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的車好像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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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的車好像被撞了
港大宿舍。
鏡子前。
南星語側過臉，指尖摸著脖子。
那道曾貼著膠布的傷痕，在時光裏淡成淺粉的印記。
不仔細看幾乎尋不見。
卻在她心裏刻得分明。
離開他的日子，她慢慢學著把生活過成自己的模樣。
她學會了做簡單的煮面，炒飯。
拌上一勺老幹媽，也能吃得香。
吃膩了就約著同學去校外小館 AA，聽她們嘰嘰喳喳聊隔壁系的男生。
偶爾還是有男同學向她表示好感。
圖書館給她遞情書，宿舍樓下找她電話，天冷送上熱乎乎奶茶......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先在心裏揣測席燼會不會不高興。
只是搖搖頭，直接拒絕：“謝謝你，我不喜歡你。”
她才恍然發覺。
從前拒絕別人，不全是怕席燼生氣。
是他的存在感太強，像顆浸了墨的石子，投在她心裏，連漣漪都帶著他的影子。
哪怕後來石子沈了底，漣漪的紋路，還留在心上。
日子被課程、兼職和朋友填滿，充實的讓人忘了時間。
季節輪流轉，竟不知不覺，研究生都畢業了。
席燼再也沒出現過。
偶爾，她還是出現幻覺。
走在教學樓的走廊，她會覺得身後有腳步聲，像從前那樣，沈穩又帶著點急切。
她猛地回頭。
卻空空如也。
那個路燈昏黃的夜晚，抱著她哭的席燼。
不知道這些年，他有沒有走出來，有沒有找到新的方向。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似乎隨著時光，散盡在了風裏。
畢業典禮那天。
南星語穿著學士服，戴著四方帽，和教授同學們合影留念。
這時，周圍傳來起哄的聲音。
“南星語，你家的好哥哥來了哦。”
“.......”
聞言，南星語側臉看過去，就見宋書臣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黃色的襯衣，白色休閑褲，給平時衣著嚴肅的他增添了幾分親和感。
“怎麽這麽看我？”
宋書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很奇怪嗎？”
“沒有沒有。”
南星語莞爾：“書臣哥哥穿的很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港大學生。”
宋書臣打趣：“小語的意思，哥哥平時穿的有點老氣了？”
“嗯？”
南星語擺手：“沒有，沒有，書臣哥哥很帥，穿什麽都好看。”
宋書臣笑了笑。
深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她片刻，這才把鮮花遞給她，
“畢業快樂。”
“謝謝書臣哥哥。”
有同學在喊：“南星語，叫你家哥哥一起來合影吧。”
南星語回頭：“哦， 好。”
宋書臣自然跟上去，和幾個女同學並排站一起，他站在南星語身側，腦袋自然往她那邊靠了些。
拍照同學說：“看鏡頭，西瓜甜不甜？”
眾人齊聲：“甜。”
拍照同學說：“南星語，給你和你家哥哥拍個合影吧？”
“嗯？”
南星語擡頭看了眼宋書臣，剛巧撞入他溫柔的眉眼。
宋書臣輕聲問：“可以嗎？”
“......”
南星語呵呵笑：“可以。”
其他女同學都散開來。
梧桐樹下，細碎陽光穿過葉片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光影點點。
風一吹，便跟著輕輕晃蕩。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身體卻保持著刻意的距離。
拍照同學說：“靠近一點嘛，不知道還以為你們不熟呢。”
其他同學跟著笑起來。
南星語手指摳著鮮花絲帶，耳尖微微泛紅。
宋書臣怕她尷尬，主動靠近，擡手攬住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些。
“好了，拍吧。”
他看著鏡頭，心思卻在女孩身上。
她身上清甜的香氣。
很迷人。
“哢嚓”一聲。
宋書臣很快松開。
南星語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
除了席燼，還是第一次和男生這麽近距離接觸。
擡頭時。
人頭攢動的畫面裏，恍惚看到一個黑影正盯著她。
她眸光一滯。
等反應過來，那道黑影像落入海裏的水滴，瞬間消失不見。
和他分開了好幾年了。
她怎麽還會出現幻覺。
拍完照。
兩人去了附近餐廳吃飯。
宋書臣給她倒了杯茶水，“小語，上次我給你介紹的律所工作，你考慮的怎麽樣？”
南星語說：“書臣哥哥介紹的律所工作很好，只不過，我不太想在港市工作。”
聞言。
宋書臣倒水的手微微一頓，他放下水壺，溫和問：“怎麽了？不想留在港市嗎？”
“嗯。”
南星語知道宋書臣為了她的工作，私底下沒少請朋友吃飯，她這樣拒絕，多少有點不識好歹。
“不好意思，書臣哥哥，我想找個離家近一點的工作。”
宋書臣莞爾：“港市離你家也不算太遠啊，你不留在港市，打算去哪裏？”
南星語說：“我想去深市。”
宋書臣眸光微動，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深市是挺好的，你回家確實方便點。”
他向來不想強求他人，但這一次，他卻繼續說：
“不過，以後我想看你，就會麻煩點。”
他擡眸輕笑：“怎麽辦呢，你還沒走，哥哥就開始有點舍不得你了。”
“......”
南星語眼神閃避，端起茶杯，掩飾著什麽。
“小語。”
對面的聲音似乎沈了沈，“這些年我們雖然像朋友一樣相處，但你應該能感覺到吧。”
“......”
感覺到什麽？
南星語看他一眼。
對上他認真深沈的眼眸。
她又快速垂下眼睫。
“小語，如果我希望你......”
宋書臣似是經過一番思想掙紮，終於說出口：“可以為了我留在港市呢？”
“......”
南星語腦袋埋的更低。
他介紹的律所工作，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更何況她一個剛畢業的菜鳥。
可她不敢再接受他的好意。
她怕這份“兄妹”之情，會在日積月累的虧欠中變質。
她喜歡宋書臣。
卻不是怦然心動的喜歡。
“小語，可以嗎？”
宋書臣追問。
南星語訕訕擡頭，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微微張嘴不知說什麽好。
落地窗外傳來“哄”一聲。
是汽車加速的引擎聲。
接著“砰”一聲巨響。
車子警報聲響個不停。
很快吸引了南星語的註意，她側臉看過去，瞠目指了指，
“哥哥，你的車好像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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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曾貼著膠布的傷痕，在時光裏淡成淺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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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她心裏刻得分明。
離開他的日子，她慢慢學著把生活過成自己的模樣。
她學會了做簡單的煮面，炒飯。
拌上一勺老幹媽，也能吃得香。
吃膩了就約著同學去校外小館 AA，聽她們嘰嘰喳喳聊隔壁系的男生。
偶爾還是有男同學向她表示好感。
圖書館給她遞情書，宿舍樓下找她電話，天冷送上熱乎乎奶茶......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先在心裏揣測席燼會不會不高興。
只是搖搖頭，直接拒絕：“謝謝你，我不喜歡你。”
她才恍然發覺。
從前拒絕別人，不全是怕席燼生氣。
是他的存在感太強，像顆浸了墨的石子，投在她心裏，連漣漪都帶著他的影子。
哪怕後來石子沈了底，漣漪的紋路，還留在心上。
日子被課程、兼職和朋友填滿，充實的讓人忘了時間。
季節輪流轉，竟不知不覺，研究生都畢業了。
席燼再也沒出現過。
偶爾，她還是出現幻覺。
走在教學樓的走廊，她會覺得身後有腳步聲，像從前那樣，沈穩又帶著點急切。
她猛地回頭。
卻空空如也。
那個路燈昏黃的夜晚，抱著她哭的席燼。
不知道這些年，他有沒有走出來，有沒有找到新的方向。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似乎隨著時光，散盡在了風裏。
畢業典禮那天。
南星語穿著學士服，戴著四方帽，和教授同學們合影留念。
這時，周圍傳來起哄的聲音。
“南星語，你家的好哥哥來了哦。”
“.......”
聞言，南星語側臉看過去，就見宋書臣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黃色的襯衣，白色休閑褲，給平時衣著嚴肅的他增添了幾分親和感。
“怎麽這麽看我？”
宋書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很奇怪嗎？”
“沒有沒有。”
南星語莞爾：“書臣哥哥穿的很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港大學生。”
宋書臣打趣：“小語的意思，哥哥平時穿的有點老氣了？”
“嗯？”
南星語擺手：“沒有，沒有，書臣哥哥很帥，穿什麽都好看。”
宋書臣笑了笑。
深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她片刻，這才把鮮花遞給她，
“畢業快樂。”
“謝謝書臣哥哥。”
有同學在喊：“南星語，叫你家哥哥一起來合影吧。”
南星語回頭：“哦， 好。”
宋書臣自然跟上去，和幾個女同學並排站一起，他站在南星語身側，腦袋自然往她那邊靠了些。
拍照同學說：“看鏡頭，西瓜甜不甜？”
眾人齊聲：“甜。”
拍照同學說：“南星語，給你和你家哥哥拍個合影吧？”
“嗯？”
南星語擡頭看了眼宋書臣，剛巧撞入他溫柔的眉眼。
宋書臣輕聲問：“可以嗎？”
“......”
南星語呵呵笑：“可以。”
其他女同學都散開來。
梧桐樹下，細碎陽光穿過葉片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光影點點。
風一吹，便跟著輕輕晃蕩。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身體卻保持著刻意的距離。
拍照同學說：“靠近一點嘛，不知道還以為你們不熟呢。”
其他同學跟著笑起來。
南星語手指摳著鮮花絲帶，耳尖微微泛紅。
宋書臣怕她尷尬，主動靠近，擡手攬住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些。
“好了，拍吧。”
他看著鏡頭，心思卻在女孩身上。
她身上清甜的香氣。
很迷人。
“哢嚓”一聲。
宋書臣很快松開。
南星語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
除了席燼，還是第一次和男生這麽近距離接觸。
擡頭時。
人頭攢動的畫面裏，恍惚看到一個黑影正盯著她。
她眸光一滯。
等反應過來，那道黑影像落入海裏的水滴，瞬間消失不見。
和他分開了好幾年了。
她怎麽還會出現幻覺。
拍完照。
兩人去了附近餐廳吃飯。
宋書臣給她倒了杯茶水，“小語，上次我給你介紹的律所工作，你考慮的怎麽樣？”
南星語說：“書臣哥哥介紹的律所工作很好，只不過，我不太想在港市工作。”
聞言。
宋書臣倒水的手微微一頓，他放下水壺，溫和問：“怎麽了？不想留在港市嗎？”
“嗯。”
南星語知道宋書臣為了她的工作，私底下沒少請朋友吃飯，她這樣拒絕，多少有點不識好歹。
“不好意思，書臣哥哥，我想找個離家近一點的工作。”
宋書臣莞爾：“港市離你家也不算太遠啊，你不留在港市，打算去哪裏？”
南星語說：“我想去深市。”
宋書臣眸光微動，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深市是挺好的，你回家確實方便點。”
他向來不想強求他人，但這一次，他卻繼續說：
“不過，以後我想看你，就會麻煩點。”
他擡眸輕笑：“怎麽辦呢，你還沒走，哥哥就開始有點舍不得你了。”
“......”
南星語眼神閃避，端起茶杯，掩飾著什麽。
“小語。”
對面的聲音似乎沈了沈，“這些年我們雖然像朋友一樣相處，但你應該能感覺到吧。”
“......”
感覺到什麽？
南星語看他一眼。
對上他認真深沈的眼眸。
她又快速垂下眼睫。
“小語，如果我希望你......”
宋書臣似是經過一番思想掙紮，終於說出口：“可以為了我留在港市呢？”
“......”
南星語腦袋埋的更低。
他介紹的律所工作，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更何況她一個剛畢業的菜鳥。
可她不敢再接受他的好意。
她怕這份“兄妹”之情，會在日積月累的虧欠中變質。
她喜歡宋書臣。
卻不是怦然心動的喜歡。
“小語，可以嗎？”
宋書臣追問。
南星語訕訕擡頭，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微微張嘴不知說什麽好。
落地窗外傳來“哄”一聲。
是汽車加速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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