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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四公(五)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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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四公(五)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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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到底是誰最開始給她加各種濾鏡的啊?

執微在喉頭哽咽了一下, 明顯有些困惑。

但她又不能和麥特歐解釋什麽。她怎麽說?她在麥特歐和所有選民的眼睛裏,和幕後大魔王有什麽區別?

她現在說什麽,這群人都會解釋出新的誤會的!她不僅不能解釋, 還得硬生生承應下來, 希望這些事情就停在這裏, 趕快翻篇算了。

麥特歐望著她的沈默,倒是安靜了一會兒。他似乎墜入了更深層次的不解當中,執微只是望著他的眼睛,都能在他灰蒙蒙的綠眼睛裏,看見很多漂浮著的深沈情緒。

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無法理解,反而是盯著執微,似乎想這樣長久地看下去,直到窺破執微所有的偽裝。

執微擰著眉毛:“怎麽?”

麥特歐聲音很輕, 似乎是從遠處飄來的一樣:“我在你身上感知到了, 一種近似於愛的東西, 執微競選人。”

執微納了悶了。愛就是愛,還在這裏說什麽近乎於愛?什麽是近乎於愛的東西?善良?憐憫?慈悲?寬和?

謔,這些好像的確是不錯的東西,但她身上有嗎?她只是有的時候有些同情心和共情的心思會飛揚出來, 可是, 近乎於愛?不是愛嗎?

“那是什麽?”執微幹脆直接問道。

麥特歐給出了一個執微完全沒有預想到的答案。他說:“軟弱。”

他認為近乎於愛的東西,是可以被叫作是軟弱的。

他斂著眸子,像是在研究什麽難題一樣:“我不明白, 軟弱也能造就成功嗎?”

執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發現她沒法回答。

這是什麽問題?根本就在她的思維之外了,她怎麽說?她沒法說!

好在, 麥特歐也並沒有想在執微這裏得到答案。

他只是呢喃了這麽一句話,得不到解釋,他也並不在意。他仍舊是按著他以往接受到的教育,和他活到現在所總結出來的經驗,如往常一般地那樣生活下去。

麥特歐:“接下來,是你一個人的場合。”他看著執微,似笑非笑。

他說得沒錯。接下來,只有執微可以重新讓眾人冷靜下來。

子午那邊,危頌頌壓下了奧埃裏克的所有反擊,她沒有再多說什麽話,只是平靜地望著他。

她所有的情緒,已經在之前漫長的壓抑中,全部消耗殆盡了。

屬於子午的競選人們,彼此目光相接後,巧妙地試探著彼此目光中的神情。

危頌頌在冒頭之後,快速確定了自己的地位,她允許奧埃裏克如同之前一樣繼續保持安靜,反正他也是在沈默著的,不說話的,就繼續就可以了。

她又制止了試圖下場跟著打架的同伴,她只望著執微。

果然,沒過多久,執微就結束了和麥特歐的對話,走到了凱勒汀身邊。

“不要打了。”執微一向很親和,此刻說話的語氣反而有些冷淡,只是嘆了一聲,“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凱勒汀默默地停了手,抿著嘴,震驚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四公的場合內,表演的素養大過了許多爭論,人們不是真的想把對方打死,哪有一上來就這麽說話的?

執微:“凱勒汀競選人,是嗎?很榮幸見到你。”

她特意和凱勒汀打了招呼,想向選民和在場的競選人都證明,這真的是她第一次和別的小組織的競選人見面。

但凱勒汀的眼神有些發直。她盯著執微,目光有些楞楞的,半晌後,她急忙倉促地笑了一下,才點點頭。

盧米農走了過來,和凱勒汀交換了一個眼神。

執微:……等等,她開始有些懂了。

她就說怎麽這次公選的時候,冒出來這麽多之前從未見過的人試圖“幫”她呢。

原來是你啊,盧米農,你在搞什麽?你不會真的在試圖報恩吧?

什麽報恩鳥盧米農?別報了!你報錯了你知道嗎?!

盧米農走過來後,只是警惕地望著麥特歐:“抱歉,麥特歐競選人,我想問,關於夏彌茨的定罪,你還是要為難執微競選人嗎?”

麥特歐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

而後他輕巧地歪了一點頭顱的方向,目光沒有移開,仍是註視著盧米農。

執微立刻上前,擋住了麥特歐神色不明的視線。

她目的如此明確,就是為了阻擋麥特歐對於盧米農的窺視,但她開口,反而捧了麥特歐一下。

“麥特歐競選人和我只是在談論公事,我們私下的感情其實還不錯。”

她故意問:“是這樣嗎?”

先別說麥特歐,安德烈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青了。他硬是忍著,表情沒出現什麽異常。

麥特歐反而微笑著接受了:“當然。”

執微:“至於我們之前說的夏彌茨,會由他新組織的話事人,賦予組織內部的榮耀。具體的功勳,我想不必通報給身在維諾瓦的你。”

麥特歐點頭,禮貌地說:“是的,我沒有資格去打探。”

偏偏此時,執微話鋒一轉:“但神殿和身為維諾瓦主捧競選人的你,有資格重審斯蒂亞德提摩西當年的案子,以退役私募軍的身份管理記載司徒寶花的檔案,為她定罪。”

“那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麥特歐沒接招,“十五年前,我才六七歲,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執微走近兩步,湊近他,用耳語的聲量,輕聲呢喃著。

“既然並不清楚,當然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執微的話語極富煽動性,“所有選民都將知道你隸屬公義一方,在為真相而徹查前塵舊事。”

麥特歐緩緩地垂眸,盯著執微眼睫的位置。

“割舍掉腐肉,利益才長久。”執微說。

他們的交談如此隱蔽,聲音只在彼此之間交換。

執微:“那是中立選區斯蒂亞德提摩西,又不是你的鐵票倉,以它的利益,換選民對你的認可支持,我還以為這是你現在最需要的……原來不是嗎?”

麥特歐安靜地思考著,開了口:“我答應了別人,這件事隨著司徒寶花的身死而被廢墟覆蓋。”

“一切取決於你的衡量。”執微故意道,“我做不了任何事,能做這件事的只有你。”

麥特歐望著她,低聲道:“你真會為了我好?還是再次玩弄我?”

執微立馬後退了兩步,和他隔開了距離。

完蛋,她又想起那句麥特歐的震撼發言了。她沒有像對小狗那樣玩弄他……起碼之前沒有。

執微埋的釘子足夠了,便不再和他說話,自然從容地和凱勒汀搭話。她又拍了拍盧米農的肩膀,笑著說又見面了。

她溫和的時候太過吸引人,許多小組織的競選人一直向著她身邊湧來,和她搭話問好。

每一個和她說話的競選人,神情都有些迷迷糊糊的,目光裏都是不可置信。她的人格魅力太強,人們在她身邊的時候,說不出為什麽,但就是不願離去。

麥特歐盯著執微看了一會兒。他回頭,望向自己的演講臺,看著他位置前面的實時排名。

如果他徹查當年斯蒂亞德提摩西的事情,他的排名在維諾瓦的宣傳運作下,有八成的把握重回第一名。

但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事情牽扯到的財團、貴族,都會被放血。

麥特歐神情冷凝著。

執微和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只有站在麥特歐身後的榮枯,聽到了飄過來的一點點。

她很聰明,根據飄進耳朵的一點,就猜到了執微和麥特歐在說什麽。

“主官。”她在麥特歐身邊開口道,“這件事情是斯瑅威做的嗎?”

麥特歐瞥了榮枯一眼。

他對榮枯算不得好,但作為主官,信任副官是競選神明的路途裏必需的東西。於是他基本對著榮枯沒有隱瞞,他也相信,榮枯哪怕有些私心,也頂多是小心思,絕不會背叛他、謀害他。

他不在意互相信任的忠心托付,利益交換就已經足夠。

麥特歐的聲音有些低啞,實話實說道:“不。”

“哪怕我那個時候年紀很小,但我記得當時斯瑅威的重點戰場在……一個很重要的、連貫了許久的生意裏,不在斯蒂亞德提摩西。”

榮枯瞇著眼睛,說了一個在星際中很多人相信的流言說法:“你聽到過一句話嗎,主官?‘如果一件事情,和斯瑅威沒有關系,那麽它一定和伊圖爾脫不開關系’這句話。”

麥特歐回眸看向她。

榮枯:“星際內的貴族勢力強大的,不相上下的,只有斯瑅威和伊圖爾,不是嗎?”

榮枯不是隨意嫁禍的。

盤點一下當年那個時間,各選區合作的財團和貴族,小貴族後面一定有更大的勢力加持。

只需要查下去,總會查到伊圖爾。

麥特歐的目光,終於舍得望向了執微身邊的安德烈。

他的神情瞬間輕松了下來:“是啊,伊圖爾的……我們的好盟友,伊圖爾,年輕一輩唯一的孩子,跟在荒星出身的競選人身邊做副官。”

“我當初多麽放低了姿態,請他來做競選團隊中的顧問,白給他利益他都不要,現在卻倒貼給一個同情汙染種的平民競選人。”

麥特歐:“從年初到現在,伊圖爾家族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執微勢力越大,伊圖爾越安靜,家族星域都封閉了。”

“也該醒醒了。”他冷冷地說。

場地內的競選人陸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執微也返回了她的座位。

結束了打群架這種荒誕又常見的事情之後,麥特歐再次開口,直接表示他會重查之前斯蒂亞德提摩西和司徒寶花的事情。

至於夏彌茨競選人的罪孽,也歸屬了執微的領域範疇。

麥特歐甚至開口:“正如執微競選人剛剛說的,我們只是在競選神明的時候有沖突,但也是為了選民。”

“私下裏,我們關系還不錯。”

說完,他望著執微,執微也盯著他,彼此甚至帶著微笑,只是笑意未達眼眸半點。

沒有人知道她和他此刻的心思,但執微想,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撕咬下她的一塊肉,會致她於死境。

危險從未停過,她只是艱難維系著表象。

執微:“當然。”

危頌頌左右各方看了看,好奇地問道:“那麽,四公的演講,你們會挑選彼此做對手嗎?”

執微急忙說:“不用。”

麥特歐都快應激了:“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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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捉蟲的時候又補了一點!

(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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