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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奧維隆星盜區(一) 誰偷人家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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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奧維隆星盜區(一) 誰偷人家車啊?!……

062

這發簪看著並不貴重, 它並不是金的,而是一根銀簪。

不知道蓬萊是在和執微的來回試探裏摸出了什麽,送來的並不昂貴, 只是精巧, 帶著珍貴的心意。

執微拿起簪子, 放在手心裏仔細看了看。翠玉色濃,光亮瑩潤,處處都美麗。

而後,她把手合上,簪子硌著她的手掌。

執微像是從這個舉動裏汲取到了力量,她將它放回盒子,望向鶉火:“你拿去檢測一下吧,鶉火,確認一下安全。”

鶉火點點頭, 將木盒子合上, 抱在懷裏。

除了檢測安全性, 也要看看有沒有放置監聽或者混亂思維的程序設計。確認安全之後,也能放心很多。

誰都知道,執微在這裏的意思就是,一旦確認安全, 就會真的收下蓬萊的這份禮物。

執微安排完, 神情稍微有些低落,先回主臥了。

剩下安德烈站在原地,盯著鶉火手裏抱著的盒子, 若有所思。

貪狼在旁邊冷冷開口,故作驚奇地問:“你不會是在思考吧?”

安德烈點點頭,很是深沈地道:“之前那麽多財團的示好, 主官都不為所動。但現在,她收下了蓬萊送的東西,這意味著很多啊。”

“噓,這裏面有大學問。”他一臉高深莫測。

鶉火和貪狼面面相覷。

雖說他倆覺得安德烈在故意裝聰明,但其實,他倆也這麽覺得。

誰都知道,執微的每一個舉動,後續帶來的什麽影響,這份影響又將延伸為選區及財團怎麽對待競選人和選區提供什麽樣的依仗……種種般般,條條框框,每一點裏的一切都意味深遠。

安德烈都意識到這層了,那他不是純粹的笨蛋嘛。

鶉火自認為猜不透執微的謀劃。

“主官一定會去奧維隆星盜區。”鶉火抱著盒子,分析道,“她是那種很堅決,很有魄力,走一步之前,會計劃出千百種可能性,再優選出最佳道路,讓一切都按著她的計劃去發展的性格。”

在鶉火眼裏,執微是有些完美主義和控制狂屬性,而且是很有掌控欲的競選人。

她篤定地說:“奧維隆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安德烈哼哼唧唧起來:“主官去,我就去,我當然支持她。不要你說,哼。”

他好像是覺得鶉火太了解執微了,就不喜歡,他只許他自己很了解執微。

但他也伏在桌子上,拖著長音感慨。

“但如果我們接下來會去蓬萊就好了。據說蓬萊很漂亮!樓宇飛檐,山水孤舟,十步一景,這才是人類夢想去的地方啊!”

說到這裏,安德烈就很不理解鶉火和貪狼,他對著那兩個人噤了噤鼻子。

“沒有正常人類夢想去的地方會是奧維隆星盜區。你倆真的不正常。”他說。

鶉火揚起眉梢,抿出個笑意。

她是真的感慨安德烈的天真:“因為抵達奧維隆星盜區,是可行的。可行,才值得夢想。”

兄妹兩個最多也就是夢想去自由領域奧維隆當流浪星盜,他們怎麽會夢想去蓬萊生活呢。

安德烈不想去奧維隆。

此刻在主臥躺在床上刷光腦的執微,也不怎麽真的想去奧維隆。

她也在想,聽起來奧維隆星盜區也是怪可怕的。

真的要為了想打白工去一趟嗎?萬一栽了怎麽辦?

可執微又轉變了一下思路,打不過,也未必真的就要一直打下去嘛。打不過還可以跑的呀!

紀藍號是退役軍艦,提速跑起來嗖嗖快,實在不行她立馬跑路,又不是非卡死在奧維隆了。

這麽一琢磨,一旦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也就堅定了去奧維隆混一把的想法。

萬一一切真的如她計劃的那樣,她就可以白忙一個月呢!回頭什麽都沒有,灰溜溜回神殿!

沒錯,就是這樣,在既不引起神殿懷疑她是星辰混亂者的情況下,給自己多使點絆子,叫自己的名次往下掉。

第九名到底還是在前十名呢,執微怕了,她覺得不安全!

第二天,執微把想法和大家一說,還是要去奧維隆。見她這麽堅定,幾位下屬的目光都意味深長了起來。

——果然如此。

一切都計劃好,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多麽優秀而具有天賦的競選人啊!大家都這麽想。

於是大家都接受了。

執微還挺詫異:“嗯?不再勸勸?安德烈?你不說點兒什麽?”

安德烈站得筆直,湛藍色的眼睛熠熠發光:“一切遵從主官命令!”他快活地說。

他快活了,執微就顯得不是那麽快活了。

她渾身別扭,總覺得這裏有詐。

“行吧。”她滿臉猶疑地說,“那就先按常理,給奧維隆星盜區發申請吧。”

執微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奧維隆星盜區拒絕她的申請,她再帶著紀藍號和貌美副官、純恨戰士、病弱天才,一起合情合理合規強闖奧維隆的準備。

結果,安德烈去操作了。才發了申請不到十分鐘,他就像一只雀鳥,撲棱撲棱地又跑了回來。

那速度可以說得上是低空飛行。

“奧維隆同意了!它通過了申請!”安德烈的表情皺巴巴的,驚恐地呼叫起來,“它從沒有通過任何一位競選人的申請的!”

“這裏面是不是有問題啊,主官?”安德烈擔憂地問。

執微沈默了一會兒,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擡手按著自己的眉心:“……我不懂了。”

她接過安德烈遞過來的光腦虛擬屏,看著上面赫然彈出綠色的通過字樣。

她說她不懂,安德烈倒是信她是不懂局勢和情況,還試圖幫著她出主意想辦法。

但那邊坐著的那兄妹兩位,他倆一個字都不信。

鶉火和貪狼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確認了一件事情。

嗯,沒錯,果然是這樣,一切都盡在執微的掌控之中!

拒絕掉所有競選人申請的奧維隆星盜區,只通過了執微的申請。

這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執微的高深莫測嗎?!這正是說明了執微走出的每一步都已衡量揣度千百遍,步步都在她的計劃中!

那,現在,他倆在這兒再留下去,就有些多餘了。

鶉火得體地表示自己要接著去測試蓬萊送的那根發簪。

貪狼禮貌地提出要去采購一些東西,為即將奔赴奧維隆星盜區做準備。

安德烈巴不得他倆消失,叫他和執微獨處。

他摸摸後脖頸的位置,快速地給貪狼轉了錢。他才不走,他留在執微身邊坐著。

執微還在琢磨呢。

“我又是什麽時候認識過奧維隆的誰嗎?蓬萊的示好,好歹算是有那麽點兒根據,奧維隆?我長得很像是狂野鏢客,會支持它的癲狂道路?”

說到最後,執微都茫然了。

安德烈不懂什麽分析,但他細細想想,覺得奧維隆對執微特殊,又不是什麽大事情。

“喜歡你要什麽原因,討厭你無視你才要原因呢!特殊對待你要什麽原因?所有人難道不應該都這樣?”安德烈理直氣壯地說。

執微被這莫名的吹捧誇得頭腦一片空白,她艱難地和安德烈道謝:“謝謝你,安德烈。”

安德烈高興地晃晃腦袋,金色頭發一翹一翹的:“不客氣,嘿嘿。”

……執微被安德烈笑得脊背發毛。

當天上午,貪狼回來後,執微一行人就出發了。

駕駛紀藍號,離開了斯蒂亞德提摩西的領域,奔赴奧維隆星盜區。

紀藍號搭載曲率躍遷引擎技術,第二天中午,紀藍號已經在奧維隆星盜區的外圍,開始申請停泊降落。

抵達奧維隆後,大家還是老樣子的分工。鶉火和貪狼留守在紀藍號,安德烈開著他那艘身經百戰的懸浮艇,載著執微先下去逛一圈。

執微登上懸浮艇,坐在副駕駛上,到處拍拍。

嗯,很好,還沒散架。

“之前我說要給你買新車車的。”執微提起了之前在沙洲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她開人家安德烈的懸浮艇,操縱桿猛猛往上提,艦艇都以90度角起飛了,把懸浮艇開成了風箏。

安德烈不怎麽在乎換不換新的。

要是換作之前,他很在意他的懸浮艇是不是最新的奢華款。也很留心誰的衣服料子不好,配飾不搭,胸針和袖扣不是一套的。

他真的像個小混球,去帶著得意揣測別人的家裏情況。怎麽有些拮據狼狽啊?是不是錢財不夠開銷,日子才過得淩亂?為什麽不用寶石金串,是不喜歡嗎?

其實現在他也還是那副死樣子,但多多少少改了一點。

比如對著這艘懸浮艇,因為是同執微相比,他便毫不在意。

“不要,我不要你給我花錢。”安德烈嚴肅地說,“你的錢都要用到大地方去。”

“這個車車可以用。”他學著之前執微的叫法,把懸浮艇叫車車。

他隨手拍拍懸浮艇的內飾面板:“我看它現在好得很!起碼還能再開十年!”

安德烈很熟練地拐過一個彎,開始幻想了:“等你做了神明,副官呢就升級做祭司。到時候,我還駕駛著這艘懸浮艇,護送你出巡,主官。”

他說話的聲音音調被拉得高高的,顯得甜蜜極了。

執微一聽見她要做神明的假設就頭痛,心裏沒好氣。

但安德烈眼睛亮亮的,一邊撥弄操作面板,一邊發夢的樣子又很可愛。

執微就故意逗他:“那不會很沒面子嗎?”

安德烈:“誰敢說?誰敢這麽說?你要做了唯一神,哼,往後再也沒有選神,你是人類選出的最後神明、嶄新世界。”

“你的一切都是準則。”他強調道。

執微眼神低垂,沒再說話。她之前只覺得選神荒誕,可直到此刻,才有些明白這裏面的重大含義。

宇宙星際,選區選民,幾百億人口,盡數成為她的責任。

……媽耶,這麽嚇人。她是癲了才跟著選神!早跑早完事!

執微深吸一口氣,不說話了。

安德烈駕駛著懸浮艇,執微便從舷窗裏往外看去,窺視著外面的景象。

懸浮艇駛過奧維隆星盜區的主星,執微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奧維隆的選區面積並不大,比起沙洲可以搞農業,奧維隆哪怕想種點兒什麽,看著都沒有地方種。

這裏的人口密度很大,居住環境卻並不統一,整個選區的風格彌漫游蕩著破敗。

從高聳入雲的通天大廈構成的鋼鐵森林,到緊挨著堆滿廢墟的移動城市,再到幽深晦暗的地下城……入目的景象極難統一,高科技與原始感可以同時被一眼取景。

廢棄的衛星軌道與懸浮的天空島嶼接壤,懸浮艇駛過一座連接橋,執微看見那板材上帶著銹蝕的痕跡,懸吊著幾個松動的齒輪。

“這不太安全吧?”執微指著那裏,下意識地說。

安德烈瞥了一眼,不怎麽在乎:“喔,沒事,真出事他們就會修了。”

執微:……那就是說沒出事就先用著。真出事了,再修,不出事就不管,純靠賭命。

還、還挺有道理,頗具實用主義氣質啊!

執微和安德烈停泊在了主星的陸地上。

這附近勉強算是繁華,像個集市,有不少人在賣東西。

執微感覺有趣,就叫安德烈和她一起去看看:“走,我們去瞧瞧奧維隆的集市都賣些什麽東西。”

安德烈就把懸浮艇停到一邊的停泊區。他跳下來,繞過艦艇一周,回到副駕駛前面,給執微開艙門,叫執微扶著他的手臂下來。

執微動作靈巧又迅速,落到了地面後,拍拍衣角,就和安德烈往前走了。

集市上賣的東西很雜。

頭一個攤子,在賣人體機械臂,各種尺寸形狀的都有。執微瞇眼睛一看,上面有些還帶著血跡。旁邊投映著大字,寫著:【支持定做】。

後面的攤子在小型的艦艇零部件,好的壞的新的舊的混在一起,論斤賣,不包清洗。

隔壁賣帶迷幻效果的精神藥劑,據說嗑完有類似陷進汙染的思維迷亂,但又沒有真的陷進汙染,很賺。

執微看著看著,真的開始懷疑奧維隆選民的精神狀態了……

“這也可以?”執微很是驚詫,低聲和安德烈咕噥著。

安德烈縮縮脖子:“有些人就是好這口,有特殊愛好。”

執微回憶了一下,安德烈遇見汙染,大叫墻上長眼睛,他估計是不想上癮。

但地膚,她在汙染中見過她死去的媽媽,如果她不夠堅韌,在脆弱時刻接觸到這種藥劑……

執微算是明白都什麽人會買這個了。

她在前面多逛了一會兒,安德烈留在一邊,花20信用點買了烤餅。

他晚了執微兩步跑回來,很愛幹凈地戴著薄膜手套,把紙袋裏的烤餅捏碎,拿著一小塊,殷勤地餵到執微嘴邊。

執微斜著看他一眼,沒說話,咬著邊邊叼著接過來,嚼嚼嚼地吃起來。

集市街並不長,很快就逛到了末尾。執微又往回走,準備去別的地方再看看。

她走了兩步,發現安德烈沒跟過來。

執微納悶地回頭,就見安德烈一手拿著烤餅的紙袋,一手戴著薄膜手套,嘴邊還有烤餅的碎屑,眼睛瞪著,嘴巴張著。

他像是吞了一塊石頭,被噎住了,半晌,在執微疑惑的目光裏,呆呆地伸手,指向遠方。

“……我艇呢?”他啞著嗓子問。

這一聲出口,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恨不得原地跳腳:“我們的懸浮艇呢?”

執微急忙順著安德烈指著的方向望過去。

果然,之前的停泊區裏,其餘的艦艦艇艇都破破爛爛地留在那裏,只有安德烈的那艘堪比蘭博基尼法拉利的懸浮艇,連一點引擎尾氣都沒剩下。

被偷了。

好彪悍的民風啊,執微感慨,只一回頭的工夫,豪車就沒了,連排氣管都沒剩下。

瞧給安德烈氣得,手抖到烤餅一直往下掉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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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吧唧吧唧吧唧!(吃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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