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的人，只有我才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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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我的人，只有我才能欺負
陳青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足夠克制，不會太過貪心。
她帶著人剛離開不久，趙磐就帶著一隊士兵闖入劉威府中。
劉威的屍體躺在院子裏，早死透了。
趙磐直接從劉威身上跨過，推開書房門，然後就看見被陳青搬空，只剩下不值錢的一些書架等實木家具。
“東西呢？這裏面的東西呢？”
趙磐陷入癲狂，完全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劉威的東西就被搬空了。
“等等！陳青！肯定是她！快去西城找人！堵住她！不許她離開七寶鎮！”
趙磐都快急瘋了，作為劉威的副將，他比誰都清楚劉威的家底，城中的糧倉已經被孫三行控制，軍營裏那些營嘯的士兵倒戈，為了買個心安，都在城東施粥賑災呢！
趙磐本想逃走，他知道一旦劉威失勢力，孫三行控制七寶鎮，絕對要清算他。
臨走時卻想起劉威藏在書房裏的真正寶貝。
誰知那些寶貝，全都不翼而飛了？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趕往陳青的住所，卻發現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孫大人，沒有找到陳家大小姐，我們趕去時，他們似乎已經離開城中了。”
“是嗎？”孫三行有些遺憾，他雖和陳青合作，卻從未見過陳青的樣子，也不知如此驚才絕艷的女子，該是何種模樣。
陳青安坐在馬車之中，漸漸地七寶鎮拋在身後，盤踞的巨獸外面沒了忍饑挨餓的流民，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
李一突然掀開車簾，“大小姐，屬下發現了陳家主一行人的車轍，他們朝北走了，咱們要跟上嗎？”
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道路崎嶇難行，他們需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腳地。
“不必特意跟緊，反正我們也是要回青州，你只管找安全的路前行便是。”
陳青一行人只有五人，小五，裴玄，李一還有王忠。
王忠和裴玄輪流駕車，李一探路，陳青和小五坐在馬車裏。
李一找的馬車寬敞，怕冬日寒冷，還特意準備了炭盆，從劉威府上搜刮出來的金絲炭就派上了用場。
馬車裏溫暖如春，陳青摸出一本書看，小五趴在她旁邊睡覺，歲月靜好。
王忠自覺不該和陳青坐一個馬車，即使要他休息了，他也不願意進馬車裏，還說什麽男女之防。
聽到車外裴玄和王忠的爭執，陳青放下書，揚聲道：“忠叔，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如今時日艱難，哪裏還顧得這麽多，你快些進來休息，讓裴玄趕車，休息好了身體才好。”
天氣寒冷，萬一得了風寒，反而會給大小姐添麻煩。
王忠無奈，只好進來，就縮在車門旁休息，也不敢胡亂看。
對陳青忠心的人，她總是會反饋以好的條件和待遇。
陳青倒一杯熱乎的茶水，讓小五送給王忠。
王忠接過熱茶，感激到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小五仰頭看陳青：“大小姐，你在看什麽書？”
陳青翻過書封，看一眼道：““七寶鎮的縣志。”
“縣志是什麽？”
“講和七寶鎮有關的風土人情。”
“好看嗎？”
“還行，你想看嗎？”
小五依偎在陳青身旁，好奇湊過去，只見那書裏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跟蝌蚪一樣，讓人望而生畏。
“我不認字。”小五道。
“閑來無事，我教你可好？”
陳青本就想教小五一些本事，就像裴玄主動要習武一樣，作為她身邊之人，總要有個傍身的本事。
小五欣然點頭：“好呀！”
陳青果真掏出紙筆，開始教小五寫字。
這樣一來，在外面趕車的裴玄就急了，他也想學寫字！
“青姐，我也能學嗎？”
裴玄突然探頭進去問道。
王忠被他下了一跳，“嗬，你快好好趕車！”
裴玄連忙又退出去，依舊不甘心道：“青姐，等找到休息的地方你再教她吧，我也要學！”
王忠有些看不慣裴玄的任性，大小姐身份尊貴，肯紆尊降貴教一個小丫頭識字，已是天大的恩德，怎能容忍裴玄一個外來的小子提要求呢？
不等他提出異議，陳青已經答應下來。
“好，等找到休息的地方，我也教你。”
趕了兩個多小時馬車，李一終於找到了落腳之地。
這是一處荒廢的村莊，大多數房屋沒人管理，已經被大雪壓塌，只有少數房屋還能住人。
房屋主人帶上全部家當，匆匆逃離此地，只留下滿室塵埃。
“咱們今天晚上暫且在此休息吧，大小姐，您在馬車裏休息，我們先把房間收拾一下。”
陳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不喜做打掃之類的家務，便由李一他們進去打掃，自己坐在車上看書。
陳青穿來已有小半個月，卻依舊對這個時代知之甚少，全靠著她腦海裏僅存的對原書的記憶。
從劉威府中搜刮來的那些書，恰恰成了她了解這個世界的渠道。
陳青沈浸在書籍中，期間厚重的車簾被掀開，她還以為是小五進來休息，誰知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小五沒有說一句話，陳青才意識到不對。
她微微擡眼，看見一雙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如玉的手。再往上看，便是銀河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他取下面具，神情冷淡疏離，一雙眼睛格外漂亮，瞳色是極為罕見的、接近透明的淡琉璃色。
陳青一眼便認出是他，雖然從銀河身上並未感受到殺意的存在，陳青依舊毛骨悚然，已經暗自做好拿槍自保的準備。
“原來是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青一副淡定的樣子，像是絲毫不意外銀河的到來。
銀河淡漠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
他像極了一頭銀色的雪豹，連身上那種非人的冷靜感都很像。
陳青合上書，與銀河面對面打量對方。
她不喜歡別人窺探的視線，所以選擇看回去。
看著銀河時，陳青莫名想起劉威說的那些葷話，一些有錢人，即使沒有安保的需要，也會重金讓銀河去保護他們，大抵是因為這張美麗的臉。
陳青見過太多美麗的人，美麗不分性別。銀河的相貌起碼能排在前三。
這麽完美的臉，這麽幹凈的人，也會殺人嗎？
陳青的視線又看向銀河的手，他的手更適合執棋或是彈琴，而不是拿劍殺人，不過指腹和虎口的輕微薄繭，倒可作證他確實是個殺人機器。
“青姐！”車外傳來裴玄的跑來的聲音，陳青怕他闖進來激怒眼前的不速之客，連忙道：“先不要進來，你有何事？”
裴玄的腳步戛然而止，他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青姐，屋子已經收拾好了，你先忙，一會兒我再接你下來？”
“好，你先進去吧。”
陳青的聲音聽不出來什麽問題，裴玄忙又跑走了。
裴玄離去後，銀河也離開了。
陳青掀開車簾，四下看去，不過幾秒的時間，四周已經不見銀河的身影。
“真是個怪人，”陳青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蚊子，她不喜歡事情不在掌控之內的感覺，這個銀河武功太高，而且行動如風，萬一叫他看出自己的不對之處呢？
陳青可不想陷入行動不便的地步。
想到這裏，陳青下馬車，急忙去找李一，她想要知道銀河的情況。
“李一呢？”
陳青把屋前屋後找了一個遍，都沒找到李一的身影，連忙抓住裴玄詢問。
“他剛才不是去後院打水了嗎？”
陳青跑去後院，並沒有見到李一。井邊卻有打鬥痕跡，提上來的水灑了一地，已然結冰。
“青姐，這裏還有血跡！”裴玄忙道。
陳青跑過去，果然在井沿的青磚旁發現血跡。
“怎麽回事？這裏還有別人在嗎？”裴玄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惡徒突然沖出來。
陳青臉色難看極了，她想，問題應該出在銀河身上。
“一定是他帶走了李一！”
陳青咬牙切齒道。
“誰帶走了李一？”王忠發現事情不對，也匆忙跑來。
“忠叔，你知道寒星閣嗎？”
“寒星閣？好像有所耳聞，那不是江湖中流傳甚廣的殺手組織嗎？”
“李一就是寒星閣的，我爹花錢請他來做護衛。在劉威家中，我見到另一個寒星閣的手下，剛才我還見到了他，我想應該就是他把李一給帶走了。”
陳青很快就捋順思緒，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李一會被人帶走。
“那怎麽辦？他是不是來尋仇的？咱們要走嗎？”
“不，”陳青冷靜得可怕，“李一既然選擇跟了我，他的去留就只有我能決定，咱們守在這裏等兩天。”
裴玄等人凝重地點頭，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半夜，雪越下越大，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屋外只有白茫茫一片。
外面的溫度起碼在零下十度左右，這樣冷的天氣，就是再厲害的殺手也走不遠，屋內點著炭盆，還算暖和。
小五已經睡了，陳青卻沒有半點睡意。
她在等人。
果不其然，半夜時分，那個素白冰冷的男人再次來了，也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他眼睫都已經結冰。
看著像是一座冰雕一般。
“客人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口熱茶。”
陳青伸手請他坐下。
銀河並沒有拒絕，坐在她對面。
他冷冰如玉的臉，在溫暖的房間裏迅速染上溫度，變得像個人了。
“是你帶走了李一？我爹是陳振言，據我所知，他花重金雇傭李一，並未提出終止保護，你們寒星閣私自帶走李一，是否違背了約定呢？”
短短不到一天，陳青竟然問出和劉威一樣的話來。
“沒有違約。”
銀河終於開口說話了。
和他冰冷的外表不同，他的聲音倒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陳青微微皺眉：“怎麽沒有違約？”
銀河被她逼問，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點，似乎有些委屈。
“保護陳振言，不是你。”
“什麽？”陳青頓覺荒謬無比，她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他沒有跟在我爹旁邊，是我們違約在先？”
“是，”銀河這次回答的倒是幹脆，“讓他回去，領罰。”
“你們還要懲罰他？”
“寒星閣，不提供免費保護，違約。”
銀河說話就像是個沒開智的機器人，一頓一頓的，陳青卻聽明白了。
據她所知，寒星閣是個相當重視合同的安保組織。如果只用殺手組織形容寒星閣，倒也不合理。
因為只要給寒星閣錢，就可以讓寒星閣的人做任何事情，保護多過暗殺。
由於他們的任務完成相當出色，所以天下許多權貴都會花重金請寒星閣的人來保護自己，當然，也有一些人在暗殺名單上。
當保護的人和殺手同屬於寒星閣時，陳青好奇地問過李一會發生什麽，李一回答，任務為重。
誰的本事高，誰就能完成任務，至於完不成任務，被殺也是常事。
“你今日為何沒有保護劉威，你不是收了他錢嗎？”
陳青突然想起這件事。
銀河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讓我離開，終止保護。”
陳青挑眉，原來是這樣？
她明白了，點點頭道：“那好，我想繼續聘用李一，請問我要怎麽交錢？如何把消息傳達給寒星閣？我不許你們懲罰他。”
陳青已經把李一當成自己人，自己人只有她自己才能欺負，寒星閣算什麽東西。
銀河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陳青，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如同耀眼的星河。
“必須接受懲罰。”
“還有這樣的規矩？”陳青眉頭緊皺，“我不管，我是顧客，既然我提出要聘請他，你們就應該尊重客戶，這樣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強，懂嗎？顧客就是老天爺！”
“顧客就是老天爺？”銀河呆呆地重覆她的話。
“是啊，你快點把李一還給我，不然我就要宣揚你們寒星閣招待不周了！”
陳青看出銀河腦子似乎不太好使，兇巴巴地發出沒什麽威脅力的威脅。
銀河眨眨眼睛，“我行麽？”
“你？你什麽？”
“保護你。”
要是被寒星閣的長老知道，銀河居然主動想做任務，絕對會把他們的眼珠子都驚掉。
下一秒，陳青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不要你，我就要李一！”
最受歡迎的銀河主動做任務反而被拒絕！長老們的下巴也能驚掉！
“為何？”銀河呆呆地發出疑問。
頭一回對自己的受歡迎有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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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磐陷入癲狂，完全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劉威的東西就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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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磐都快急瘋了，作為劉威的副將，他比誰都清楚劉威的家底，城中的糧倉已經被孫三行控制，軍營裏那些營嘯的士兵倒戈，為了買個心安，都在城東施粥賑災呢！
趙磐本想逃走，他知道一旦劉威失勢力，孫三行控制七寶鎮，絕對要清算他。
臨走時卻想起劉威藏在書房裏的真正寶貝。
誰知那些寶貝，全都不翼而飛了？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趕往陳青的住所，卻發現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孫大人，沒有找到陳家大小姐，我們趕去時，他們似乎已經離開城中了。”
“是嗎？”孫三行有些遺憾，他雖和陳青合作，卻從未見過陳青的樣子，也不知如此驚才絕艷的女子，該是何種模樣。
陳青安坐在馬車之中，漸漸地七寶鎮拋在身後，盤踞的巨獸外面沒了忍饑挨餓的流民，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
李一突然掀開車簾，“大小姐，屬下發現了陳家主一行人的車轍，他們朝北走了，咱們要跟上嗎？”
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道路崎嶇難行，他們需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腳地。
“不必特意跟緊，反正我們也是要回青州，你只管找安全的路前行便是。”
陳青一行人只有五人，小五，裴玄，李一還有王忠。
王忠和裴玄輪流駕車，李一探路，陳青和小五坐在馬車裏。
李一找的馬車寬敞，怕冬日寒冷，還特意準備了炭盆，從劉威府上搜刮出來的金絲炭就派上了用場。
馬車裏溫暖如春，陳青摸出一本書看，小五趴在她旁邊睡覺，歲月靜好。
王忠自覺不該和陳青坐一個馬車，即使要他休息了，他也不願意進馬車裏，還說什麽男女之防。
聽到車外裴玄和王忠的爭執，陳青放下書，揚聲道：“忠叔，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如今時日艱難，哪裏還顧得這麽多，你快些進來休息，讓裴玄趕車，休息好了身體才好。”
天氣寒冷，萬一得了風寒，反而會給大小姐添麻煩。
王忠無奈，只好進來，就縮在車門旁休息，也不敢胡亂看。
對陳青忠心的人，她總是會反饋以好的條件和待遇。
陳青倒一杯熱乎的茶水，讓小五送給王忠。
王忠接過熱茶，感激到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小五仰頭看陳青：“大小姐，你在看什麽書？”
陳青翻過書封，看一眼道：““七寶鎮的縣志。”
“縣志是什麽？”
“講和七寶鎮有關的風土人情。”
“好看嗎？”
“還行，你想看嗎？”
小五依偎在陳青身旁，好奇湊過去，只見那書裏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跟蝌蚪一樣，讓人望而生畏。
“我不認字。”小五道。
“閑來無事，我教你可好？”
陳青本就想教小五一些本事，就像裴玄主動要習武一樣，作為她身邊之人，總要有個傍身的本事。
小五欣然點頭：“好呀！”
陳青果真掏出紙筆，開始教小五寫字。
這樣一來，在外面趕車的裴玄就急了，他也想學寫字！
“青姐，我也能學嗎？”
裴玄突然探頭進去問道。
王忠被他下了一跳，“嗬，你快好好趕車！”
裴玄連忙又退出去，依舊不甘心道：“青姐，等找到休息的地方你再教她吧，我也要學！”
王忠有些看不慣裴玄的任性，大小姐身份尊貴，肯紆尊降貴教一個小丫頭識字，已是天大的恩德，怎能容忍裴玄一個外來的小子提要求呢？
不等他提出異議，陳青已經答應下來。
“好，等找到休息的地方，我也教你。”
趕了兩個多小時馬車，李一終於找到了落腳之地。
這是一處荒廢的村莊，大多數房屋沒人管理，已經被大雪壓塌，只有少數房屋還能住人。
房屋主人帶上全部家當，匆匆逃離此地，只留下滿室塵埃。
“咱們今天晚上暫且在此休息吧，大小姐，您在馬車裏休息，我們先把房間收拾一下。”
陳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不喜做打掃之類的家務，便由李一他們進去打掃，自己坐在車上看書。
陳青穿來已有小半個月，卻依舊對這個時代知之甚少，全靠著她腦海裏僅存的對原書的記憶。
從劉威府中搜刮來的那些書，恰恰成了她了解這個世界的渠道。
陳青沈浸在書籍中，期間厚重的車簾被掀開，她還以為是小五進來休息，誰知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小五沒有說一句話，陳青才意識到不對。
她微微擡眼，看見一雙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如玉的手。再往上看，便是銀河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他取下面具，神情冷淡疏離，一雙眼睛格外漂亮，瞳色是極為罕見的、接近透明的淡琉璃色。
陳青一眼便認出是他，雖然從銀河身上並未感受到殺意的存在，陳青依舊毛骨悚然，已經暗自做好拿槍自保的準備。
“原來是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青一副淡定的樣子，像是絲毫不意外銀河的到來。
銀河淡漠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
他像極了一頭銀色的雪豹，連身上那種非人的冷靜感都很像。
陳青合上書，與銀河面對面打量對方。
她不喜歡別人窺探的視線，所以選擇看回去。
看著銀河時，陳青莫名想起劉威說的那些葷話，一些有錢人，即使沒有安保的需要，也會重金讓銀河去保護他們，大抵是因為這張美麗的臉。
陳青見過太多美麗的人，美麗不分性別。銀河的相貌起碼能排在前三。
這麽完美的臉，這麽幹凈的人，也會殺人嗎？
陳青的視線又看向銀河的手，他的手更適合執棋或是彈琴，而不是拿劍殺人，不過指腹和虎口的輕微薄繭，倒可作證他確實是個殺人機器。
“青姐！”車外傳來裴玄的跑來的聲音，陳青怕他闖進來激怒眼前的不速之客，連忙道：“先不要進來，你有何事？”
裴玄的腳步戛然而止，他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青姐，屋子已經收拾好了，你先忙，一會兒我再接你下來？”
“好，你先進去吧。”
陳青的聲音聽不出來什麽問題，裴玄忙又跑走了。
裴玄離去後，銀河也離開了。
陳青掀開車簾，四下看去，不過幾秒的時間，四周已經不見銀河的身影。
“真是個怪人，”陳青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蚊子，她不喜歡事情不在掌控之內的感覺，這個銀河武功太高，而且行動如風，萬一叫他看出自己的不對之處呢？
陳青可不想陷入行動不便的地步。
想到這裏，陳青下馬車，急忙去找李一，她想要知道銀河的情況。
“李一呢？”
陳青把屋前屋後找了一個遍，都沒找到李一的身影，連忙抓住裴玄詢問。
“他剛才不是去後院打水了嗎？”
陳青跑去後院，並沒有見到李一。井邊卻有打鬥痕跡，提上來的水灑了一地，已然結冰。
“青姐，這裏還有血跡！”裴玄忙道。
陳青跑過去，果然在井沿的青磚旁發現血跡。
“怎麽回事？這裏還有別人在嗎？”裴玄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惡徒突然沖出來。
陳青臉色難看極了，她想，問題應該出在銀河身上。
“一定是他帶走了李一！”
陳青咬牙切齒道。
“誰帶走了李一？”王忠發現事情不對，也匆忙跑來。
“忠叔，你知道寒星閣嗎？”
“寒星閣？好像有所耳聞，那不是江湖中流傳甚廣的殺手組織嗎？”
“李一就是寒星閣的，我爹花錢請他來做護衛。在劉威家中，我見到另一個寒星閣的手下，剛才我還見到了他，我想應該就是他把李一給帶走了。”
陳青很快就捋順思緒，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李一會被人帶走。
“那怎麽辦？他是不是來尋仇的？咱們要走嗎？”
“不，”陳青冷靜得可怕，“李一既然選擇跟了我，他的去留就只有我能決定，咱們守在這裏等兩天。”
裴玄等人凝重地點頭，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半夜，雪越下越大，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屋外只有白茫茫一片。
外面的溫度起碼在零下十度左右，這樣冷的天氣，就是再厲害的殺手也走不遠，屋內點著炭盆，還算暖和。
小五已經睡了，陳青卻沒有半點睡意。
她在等人。
果不其然，半夜時分，那個素白冰冷的男人再次來了，也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他眼睫都已經結冰。
看著像是一座冰雕一般。
“客人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口熱茶。”
陳青伸手請他坐下。
銀河並沒有拒絕，坐在她對面。
他冷冰如玉的臉，在溫暖的房間裏迅速染上溫度，變得像個人了。
“是你帶走了李一？我爹是陳振言，據我所知，他花重金雇傭李一，並未提出終止保護，你們寒星閣私自帶走李一，是否違背了約定呢？”
短短不到一天，陳青竟然問出和劉威一樣的話來。
“沒有違約。”
銀河終於開口說話了。
和他冰冷的外表不同，他的聲音倒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陳青微微皺眉：“怎麽沒有違約？”
銀河被她逼問，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點，似乎有些委屈。
“保護陳振言，不是你。”
“什麽？”陳青頓覺荒謬無比，她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他沒有跟在我爹旁邊，是我們違約在先？”
“是，”銀河這次回答的倒是幹脆，“讓他回去，領罰。”
“你們還要懲罰他？”
“寒星閣，不提供免費保護，違約。”
銀河說話就像是個沒開智的機器人，一頓一頓的，陳青卻聽明白了。
據她所知，寒星閣是個相當重視合同的安保組織。如果只用殺手組織形容寒星閣，倒也不合理。
因為只要給寒星閣錢，就可以讓寒星閣的人做任何事情，保護多過暗殺。
由於他們的任務完成相當出色，所以天下許多權貴都會花重金請寒星閣的人來保護自己，當然，也有一些人在暗殺名單上。
當保護的人和殺手同屬於寒星閣時，陳青好奇地問過李一會發生什麽，李一回答，任務為重。
誰的本事高，誰就能完成任務，至於完不成任務，被殺也是常事。
“你今日為何沒有保護劉威，你不是收了他錢嗎？”
陳青突然想起這件事。
銀河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讓我離開，終止保護。”
陳青挑眉，原來是這樣？
她明白了，點點頭道：“那好，我想繼續聘用李一，請問我要怎麽交錢？如何把消息傳達給寒星閣？我不許你們懲罰他。”
陳青已經把李一當成自己人，自己人只有她自己才能欺負，寒星閣算什麽東西。
銀河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陳青，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如同耀眼的星河。
“必須接受懲罰。”
“還有這樣的規矩？”陳青眉頭緊皺，“我不管，我是顧客，既然我提出要聘請他，你們就應該尊重客戶，這樣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強，懂嗎？顧客就是老天爺！”
“顧客就是老天爺？”銀河呆呆地重覆她的話。
“是啊，你快點把李一還給我，不然我就要宣揚你們寒星閣招待不周了！”
陳青看出銀河腦子似乎不太好使，兇巴巴地發出沒什麽威脅力的威脅。
銀河眨眨眼睛，“我行麽？”
“你？你什麽？”
“保護你。”
要是被寒星閣的長老知道，銀河居然主動想做任務，絕對會把他們的眼珠子都驚掉。
下一秒，陳青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不要你，我就要李一！”
最受歡迎的銀河主動做任務反而被拒絕！長老們的下巴也能驚掉！
“為何？”銀河呆呆地發出疑問。
頭一回對自己的受歡迎有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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