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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好馬不吃回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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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好馬不吃回頭草.

抵在胸口的手心柔軟, 隔著皮膚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臟。

傅寒洲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要跳出嗓子眼了。唇瓣瑉成一條線,目光落在姜窈臉上,尋找開玩笑的細節。

但是讓她失望了, 姜窈很認真的神色說這件事。

他喉嚨裏像是噎著什麽東西,就是應不下來。

姜窈裝作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 手又推了推他胸膛, 別說,他胸肌手感真挺好的。

面上卻是一點都不顯露,似乎真是在推自己家哥哥:“你打算怎麽教我游泳啊?”

傅寒洲回神,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先上去,做熱身。”

往後退一步, 那只小小的手從胸膛上滑落,像是有貓毛滑過,癢癢的。

他捏了捏眉心,收斂情緒, 扶著欄桿上了岸。

“先做頭部運動, 數八個節拍。”

“我不會, 你要跟著做示範。”

傅寒洲不太想做這麽幼稚的動作:“……我拿手機給示範。”

“免費的果然敷衍, ”姜窈說:“我還是找付費的吧。”

“你跟著我做。”

傅寒洲數著節拍,姜窈跟著劃水, 每個動作都做的很敷衍,任何動作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姜窈, 你用點心行嗎?”

“我很用心了呀。”

傅寒洲沒看出來, “用點力氣。”

姜窈:“你兇我?!我不學了,我還是找收費的吧。”

傅寒洲:“……”他哪裏兇了?

他腦子還沒有做出思考,腿已經邁出去,手拉住她胳膊把人拉了回來, “你講點道理,我就是正常說話,我什麽時候兇你了?”

姜窈:“人家收費的教練都有微笑服務。”

“你就沒有。”

傅寒洲:“…這也算?”兇?

姜窈:“你凍著一張臉,都沒有笑容的,我會想到夫子,心裏緊張。你還是練一練笑容吧,我明天再學。”

“……”

傅寒洲懷疑,姜窈就是想要年輕的帥哥教她,但是沒證據。

她是不是變的太快了?

這還沒一個月呢。

傅寒洲本來就總是凍著臉,給人的距離感很深。這會子更是低氣壓,司機連咳嗽都在口腔裏憋著,陳秘更是高跟鞋都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劉助因為他不悅的擱了筆,嚇的咖啡都打翻了。

“抱歉,傅總,我這就收拾,重新給您沏一杯。”

劉助說著收拾碎瓷,擦桌子地板,因為有點慌張,手指被瓷片割碎了也顧不上。

傅寒洲註意到那一點血尖尖:“先去處理手。”

劉助手上的動作不敢停:“傅總,一點小傷不礙事。”

傅寒洲仰到椅子上,“我很可怕?”

劉助心頭升起一股子職業生涯的危機感:“不可怕。”

在傅寒洲的註視下,又撒了一句謊:“傅總…特別的和藹可親。”

傅寒洲:“我不喜歡說假話的下屬。”

劉助理的手又是一抖。

“傅總,您絕對不可怕,就是我們是普通人,跟您有距離感。”

傅寒洲思考了一會:“沒有親和力?”

劉助:“您不需要親和力,您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

劉助心裏那個忐忑,深怕自己要失業。就在不安中,聽見傅寒洲問道:“你覺得,太太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劉助:“太太喜歡傅總這樣的。”

傅寒洲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麽話了,揮揮手,讓人出去。

點開手機,把好友蕭恒約了出來。

“…你是說,你之前跟你太太說了做假夫妻,現在想反悔?”

傅寒洲:“你再笑,我把你扔出去。”

蕭恒一點也不懷疑,立刻就收了臉上的笑。

嗯。

在心裏嘲笑。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說,女人麻煩,一個人過挺好的。

這才一個多月。

關鍵是太太還疑似夫妻變親人。

現在來向他請教怎麽追自己的太太。

傅寒洲一雙眸子冷冷的瞪過來,蕭恒…更想笑了。

“抱歉,實在是…這種中二的事我只能跟高中生聯系起來。”

“我真的很克制了。”

傅寒洲:“我看你那科研經費是不想要了。”

蕭恒這回立刻就收斂了笑意,誰叫人家是大老板。

“好了,我說正經的,追女人很簡單的,你就哄她,對她好,照顧她。”

傅寒洲捏捏眉心,他之前就是這麽做的,現在成哥了!

蕭恒:“那你給她買奢侈品?”

傅寒洲:“這東西,對別人來說有用,你覺得她稀罕這個?”更何況,她本來每個月都有五百萬零花錢。

蕭恒:“要我說,你就直接跟她圓房。這個是最直接的,唉,你走什麽啊!”

傅寒洲拿起了外套:“我就不該指望你。”

“唉,飯還沒吃呢,你去哪呀?”

傅寒洲頭也不回的走了,蕭恒沒忍住又笑起來。

送上門的太太…他自己給作沒了?現實版追妻火葬場?

太好笑了,不可一世的商業大佬竟然是幼稚鬼。

傅寒洲從餐廳出來,就撥了姜窈的視頻,背景是小資情調的餐廳。

“你在哪?”

“我在外面吃飯呢。”

“跟誰?”

“就我自己啊。”

“怎麽一個人出來吃飯?”她昨天就沒在家吃午飯!

“我不是要讓眼睛休息嗎,所以出來走走。”

“哪個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會自己回去。我先掛了啊,拜拜哦。”

傅寒洲握著被掛斷的手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裏,最後還是回了家。

大概是每次回家她都在,他還怪不適應的,連飯桌上都安靜了幾分。

尤其是傅霖追著問:“姜姨怎麽還不回來啊?姜姨去哪裏了?”

傅寒洲直接掏出來手機,又撥了個視頻出去。

“那個,傅霖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吃飽了,現在回去了,正準備付錢呢,你看。”

鏡頭切換出去,人影一閃,傅寒洲還是認了出來。這是上次酒宴上,她們說她喜歡的那個廚子。

姜窈去那裏吃飯了?

傅寒洲掛了電話,忽然覺得今天的飯菜特別的淡,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去書房。

擰開鋼筆,抽了活頁本,列下姜窈的缺點。

善變。

愛玩。

嬌氣。

過了一會,自己又給劃了。

善變是因為自己許諾給她的自由。

愛玩--人簡單。

嬌氣--不是缺點,很可愛。

既然她想過朝自己走,至少是有點喜歡的,跟那個廚子也差不多的吧?

他再朝她走過去,把人追回來不就行了?

暮色上來,車燈閃過車玻璃,傅寒洲從書桌上起來,目光看向窗外,是姜窈慣用的司機和車。

他轉身出書房,到門口又折回來,拿了水杯。

姜窈正好走進門內,阿姨單膝蹲在地上給她換鞋子,傅霖已經圍了上去。

傅寒洲看見,她穿的是平底的單口鞋子。

不是高跟鞋!

她去自己公司,可是忍著腳不舒服也要穿高跟鞋的。

那個廚子,和他應該不是一個等級的。

在書房磨磨蹭蹭,掐著時間洗過澡,換上睡衣,拿了一本書,敲了敲姜窈的房門。

“進來。”

傅寒洲聽見姜窈的聲音,推開房門走進去,“奶奶催我,你今天方便嗎--”

姜窈也沐浴過了,穿著睡衣,靠在床頭打游戲玩。

“分你三分之一。”

傅寒洲就關上門,走到床邊,掀了被子上床。

這回不是床邊,往中間稍微去了一點。

姜窈目光落在手機上,沒有給他目光。

傅寒洲也不是個會找話題的人,翻開書本看,餘光註意到姜窈放下手機,自己也合上書:“要睡覺了嗎?”

“輸煩了。”

“……”

姜窈鼓著臉頰不太爽,“我明天找顧知帶我。”

傅寒洲想起來,是她那個男閨蜜,她泡在游戲上的時候,十有八九都跟他組隊。

傅寒洲:“我關燈睡覺?”

姜窈:“等會,我有點渴,想喝牛奶。”

“我去給你拿。”

傅寒洲掀開被子下床,很快拿了一盒牛奶上來。

“怎麽不是脫脂牛奶啊?”姜窈不滿意的嘟囔:“我睡前一直都喝的脫脂牛奶,你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唉,你這哥當的一點都不上心。”

“……我去給你換。”

“算了吧,”姜窈避開他的手,拆了管子放進孔裏:“反正我又不是什麽正經太太。”

“…誰說你不是正經太太了。”

姜窈吸著牛奶:“我們是親人嗎。”

傅寒洲又是一噎,但是他這個人,冷慣了,很多話說不出口。

“我現在記得了。”

姜窈只噸噸噸喝牛奶,傅寒洲懷疑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又說:“我以後都會記得你的喜好,你不要說不是正經太太這種話。”

“哦,”姜窈軟軟的望過來:“謝謝你哦,哥。”

傅寒洲又是一噎。

姜窈沒心沒費的喝光了牛奶,把空瓶子往垃圾桶裏扔。

沒扔中。

傅寒洲:“……”傅霖的準頭都比她強,偏這人還扯他一截袖口,埋怨的嘟囔:“垃圾桶也欺負我。”

他發現,姜窈這人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他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

偏她這個幼稚鬼連埋怨都是可愛的。

“我去把垃圾桶砸了?”

“你這人這麽暴力的哦。”

“……”

姜窈掀了被子下床,睡裙下雪白的腿白的發光傅寒洲只看一眼,收回視線拿起書又翻開看。

女孩的拖鞋聲噠噠,接著是洗手間裏水流聲嗶嗶,電動牙刷聲嗡嗡。

而後,又是拖鞋的噠噠聲。

她走到垃圾桶邊上,雙腿折疊蹲下來,彎腰撿起了牛奶盒,手一松,牛奶盒子掉進垃圾桶裏:“呵,還不是得裝進來,躲也沒用的哦。”

“……”跟垃圾桶也能說上話,也是沒誰了。

姜窈滿意的掀了被子上床,臉陷在柔軟的枕裏,波浪卷的長發傾瀉一身一床,暖光映在她瞳孔。

她扯他一截衣袖輕晃,似撒嬌似哄又似埋怨:“傅寒洲,我都困了,你還看書。”

傅寒洲放下書,關掉床邊的燈。

黑暗中,他提了被子到胸口,人躺下,狀似不經意的問:“你今晚去哪吃飯了?”

“大橘啊。”

他又狀似不經意的問:“是不是上回宴席上,他們說,你表白過的那個?”

“嗯。”

姜窈輕輕一聲,後面連個解釋也沒有。

之前,傅寒洲安排劉助帶她玩,她分明還想著避嫌。

這個“嗯”就很耐人尋味。

是要舊情覆燃?

還是無足輕重?

“那你還喜歡他嗎?”

沈寂了一會,姜窈軟糯糯的一聲:“怎麽可能呢。”

傅寒洲剛翹起唇角,聽見她翻了個身:“好馬不吃回頭草,我這個人,從來不吃回頭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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