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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禁夜 她渾身都是神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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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禁夜 她渾身都是神仙肉

沈淵忙伸手攬住祝姯, 將她抱來懷裏坐穩當。心下不住暗嘆,自己就像那獨行深山的書生,沒來由被只漂亮狐貍給截住去路。

他既無奈又好笑,只得低聲哄道:“好娘子, 聽話些, 莫要鬧了。”

祝姯哪裏肯依, 反而雙臂死死纏著他不放, 在他俊美的臉龐上“啵啵”親了兩口, 溫熱濕濡,像是小貓舌頭舔了上來。

沈淵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 被這兩下親得更是潰不成軍。

他索性一把將人打橫抱起,重重壓回那錦繡堆疊的榻上, 惱恨咬牙:“娘子就是小醉鬼,黏人精。”

此時他再也忍不住, 埋首在她頸窩間, 輕輕吮咬著細膩如瓷的肌膚, 又磨了磨牙, 似是要將這一晚上的躁動都發洩出來。

祝姯吃痛, 黛眉微蹙,嘟囔著埋怨道:

“郎君咬人。”

話音未落, 她竟生出一股子蠻力, “啪”地一下推在沈淵胸膛上, 氣哼哼地道:

“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平日裏那是欲拒還迎,打情罵俏皆有分寸,可這會子她醉得糊塗,下手便沒個輕重。

沈淵猝不及防,竟真被她推得身形一歪, 險些栽下榻去。

反應過來後,心中頓時哭笑不得。他家娘子的手勁,真是不容小覷。

嗅著她身上那似蘭似麝的幽香,沈淵只覺自己也跟著醉了七八分,胸中更是升起一股莫名的好勝心。

不要他?這怎麽可能?

沈淵二話不說,立馬翻身上榻,手臂一攬就將祝姯從身後擁進懷裏。帶著酒意的吻細細密密落在她頸間,惹得懷中人輕輕發顫。

祝姯吃醉了酒,便是個不講道理的小娘子。

方才她湊過去親沈淵時,很是理直氣壯。此刻輪到自己被親,倒嫌癢起來。祝姯一面躲一面笑,整個人往被子裏縮,沈淵哪裏肯放,笑著將人往懷裏帶。一推一躲間,兩人便裹著那床繡著並蒂蓮的錦被,滾作一團。

末後,祝姯到底是不勝酒力,鬧騰過一陣,眼皮子直打架,沒多時便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姿勢,沈沈寐去。

懷中人倒是睡得香甜,沈淵卻是遭了大罪,渾身燥熱難耐,額頭上都沁出一層細密薄汗。

掌下的腰肢是那樣軟,柔若無骨。她是如何生得這一身神仙肉?處處都如此討人喜歡。

聽著耳畔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沈淵愈發恨得牙癢癢。真是好沒良心的娘子,點完火便自顧自睡了,留他一人在此備受煎熬。

他心中氣不過,便想著要“報覆”一番,手上稍一用力,將祝姯的身子扳過來,讓她正面對著自己。

方才一番笑鬧,祝姯衣襟早已蹭得松散,此時微微一掙,半邊領口便滑落下去。

大紅色的心衣系帶斜斜掛在肩頭,一抹如雪堆酥般的白膩,霎時映入眼簾。紅得灼眼,白得炫目,晃得人呼吸都窒住了。

沈淵本只想在她頰邊落個輕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風光勾去。

喉結滾動間,他無意識地湊近,一股溫熱馨香便直直鉆進鼻息。是她肌膚間蒸騰出的暖意,混著茉莉油的清甜,還有獨屬於她身上的體香。

這氣息像一只柔軟的手,攥住他的心肺。沈淵氣息驟然加重,像是個被蠱惑的信徒,又往下湊了湊,整張臉終於深深埋進一片豐腴溫軟裏。

暖意與香氣瞬間將他包裹,細膩的觸感貼著面頰,溫熱的脈動透過肌膚一下下敲進他骨髓,直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什麽君子風度、什麽體統規矩,這一刻全燒成了灰。他只覺得渴,渴得要命,只有這片溫香軟玉能解。沈淵簡直快被悶暈過去,滿腦子都是想要再近些,再近些。哪怕就此溺斃其中,也是甘之如飴。

懷中人忽然發出一聲細弱的嚶嚀,像是被壓得有些不舒坦。

沈淵這才猛地驚醒,竭力克制著自己,將頭擡起來。

他翻身仰躺在錦繡堆裏,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前繡著百子千孫圖的花帳仿佛都在旋轉,鋪天蓋地漫壓下來,沈淵禁不住重重喘息,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他的娘子就在這裏,在他懷裏,暖的香的軟的都是他的。

縱是把他燒死了,他也斷不肯走!

-

翌日天光未透,沈淵最先睜眼。側身見枕畔人呼吸綿長,睫羽安然垂落,昨夜那股未饜足的癢意又細細密密爬上心頭。

他屏著氣息湊近,在她唇角、頸側落下幾個輕如晨露的吻,直至察覺她睡夢中無意識蹙眉,才強抑著松開。離開時一步三回首,終究踏著殘月清輝上朝去了。

新官初授,儀程冗長。

待到散朝時,日頭已烈烈懸至中天。

沈淵連朝服都未及換,步履生風趕回椒蘭殿,掀簾卻見錦被半掀,香榻空懸,那還有半分佳人的影子?

問及宮人才知,神女今早起身後,便已坐車回了青雀街的府邸。

這事可難不倒沈淵,他聽完後,當即命人牽來照夜白,加了一鞭,直往宮外追去。

一路穿街過巷,馬蹄踏碎落花,不多時便趕到府門前。

他不讓人通報,徑直穿過垂花門,挑簾入了內室。

此時日光正好,透著茜紗窗照進來,在貴妃榻上灑下一片碎金。

只見祝姯穿著一件藕荷色對襟軟煙羅衫,發髻松挽,正倚著迎枕,身旁躺著那只披錦貍。

小貍奴正愜意地翻著肚皮,任由祝姯拿一根孔雀翎逗弄。

一人一貓,在這靜謐午後,竟是一幅極溫柔繾綣的畫卷。

沈淵倚在門邊看了半晌,這才舉步踏進室內,還刻意發出不輕不重的響動,免得又被埋怨走路沒聲,嚇人一跳。

祝姯擡起眼,見是沈淵過來,兩頰微微發燙。

沈淵作了個揖,含笑問道:“娘子怎的一聲不響便出宮了?叫孤好找。”

祝姯輕哼一聲,把正翻肚皮撒嬌的披錦貍捉來,抱進懷裏。

“郎君還好意思問?”

“昨兒個我吃醉了酒,郎君為何不著人送我回府?反倒趁人之危,將我擄去東宮裏。”

沈淵幾步走到榻邊,撩袍坐下,面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娘子這話,實在是冤枉人。”

“昨夜分明是娘子拉著孤的衣袖,說不要與孤分開。”

祝姯聞言,狐疑地眨了眨眼。她昨夜斷片得厲害,只記得些許零碎片段,心中暗忖:莫非真是自己主動癡纏的?

沈淵悄悄覷著她神色,見她面上露出幾分迷茫,心底不由暗笑,她果然記不全了。

祝姯卻不想這些,只覺得今晨醒來,嘴唇又腫又麻,對著菱花鏡一照,頸窩處竟還有兩三點紅梅似的印子。

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氣,咬著銀牙道:

“即便是我說的,那……那我頸上這些印子又是怎麽回事?定是被哪裏的瘋狗咬了!”

沈淵聽她指桑罵槐,低低笑了兩聲,伸手去撓小貍奴的下巴。

祝姯見他裝傻,氣不打一處來,捉住披錦貍的兩只前爪,張牙舞爪地拍打沈淵手背。

“郎君快說,昨晚是不是趁我吃醉,故意占我便宜?”

粉嫩的貓爪肉墊拍在手上,不痛不癢,反倒撓得人心頭發酥。

沈淵順勢握住兩只貓爪,連帶著祝姯的手也一並包在掌心,含含糊糊地說:

“孤豈敢冒犯娘子?分明是娘子先抱著孤要親的。”

祝姯哪裏肯信,抽出一只手來要打他,沈淵趕忙去擋,兩人又隔著一只貓兒打鬧起來。

沈淵趁亂將那礙事的貍奴接走,隨手放在膝上擱著,身子卻趁機欺近,在她耳尖上飛快親了一口,哄她消氣。

披錦貍卻似是嫌沈淵腿上太硬,不如美人懷裏軟香,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哧溜”一下鉆回祝姯懷裏,尋個舒服地方盤了起來。

沈淵見狀,也沒忍住撫摸兩下,身子順勢貼近祝姯,忽而柔聲問道:

“娘子在金陵住得可還習慣?”

祝姯聽得此問,不禁一頭霧水,茫然道:

“怎的突然問起這個?”

她轉念一想,之前進宮向貴妃請安,聽貴妃言語間多有提及整理宮務、清點庫房之事,心中頓時便有了幾分計較。

“郎君的意思是,我們要準備遷都了嗎?”祝姯試探著問道。

沈淵收起方才的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幾分,頷首道:“正是。”

他摩挲著祝姯的手背,緩緩道:“金陵雖繁華,卻偏安一隅,離靈州實在太遠。若是北邊有什麽風吹草動,消息傳到這裏,未免太遲。”

“早日遷都洛州,也好掌控全局,以防不測。”

說到此處,他深深看了祝姯一眼,壓低聲音道:

“近來暗探來報,靈州似有異動,那群人恐怕是快坐不住了。我們需得趁早打算,免得日後尾大不掉,收拾起來麻煩。”

祝姯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她是北域臣民的主心骨,自然曉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沈淵頓了頓,又換上一副溫軟語調:“況且,洛州離北域近便不少,日後娘子若是想家了,往來也方便些。”

祝姯聽著前半截還覺得他是胸懷天下的儲君,聽到這最後一句,不禁將信將疑地斜睨他一眼。

“若我當真想家了,要回北域住個十天半月,郎君舍得讓我走?”

沈淵被她戳破心思,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眼神飄忽:

“娘子若是一人獨去,山高路遠的,孤只怕會想念得緊。”

“待遷都之後,朝局安穩,孤自會陪娘子一同回去省親,絕不讓娘子落單。”

祝姯聞言,不禁“撲哧”一笑。她就知道,沈淵是片刻也離不得人的。

“那……大家都會去洛州嗎?”祝姯在金陵這些時日,也結交了不少好友,此時便忍不住問道。

沈淵知她在意什麽,溫言安撫道:“姑母她們大約是要同行的。朝中重臣,大半也要遷往洛州。”

說到此處,他眸光微黯,嘆了口氣道:“只是阿耶年事已高,不願再經受車馬勞頓之苦。況且遷都非一日之功,江南乃是錢糧重地,也需得有人坐鎮。阿耶與姨母已經打算留守金陵,不隨我們同去了。”

祝姯聞言,微微吃了一驚,手中撫貓的動作也停頓下來。

沒承想聖人與貴妃竟不打算北上,如此一來,沈淵此去洛州,不僅要離開自幼居住的金陵,更是要與父母親人兩地分隔。

她輕輕將貍奴放去地上,讓它自去院中撲蝶玩耍。

轉過身來,祝姯看著沈淵略顯落寞的眉眼,心中湧起一陣難過,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不禁懊惱自己嘴笨。

她自小在瑪奼膝下長大,神殿娘子們便是她的姊妹親人。可“父母”二字對她而言,終究有些遙遠。

她努力想去想象骨肉離散的滋味,卻如同伸手觸碰水中倒影,指尖觸及的只有一片微涼的虛茫。

沈淵似是看穿她心思,反倒展顏一笑,張開雙臂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馨香的發頂。

“娘子莫要憂心,”他柔聲說,“有娘子相伴身側,我便不覺得孤單。”

“再者,日後若是洛州安定了,我們再接阿耶和姨母過去頤養天年,也是一樣的。”

祝姯聽得心頭一軟,回抱住沈淵勁瘦的腰身,臉頰貼在胸膛上,聽見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嗯,”她呢喃著應了一聲,仰起頭,認真地看著沈淵道,“我們婚期將近,往後有的是日子在一處。”

“郎君這些時日,也別總惦記著往我這兒跑了。多去陪陪聖人和貴妃罷,盡盡孝心也是好的。”

沈淵聽在耳中,只覺心頭似被一汪溫泉漫過,暖洋洋的。

他低下頭,在她額心珍重地印下一吻,心中暗嘆:

他的娘子,當真是這世間頂頂善良、頂頂貼心之人。

-

時值八月初,大楚王朝將行冊立太子妃之禮。皇太子監國日久,加之皇帝並無中宮,此番冊封太子妃的排場,儼然與迎娶皇後無異。

更何況即將上任的太子妃,本就是庇佑四海,信徒萬千的當世神女。

聖旨既下,恩澤廣被。除十惡不赦者,天下刑徒皆蒙赦宥,各州府牢獄為之一空。

一時間,自江南至塞北,從東海到西陲,凡有神女祠廟處,無不由信眾自發結彩祝禱。

各州官員亦不敢怠慢,皆依禮制於治所張燈設壇,供奉香火。地方耆老聯名上書,請為神女加尊號、增祠田。四海之慶,竟較年節更為熾烈。

都城金陵,更是盛況空前。禮部與太常寺晝夜核定儀註,鴻臚寺廣發使帖迎候八方來賀的使臣,光祿寺籌備的宴饗物料堆積如山。

工部督造司更將禦街至宮城的十裏禦道,悉數鋪設新磚。沿途樓閣皆以朱紗、明燈裝飾,遠望如天河垂落人間。

八月初三,皇帝攜貴妃歸返紫宸。鑾儀過處,禁軍肅列,朱雀門至承天門的街道兩側,太子親率百官迎駕,山呼之聲震動雲霄。

鐘鼓響起,一聲聲蕩開金秋澄澈的天宇,仿佛連風裏都浸透了威儀與吉慶的氣息。

所有人都在這場盛大的靜待裏,屏住了呼吸。

……

甘露殿內,燭火將天家父子的身影,投映在千裏江山屏風上。

沈淵坐在下首,擡眼望向龍椅裏的父親。

皇帝身著蒼青色常服,手中捧著兒子剛奉的熱茶,眉眼間雖染旅途風塵,精神卻極是矍鑠。

想來行宮避暑的日子確是養人,今夏過後,他身子骨看著比往年硬朗不少,連鬢邊生出的白發也不顯頹敗。

父子倆從大河水患說到北境互市,說著說著,話頭總也繞不開沈淵的婚事。

沈淵的聲音在靜夜裏顯得格外清晰:“……阿耶,她當真是極好的娘子。她知冷知熱,心有乾坤,待人接物最是赤誠不過。”

“這些時日在金陵,無論是安撫信眾,還是結交世族,她皆做得無比妥當,助益兒子良多。”

皇帝的目光,在燭光下微微閃動。數月前他離宮時,尚對此樁牽扯神權與國運的婚事心存猶疑。

可如今見兒子眉宇間磊落堅定,擔憂之情已漸漸化作平和,卻仍存著最後一些為人父的掛慮。

“清回,”皇帝放下熱茶,輕嘆一聲,“你當真想清楚了,要與神女做一世真夫妻?”

“不是一年,不是十載,而是往後數十年的風雨同舟,榮辱與共,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耶,兒子並非一時興起。”沈淵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兒子心悅她,亦敬重她。天下需要一位仁厚的國母,亦需要一位慈悲的神祇。”

“哪怕前路風雨如晦,兒子也只想與她並肩,共守萬裏河山。”

見兒子一次比一次更堅定,皇帝沈默片刻,忽然探究道:

“這些話,你們私下裏可是都說開了?她也是這般想的?”

殿內安靜下來,沈淵垂著眼簾,半晌方道:

“未曾如此直白地說過。”

“但她懂得兒子,兒子也懂得她。兒子以為,有些事不必盡訴於口。”

皇帝怔了怔,隨即仰面笑出聲來,笑聲裏帶著釋然,也有些許覆雜的感慨。身子往後一仰,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望著殿頂繁覆的藻井,他像是說給兒子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好啊,好……”

“這‘懂得’二字,的確說得好。”

皇帝靠坐在龍椅裏,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仿佛透過眼前風華正茂的兒子,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與故人。

“兒啊,你記著,這治國容易,齊家難。”

“夫婦之道,乃是世間最難修的一門學問。其中寸拿捏、冷暖調和,終究要靠你們自己在歲月裏仔細琢磨。阿耶……便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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