中的蝙蝠公子。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她面對原隨雲時,怎麽也克制不住地想要皺眉。

數日後,車駕臨近靈州地界。

靈州乃西北咽喉,自古就是戰略要地。望著城門口一個個檢查通關文牒的士兵,趙妙元本不想過多停留。然而時近黃昏,天色漸暗,在這裏住一晚是最好的解法。

原隨雲仿佛察覺到了她的遲疑,並未點破,只是溫言開口:“此時進城,恐怕人多眼雜,難免擾攘。在下知道城外不遠處有一間客棧,依山傍水,景致清幽,也頗為潔凈雅致。若是殿下不棄,不如就在那裏歇宿一晚,明日再趕路不遲。”

雖然有些太過巧合,但趙妙元看了他一眼,還是點頭道:“就依原公子所言。”

在原隨雲仆從的指引下,車隊偏離官道,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見一座白墻黛瓦的客棧坐落在山腳水畔,四周翠竹掩映,門前溪流潺潺,果然別有一番韻味。

客棧不大,卻打理得十分精致。房間內的陳設也清雅不俗,床褥幹凈松軟。

或許是連日趕路實在疲憊,趙妙元這一晚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趙妙元起身梳洗完畢,來到客棧前堂用早飯。

展昭與柳環痕已在一旁等候,原隨雲也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聆聽晨間溪流與鳥鳴。

堂內還坐著的一對年輕夫妻。男子衣著華貴,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正小心地照顧著身旁的女子用粥。那女子身形纖細,臉色蒼白,時不時掩唇低咳,一雙眉毛竟是完全剃去,以青黛描畫,顯得格外清晰。

趙妙元並未過多留意,只當是尋常旅人。然而,落座不久後,那對夫妻卻相互攙扶著,徑直朝她這邊走來。

那男子打量著她,拱手行禮:“請問,您可是溫州的清虛靈照居士?”

趙妙元擡眼,微訝。

這問法著實奇怪。她的道號與溫州之事,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但尋常人即便知曉,也該先問“是否是長公主殿下”。直接以道門尊號相稱,顯得十分突兀。

她放下竹箸:“二位如此說話,倒是新鮮。”

她沒正面回答,但也算回答了。那男子便是一喜,描眉女子更是目光灼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恕罪。”男子連忙道,“我們這麽問,只是因為今日前來,是有求於清虛靈照居士,而非有求於秦國長公主。”

趙妙元眉梢微挑。

“說說看。”

這對夫婦便說,他們的名字,是柳無眉與李玉函。

柳無眉本是石觀音的弟子,因其心思縝密,天賦不俗,深得石觀音信任,知曉其不少隱秘。然而,常年伴隨在女魔頭身邊,目睹太多殘忍酷烈之事,柳無眉內心恐懼日增,終於鼓起勇氣,與傾心於她的擁翠山莊少莊主李玉函合謀,欲逃離石觀音掌控。

石觀音表面應允,卻在餞行酒中暗下奇毒,並告知她解藥唯有水母陰姬才有。柳無眉信以為真,夫婦二人輾轉逼迫楚留香前往神水宮求藥。然而水母陰姬卻斷言柳無眉並未中毒,所謂毒發的癥狀,實乃長期服用石觀音給予的藥物,導致罌粟成癮,一旦斷絕,便痛苦不堪。

得知真相的柳無眉如遭雷擊,自覺求生無望,萌生死志。李玉函愛妻心切,焦灼萬分之際,忽聞石林洞府易主,被秦國長公主趙妙元接手。又聯想到溫州等地皆供奉長公主生祠,尊其為“清虛靈照居士”,傳說中頗有靈應法力。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他連忙勸說柳無眉,或許可求這位長公主殿下,以非凡之力祛除藥癮。二人一路打聽,這才在此處尋到了趙妙元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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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綁架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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