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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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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早忘了

江席兩家的家宴澄清,總算暫時壓下外界對聯姻的負面揣測。

股市止跌企穩,沒有呈現下滑趨勢。

為穩住董事們的人心,兩家趁熱打鐵,拋出兩家集團合作的五年計劃。

席燼和江玥熹連著熬了兩個通宵做方案。

江玥熹實在撐不住,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來。

落地窗外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夜。

辦公室裏只有鼠標 “哢嗒哢噠” 的輕響。

她裹著身上的毯子坐起身,看向辦公桌前 。

周圍的燈都滅了,只剩一盞屏幕掛燈亮著,暖白的光勾勒出席燼冷峻的側臉。

他盯著屏幕的眼神專註,像是不知道累。

江玥熹佩服他48小時連軸工作,居然還可以繼續支撐。

目光微移,落在桌角那個朱迪玩偶上。

玩偶端端正正坐著,面向席燼,像個沈默的守護者,一動不動“陪著” 他。

這幾天,他走到哪兒都帶著這個玩偶。

甚至開車的時候都把玩偶放在副駕駛,像對待一個“人”似的,幫它系好安全帶。

給人一股淡淡的瘋感。

做起事來又是另一種不要命的瘋感。

江玥熹視線又落到那個清冷的男人身上。

到底是怎樣的深情,才能讓他對那個離開的人,有著如此近乎瘋癲的執念。

對於他曾經監聽南星語的手機這件事,此刻,江玥熹反倒覺得一點都不奇怪了。

幾天後。

江玥熹代表江氏集團前往坤達集團開新項目會議。

黑色邁巴赫停靠在江氏集團大樓門口。

江玥熹習慣性拉開副駕駛車門,就見那個玩偶又坐在那兒,安全帶系的好好的。

......

差點忘了這事。

她只得關上門,拉開後排的車門。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

“你和南星語.......現在?”

席燼右手搭在方向盤上,直視前方,聽到這個名字第一感覺竟是陌生。

其實他們分開也不過一個月。

他卻感覺分開了一輩子那麽長。

長到他都想不起她的名字。

或者說不想記得她的名字。

那是一個紮入心口的刺,每一次想起都會扯著傷口,疼到想將整個心都剜掉。

“誰?”

“南星語啊。”

“哦。”

席燼淡淡說:“早忘了。”

“......”

江玥熹看著睜眼說瞎話的人,對方一副“你不提我都不記得”的冷淡。

她的視線又移動到副駕駛坐的端正的玩偶。

嘴硬到臉都不要了的。

她算是見識到了。

到了坤達集團頂樓會議室。

席燼站在發言臺前,指尖輕叩身前演示屏,將策劃案投影到身後幕布上,

“SW創投將與悅動科技正式啟動深度聯合,目標直指未來五年內登陸M國資本市場......”

江玥熹坐在右下方,看著講臺上的英俊男人。

他穿著幹凈白襯衣,袖口略挽,右手腕骨凸起的線條利落有力,擡手落語間,自信氣場全開。

不心動真的很難。

但她看到男人左手手腕上包裹的黑色護腕。

那點心動也只能止於此。

她知道自己走不進他心裏。

清醒的退出不是認慫,是尊重他的執念。

兩人聯手敲定的合作計劃,總算穩住了董事們的心,聯姻告吹的傳聞也漸漸淡了。

幾個月後。

新項目正式落地,股市回暖,一路飄紅。

兩家股市危機徹底解除。

江玥熹把這輩子熬的夜加起來,都沒這幾個月多。

席燼是瘋子。

工作也很瘋。

她差點被他熬死。

“總算打了場漂亮仗,”

江玥熹提議,“組織大家搞個團建吧,最近都累壞了。”

“可以。”

席燼同意,關上電腦,拿起桌上的玩偶,“相信你可以安排好。”

江玥熹見他要走,忙問:“你不去?”

席燼拉著玩偶的“手”,玩偶被迫懸在他身側,

“陪它過生日。”

他提了提玩偶,拉開門走了。

“......”

給玩具過生日?!

江玥熹不由感嘆:天才和瘋子真是一念之間。

突然想起。

過幾天是南星語生日。

-

港市的午後。

咖啡廳。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實木桌上。

南星語喜歡去同一個地方看書學習,坐同一個座位,點同一杯咖啡,就像養成某種習慣,習慣了就很難改變。

就像她還不習慣,某個人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偶爾擡頭,她會下意識找著什麽,總覺得席燼還會像以前那樣,躲在某個地方,用那種沈沈的目光盯著她。

她忍不住嘲笑自己。

可能“受虐”成癮了吧。

合上書,把電腦和書本塞進背包。

起身推門離開。

不遠處有道黑色身影,隨著她的離開,像追著光的影子,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南星語準備前往劉先生家裏做家教。

路過一個轉角時,一個玩滑板的男生突然沖了出來。

她嚇得下意識向後一縮。

男生也慌忙側身,卻沒穩住。

“砰” 摔在地上。

背包掉在一旁。

南星語楞了楞,忙上前:“你沒事吧?”

男生趕忙爬起來,“不好意思,沒撞到你吧。”

南星語搖搖頭,視線落在腳下的綠色雙肩包上,剛想彎腰去幫他撿,腦子裏突然閃過某個記憶畫面。

大一那會兒。

席燼帶她去打網球,路過球場的時候,她低頭看手機信息沒註意來人,和一個男生撞在一起。

男生的包撞掉了。

她忙幫人撿起來,並且道歉。

本該是最平常不過的事。

豈料。

席燼冷冰冰走過來,黑壓壓的目光直直看著她,當著她的面把自己的包丟在地上。

“......”

南星語不知什麽意思。

見他半晌不撿,就蹲下幫他撿起包。

席燼接住後,又把包丟地上。

南星語惱了:“你幹嘛?”

席燼譏諷說:“你很喜歡幫男生撿包嗎?”

南星語:“.......”

席燼盯著她的眸光越來越沈,視線逐漸移動到前面走不遠的男生身上。

他繞過腳下的包,幾步跟了上去,一把扯掉男生身上的背包。

丟在地上。

“.......”

南星語看得目瞪口呆。

男生也楞住回頭:“你幹什麽?”

席燼身高接近190,眼尾下沈,睥睨看著比他矮半個頭的男生。

“撞到我女朋友,你說我幹什麽?”

語氣很淡。

卻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男生吞咽一下。

認慫道歉離開。

又是差不多的場景。

南星語明知道他不在,就像條件反射,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男生拍了拍褲子灰塵,這才撿起雙肩包,再次道歉後抱著滑板鉆入小巷。

南星語回過頭。

剛才差點和男生撞上的時候,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小心。”

那聲音很低。

帶著壓抑。

像是怕她聽見,又急著提醒她。

她好像又出現幻覺了。

南星語站在原地呆呆搖搖頭。

後遺癥好可怕。

等她走遠後。

小巷裏傳來一聲痛呼。

男生被人一腳踹倒。

手裏的滑板掉了出去,往前滾動著。

最後被一只穿著黑白球鞋的腳踩住。

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流暢冷硬的下頜線。

“同學,大街上玩滑板,你把馬路當你家?”

男人高大的陰影籠罩住他,眸底一片寒意,語氣卻詭異的溫柔:

“人體滑板,要不要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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