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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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微光
“這回多虧有你啊”，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後怕地坐在地上大喘氣，但阮南風卻還有閑情調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元灼，你福報無限了。”
元灼沒有順著他話題聊天，抿唇看著他衣服背面的一片血跡，突兀道：“南風，不要說話了，越說越疼。”
阮南風聞言一楞，只當他是後背和他一樣疼得沒力氣，失笑道：“行，那我們就在這坐一會，救護車應該馬上就來，你再忍忍。”
早在廣告牌落下的十秒後，圍觀群眾逐漸反應過來，幫忙報警叫救護車後，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男人見肇事車子開始漏油，趕忙上去拉車門，將昏迷的司機拖到安全地帶。
而事情的第一受害者，那位小女孩也回過神，害怕地坐在阮南風一邊哭泣，肩膀一聳一聳的，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
誠然，短短幾秒內兩次和死亡擦肩而過，巧合得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要她的命。
也確實，阮南風心想，今天要不是他和元灼，這個小姑娘一定會死。
危機解除，他算是想起今天會發生什麽了。
“本臺消息報道，今日5月2號，下午兩點三十八分，於西街十字路口發生一場車禍，傷者一名，死者一名。”
畫面來源於某次重生後偶然看見的本市新聞，視頻裏是一輛車蓋冒煙的白色轎車，救護人員擡著一個擔架快步搬上救護車。
而另一個擔架上躺著一個蓋上白布，看不出面貌，只能看得出死者身形瘦小，大概是一位兒童。
阮南風後知後覺，在前十幾次重生後，他嘗試尋找打破死亡循環的方法，但無論他怎麽逃跑怎麽回避，他總會在那一段時間裏死去。
不止是他，這一次重生裏的變數太多了。
比如那只殘翅的蝴蝶。
如果不是元灼，他壓根不會出門，更不會帶一只壽命短暫的蝴蝶回去。如果沒有元灼，那只蝴蝶或許會死在夜晚驟降的冷風，死於天敵的啃食，死於饑寒交迫，而非壽終正寢。
再比如這個小女孩。
阮南風可以改變她死於車禍的結局，可他萬萬沒想到車禍後邊接著另一個死局——高空墜物
可結局是他沒死，小女孩也沒死，他們都好端端坐在地上呼吸。
是誰改變這個死局的？
他看向元灼，如看微光。
這是他周而覆始的生命裏，唯一的變數。
他的人生如紙上圓圈，他往往覆覆繞圈走了26次，正當他準備走第27次時，有人出現，貼著圓圈畫出一條通向未知的直線。
阮南風不在乎元灼從何而來，他只慶幸那天晚上，他遇見了對方。
瞬間，阮南風隱隱約約看見了一條出路。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過內心的亢奮，早已沈寂在數次輪回中的極端情緒席卷大腦。
他渴求無數次的未來，如今就在他身邊。
本該死於這次意外的人活了下來，這是不是說明，他也可以？
耳邊是小女孩的哭鬧，好心人的詢問，以及由遠至近的救護車鳴笛。
“哈哈哈哈哈……”
阮南風什麽也聽不見，他低笑著，哪怕牽扯到後背的傷口也沒有停止，他笑著，鮮血再一次噴湧而出，襯衫黏著傷口，血液浸濕那一片輕薄的布料，渲染出驚人的紅。
他笑著，直到眼角冒出晶瑩的，不知是笑出來還是疼得的淚珠也不停歇。
“先生你……沒事吧？”
好心的女子手上拿著張手帕紙，猶猶豫豫不知要不要遞出。
她以為阮南風是劫後餘生導致一時瘋癲。
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有阮南風知曉，就像只有他知道的，屬於世界的真相。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每個人的結局早有安排。
只有他知道。
他死了27次，死於各種意外。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循環死亡，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看不見未來的希望，可今天發生的事，卻又實實在在給了他微光。
耳畔邊是女孩的哭鬧，換作平常他只會覺得吵鬧，可如今這生機勃勃的哭喊，讓他覺得無比悅耳。
嬰兒誕生世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哭泣。
笑容是友好愉悅的表達，哭泣悲傷情緒的外顯，也是生命初始的本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南風笑著笑著，淚水勾畫成痕流淌。
“這人怕不是精神病吧？”
“你別這樣說，他救了一個人呢。”
周圍人看著他不停低笑，目光擔憂地望向他，無人知曉他內心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忽而，眼角一暖，溫熱的拇指替代那張好心人沒遞出的手帕紙，輕柔擦拭他眼角的淚珠，元灼的聲音覆蓋其他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清晰可聞：
“南風，要天天開心。”
……
阮南風止住笑聲，他看著元灼右臉頰上的血痕，擡手擦去掛落在他眼睫上的血珠，展顏道：“我會的。”
同時，他在心中默道。
元灼啊，請救一救未來的我吧。
這場事件被警察定義為“意外”。
包括車禍，包括樓頂廣告牌螺絲松動導致的墜落。
無論事情有多巧合，又有多不合理，但確實只能說是意外。
所有人都說那個小女孩命大，只有阮南風看見了其中的微光。
打破死亡循環，重獲新生的契機。
阮南風和元灼要在醫院呆滿三天才能出院，他們後背皆是大面積擦傷，其中還有幾道被碎石頭劃破的傷口，深深鑲嵌皮肉之中。
元灼因眼角可能被釘子一類的物品劃傷，多打了一針破傷風。
二人在醫院躺的第二天，小女孩的父母帶著果籃和錦旗前來道謝。
女孩父親雙手握著阮南風，感恩戴德道：“二位同志，多虧有你們，我們家昕昕才能平安無事，你們的醫藥費我們家全包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昕昕母親也在一旁道：“我們家就這麽一個孩子，要是她出了什麽意外，我孩子他爸也都不用活了。來昕昕，快跟救你的兩位哥哥說'謝謝'。”
小女孩被母親推到前面，她雖然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但也是記事的年紀了。昨天她看清了救她的兩位哥哥背後被鮮血打濕的衣服，知曉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紅著眼睛脆生生喊道：“謝謝兩位哥哥的救命之恩，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了。”
阮南風：……大可不必如此。
他清了清嗓，笑道：“順手罷了，相信換做其他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元灼有樣學樣：“嗯，順手的事情。”
送完女孩的父母，病房回歸短暫的清靜。躺了一整天了，阮南風拿出手機一刷視頻，看見的就是那天監控拍下的救人視頻，被本市新聞臺點播了。
阮南風：……
他往下滑動，緊接著跳出來的第二個視頻，是事後他和元灼坐在地上，拍攝者應該就在他們後面，那天湊巧他們都穿著白色衣服，於是背後被鮮血浸濕的紅色格外顯眼。
阮南風：……
他接著劃動視頻，看清內容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
視頻定格在他和元灼互相伸出手，擦拭對方臉上的血和淚，才過去一天，就有人將這一幕畫下來。
一看評論區，除了說“患難見真情”，更多的是在猜測他倆的關系。
阮南風：……
短短幾分鐘，他頓時沒了玩手機的興趣。剛撈起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一旁的病床傳來熟悉的播報：
“本臺消息報道，今日5月2號，下午2:38，於西街十字路口……”
阮南風：……
他幽幽回頭，元灼捧著手機姿態熟練地刷視頻，盯著屏幕上內容目不轉睛。
還得是手機店的打包盒子厚實密封，經這麽一遭，裏頭價值快兩萬的手機完好無損，元灼不負眾望保護了南風，也保護好了那兩部手機。
對於一只從未接觸電子產品的小狗，阮南風還尋思趁著住院的這幾天教元灼使用手機的各項功能，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有模有樣地打開鍵盤，兩個拇指生疏地敲著拼音發表評論。
阮南風：……
人尚且要學幾年拼音才會打字，他倒好，無師自通。
“你要發什麽評論？”阮南風伸出手索要手機，道：“給我看看先。”
倒不是他控制欲強，連元灼發表評論都要管，實在是他的身份特殊，萬一這憨貨直接在網上說“我是南風的小狗”之類的話，阮南風就一陣頭大。
他可不想再被人誤會有特殊癖好，鐘明澈那邊他至今都難以解釋。
手機一入手，阮南風定睛一看，元灼是在回覆一位網友的問題。
“好奇他倆是什麽關系。”
鍵盤上顯示出一句未發出去的回答：“是愛人、親人、友人以及主人。”
阮南風無言，他默默刪掉元灼好不容易敲出來的文字，把手機丟給他道：“以後不許在網上跟陌生人聊天說話。”
他覺得自己像那種管教嚴格，最不受小孩喜歡的家長，但如果被管教的對象是對他言聽計從的元灼……
他樂得被管教，那是南風在意他的表現。
幫元灼註冊微信號後，阮南風將謝煜虹的微信推給他，道：“這是謝煜虹，你加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回多虧有你啊”，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後怕地坐在地上大喘氣，但阮南風卻還有閑情調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元灼，你福報無限了。”
元灼沒有順著他話題聊天，抿唇看著他衣服背面的一片血跡，突兀道：“南風，不要說話了，越說越疼。”
阮南風聞言一楞，只當他是後背和他一樣疼得沒力氣，失笑道：“行，那我們就在這坐一會，救護車應該馬上就來，你再忍忍。”
早在廣告牌落下的十秒後，圍觀群眾逐漸反應過來，幫忙報警叫救護車後，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男人見肇事車子開始漏油，趕忙上去拉車門，將昏迷的司機拖到安全地帶。
而事情的第一受害者，那位小女孩也回過神，害怕地坐在阮南風一邊哭泣，肩膀一聳一聳的，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
誠然，短短幾秒內兩次和死亡擦肩而過，巧合得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要她的命。
也確實，阮南風心想，今天要不是他和元灼，這個小姑娘一定會死。
危機解除，他算是想起今天會發生什麽了。
“本臺消息報道，今日5月2號，下午兩點三十八分，於西街十字路口發生一場車禍，傷者一名，死者一名。”
畫面來源於某次重生後偶然看見的本市新聞，視頻裏是一輛車蓋冒煙的白色轎車，救護人員擡著一個擔架快步搬上救護車。
而另一個擔架上躺著一個蓋上白布，看不出面貌，只能看得出死者身形瘦小，大概是一位兒童。
阮南風後知後覺，在前十幾次重生後，他嘗試尋找打破死亡循環的方法，但無論他怎麽逃跑怎麽回避，他總會在那一段時間裏死去。
不止是他，這一次重生裏的變數太多了。
比如那只殘翅的蝴蝶。
如果不是元灼，他壓根不會出門，更不會帶一只壽命短暫的蝴蝶回去。如果沒有元灼，那只蝴蝶或許會死在夜晚驟降的冷風，死於天敵的啃食，死於饑寒交迫，而非壽終正寢。
再比如這個小女孩。
阮南風可以改變她死於車禍的結局，可他萬萬沒想到車禍後邊接著另一個死局——高空墜物
可結局是他沒死，小女孩也沒死，他們都好端端坐在地上呼吸。
是誰改變這個死局的？
他看向元灼，如看微光。
這是他周而覆始的生命裏，唯一的變數。
他的人生如紙上圓圈，他往往覆覆繞圈走了26次，正當他準備走第27次時，有人出現，貼著圓圈畫出一條通向未知的直線。
阮南風不在乎元灼從何而來，他只慶幸那天晚上，他遇見了對方。
瞬間，阮南風隱隱約約看見了一條出路。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過內心的亢奮，早已沈寂在數次輪回中的極端情緒席卷大腦。
他渴求無數次的未來，如今就在他身邊。
本該死於這次意外的人活了下來，這是不是說明，他也可以？
耳邊是小女孩的哭鬧，好心人的詢問，以及由遠至近的救護車鳴笛。
“哈哈哈哈哈……”
阮南風什麽也聽不見，他低笑著，哪怕牽扯到後背的傷口也沒有停止，他笑著，鮮血再一次噴湧而出，襯衫黏著傷口，血液浸濕那一片輕薄的布料，渲染出驚人的紅。
他笑著，直到眼角冒出晶瑩的，不知是笑出來還是疼得的淚珠也不停歇。
“先生你……沒事吧？”
好心的女子手上拿著張手帕紙，猶猶豫豫不知要不要遞出。
她以為阮南風是劫後餘生導致一時瘋癲。
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有阮南風知曉，就像只有他知道的，屬於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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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知道。
他死了27次，死於各種意外。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循環死亡，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看不見未來的希望，可今天發生的事，卻又實實在在給了他微光。
耳畔邊是女孩的哭鬧，換作平常他只會覺得吵鬧，可如今這生機勃勃的哭喊，讓他覺得無比悅耳。
嬰兒誕生世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哭泣。
笑容是友好愉悅的表達，哭泣悲傷情緒的外顯，也是生命初始的本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南風笑著笑著，淚水勾畫成痕流淌。
“這人怕不是精神病吧？”
“你別這樣說，他救了一個人呢。”
周圍人看著他不停低笑，目光擔憂地望向他，無人知曉他內心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忽而，眼角一暖，溫熱的拇指替代那張好心人沒遞出的手帕紙，輕柔擦拭他眼角的淚珠，元灼的聲音覆蓋其他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清晰可聞：
“南風，要天天開心。”
……
阮南風止住笑聲，他看著元灼右臉頰上的血痕，擡手擦去掛落在他眼睫上的血珠，展顏道：“我會的。”
同時，他在心中默道。
元灼啊，請救一救未來的我吧。
這場事件被警察定義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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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事情有多巧合，又有多不合理，但確實只能說是意外。
所有人都說那個小女孩命大，只有阮南風看見了其中的微光。
打破死亡循環，重獲新生的契機。
阮南風和元灼要在醫院呆滿三天才能出院，他們後背皆是大面積擦傷，其中還有幾道被碎石頭劃破的傷口，深深鑲嵌皮肉之中。
元灼因眼角可能被釘子一類的物品劃傷，多打了一針破傷風。
二人在醫院躺的第二天，小女孩的父母帶著果籃和錦旗前來道謝。
女孩父親雙手握著阮南風，感恩戴德道：“二位同志，多虧有你們，我們家昕昕才能平安無事，你們的醫藥費我們家全包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昕昕母親也在一旁道：“我們家就這麽一個孩子，要是她出了什麽意外，我孩子他爸也都不用活了。來昕昕，快跟救你的兩位哥哥說'謝謝'。”
小女孩被母親推到前面，她雖然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但也是記事的年紀了。昨天她看清了救她的兩位哥哥背後被鮮血打濕的衣服，知曉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紅著眼睛脆生生喊道：“謝謝兩位哥哥的救命之恩，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了。”
阮南風：……大可不必如此。
他清了清嗓，笑道：“順手罷了，相信換做其他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元灼有樣學樣：“嗯，順手的事情。”
送完女孩的父母，病房回歸短暫的清靜。躺了一整天了，阮南風拿出手機一刷視頻，看見的就是那天監控拍下的救人視頻，被本市新聞臺點播了。
阮南風：……
他往下滑動，緊接著跳出來的第二個視頻，是事後他和元灼坐在地上，拍攝者應該就在他們後面，那天湊巧他們都穿著白色衣服，於是背後被鮮血浸濕的紅色格外顯眼。
阮南風：……
他接著劃動視頻，看清內容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
視頻定格在他和元灼互相伸出手，擦拭對方臉上的血和淚，才過去一天，就有人將這一幕畫下來。
一看評論區，除了說“患難見真情”，更多的是在猜測他倆的關系。
阮南風：……
短短幾分鐘，他頓時沒了玩手機的興趣。剛撈起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一旁的病床傳來熟悉的播報：
“本臺消息報道，今日5月2號，下午2:38，於西街十字路口……”
阮南風：……
他幽幽回頭，元灼捧著手機姿態熟練地刷視頻，盯著屏幕上內容目不轉睛。
還得是手機店的打包盒子厚實密封，經這麽一遭，裏頭價值快兩萬的手機完好無損，元灼不負眾望保護了南風，也保護好了那兩部手機。
對於一只從未接觸電子產品的小狗，阮南風還尋思趁著住院的這幾天教元灼使用手機的各項功能，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有模有樣地打開鍵盤，兩個拇指生疏地敲著拼音發表評論。
阮南風：……
人尚且要學幾年拼音才會打字，他倒好，無師自通。
“你要發什麽評論？”阮南風伸出手索要手機，道：“給我看看先。”
倒不是他控制欲強，連元灼發表評論都要管，實在是他的身份特殊，萬一這憨貨直接在網上說“我是南風的小狗”之類的話，阮南風就一陣頭大。
他可不想再被人誤會有特殊癖好，鐘明澈那邊他至今都難以解釋。
手機一入手，阮南風定睛一看，元灼是在回覆一位網友的問題。
“好奇他倆是什麽關系。”
鍵盤上顯示出一句未發出去的回答：“是愛人、親人、友人以及主人。”
阮南風無言，他默默刪掉元灼好不容易敲出來的文字，把手機丟給他道：“以後不許在網上跟陌生人聊天說話。”
他覺得自己像那種管教嚴格，最不受小孩喜歡的家長，但如果被管教的對象是對他言聽計從的元灼……
他樂得被管教，那是南風在意他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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