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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瘋掉的詩人 我在跪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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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瘋掉的詩人 我在跪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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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微提出了想去詩野看看的想法, 她此時只是隨便一說,近乎閑聊般有感而發地開口,並非下了決定。

畢竟她剛剛得到一部分資料、文件和手記, 她還沒有將這些東西都看完。

但執微說了詩野選區的名字後, 小菲爾尼約爾卻開始用一種微妙的眼神望著她。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橙色的瞳孔閃爍著,目光像是碎片金箔一樣散開,望著執微。

“我來找您,不只是因為您需要菲爾尼約爾的學術成果,也並非我只帶了這份誠意給您。”

他開口道:“如果您是要去那裏的話,我在一公開始前,收容了一位流浪者,可以把他轉交給您。”

“流浪者?”執微重覆著他的話。

菲爾尼約爾:“是的,我最初奔赴的選區是位於詩野西北方的組織鐵票倉, 我在路上遇見了一艘被放逐的艦艇。”

“沒有能源動力, 沒有物資補給, 只是如太空垃圾一般在宇宙中漂浮著。”

菲爾尼約爾:“如果不是被我遇見,最多再過幾小時,他就會擁抱死神。”

執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在浩瀚的宇宙裏,沒有能源和物資, 那是比在大洋中漂泊尋覓島嶼陸地更可怕的事情。

甚至無法降落在附近星球, 無法前進行駛,艦艇成為囚籠,隔斷了最後一絲生機。

“正常的艦艇啟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菲爾尼約爾壓低了聲音, 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緊急儲備物資和危急狀態快速響應降落通道,都是艦艇必備的東西。所以,比起他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 我更相信他是被放逐。”

執微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菲爾尼約爾的指尖在他坐著的軟椅扶手上摩挲了幾下,他整個人提起這件事情,就明顯陷入了猶豫焦慮的情緒。

從一月份到現在五月份,他獨自保守了這個秘密太久。

在有能力處理這件事情的人裏面,他只信任他一路見證並考量到現在,從未讓他失望過的執微。

菲爾尼約爾終於開口,說起了那位流浪者的名字:“那不是一個寂寂無聞的人。他是禾鎏。”

執微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她身邊的安德烈立刻給出了反應。

他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呢喃著聲音,似乎自言自語般地囁嚅著:“禾鎏?哪個禾鎏?那個禾鎏嗎?”

“那個詩人禾鎏?去年還發了兩本詩集,寫了好幾首頌歌的禾鎏?”

他和執微對上眼神,看見了執微眼睛中的茫然。

安德烈反應過來,執微來自荒星,對這些貴族的座上賓、星網上很火的藝術家不了解。

他立刻找到了最快能讓執微明白禾鎏有多厲害的說法。

“麥特歐每次開集會的時候,都會放他的頌歌,維諾瓦的選民會跟著一起唱,在清透樂聲裏走到演講臺前揮揮手,他才會開口說話。”安德烈不情不願地說著事實。

“他的那首頌歌,調子舒展悠長,很有貴族想要的那種獨特感,在這首頌歌的襯托下,他所說的話可信度都多了幾分。”

安德烈:“那首頌歌,就是禾鎏寫的。”

“他是很火的詩人、創作者,寫詩寫文章寫頌歌,都很優秀。不僅貴族喜愛他,很多人都喜歡他。”

執微大抵明白了。

相當於一位文娛天王,已經夠到了創作頂峰了,然後突然被發現漂泊在宇宙的封閉艙體內,差一點兒就身死。

“那確實不正常。”她目光落回到了菲爾尼約爾身上。

菲爾尼約爾身子向著執微探過來,神色明顯有些畏懼:“我見到他,就救了他,將他接駁到了我的星艦上。”

“可他從醫療艙出來後,就瘋掉了。”他似有所感,也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我去年還和他見過面,我說我喜歡他新寫的一首詩,他說謝謝我,希望以後有機會為我寫一首詩。再見面,他的神智已經不清楚了,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菲爾尼約爾重重地呼吸了一下:“這裏面的水太深了,我不是不想幫他,到現在已經四個月了,我能做得太有限了。”

“我知道以我的能力,無法解決這件事情。”他實話實說。

“不瞞您說,我連一個真正只忠於我的選區都沒有。”菲爾尼約爾喃喃著,“這四個月以來,我只能一直把禾鎏帶在我的星艦上,我甚至沒有地方安置他,何況說什麽為他找出真相。”

菲爾尼約爾望著執微,他將唯一的希望塗抹為渴盼,就那麽寫在橙色的眼眸裏。

“銀紅勢大,內部鬥爭紛亂,財團忙著斂資,貴族更是圖謀極大。我的家族,自從那位菲爾尼約爾被打壓致死後,那種無形的掣肘一直桎梏著我們所有人。”

他嘆息一聲:“我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致了。我只怕再叫我撐下去,是真的瞞不住了。”

執微盯著他仔細瞧了瞧。

菲爾尼約爾的痛苦很是很明顯的,執微也……深表遺憾。

但她畢竟很是很理智的,她在穿越的那一刻,信條就是活下去,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更是有限,她救不了所有人。

去沈沒星海,除了她的私心,也是因為赫克托早就開始從神殿為她偷東西。哥們兒他都快偷成劫匪了!赫克托為了自己的家園,求到了執微這裏,執微與他感同身受,便答應了他。

而現在,這個小菲爾尼約爾,她只是第一次見面,那個文娛頂流,她更是不熟。

執微沈思了一下,感覺她身上麻煩事兒夠多的了,剛想搖頭拒絕,一旁的安德烈已經顫抖著聲音開口了。

“你也為他做了不少事情,菲爾尼約爾。”安德烈真誠地說,“你有一點像主官,你也善良又悲憫,所以你在競選神明的路上走到了現在。”

執微:……這前後有什麽關系?說什麽呢這是?

她橫了安德烈一眼:“噓。”

接著,她看向菲爾尼約爾,本想拒絕,但開口前猶豫了幾秒,換了一個說法:“如果我無法接過他,你會怎麽處理他?”

菲爾尼約爾沈默了一瞬,緩緩眨了眨眼睛,無奈地咧開嘴,露出一個苦笑。

“我們大概都活不下去吧。禾鎏、我和我家族所有人。”他輕輕說著。

“他被放逐宇宙,做這事情的人是要他死的。一位當紅的藝術家,說殺就殺,我的聲量都沒有禾鎏大,我自然保不住。我的家族,本就有過往,如今正好一起清算……”

菲爾尼約爾說著說著,目光都放空了。

執微看著他,想到了被全網禁言的那個學者菲爾尼約爾的著作。

她當時讀到那東西,是能力出眾的鶉火,和靈魄這個人工智能生命花了大量時間去分析破譯,她才讀到原文,還搭進去了布萊恩的命。

可見星際對於菲爾尼約爾的思想管控。

再惹上這樣的事情,或許真的是滅頂之災。

執微心頭像是堵了東西,她表情一瞬間染上了幾分肅穆。

小菲爾尼約爾看見了她的神色,解讀出現了失誤,他立即補充道:“我會將家族裏私藏的,關於學者菲爾尼約爾的論文、資料、手記、實驗記錄、猜測推導論述……全部轉交給您,執微競選人。”

執微手中捏著這本加密處理又破譯解讀過的手記,她低頭看看翻翻,想到果然這並不是他能給她的全部。

她的確想要菲爾尼約爾的研究成果,之前的《駁斥進化神綱領論》,讓她意識到人類進化藥劑的原材料是唯一神的羽毛。

執微在星際世界這麽久,在許多真真假假的猜測裏,只有菲爾尼約爾的研究成果,是如此直接高效的證據。

她想回家,但路途遙遠,也需要提升實力自保。信息差永遠是可以被握在手中的王牌,每一絲真相都可以窺探世界的壁壘。

執微有些心動,她身子向後靠去,倚在椅背裏,沒說話。

小菲爾尼約爾本來是坐在那裏的,此刻,看見執微的態度松動,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像是望見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迅速起身,向著執微這裏走過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而後非常幹脆利落地俯身,掀了下袍角,衣角翻飛出流暢的弧度,他順著力氣,徑直半跪在執微面前。

執微被他這一下子搞懵了。

她表情管理都有些沒控制住,瞳孔震動著,目光都有些破碎。

不是,你跪我幹嘛啊?這對嗎?這不對吧?這差輩分了吧?!

安德烈反應激烈,當了她的嘴替,他嚷嚷著:“這是做什麽?你這是做什麽?”

“競選人高於人類,低於神明,競選人之間彼此平等,競選人只能跪神,你怎麽跪在我的主官面前?”

菲爾尼約爾半點不受影響,他只仰著頭,目光從下而上地望著執微。

他深沈地從喉頭擠出低啞的聲響:“我與禾鎏,我與家族……生死存亡都在您一念之間。”

執微一邊想,不至於吧,一邊想,他都這樣了,想必他家裏從那位學者死後,估計就被一直制裁,日子好過不到哪裏去。

菲爾尼約爾的頭發有些卷翹,發絲垂在額前,遮住一點眼角,弧度卷曲著。

面對安德烈的指責,他討巧地說:“我沒有跪神,我只是跪我的救世主。”

“這裏沒有神明冕下,只有我的主人,執微。”菲爾尼約爾的聲音堅定得如同鋒利的刀子。

執微:“……你要不好好想想再說話。”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我不搞這個,我聽著別扭。”

安德烈聽見執微的婉拒,立刻伸手去拉扯菲爾尼約爾,他氣得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我都沒有叫主人,你叫什麽?”

“你亂叫什麽?”安德烈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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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天都在亂七八糟地吃一些東西……發出後悔的嗝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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