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控制:你的眼睛,好像有點不行了

關燈
第75章 控制:你的眼睛,好像有點不行了

帶土還活著。

左眼淌下炙熱的血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順著臉龐和下頜的骨骼線滑落,匯聚在下巴上,然後不堪重負,墜落到水池裏。

卡卡西盯著水池發楞,茫然地擡起頭,在鏡子裏看見一張陌生的臉。他常年戴著面罩,也不常照鏡子,導致現在望著自己的臉、還有這只血紅的眼睛,一瞬間竟覺得有些陌生。

這是誰?他是誰?

水龍頭嘩嘩的放水聲掩蓋了少女的腳步,她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卡卡西背後,歪著腦袋,同樣註視著鏡子裏他的臉。

“你很難過?”她語氣淡薄地問。

卡卡西並不想理她,垂下頭,用手心舀著水。臉埋進掌心,冰冷的水流打濕他的頭發和皮膚。

背後的她突然一把抓住他頭發。

卡卡西被迫仰起頭,臉被抵到鏡子前,看見她滿懷惡意的笑:“別無視我啊,旗木卡卡西。”

“剛才你向著火影是怎麽保證的?我可告訴你......要是你做不到,我總一天會殺了你。”

阿宵其實還是很想殺了他,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光是看見這麽個存在在眼前晃悠,就會讓她殺心四起。

但是他還有點用。

“......我會的。”

才被強行開萬花筒,卡卡西的查克拉近乎被抽光,這只突如其來發生‘異變’的眼睛更是消耗巨大,他本就關閉不上寫輪眼,現在依然是。

還是吞了顆兵糧丸他才有力氣現在站在這裏,剛才還和三代攬下‘抓捕宇智波帶土’的任務。

三代看著他眼睛裏的萬花筒——這也是他少有能擡眼直視的萬花筒寫輪眼了。

“好...那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三代心情覆雜的點頭,心裏怪不是滋味的,可能是為得又冒出一雙萬花筒而感到心煩意亂、也可能是為現在終於有只眼睛站在自己這邊而慶幸。

但宇智波帶土......

這個孩子,三代稍微有點印象,畢竟是作為個宇智波被分到水門班裏的。

和當年的護衛隊裏的宇智波鏡一樣。

說是按成績分班,但實際上其政治意義遠大於本人。一個宇智波不受重視的邊緣人物,三代當年這麽分班,是希望這孩子能承擔起作為木葉和宇智波溝通的'橋梁'作用的。

可惜死得太早了、水門也死得太早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宇智波帶土其實沒死,九尾之亂很有可能就是他引發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卡卡西頭疼、他也頭疼。

其實宇智波宵一口咬死宇智波帶土是九尾之亂的真兇,他能理解,也默許了這個說法。不是因為他真的相信這個說辭,而是因為他不想和宇智波撕破臉皮。

他猶豫的太久了,無法果決的下手,只能一拖再拖,拖到現在宇智波接二連三冒出來這麽多萬花筒。就連鼬,他也聯系不上了。

那還能怎麽辦?

只能雙方繼續維系著虛偽的假面,假裝和平、假裝無事發生。他不想損害木葉的有生力量,就只能和宇智波假裝相安無事下去。

幸好宇智波宵也是一樣,從她提出的‘火影競選’,三代能看出來,她似乎想用一種更加和平、也更加正規的方式,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這麽直白的提出來,反而要比背地裏一群宇智波偷偷摸摸地開會謀劃政變要強。

肯遵守‘游戲規則’,那就再好不過了。

於是為了消解宇智波和木葉之間的‘罅隙’,那就必須要有個人來適當的背一下鍋,尤其是九尾之亂。

宇智波帶土,就很適合。

雖然他姓宇智波,但同時也是水門的弟子。這兩層身份疊加在一起,於是雙方誰也指責不了誰——你說他是宇智波?但他在族內一向不受重視啊,從忍校畢業後可全權是波風水門在管,水門當年為了保下卡卡西的寫輪眼是怎麽說的?

兩種身份合起來,只會顯得兩邊都不是人。於是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了。

其實三代還該為此該慶幸的,幸好有這個人‘適時’地出現吸引火力,不然就憑宇智波宵那股不分青紅皂白的勁,‘九尾之亂’的真兇身份,估計就該落在團藏身上了。

不過從帶土的年紀來說.......那時候他才十三歲吧?

三代覺得這個說辭也很牽強。但又一想到他們宇智波開了萬花筒後,就會開始變得不可理喻起來,從人本身上來說是這樣、從實力上來說更是。

卡卡西就更不相信了。

但帶土還活著——忍者活著,不回村不上報,則視為叛忍。更惘論帶土還是在三戰時期‘死亡’的.......盡管宇智波宵對帶土的種種‘汙蔑’都是她在憑空虛構,但有件事她還真沒說錯。

——帶土是三戰逃兵。

他心中將其視為‘英雄’的光輝形象便瞬間轟然倒塌了。

卡卡西不願相信、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想,是不是有什麽隱情呢?比如......帶土其實是失憶了,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己身為木葉忍者的身份,所以才不回村的?宇智波宵聽後哈哈大笑,說人怎麽能這麽天真啊。你不是前暗部隊長嗎,難不成那裏是個專門培養夢想家的地方嗎?

他不知道她它口中其他的‘夢想家’還有誰,也不關心。他只是被迫擡起頭,看著鏡子裏、他眼眶中那只轉動的萬花筒寫輪眼。

明明用著帶土的眼睛,他卻已經沒辦法想象到這只眼睛原本的主人,到底身在何處、在謀劃著什麽了。

“你可要盡快掌握這只眼睛啊。”

宇智波宵的語氣驀地又變得輕柔起來,笑容看起來無害極了。按著卡卡西的後腦勺,她把他抵在鏡子前,湊到他耳邊:“然後,把他的另一只眼睛帶過來給我......好嗎?”

視線裏的世界似乎都染上了鮮紅的色彩,濃稠又散發著腥臭的鐵銹味。嘩嘩的水龍頭裏汩汩流出的是血,將深綠的上忍馬甲也染得紅黑。

輿洗室狹小逼仄的空間裏,卡卡西的意志也茫然了一瞬,他有點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身後抵著他的人又是誰——

然後門外突然傳來呼喚他名字的聲音:“卡卡西!”

他茫然的思緒被打斷,那種不易察覺的混沌感悄然從他身上褪去,眼前的世界又恢覆了正常。

似乎,什麽也沒發生。

抓著他後腦手的手立馬松開,還‘好心’地替他理了理被抓得亂糟糟的頭發。

“好像有人來找你了。”

卡卡西看見鏡子裏的阿宵對著他笑:“那我就先走了,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他也說不上來。查克拉幾近耗盡的疲憊感充斥在全身的細胞裏,卡卡西甚至還要用手撐著洗手臺的邊緣才能勉強站直。

有人推開門,卡卡西用還算清晰的右眼看見是邁特凱,不知怎麽的,他松了口氣。

門被打開,狹窄的輿洗室一瞬間變得寬敞起來。阿宵若無其事地轉身,朝著來人打招呼:“你好。”

留著西瓜頭,穿著詭異、一身綠的青年忍者難得嚴肅著一張臉,盯著笑吟吟的阿宵,她聳聳肩,表示自己可什麽也沒幹。

隨後示意邁特凱讓讓,別堵在門口了,她要出去。

凱側身給她讓出位置。在僅一人通過的門下,阿宵和他擦身而過,聽見他低聲的一句:“你會殺卡卡西嗎?”

阿宵擡起頭,門外,倚在墻邊抱著劍的泉奈和她對視上,朝她歪著頭笑。

她同樣揚起笑臉,睨著眼回頭看了眼這個穿著打扮奇怪的男人......有點辣眼睛啊。

移開目光,“怎麽會呢。”

留下這輕飄飄的一句,她跑向宇智波泉奈,牽起他的手。

“我們回家吧。”

阿宵輕聲說道。

泉奈回握住她的手。往剛從火影辦公室出來的自來也那邊看了眼,正好撞上自來也的眼神,他神情自若地收回視線,點頭說好。

兩人揚長而去。

身後,卡卡西掀起倦倦的眼皮,重新戴上護額將其纏在左眼上,水將他的深黑色面罩都浸濕了,他也不在意,回頭看向邁特凱:“你怎麽來了。”

邁特凱當然是聽見各種‘卡卡西命不久矣’的傳言,又聽到有人說他回村了,才急匆匆趕來的。

眼下看卡卡西無事,凱才重新豎起大拇指,做出他標志性的動作。誇張地露出牙齒笑,白熾燈將其照得閃閃發光:“卡卡西!聽說你回來了,我們來一決高下吧!”

但他視線停留在卡卡西的疲憊感十足的臉上,於是又笑著去拍卡卡西的肩膀,改口道:“不過今天就算了。我請你去吃烤肉吧!”

自來也雙手揣在袖子裏,站在門外,也適時地插話問了句:“能帶我一個嗎?”

“啊!是自來也大人!”

凱眨了眨眼,隨即笑得更加燦爛,大拇指豎在胸前:“當然可以!”

X

‘木葉忍者’的聚會,自然和阿宵扯不上關系。

牽著泉奈的手,兩人慢悠悠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總覺得日光太刺眼,要瞇起眼才能看得清道路上的行人。

也有可能是她的眼睛出問題了......

想到這裏,心情總歸是有點沈重的。她低著頭,有點悶悶不樂地踩上泉奈的影子:“你知道奈良家的影子秘術嗎?”

泉奈停下腳步,木廊橋上只有他們兩人,或許還有其他人在遠處監視著。他順著阿宵的視線低頭,看見她踩在他影子上。

其實更像是他影子覆蓋了她的腳。

黑色包裹住她的忍鞋,影子滲透進指縫裏,蔓延上她的腳踝。

但這點要是說出來,她就得不開心了。於是泉奈很有眼色的點頭接話道:“嗯......要是你會影子秘術的話,那已經抓住我了?”

阿宵得意地哼了聲:“我已經抓住你了!”

她似乎有哪裏不開心。

泉奈敏銳地察覺到這點,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沒成功嗎?”

阿宵知道他在問什麽。

沒好氣地哼了聲:“你怎麽猜到的。”

“不難猜呢。”

他輕聲道:“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怎麽會用在旗木卡卡西身上?”

那只名為「別天神」的萬花筒。

落在她手上,她自然不會將其束之高閣。

說不定最想用的對象其實是他和哥哥......這個想法從他心中一閃而過,而後他無奈失笑——完全可以把‘說不定’這個字眼去掉。

沒什麽好掩飾的。

自從和宇智波泉奈結下那個「婚契」後,兩個人說起話來反倒沒那麽遮遮掩掩的了:“試驗一下而已,不用在他身上,難不成用在你身上嗎?你願意充當我的實驗對象?”

這可不能胡亂點頭。

泉奈誠實搖頭:“能別對我做這種事嗎?”

“看我心情。”

她挽上泉奈的手臂,示意他低頭。

泉奈順從地垂下腦袋,側耳傾聽。阿宵湊到他耳邊,一手虛掩著口型,熱氣灑在他耳廓、順著耳道流進他的身體裏,她小聲地說:“不過你可以開心點,基本上沒成功吧。轉寫封印太不穩定了。”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掃過泉奈的太陽穴,甚至有些刮到他眼角處、戳進眼白裏了。

“除非我把自己的眼睛換下來換成它,不然沒法穩定使用......但是我不想那麽幹。”

她有自己的萬花筒!其他眼睛的瞳術就是再獨特,那也比不上自己的啊。

“反正應該對你也起到的效果也不大。”

除非是另一只「永久效果」的眼睛。

阿宵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別害怕了。”

‘害怕’的泉奈:?

他轉過頭對著阿宵,彎起眼眸,笑容裏帶著些無奈:“那我是不是該感謝阿宵大人的寬容大量了?”

哼哼......那是自然!

阿宵擡手戳上他臉頰,指尖陷進柔軟的觸感裏:“對、你該感謝我的!”

“嗯嗯,我很感謝阿宵大人哦。”

泉奈乖巧點頭,朝她張開雙臂,微微俯下身和她平視著:“快回家吧,哥哥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

他笑著說:“我抱著你回去吧。”

——這可是他自己提的。

於是阿宵雙手環住青年的脖頸,心安理得地把他當成自己的‘坐騎’。

腰身被泉奈托著,阿宵下巴擱置在他肩頸,一路上景色在她眼中飛速倒退,風鉆進眼睛裏,微微刺痛著眼球,幾乎要流下生理性的眼淚,她用力地眨了下。

[你的眼睛,好像有點不行了]

因陀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