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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離開你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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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離開你活不下去

“南星語!”

席燼在客廳找了一圈,沒見半個人影。

他又沖回臥室,指尖都在發顫,眼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剛想出去找人,窗簾下卻飄來一聲極輕的抽泣聲。

他猛地頓住腳,朝窗臺走過去。

拉開窗簾。

就見南星語坐在地板上,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

席燼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他半跪下來,眼裏的慌亂被另一種惱意替代,

“我叫你為什麽不出聲?!”

他剛才差點以為她又跑了。

南星語慢慢擡起頭,臉上掛著幾道亮晶晶的淚痕。

席燼的心似被什麽刺痛。

“席燼,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回京州。”

“......”

席燼靜靜看著她,半晌,才開口:“不好。”

冷硬。

決絕。

不帶商量。

南星語嗚咽出聲。

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

席燼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人從地板上抱起來,重新放到床上躺好。

南星語哭得一吸一抽。

哭得席燼心好亂。

他只能抱住她,讓她哭,哭累了,她就會好的。

就像以前一樣。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雨珠砸在玻璃上,發出 “噠噠” 響,像在敲著誰的心門。

不知過了多久。

懷裏的人停止抽泣,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微微松開她。

將擋在她臉上的碎發撥開,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這次真的有點難哄了。

第二天。

南星語又開始不理他。

酒店自助餐廳內。

晨光落進窗臺。

餐臺亮著暖光。

席燼剝了幾只蝦仁,放在白色盤子裏,默不作聲推給她。

南星語正喝著粥,瞄了一眼,沒有動,反倒自己又夾了個蝦,笨拙的用嘴咬掉蝦殼。

就是不吃他給的。

席燼給她倒了杯牛奶。

她立即起身自己倒了一杯一樣的牛奶。

故意氣他。

席燼眸光越來越沈。

他把生平最好的耐心都給了她。

依舊換不來她的好臉色。

這時,一個穿淺藍襯衫的男人端著盤子走過來,看到他們桌上的白灼蝦,隨口問:

“女士,請問這個蝦在哪裏拿的?”

南星語擡頭,正要回答。

對面的人先一步開口:“眼瞎就去醫院。”

“.......”

男人怔楞半秒,“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南星語看向席燼,他也正冷著眼盯著自己。

他極少在人前這麽失了體面。

不過也不奇怪。

他不喜歡自己和男人說話。

此刻。

她偏要不隨他的意,起身友好向男人道歉,

“不好意思,他有病,別理他,這個蝦是在那邊熟食區拿的。”

男人又看向南星語,“我剛從那邊過來,沒看到。”

南星語莞爾說:“可能被拿完了,你可以再去看看。”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小姑娘。”

“不客氣。”

席燼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

臉色越來越黑。

他知道南星語是故意的。

後者坐下後,若無其事繼續拿起勺子喝粥。

把對面的人當空氣。

“南星語,你要鬧到幾時?”

席燼終於忍不住爆發。

“我鬧了嗎?”

南星語不以為然,“我鬧什麽了?”

她看向他,“我只是不想吃你剝的蝦,不想喝你倒的牛奶,和別的男人說幾句話,這你就受不了了?”

“你要是看不慣我,那就放我回去吧。”

“你想的美。”

席燼盯著她,語氣冷硬:“南星語,你盡管作,把我逼瘋了,有你好受的。”

“我已經快被你逼瘋了!”

南星語聲音高了幾分。

引得路過的人看過來。

煎蛋冒香,咖啡騰霧,客人輕取餐點。

這裏的小插曲很快被各種嘈雜聲稀釋掉。

“席燼,求你了,放我回去。”

南星語懇求說。

席燼盯著她卑微請求的眼神,裏面盛滿了想離開他的念頭。

他背靠座椅,隨手撿起桌上餐刀,往她面前一丟。

“當啷” 一聲落在瓷盤旁。

“給過你機會,捅死我,你就自由了。”

“......”

南星語瞄了一眼面前亮晃晃的餐刀,又擡頭,

“你明知道我不會這麽做,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席燼胸腔發出一聲哂笑,“如果我說,我離開你活不下去,你信嗎?”

“......”

南星語微楞,然後說:“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說這樣孩子氣的話。”

“我在你面前,”

席燼頓了頓,“什麽時候成熟過?”

他瞥了一眼她面前的刀,“現在就兩條路,要麽捅死我,要麽就別再跟我提‘離開’這兩個字。”

“我也不想再費口舌跟你糾纏。”

他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說:

“我就是要定你,這輩子都要定你,聽清楚了嗎?”

“......”

換做別人來說這段話,興許對方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南星語一點都感動不起來。

只有掙脫不了的窒息感。

“好,我再也不說了。”

南星語把心沈下去,再也不去想離開他的念頭。

她知道。

不可能。

這輩子就這樣吧。

盡管這樣想著,眼淚還是不受控一滴一滴落下。

“還有。”

席燼又補充了句:“不準在我面前哭。”

“好,我不哭。”

南星語低著頭抹淚,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最後肩膀都跟著不受控顫動。

席燼靜靜看著。

他當時有個可怕的念頭。

他想撿起那把餐刀,抓著她的手刺進自己的心臟。

他解脫了。

她也自由了。

可他終究沒有這麽做。

“南星語,那晚你在天橋上找到我,我們一起騎車回去的路上,”

席燼喉結輕輕滑動著,問她:“你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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