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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療養院艦群 擊中,擊中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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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療養院艦群 擊中,擊中心口!……

187

執微又在靈霄珀爾停留了幾天。

她閑著也是閑著, 便和鶉火一起將那把稱得上是頂尖奢侈品古董禮物的骨梳的數據,都傳輸到了光腦上。

上傳數據,不僅是為了自己留存, 也是為了方便靈魄遠程隨時進行研究演算。人工智能的工作效率簡直高到離譜, 執微每次經過數據艙, 那裏的光屏就沒熄滅過,靈魄永遠在幹活。

執微有時候都在想,如果靈魄是她老家那邊的打工人,無良資本家會愛死靈魄的,真的。這貌似是AI搶人類的飯碗的正確打開方式……

有了靈魄在無休無止地工作,執微平日裏要做的事情減少了很多。雖然做的事情減少了,但煩惱一點沒少。

之前,執微各種拒絕外人的示好,也不收取獻禮, 好多人愁得沒有辦法。

現在, 終於找到攻略方針了!

她收了她收了她終於收了!她接受了一把骨梳耶!

這就導致許多想和她勾勾搭搭拉近關系, 悄悄摸摸做些成年人的暗地裏交易的貴族和財團,像是掀開了什麽神秘遺跡探險幕布一樣。

喔——原來什麽黃金珠玉寶石星艦軍隊執政權都不是執微競選人想要的,她想要和唯一神有關的東西!

耶噫,還是個考古派呢!

人們像是得到了心動卡關嘉賓的唯一正確攻略, 都瘋狂來執微這裏試圖嘗試, 一時間,找安德烈送禮的人指數增長。

安德烈跑過來問執微:“這些也不能收嗎?”

執微盯著那一堆陳舊的“破爛”,有的發灰, 有的發紅,有的發黃。有一小堆像是圓形的石頭蛋子,旁邊串著一嘟嚕葡萄果實似的珠子, 還有一些長得像是小方形卡片的東西,執微看了兩眼,懷疑這是唯一神祂老人家的to簽,經過許多年後再次被粉絲拿出來走人情做交易,老人家,喔不,老神也不容易。

她把安德烈收到的這些東西都觀賞了一下,頗有些一言難盡地道:“唯一神,就用這些東西的嗎?”

“好……”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節儉的神明。”

“可能是因為三千多年前生產力有限吧。”安德烈有點傻白甜地回應道,“那咱們都收下吧,靈魄可以多些研究素材。”

他像是巴不得靈魄猛薅人工智能的分身數據流全部給他投入工作,一點都不許閑著。

“不收。”執微搖搖頭,撇撇嘴,真情實感地說了句,“都沒有感覺。”

她這話倒是真的,她都沒有感覺的東西,能算得上什麽唯一神遺物啊?那只能算是古董,或者叫垃圾。

執微自己反思了一下,也堅持:“之前李徵的禮物,還能說是李家給的封口費。這些,算什麽說道?一點說法都沒有,誰敢收這些禮物?”

安德烈偷偷低聲嘀咕起來:“……每個人都敢。”

執微瞪他一眼,擡手揪了一把安德烈的金色頭毛。

安德烈吭哧了一會兒,開始逐步聯系退回。他做了幾番無用的細碎的工作,執微還以為大少爺會有點情緒,但他沒有。

他只是低頭對著光腦,一點一點清點那堆灰撲撲的東西。在一堆灰撲撲裏面,他的金色頭發是最耀眼的色彩。

“我知道。”安德烈收拾收拾著,突然開口,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執微,執微甚至似乎貌似真的能從這小子的藍寶石眼睛裏看出亮晶晶奪目的火彩。

安德烈望著執微,手裏攏著那些貴族送來的禮物。他的眼睛比所有貴族財團送的亮石頭都明艷。

“我知道你不收下,不是因為不敢,主官。”他對著執微眨了下眼睛,“是因為,你有更偉大的追求。”

財富金玉無法打動她的心思,投其所好也不可改變她的志向。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於是太多人將指望勾連在她的身上。於是她坐在第一名競選人的位置上。

“你的夢想是完整的,比那些破碎的,要漂亮得多。”安德烈很是走心地說道。

執微張張嘴,想說什麽。

嗯?嗯?!有沒有可能只是因為之前送房(私屬星域星球)送車(最新款高機密研發星艦艦群)送票子(黃金寶石信用點)的時候,她都忍著拒絕了。所以,現在送一堆灰撲撲,她就更容易拒絕?!

和完整的夢破碎的夢有什麽關系!她最近睡得還不錯已經好久不做夢了!

最後,執微舔舔自己幹澀的下唇,扯出一抹苦笑。

“行,你這麽想也行。”執微幹脆利落地轟安德烈去幹活。

她可不打算再糾結什麽了!這玩意想多了頭痛。

-

不過,靈魄對於骨梳的進一步研究,還沒出結果呢,執微就在回銹齒輪總部的航道上,突然收到了菲爾尼約爾的消息。

小菲爾現在混得還不錯。他仗著之前做競選人的名氣,走到哪裏都被人高看一眼,做工作自然也順順利利。

他說他會為了執微留意療養院那邊的消息,果真也說到做到,在療養院的眼皮子底下,遞了好些隱秘端口給鶉火,在療養院的原則底線附近反覆橫跳。

仗著做過競選人,還有自己的團隊,在療養院裏不像去融入人家工作的,像是比格魔童降世,挑選自己可以懲罰的同事。

小菲爾之前對執微說過,有機會他會盡自己所能幫到執微。平日裏他與執微保持聯系,像一根釘入療養院的鐵釘。

而這次,他更是提前發來了危機示警。

執微本來在吃飯,收到菲爾尼約爾消息的是鶉火。鶉火破譯了加密信息後,從總控室跑著就過來了。

她整個人飛撲進執微身處的小餐廳,速度已經不能稱之為是跑步了,她這分明是離地低空起飛。

執微和鶉火相處了半年多,她愈發了解她的性格。鶉火性格有些陰暗沈悶,但比初見的時候已經篤定了很多。她那種外顯的虛弱早已被自己收了起來,隱蔽的陰郁化作內斂的攻擊性。

這女孩如同一柄鋒利的長劍,在執微身邊守候著。

而現在,長劍猛地發出了嗡鳴。

“怎麽了?鶉火。”執微坐直身子,心底的弦猝然崩斷。她明白,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鶉火對著執微劃開虛擬屏,光屏一分為二,左邊是菲爾尼約爾發來的破譯後的示警消息,右邊是以紀藍號為中心的附近航行星域。

執微赫然看見,位於代表紀藍號的藍點的左上方,有一個紅點正在靠近。

那紅點是鶉火根據小菲爾的示警,破譯了隱蔽程序,追蹤搜尋到的療養院艦隊。

宇宙浩瀚,同路的星艦數不勝數。鶉火調取數據,開始探查療養院的艦隊是什麽時候黏附上來的。

“貪狼。”執微連通星艦通話,輕輕開口,“偏移航線。”

貪狼操縱著紀藍號在附近星域兜了一個大圈,又去最遠的行星補給點停留了一陣。那紅點一直追隨著紀藍號,紀藍號停泊采購補給的時候,它仍舊堅定地向著紀藍號的方向行駛。

鶉火盯著光屏,放大,鎖定,開口:“從一小時前開始,這列療養院的艦隊,便在星網軌跡上一直追尋著紀藍號。”

執微更警惕了。

她有把柄的耶,她撿了地膚的活爹溫厘呢。這爹現在還跟著地膚在沙洲呢。

“難不成我翻車了嗎?”執微喃喃著,馬上登上光腦,對著首頁的通報就看了起來,嘴裏還自言自語,“這叫什麽,這叫撿爹的報應嗎?路邊的爹不能隨便撿?撿了之後會受到制裁?”

她慌,但也不算特別慌。好家夥,穿越到這裏之後,她遇見的事情還少嗎?要是每一件事情都要慌慌張張冒冷汗的話,她也很難茍命到現在。

執微快速搜索著光腦。

“最新公布什麽消息了嗎?通過什麽法案了嗎?銀紅又出了什麽對口條例了嗎?”

“神殿有什麽消息嗎?唔,沒什麽值得關註的……星辰混亂者還在查嗎?喔,還在查啊……”

嘶,胤華貌似倒了,往後還能找誰給她發金水呢……

執微瀏覽了一圈,也沒看見什麽重磅消息。她緩緩擡頭,若有所思地望著鶉火。

“莫非,現在療養院不止逮捕汙染者,還抓要汙染種了?”執微一遍喃喃自語,一遍狂翻消息。

很快,她確認了,此刻的星網和過往每日的星網,並沒有什麽明顯區別。

首頁還是那些競選人買的通稿,各地選區的方針對策,組織的綱領解析……也就是說,並沒有哪裏出了大消息。

那為什麽療養院突然追她?她的紀藍號違規了?闖紅燈冒犯到太空監獄療養院了?

執微盯著鶉火,目光有些失焦。除了療養院要抓鶉火和貪狼之外,她就只剩下一個猜測了。

“……總不能是沙洲那邊的事發了吧。”

她是競選人,是老大,是頭頭。主官的疑問,下屬要提前考慮,並給出解決方案,做好答疑。

鶉火不是第一天給執微打工了,工作做久了,下屬和主官可謂是相當有默契了。

她在一邊,對著紀藍號的過往星域軌跡做了幾遍排查審核校對,確定基礎情況都沒問題。

此刻,執微問起沙洲的時候,鶉火也快速給出回覆。

“我和地膚那邊取得了聯絡,她表示沙洲一切安全。”

鶉火暗戳戳地補充:“我不排除地膚叛變的可能性,所以通訊的時候,我套了十幾個人類謊言行為判定的模塊,對她進行實時分析。”

“結果顯示,她在說真話。沙洲的確一切正常。”

執微:“既然不是沙洲,我還有什麽把柄?地膚的爹,還有,還有玫瑰星球,那個叫莫桑的小孩……都在沙洲啊,嗯,我也沒那麽多可以被人抓把柄的地方吧……”

執微說著說著,自己都開始心虛起來了。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計劃返回銹齒輪總部。不管怎麽說,漂泊在星海裏,她和隊友能依賴的只有紀藍號。但停泊在銹齒輪總部後,她能依賴的便是整個銹齒輪組織的武裝力量。

銹齒輪的確是小組織,沒有銀紅那麽強的武裝力量,可也比紀藍號一艘星艦對上沖突要好。

再者,祁入淵就在總部,她是話事人,又見多識廣的,奔赴她身邊,總比自己漂在宇宙裏,隨時揣測著會不會受到攻擊,計劃著要不要主動攻擊,要有安全感得多。

於是,在紀藍號駛向斯蒂亞德提摩西選區衛星帶,抵達銹齒輪總部的過程裏,代表療養院艦隊的紅色光點,始終追隨著紀藍號,一直不曾偏航。

整個過程裏,雙方沒有任何通訊聯絡。彼此都緊繃著,直到斯蒂亞德提摩西的衛星帶,映入執微的眼簾。

紀藍號開始放低速度,準備降落。這時候,執微敏銳地註意到紅色光點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她放大圖像,發現那列艦隊的每艘星艦都褪去了全速航行的艦體保護光膜。

“它們也要降落。”

執微擰著眉毛:“在衛星帶降落?還是在銹齒輪總部降落?”

療養院的執行權限很高,即便這支艦隊真的在銹齒輪總部降落,作為唯一競選人的執微,和作為話事人的祁入淵,都無法直接拒絕艦隊的靠近。

“啟動一艘懸浮艇。”執微立刻做出了反應,安排道,“我和安德烈從紀藍號甲板升空離開,直接落地總部。”

她望向鶉火,表情嚴肅:“你和貪狼不要落地,鶉火。你們駕駛著紀藍號,不要停泊在任何選區,包括我的搖擺區、占領區甚至鐵票倉都不行。”

“保持航行,我和安德烈離開後,立刻啟動隱身程序,全程註意隱蔽。”

執微擡手整理了一下領口,摸了摸頭上的發簪,將卡在小臂的手鐲擼到手腕。

“一旦收到我發的訊號,不要遲疑,立刻傳送去奧維隆。”

她這麽安排,明顯是擔憂療養院是沖著鶉火貪狼這對兄妹汙染種來的。執微安排得很好,但貪狼聽完,默默按住了腰間的槍械,目光執拗地望向她,一句話沒說,卻像是什麽都說完了。

執微嘆口氣:“別像小驢一樣犟著,貪狼。你是哥哥,帶著你妹妹按我說的去做。”

“我和貪狼是護衛官。”鶉火不叫哥哥,一副工作時間稱呼大名的冷漠堅定模樣,“主官,我們不能離開。”

執微:“叫我什麽?”

鶉火楞了一下,斂著眼神:“主官。”

“那就按主官說的做,鶉火護衛官。在一個競選團隊裏,不應該有兩種聲音,我說得對嗎?”

鶉火悶悶道:“……當然,您說得完全正確。”

四個人就這麽分為兩隊,執微和安德烈,貪狼和鶉火。兄妹兩人跟著執微和安德烈走到懸浮艇邊,看著這對主副官登上懸浮艇。

貪狼從自己身上卸下了幾件攻擊力強悍的武器裝備,一股腦地往安德烈的懷裏塞。

鶉火最後檢查了一遍懸浮艇的主控數據面板,而後,她望著即將升空起航的執微,目光游移了一瞬。

“不給我們點兒什麽嗎,主官……”她快速、低聲地問道,“比如,那張紅色的紙,就是安德烈副官被迫離開您的時候,您和他約定再見的那張……”

安德烈立刻應激了。

“拜托,我是副官。”他有點囂張地說,“我和主官第一個遇見,我們的感情不接受刻板模仿喔。”

鶉火在這種緊急關頭提這事兒,執微可沒有安德烈反應那麽快。她怔了一瞬,才意識到鶉火說的是一百塊信物哄金毛的事情。

執微移開了目光,去看數據面板。

……抱歉,只有一張一百元人民幣的我,無法滿足你們的情緒價值了實在不好意思!

執微不可能撕開人民幣給兄妹兩人一人一半,也沒有另一張一百五十二十十塊的能給出去。所以,鶉火什麽信物也沒拿到。

兄妹兩個眼神好像都有些黯淡了,在安德烈得意的目光裏,執微啟動了懸浮艇,駕駛著艦艇,向著銹齒輪總部的衛星起航。

在總部門口降落後,執微翻身快速落地,一邊和靈魄連接了通訊,一邊沿著走廊,一路跑向祁入淵的辦公室。

執微找到祁入淵的時候,她正坐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看見執微跑進來之後,祁入淵揚起一邊的眉毛,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先喝杯水。”祁入淵起身,看著執微將自己擲向軟椅,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執微手邊。

執微抿了一口,擡頭,快速地將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祁入淵說了一遍。祁入淵聽得很認真,只是聽著聽著,眉心微微蹙起。

到了這時候,執微也算是松了口氣。她支開了貪狼和鶉火,她認為,這就是她身邊僅有的,可能有危險的雷點了。

祁入淵當著執微的面,在執微的強烈要求下,和靈魄一起整點了銹齒輪總部的武器儲備和機動力量。

執微看著這種可以發起幾場小型戰役的武裝儲備,暗暗和自己說,穩了,瞧,也不必那麽緊張嘛。

這熱武器一堆,還有她這個bug在,就算真的打起來了,也是有一戰之力,甚至贏面很大的。

可惜,執微沒有預料到,在占據正統話語權的療養院面前,能打得過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療養院的艦隊果然駛向了銹齒輪總部所在的衛星。執微坐在祁入淵的辦公室裏,盯著門口,聽見人群的腳步聲緩緩走近。

引路的工作人員帶著一群人抵達了祁入淵的辦公室,領頭的是艦隊長。他目光如炬,有雙鷹隼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執微緩緩起身,和他一同向著彼此走去。

“執微競選人。”艦隊長當然認識她,與執微問候的時候,眼睛泛起深深的笑紋。

艦隊長又看向執微身後:“安德烈副官。”

和執微、安德烈都點頭問候結束之後,他慢慢地,像是鎖定獵物一般,看向了祁入淵。

他沒有分給靈魄哪怕一點眼神,只是盯著祁入淵,利索地擡起手。

執微皺著眉毛,警惕地望向他。

艦隊長擡起手,他的手腕處,有一枚嵌入體內的芯片。芯片隨著他的動作,正發出幽藍色的光,由他的指緣處逐步漫延出一塊虛擬屏幕。

光屏逐步凝結,上面的內容也顯示了出來。

艦隊長開口,宣判一般發言道:“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逮捕銹齒輪話事人,祁入淵。”

執微順著脊骨湧起冷意。

她看見光屏上赫然投放著祁入淵的檢測報告,和逮捕令。上面寫的逮捕理由是,祁入淵是汙染者。

是了,療養院要捉人,除了判定人類為汙染者,還會有什麽逮捕理由?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啊。

原來和溫厘沒關系,和莫桑沒關系,和貪狼鶉火通通沒關系。

原來她藏了真正的汙染者,療養院不知情,也調查不出來,反倒找上門來,宣布祁入淵是汙染者啊。

執微在這一剎那,硬是氣笑了。

執微輕輕說:“她不可能是汙染者。”她都沒有感知到汙染,這裏哪有什麽汙染者?!

“儀器審核,不會出錯,執微競選人。”

艦隊長指向檢測報告,上面寫著祁入淵的汙染值數值,那個【214】的數字紮進執微的眼底。

執微已經不是才穿越過來的時候了,她在這裏生活了半年多,自然知道汙染值超過100,則可以直接判定為汙染者。

這一瞬間,執微感知到了這世界的荒謬。

當初,儀器審核判定執微的汙染值是零,於是就這樣開啟了執微的競選生涯,叫她糊裏糊塗地成為主官,仿佛世界就是這麽格外地偏愛她。

可世界,又在此刻給予她重重一擊,用【214】這個數值,判定祁入淵為汙染者。

執微回眸看向祁入淵,祁入淵站在那裏,像一根輕巧的蘆葦。她身上是一件料子很柔軟的白色長裙,領口有一圈玫紅色的刺繡,像是花瓣為她做的項圈。

執微恍惚看去,又像是荊棘在她頸間殘忍地勒出血痕。

狂風襲來,蘆葦只是默默。祁入淵沒有開口,她盯著艦隊長,盯著那光屏上的報告,仿若等來了自己的謝幕,迎到了自己的結局。

執微可不慣著誰,哪怕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依舊站在原地,半分沒有給這群人讓路的意思。

艦隊長嘆了口氣。“執微競選人,您何必為難我們呢,是療養院下達的最高指示。”

是啊,最高指示。

可執微知道一個更高的指示。那就是哪怕是療養院,也不會傷害競選人。

她在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沒被淘汰,甚至爬到了第一名的位置,可以用競選人的身份和這位艦隊長對峙。

但,療養院做收容工作,從唯一神隕落後,做了三千多年了。

宇宙裏的監獄星球一年比一年大一圈,始終緩慢又堅定地生長著。

艦隊長溫聲示意:“收容開始。”他是那麽冷靜理智,刺破了一切溫和。

他的話音未落,人群裏猛然躥出一道激光。那光束伴著“滋啦--”的聲音,劃開空間,房間和樓宇建築都響起嗡鳴震顫,執微只感覺這股致命的共振竟然攪動著她的內臟。

這不是對她的攻擊,這甚至可以辯解為無意牽連。療養院做事的風格就這麽伴著刺目光束,沖到她面前。

執微咬牙,忍住疼痛,她的脖頸抻得像是垂死的天鵝,目光燦烈如同燃燒的荒野。

她看見那激光擊毀了祁入淵身上泛起漣漪又碎裂的防護罩。

而後,沒有停頓,徑直擊中了祁入淵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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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去年構思好的轉折隔了一年才寫到,小卷不應該叫小卷了應該叫小懶才對…(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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