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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三公(三) 恐高與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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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三公(三) 恐高與迷弟

107

盧米農的眼睛pikapika的。他還挺感激執微的嘞!

說真的, 他特別感謝執微會試圖教他這件事情。這簡直對他而言,是在做夢一樣。

對許多沒有充沛經驗和實戰經歷的組織來說,所有的路都是競選人自己淌水走出來的。

銹齒輪的確是小組織, 但祁入淵之前是維諾瓦的準一把手, 銹齒輪還可以在斯蒂亞德提摩西擁有島嶼總部, 它的起點實際上比其餘的組織高很多了。

真正的小組織,是盧米農這樣的。

在一片混沌裏自己摸索,誰也不會好心地提供任何幫助。

跌跌撞撞走到這裏,才發現自己的綱領早就應該更改。在覆雜的神職交叉裏面研究出來的所謂的新方向,其實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都走到三公了,發現還是在靠一張漂亮的臉。

盧米農聽了執微的話,一直分神在思考他的綱領。他被思緒占滿了腦子,行動就稍微遲緩一些,沒那麽高效。

執微是很容易專註做事的性格, 她進入了大廈之後, 觀察了一會兒情況, 立即開始到處搜集物資。

她在一樓門廊的位置,看見了展示架上擺放著的槍械。

這是什麽?這不就是撿裝備的過程?

不拿才是傻子呢,不拿好裝備,一會兒怪突到臉上了, 她拿手出來和人家石頭剪子布嗎?

執微直接就去拆展架, 開始試驗每一種槍械的武力值。

她低頭研究,自己拿了兩把,還給盧米農拿了兩把大的一把小的。

“我之前就應該這樣。”執微咕噥著, “這種大樓內的戰鬥,就應該隨時打,隨時補充裝備。”

“這樣才是可持續作戰嘛!”執微盯著手裏的武器, 滿意地點了點頭。

執微又往裏走了一定的距離,撿到了另一種以光波為攻擊手段,明顯更強勢一些的槍械。

不過這把稍微破舊了,校準的地方有問題。盧米農一邊碎碎念著他的綱領,一邊走了過來,蹲在執微身邊,幫助她一起修覆槍械。

執微的理論知識都是之前惡補的,完全不紮實,只是知道一些大概的情況。

像這把槍械,她能看出來瞄準校對有問題,但她不會修。

基本都是盧米農在做,執微在一旁給他打下手。

維修機械其實也算是一件體力活,她的體力在地球人裏算是不錯的,畢竟要開麥唱跳。但畢竟沒有經過基因改造,也沒趕上人類進化,屬於一個夠用但並不富裕的狀態。

修完了槍械,執微有些累了,她把老頭樂推了過來,在一樓的廢棄零部件堆裏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半截的加速器。

“盧米農,來,你看這個能不能安裝上去?”執微拎著加速器,問。

本來這老頭樂就是報廢車輛做的奇形怪狀輪椅,還要靠人手推。現在好了,執微讓盧米農給老頭樂裝上了助推加速器,直接能當成車子發動著開了。

在星際人類眼裏,這玩意兒還不能起飛懸浮,明顯有些落後原始。可在執微眼裏,這一下子就變成大殺器了。

可以開的車子!可以加速開的高配版摩托車!

誰也不許再管它叫老頭樂了!

兩個人在一樓掃蕩了一圈,把裝備都配置齊全了,執微還記得在街道上看見的樓上窗邊掠動的人影。

她和盧米農抵達了一樓的傳送點,執微坐在車上,盧米農擠在執微身後,兩個人一起沖進了傳送點的光芒裏。

那種刺目的光暈將執微全部的意識都籠罩了起來,大腦也在空白裏發出幾聲低分貝的嗡鳴。

執微努力保持著理智,在光芒轉弱的一瞬間,再次睜眼。

但入目的並不是什麽人影,而是密密麻麻的機械傭兵。

這些機器人破舊極了,和此處的衰敗城市明顯是一套配置的東西。合金的金屬配件組合成了草率的人形,它們是攻擊型的機器人,沒有理智,也無法思考,看到任何可移動的物體,甚至不能判斷出來對方是不是同類或者是人類,只知道下意識地攻擊。

機械傭兵的突襲,就這麽直接打到了執微面前。

好在執微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可是看過不少恐怖片的,她的心理準備做得可是前衛極了。

哪怕再睜眼的時候,直接有鬼掉到了她的臉上,她都能立即下意識地做出反擊。

她對於外界的恐懼感極低,有一顆幫助她在任何處境求生的大心臟。積極地維持頭腦清醒,保持自己的戰鬥能力。

面對機械傭兵的攻擊,執微立即開始周旋,並試圖反殺。

她開著車,迎著機械傭兵的攻擊,立刻調轉反向。

盧米農和她只是第一次見面,但面對危急情況的時候,人與人之間會陡然而生出一種合作捕獵般的默契。

他在執微調轉反向的一瞬間,立即跳下了車。

執微旋轉著車身,在空中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直接把車屁股砸向密密麻麻的機器人,硬生生在這片金屬機械的領域裏,掃出了一片空地。

“開槍!”她提高音量,提醒盧米農。

星際人類的身體素質是真的不錯,盧米農立刻給出了反應。

他左手端著槍射出光束攻擊,右手還能拖著老頭樂,把車子連帶著車上的執微,都拖到了空地後面的掩體裏。

執微人很客氣,還和他說:“謝謝你救我。”

在盧米農眼裏,這可不算是救人,這只是一次默契的配合。

他咧嘴笑了一下,繼續投入到了戰鬥中。

執微拿著槍,也不再多話,扯了一下大衣的衣角,半跪在掩體後方,開始掩護支援、鎖定攻擊、逐步推進。

兩人就這樣一層一層地打,隨時補充裝備,通過傳送點逐步向上走。

盧米農意識到執微的體力有些欠缺,他默默地為執微進行了遮掩,承擔了大部分的火力輸出。

執微盯著他看了兩眼。

好人啊!看破了也沒說破!執微都不敢想如果此刻和她一起的是維諾瓦的麥特歐,那爛人會怎麽針對她。

“執微競選人你怎麽沒力氣了?”“執微競選人平時缺乏鍛煉嗎?”“執微競選人現在是需要依靠我嗎?”

麥特歐肯定會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話的。

盧米農就不會,他幫著執微遮掩,不希望她的弱點在全息直播裏被暴露在選民的眼中。

他主動發起攻擊,讓執微成為掌控局勢,操縱節奏的那個。

終於,執微都記不得打了多久,通過了多少次傳送點之後,她和盧米農終於來到了大廈頂層。

執微推開通往頂樓天臺的門,空氣一下子清新凜冽起來。她站在天臺上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天臺的邊緣,正是她需要找到的演講臺。

它就被建在天臺的邊緣處,實在是太靠邊了,演講臺的側面和樓宇的外幕幾乎是重疊的。

站在上面,似乎只需要一陣強風,就會被吹落,直接墜樓。

執微倒是並不害怕。第一,她不恐高,第二,她知道這裏是全息。

哪怕她真一不小心掉下去了,頂多損耗一些她在選民眼裏英明完美的形象。

死不了的,反而,耶,掉濾鏡了,是好事!

所以她不害怕,但也不是很著急。

畢竟跑到現在,執微也有些疲倦。

“你先吧。”執微問盧米農。

她還想著,可以和盧米農討論一下他的綱領,她可以幫他說得宏偉一點,完善一下,這樣三公的時候,盧米農就可以借著她的光環,脫穎而出!

結果,一切都出乎了執微的預料。

盧米農的確想點頭,他感謝執微的點撥,也想直接上去演講臺上講話。

可盧米農只是望著天臺邊緣的演講臺。他看見,那裏只需要再邁出一步,就會從高樓上一墜而下。

他有些腿軟,嘴唇都蒼白了起來。

“我有些,有些恐高……我,我……”他說話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執微:??

你剛才大殺特殺的時候,可看不出來一丁點兒的恐慌啊!

這打架都不怕,還恐高嗎?

盧米農又望了一眼,還是不行。他的心理防線,似乎被高層的演講臺徹底擊退了。

只見他踉蹌了兩步,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盧米農順著墻壁,真的仿佛是一灘流淌著的蜂蜜液體,就那麽極其順滑地流了下去。

他啪嘰一下坐在了地面上。

執微立刻半蹲下去,擡手,用指背拍了拍他的臉蛋。

“盧米農?盧米農?”她叫著他的名字。

執微發現他是真的害怕,眼神都有些渙散了,明顯和之前靈動活潑的樣子極其不符。

這是真的恐高,一點兒額外的假裝都是沒有的。

執微試圖安慰他的情緒:“這是全息領域,你說過的,全息領域呀。這裏不是現實,摔下去也不會死的。”

“……好可怕。”盧米農嘴裏只剩下了關於恐懼的呢喃聲音。

他動搖了一會兒,執微能看出來,他是在使勁給自己鼓勁。但試了半晌,還是不行。

“我,我是真的害怕。”盧米農閉上眼睛,連執微都不敢看了。

執微輕聲說:“我知道。人都會有害怕的東西的,這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們是神明競選人,但我們此刻也是人類,對吧?”她說,“你要不要好好調整一下,我能幫到你什麽?”

執微很積極地想為他提供幫助。

盧米農沈默了一會兒,在最害怕的時候,找到了最強勢的依仗。似乎只要執微在他身邊,他就起碼擁有了說話和面對的勇氣一樣。

“我沒有吸引選民關註的意思,但我,我真的很想和你說話,執微競選人。”他突然說。

執微點點頭,示意她在聽。

“我不想賣慘的。”盧米農抿了一下起皮的嘴唇,“我本來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現的。”

他輕輕地開口:“但我,很怕高。”

一切的發生都有原因,一切的故事都有起點。

盧米農對著執微開口,說起了關於他的故事。

“我六歲的時候,我姐姐墮落成了汙染者。媽媽和爸爸不想將她交出去,她其實只要不受刺激,不接觸汙染區,她不會陷入意識混亂狀態的。”

盧米農:“家裏當時還挺有錢的,在一個貴族選區的衛星裏生活,那裏很少出現汙染。媽媽就渴盼姐姐能躲過去。”

“但是,療養院的人還是找了過來。”他低垂著眼神,睫毛在眼瞼的位置,打出了一小點的陰影。

他說:“媽媽和爸爸把姐姐藏了起來,我們一家人都約定好了,不會把她交出去。”

“但來的人,好兇啊,根本不講道理。沒有人會覺得我是孩子,沒有人會想保護我,他們只知道,我是汙染者的弟弟,可以用我威脅汙染者現身。”

盧米農:“於是,有人向著我走了過來。人們將我圍起來,有人扯著我的腳踝,順著窗戶……把我倒吊出去。”

執微的神色,一剎那間,猶如墜入冰窟。

她根本無法去想象那時候的場景。

一個六歲的孩子,被扯著腳踝,直接倒吊在窗戶外面。

他的媽媽,他的爸爸,他隱藏在暗處的姐姐,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他的生死被懸掛在那裏,而另一邊,是他姐姐的生死。

盧米農:“他們威脅媽媽和爸爸交出姐姐。”

“最開始,還是扯著我兩只腳,後來,就扯著一只腳。再後來,只拎著我鞋上的一根鞋帶……”

“那鞋質量真不錯。”他抽空說道,“我又向來穿鞋系得很緊,不然,哈哈,差點死了。”

“後來,我姐姐走了出來。”

後面的事情,盧米農沒有再說了。

也不需要他再說些什麽了,執微全部都能想象到了。

暴露的汙染者,自然是被療養院收容。而後呢?失去了女兒的媽媽和爸爸,要怎麽對待導致了一切的兒子?

難道要怪他嗎?六歲的他,瀕死的時候,也沒有出賣姐姐。

是姐姐不想他死,難道是姐姐的錯嗎?

盧米農喃喃說:“我以前,也和別人說過這些事情。無論是我多好的朋友,多麽彼此托付姓名的同伴,聽完這些之後,都會立刻疏遠我。”

汙染者的孩子是汙染種。汙染者的弟弟,沒有汙染種這樣直接被錄入定性的身份。

他自己也說:“我不是明確意義上的汙染種。但我和姐姐流淌著同樣的血脈,被定義為卑劣的血脈。”

是的,他不是汙染種,但在世俗意義上,他可不算清白。

盧米農之前一定沒有說過他家裏的事情。

不是人人都是執微,和汙染種扯上了關系之後,還能位列前茅。

場外的安德烈,正看著星網排名。

本來,盧米農的排名,經過了前面事情的發酵,已經進到了前一百。

可他現在說完他姐姐的事情之後,又迅速向後跌落。

和汙染種扯上關系,什麽人都很難脫身。哪怕是執微,如果她和汙染種沒關系,如果她在大眾眼裏,沒有同情汙染種的那個既定印象,她早就會是前三名,甚至第一名。

何必在幾十名掙紮過,何必現在只是前五名的邊邊?

聽完了盧米農的話,執微想,難道盧米農真的不知道他的綱領有問題嗎?

或許他潛意識裏也意識到了奇怪。只是,他不想去改。

他很矛盾,販賣美貌,又拿著綱領故意惡心人。他的面容和他姐姐一樣,繼承於同樣的雙親。

盧米農,需要演講,他走到了三公,他暴露了自己,他承認了弱點,那麽他就不能帶著失敗回去。

他需要一場勝利,作為今後生活工作,與他漂泊心靈的錨點。

執微望著他,站了起來,她向著盧米農伸出了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牽著你。”

盧米農震驚地擡起了頭。

他無法拒絕執微向著他伸出的手,於是他將手遞了過去。

就像是將自己托付給了執微,將自己的生死弱點,放在了執微的手心裏。

執微不會辜負他的信任,她握著盧米農的手,一步一步,帶他走到演講臺上。

執微臉都沒擦,徑直站在了演講臺上。

而後,她回身,將他帶了上來。

她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沒有任何亮色的設計,不像別的競選人一樣,會搭配顏色和配飾。

大衣下擺散開,像是柔軟的花瓣,將她的氣質向著溫和的方向引領。

執微:“說吧。”

盧米農:“……說、說什麽?”

“我其實都沒有怎麽想明白,我的綱領要怎麽改……”他恐懼地低著頭,嘴裏向著執微說著抱歉,“對不起,執微競選人,我是很笨的那種。”

執微下意識地開口:“什麽?你才不笨,你聰明多了!”

此刻,場外的安德烈,正在和鶉火貪狼連線。一聽這話,貪狼就發出了一聲故意的嘆息。

“誒……”他故意嘆息給安德烈聽。

果然,安德烈立刻就應激了:“怎麽輪到他就說他才不笨,說他聰明多了?怎麽輪到我的時候,就說我笨也沒關系?!”

“什麽意思啊?他哪裏好了,他的藍眼睛都沒有我的藍!”

鶉火公正地點評道:“他是那種很有質感的銹藍色,有些金屬感。你麽,你就,典型的清透藍眼睛。”

安德烈:“哪個比較好?你說,哪個比較好?難道我不好嗎?”

鶉火沒直接回答。

她思索了一下:“你沒發現嗎?她和盧米農說的是他聰明,她卻對你說笨點沒關系。她可能把你當作她的負擔,我的意思是,稍顯甜口的那種。”

安德烈沈默了一會兒,又高興起來,他歡快地承認道:“是,她就是對我很好。”

哎,怎麽說呢。

根本沒人知道執微是真的希望安德烈大笨特笨!沒有人在乎!

場內的執微,握著盧米農的手腕。

盧米農深呼吸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始發言。

他似乎腦子已經不怎麽動了:“大家應該聽到了我剛剛的話,我承認我的隱瞞。但,或許不是隱瞞,只是株連的藤蔓還沒有波及到我的身上,我的罪不多,對吧?”

“我已經十五年沒見過我的姐姐了。”他說,“如果要把我抓去療養院,我心甘情願……”

這是什麽發言?!這明顯有些怨氣。有怨氣可以,但選神到現在,怨氣也需要遮掩。

執微立刻開始助攻。

執微:“但,選民不會容許你被逮捕的,盧米農。”

她的聲音溫和動人,如同輕巧的蝴蝶:“你要全然地相信支持你的選民。”

“在選民把你當作未來神明,而崇拜依賴你的時候,盧米農,請如信賴你所信奉的神明一般,依賴你的選民。”

執微心想,小可憐,賣慘不是那麽賣的。

需要呈現出一種“全世界我只剩下你們了”的架勢,粉絲才會愛慕你。

哪有上來就和自己的粉絲抱怨的?粉絲不喜歡怨氣,粉絲的口味裏,永恒地喜歡美強慘。

執微:“我第一次和你見面,盧米農,可以回答我三個問題嗎?”

他立刻點頭。

“剛剛我們一起在大樓內冒險,和機械傭兵戰鬥,全部的過程裏,你有在思考除了當下的戰鬥之外的事情嗎?”

盧米農:“其實……有的。”他承認道,“我在琢磨怎麽改我的綱領。”

瞧,他在更改他的綱領。

執微:“在剛剛對戰的時候,你下意識地保護了我,是為什麽呢?”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他說。

盧米農喉頭動了一下,繼續道:“如果我六歲的時候,來到我家裏的人是你,執微競選人。哪怕你無法解決那樣的情況,你也絕不會看著有人將我懸出窗外,而什麽都不做。”

瞧,他眼光不錯。

執微:“你走到現在,是依靠著什麽呢?你的組織,你的競選團隊,還是青睞你的神明?”

都不是。他的組織小小的,團隊拉拉的,神明更是根本不會註視他。

於是,他說出來執微意料之中的那個答案。

“是偏愛我的選民。”他說。

執微笑了起來:“我沒有問題問你了,盧米農。”

瞧,他將更改綱領,他有與選民相同的眼光,他有感激之心。一切都被呈現在選民面前。

盧米農雲裏霧裏的,也不懂。

他只是問:“那你要把我拉回去嗎?還是我再站一會兒,等你演講結束?”

執微直接道:“我已經演講完了。”

盧米農:“啊?!什麽時候?”

“你對我的坦率傾訴,就是我獻給選民的演講。”執微說。

其實,她在說糊弄人的鬼話,也在說甜言蜜語,她想躲避三公的鏡頭,降低自己的位次。

可盧米農聽了她的話,定定地望著她。

“……我怎麽值得你為我做到這種地步。”他明顯在想些別的,“我只是,我只是一個……”

執微立刻打斷:“你只是一個和我一樣的競選人。”

盧米農在心底咀嚼著她的話。

而後,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臉。

他站在天臺邊,鼓起勇氣,向樓下地面看了一眼。

還是很可怕,很恐怖,可又好像,有了莫名的底氣。

之前有人扯著他的腳踝,現在有人握著他的手腕。此情此景與過去天差地別,盧米農想,姐姐,他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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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青檸糖好吃!有股肺部大叫:烏拉——的感覺,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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