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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京樾x裴恩淇 真正的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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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京樾x裴恩淇 真正的獵……

番外:蘇京樾x裴恩淇

蘇京樾第一次註意到裴恩淇, 是在高一開學這一天。

他和蘇旎分在不同的班級,不同樓層,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

放學的時候, 走廊和樓梯滿是穿著新制服的高一新生, 蘇京樾從三樓的教室下來, 剛好在二樓的樓梯口,看到走廊熙攘人群中的蘇旎。

他的妹妹好像已經交到了新朋友,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正熱切地挽著手說著話, 一起往樓梯這邊走。

這是蘇京樾第一次見裴恩淇,十六七歲的女孩, 和周圍所有的女孩一樣, 都穿著學校新發的校服, 白襯衣,深色百褶裙,走路的時候, 裙擺一晃一晃的。

可她又好像和周圍的女孩不一樣, 她的個子稍高一些, 長發簡單挽在腦後,走廊上微風拂過, 揚起她落在耳邊的發絲,她輕輕笑著, 眼尾彎彎的。

蘇京樾也不知道為什麽, 停在原地, 在人來人往之間,多註視了她幾秒。

兩個女孩聊得熱絡,絲毫沒註意到樓梯這邊停著的男生, 而四周人實在太多,蘇京樾站著有些擋道,便在蘇旎和裴恩淇過來之前,率先轉身,順著人流走下樓梯。

蘇家的司機早已在校門口等待。

蘇京樾先回到車內,沒多久,他就透過車窗,看到蘇旎和她的新朋友在校門口揮手再見。

她的新朋友上了另外一輛車,這邊,蘇旎也回到了自家車上。

司機緩緩驅車前行的時候,蘇京樾出聲問蘇旎:“她是你的新朋友?”

蘇旎正專心玩著手機,聽哥哥這麽問,想了一下,意識到哥哥說的是裴恩淇,就點了點頭:“是啊,我的新同桌。”

“她叫什麽名字?”

“啊?”

蘇京樾的表情不著痕跡地繃了繃,不想洩露太多,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對方的信息,重覆一遍:“你的新同桌,叫什麽名字。”

尚且清稚的蘇旎覺得有些奇怪,眼睛眨啊眨地望著自己的哥哥,過了幾秒後才回答:“裴恩淇。”

蘇京樾沒再說話,裝作自己知道了且不在意的模樣。

蘇旎卻是蹙著眉頭,思考著什麽。

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將這個疑惑暫時放在心裏。

她的這個哥哥,什麽時候突然關心過她的朋友叫什麽。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從這天開始,蘇京樾總是在放學時候看到蘇旎和裴恩淇在一起,他總是坐在車裏,看著她們在校門口分別。

終於,在這周即將結束的周五,蘇京樾在樓梯口碰上恰巧放學的蘇旎和裴恩淇。

這個時候的走廊的樓梯,都已經沒什麽學生。

今天蘇京樾的班級下課比較晚,蘇旎和裴恩淇又剛好輪到值日,三個人就這樣恰恰好地碰上了面。

私立高中的男生校服也是白色襯衣,搭配深色西褲,襯得身形格外高挑挺拔。

裴恩淇與蘇旎挽著手,正聊著今天語文課上發生的趣事,前方一道佇立的白色人影忽然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不禁擡頭去看,不期然地和樓梯口站著的男生視線相撞,心跳滯頓一瞬,而後,她聽到身旁蘇旎的聲音:“咦,蘇京樾。”

裴恩淇偏頭問蘇旎:“你認識?”

“他是我哥啊。”

蘇旎笑起來,馬上拉著裴恩淇的手,小跑幾步到蘇京樾身前。

她沒有先問蘇京樾這個時候怎麽還在這,倒是先給裴恩淇介紹起了自己的哥哥:“恩淇,這是我哥,在樓上1班。”

噢……蘇旎的哥哥。

裴恩淇聽蘇旎說過,她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在樓上的班級。

開學快一周,今天才正式碰上。

蘇旎只向裴恩淇介紹了自己哥哥,但沒向蘇京樾介紹裴恩淇,她眼睛朝著蘇京樾眨了一眨,俏皮暗示著什麽。

蘇京樾裝作沒看到蘇旎的小表情,面朝裴恩淇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你好,我是蘇京樾。蘇旎的哥哥。”

裴恩淇輕微恍神,很快,她就朝蘇京樾甜甜一笑:“你好。我叫裴恩淇。”

這是他們的初見。

是校園放學人跡寥寥時的夕陽覆蓋,是廣播裏適時響起的音樂,是他從此以後,暗自藏了許久的記憶畫面。

也是她,很多年以後重新回憶起來,才倏然明白的第一眼見他時的恍惚心滯,是源於什麽。

如果蘇京樾不是蘇旎的哥哥,如果他和裴恩淇不是相似的家庭背景,或許,裴恩淇會主動追他。

但是,他是蘇旎的哥哥。

裴恩淇要談戀愛,有很多很多的選擇,她永遠不會選擇自己這個圈子裏的人。

同一個圈子,分手之後極有可能會再見,或許多年以後對方還會和自己的朋友結婚,這實在太尷尬。

尤其是不小心被父母知道,他們的分手可能還會影響兩家的關系。

這些都是裴恩淇從沒和身邊人交往的原因。

這些人之中,就包括蘇京樾。

裴恩淇只把蘇京樾當作哥哥,平時見到面,她會笑著和他打招呼,但都沒有更深-入的交流和聯系。

她從來沒註意到無人之際,蘇京樾無聲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更是不知道,蘇京樾那長達十餘年的暗戀。

這些年裏,她的視線總在不同的人身上輪換停留,哪怕時間極其短暫,也都從未看向蘇京樾。

而蘇京樾,就是這樣看著裴恩淇一個接一個地換男朋友。

她的心太野,新鮮感來得快去得更快,今天是這個男朋友,明天可能就是另一個。

她的眼光也實在太差。

她的那些前任,都讓蘇京樾覺得他們配不上她。

可惜,她能和他們戀愛交往,卻從來不會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就算他覺得那些人都配不上她,可他還是輸給了他們。

高中這三年,蘇京樾和裴恩淇的生活圈沒有太多交集,只有蘇京樾沈默的關註,沈默的暗戀,以及沈默的嫉妒。

直到高三畢業這一年的夏天,蘇旎出國。

蘇旎在出國前,告訴蘇京樾,裴恩淇為什麽不願意和身邊人談戀愛。

蘇京樾也是這時候才忽然明白,自己輸在了哪。

三年的晦澀暗戀,讓他攢夠耐心,知道原因之後,他便愈加淡定。

他有了一個很長遠的計劃。

真正的獵人,從來不會著急慌亂,他會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等待獵物主動落入他的手心。

蘇京樾的第一步,就是創造接觸的機會。

他按著家裏要求報讀金融系,選擇了裴恩淇預備讀的那所大學。

他的計劃本來是進入大學之後,再和裴恩淇聯系,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蘇旎出國沒幾天,裴恩淇就主動聯系了他。

很奇怪,她會問他一個人在家還習不習慣,會問他無不無聊,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蘇京樾敏銳地察覺出異常,果然,在他的詢問之後,裴恩淇告訴他,是蘇旎交代的。

蘇旎怕自己出了國,哥哥一個人在家太孤單,讓裴恩淇過來看望看望他,沒事就帶他出去走走,就當是遛狗。

遛狗……

當蘇京樾從微信消息裏看到這兩個字,一口氣悶在胸口,很想把遠在德國的蘇旎拎起來大罵一頓。

但很快,他又覺得算了,他妹妹這次沒做錯什麽,反而是做了件好事。

遛狗就遛狗吧,他願意。

這是主動送上來的機會。

蘇京樾馬上就把握住,和裴恩淇一起出門,看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場電影。

如果要問那天的電影講了什麽,蘇京樾不知道。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電影上面,他只記得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他暗戀了三年的女孩就坐在他身邊,抱著他買的爆米花桶,肩膀離他的手臂只有幾厘米。

他的心一直在顫,他的目光,也總是在暗色之中悄悄向她偏移。

認真看電影的裴恩淇對此毫無察覺,偶爾發覺蘇京樾的視線,她以為是他要吃爆米花,還很大方地抓了一-大把,遞給他。

也是這場電影,蘇京樾知道裴恩淇終於和那個男朋友分手了,這幾天也正無聊,所以有時間來幫蘇旎照顧照顧孤寡哥哥。

這個男朋友分手了,下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沒關系,他不著急,他能等。

裴恩淇的新鮮感實在太短暫,他不會迫不及待送上去,否則等她的新鮮感耗盡,他就會得到她前男友們一樣的結局。

這不是他要的。

從這次開始,蘇京樾和裴恩淇開始多了一些接觸,只限於吃個飯,看場電影,或者去參加什麽好玩的活動。

裴恩淇也是這時候發覺,平時對她管得很嚴的父母,只要一聽說她是和蘇京樾一起出去,就不會多管,甚至是非常讚同。

這就讓她的小腦袋瓜突然轉動起來,她覺得,蘇京樾是個非常好的借口,大學開學之後,她還悄悄用蘇京樾的名義偷跑出去,和新認識的學弟一起跨年。

裴恩淇連大學都被父母要求住在家裏,第一次被允許在外留宿,她自己都驚訝得不得了。

蘇京樾這個借口果然好用。

這一年的跨年,裴恩淇和這個學弟男朋友一起在江邊參加了游輪party,還看了一場煙花秀。

最後,回到定好的酒店。

學弟男朋友沒有跟著一起來,裴恩淇對他的感情,還沒到那一步。

或者說,前面那麽多任,她頂多只是牽個小手親個小嘴,她喜歡他們,但不是愛。

裴恩淇自己也不知到底想要什麽,她想在被父母決定婚姻之前多談幾場戀愛,她喜歡和他們戀愛時的暧昧,喜歡剛開始交往的那種感覺,再多一點……

就沒有了。

最好的朋友在國外,裴恩淇其實也很孤單,平時除了和大家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就再沒其他的事情可做。

她不需要多努力,家裏的產業,有年長好多歲的大哥繼承,她作為小女兒,只需要在長大之後聽從父母的安排,和合適的對象聯姻。

這是她唯一的任務。

新年的喧鬧和熱鬧隨著零點過去而逐漸歸於寂靜。

裴恩淇一個人坐在高層酒店的落地窗前,喝了小半瓶紅酒,早就塞滿了各類新年祝福消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些微醺的裴恩淇循聲拿起手機,看到是蘇京樾的電話,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接起來。

“餵……”

被酒精泡過的嗓音軟綿綿的,蘇京樾在電話那頭,停滯片刻後,出聲問:“你在酒店?”

“咦,你怎麽知道?”

“蘇旎說的。”

“噢……是啊,我在酒店。你知道嗎,我爸媽竟然允許我出來住,我可不得享受一下獨處的時光。”

“……你一個人?”

“對啊,不然還跟誰?”

裴恩淇自然的反問,反倒讓蘇京樾回答不出來,是啊,他還希望她跟誰在酒店?

當然是她一個人。

“沒什麽,明天早上需要我接你回家嗎?”

“啊?”

“你用我的名義跑出來,還在外面過了一-夜,於情於理,我都得親自送你回家,和你父母說一聲,這樣他們才放心。”

裴恩淇還沒想到這一層,她忽然感覺蘇京樾說的很對,對著電話點頭:“對,你說的對。不然就沒有下次了。”

蘇京樾停了一停,又說:“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不過這酒有點上頭,我有點頭暈。”

“我給你送點解酒藥,你把酒店地址發給我。”

“噢,好……”

裴恩淇和蘇京樾通完電話,稀裏糊塗地把酒店地址發了過去,可能真的是酒勁上頭,她的大腦運轉不過來,沒有去想蘇京樾為什麽大半夜還沒睡,特意問她是不是住在外面,還特意給她送一盒外賣就能買到的解酒藥。

反正,裴恩淇對蘇京樾沒有特別多的戒心,她真把他當做一個朋友,當做一個同輩的哥哥。

蘇京樾是半小時後到的,這時候的裴恩淇已經完全酒精上頭,暈乎乎的,連去開門都是腳步踉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蘇京樾抱回到酒店床上,怎麽被餵下一顆解酒藥,然後怎麽被細心地擦拭臉頰,蓋上被子。

她醉了,睡著了。

蘇京樾坐在床邊,看著沈沈入睡的裴恩淇,喉結深深滾動一番,一直隱藏在眼底的欲-望,在這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敢翻湧。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睡著,她這樣放松,毫無警惕之心,真的會叫他心潮湧動,不能自抑。

他忍不住靠近她,在唇-瓣即將貼上的那一瞬,他冷靜下來,退離。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勸服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他要的絕對不是一時一刻。

而是永遠,

所以,他必須要有耐心。

這一晚,蘇京樾沒有把裴恩淇一個人留在酒店,他在沙發這邊睡了一-夜。

裴恩淇第二天酒醒,想起自己酒醉之前的事情,又看蘇京樾這麽身高腿長還在小小的沙發上湊合,對他是又愧疚又感激。

對他的信任更是加深幾分。

也是經過這一晚,兩家的長輩都默認了他們之間的戀愛關系,裴恩淇知道的時候,馬上拉著蘇京樾商量,她要跟他談一場假戀愛。

這樣一來,她父母就不會再管她,她能有絕對的自由。

蘇京樾當然是答應。

裴恩淇不知道,蘇京樾在兩家長輩默認他們之間關系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最後的結果,更何況裴恩淇自己提出他們要談“戀愛”。

假的戀愛關系,比兩家父母之間的默認,還要有利。

因為到最後,兩家父母一定會讓他們結婚。

蘇京樾對這個結果有著絕對的信心,所以,在後面這幾年,他一直配合著裴恩淇,扮演她的男朋友。

就算是去她家裏接出她,再送她去見她的新男友,他也能接受。

他知道的,只要是成為她的男朋友,那麽距離分手,就很近了。

後面這幾年,蘇京樾忙於學業,忙於接手奧瑞,事情很多很忙,他唯一能喘口氣的時間,就是和裴恩淇見面。

除了他在扮演男朋友,裴恩淇也在好好扮演女朋友這個角色。

他們會應父母的邀約,去對方家裏吃飯,也會共同出席一些公眾場合。避免父母疑心,各種節日的時候,他們也會在一起。

在父母和長輩的眼裏,他們是感情非常好的一對,從來沒見他們吵架,相觸非常融洽。

裴恩淇特別滿意這段虛假的關系,因為她在這表面關系之下,非常放縱地多談了幾段戀愛。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新男友的新鮮感越來越短暫,往往沒過幾天,她就覺得沒意思,提出分手。

就這樣,幾年之後,裴恩淇突然從蘇旎那裏聽說,蘇旎的母親準備回國去她家裏提親。

這簡直把裴恩淇嚇得人都暈了。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結果,在告知父母她和蘇京樾“分手”和順從父母的意願同蘇京樾結婚之間,她思來想去,最後選擇了後者。

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裴恩淇覺得蘇京樾人還不錯,長得也帥,她父母後面找的聯姻對象,有可能根本不如蘇京樾。

反正都要按父母意願聯姻,那不如就選擇熟識的蘇京樾。

當裴恩淇非常認真地向蘇京樾表達出自己這個想法時,蘇京樾反倒沈默了許久,問了三遍她是否真的要這麽做。

裴恩淇以為蘇京樾對自己沒什麽感情,竟有一瞬的失落,不過這份失落沒被她註意,眼下最要緊的,是應付他們兩家的父母。

要麽“分手”,要麽結婚,沒有第三條路。

裴恩淇向蘇京樾發誓自己一定會好好待他,表示自己是真的準備結婚,不會反悔,蘇京樾這才點下了頭。

真正的獵人,是最有耐心的,他會在獵物主動歸順的時候,再收網。

確定結婚之後,他們兩家的長輩就開始為婚禮而忙活,蘇京樾購買了一處新的房產,作為他和裴恩淇婚後的新房。

在收拾房子的過程中,裴恩淇有提出回家太累,想要在這邊過夜。

蘇京樾怎麽不懂她的暗示。

但他不要。

裴恩淇的性格,蘇京樾很清楚,他見證過她那麽多段戀愛,很清楚越是容易讓她得到的東西,越是容易讓她失去興趣。

他故意裝作不懂裴恩淇的意思,與她保持恰當的距離。

裴恩淇對此很有怨言,明明是已經確定結婚的關系,對方還挺帥,這樣一個大男人天天在眼前晃,看得到吃不到……

她真的要懷疑蘇京樾不行。

本來她就擔心自己婚後出-軌的概率,現在,她更擔心了,不知道蘇京樾是硬件不行還是軟件不行。

裴恩淇還特意跟蘇旎打了一針預防針,要是她真的婚後出-軌,千萬別怪她。

怪只能怪蘇京樾。

不過臨近婚期的時候,偶然一次機會,裴恩淇發現,蘇京樾不是不行,而是故意不碰她。

婚後就要搬進新家,裴恩淇有許多東西要整理,這天晚上蘇京樾正好有空,就過來給她當司機。

裴恩淇那麽多前任,戰果累累,收到的各種小禮物也是數不勝數。雖然她沒有對哪一任特別深情偏愛過,可他們送的東西,她還是找了個箱子好好放置著。

這個箱子不知怎的,被家裏的幫傭阿姨一起放到了車後備箱,一路跟著他們到了新房。

整理物品的時候,裴恩淇打開這個箱子,還楞了楞。

蘇京樾恰好在她身邊,把裏面的東西看了個清清楚楚。

裴恩淇一時沒察覺蘇京樾眼底的變化,大方地向他介紹這些都是她前任們送的,應該家裏的阿姨弄錯了,都給裝到了車上。

既然都打開了箱子,裴恩淇就順手拿起其中一個水晶球,晃了一下,水晶球裏面的世界就下起了一場小雪,逐漸淹沒裏面的小城堡。

她忘了這是誰送的,但這是她最喜歡的,比起那些名貴的東西,她覺得這個很好玩。

裴恩淇玩了一會兒,還熱情地跟蘇京樾分享,蘇京樾聽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禮物,眼眸不聲不響沈下。

這麽多年積攢的嫉妒在這一刻幾乎要吞噬蘇京樾的理智,耐心的獵人差一點就前功盡棄。他繃著嗓,問滿臉笑意的裴恩淇:“你最喜歡哪一任的身體?”

裴恩淇正玩著水晶球,突然被這樣問,直接懵了一下:“啊?”

蘇京樾緊盯著裴恩淇,沒有接話。

胸腔內的嫉妒在燃燒著他,男人天生的占有欲也在蠢蠢欲動,倏地,他抓住裴恩淇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腹下方。

他們兩人是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的,周圍全是打包的大箱小箱,正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情況下,裴恩淇被蘇京樾按著手,感受著手心底下屬於他的蓬勃生命力,她完全是懵了。

她連他的手指頭都沒碰過,結果,直接就——

裴恩淇驚詫得幾乎做不出表情。

她談過那麽多段戀愛,沒有感情深到上-床,但邊緣還是有的,她不算是什麽都不懂,可現在這個情況……

她反而像個未經人事的女孩,臉頰瞬時發燙,手心連著指尖都有點被燃燒。

裴恩淇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尤其是蘇京樾那樣盯著她,她懂這種眼神,是男人帶著欲-望的眼神。

他……要做什麽?

他會親她嗎?會和她在這裏,發生些什麽嗎?

裴恩淇又楞又有所期待,難道他終於願意和她婚前試一試了?

也好,要是他真不行,她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免得日後出-軌,更對不起他。

不過……按照現在她手底下所感受到的,她這位未來丈夫的硬件條件還是不錯的,能有個優+的評分。

就這麽一小會兒,裴恩淇的小腦袋瓜裏面想了一連串的東西,她正緊張著今晚可能發生的事,沒想到蘇京樾說:“解開。幫我。”

他盯著她的眼睛,第一次用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手也被他摁得很緊。

他說:“用你的手。”

……

裴恩淇事後再回想,覺得自己真的是腦子抽了,竟然真的幫了蘇京樾。

而這個壞男人,整個過程不止很漫長,還一直要和她對視,在她因為這羞怯的行為而有所反應時,他還躲開她靠近的唇。

他非常故意的,不給她一個吻。

最後,他還問她,她是喜歡前任們的身體,還是對他的身體更感興趣。

屬於男人的天生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開始在裴恩淇面前顯山露水。

這次意外過後,沒多久,忙碌的備婚過去,終於迎來婚禮。

神聖隆重的教堂婚禮,裴恩淇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與蘇京樾交換結婚戒指。

雖然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可裴恩淇還是在這一刻,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感動,像是開心。

她不是很明白。

眼前的男人,是她少女時期就認識的那個少年,當時在學校樓梯口,他們見的第一面,他說他是蘇旎的哥哥。

裴恩淇其實沒有特意去記得這一幕,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間,他們初遇的情景一直停留在她腦海中。

當牧師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裴恩淇才稍稍回神。

她以為蘇京樾只會象征性地吻一下自己,畢竟在這之前,他都沒有親過她,好像不願碰她。

但是出乎意料的,蘇京樾吻得很深。

裴恩淇完全是懵了,教堂裏面都是他們兩家的親友,蘇京樾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單手撫住她的臉頰,雙唇又深又重地含-住她的唇-瓣,非常用力地吻著她。

青澀的,深切的,讓人呼吸驟斷。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是裴恩淇生命之中最特別的一個吻,也是她這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忘卻的一個吻。

婚禮之後的晚上,是非常熱鬧的婚宴。

等所有一切全部結束,裴恩淇回到新房的時候,已經累暈了。

她平躺在床上,腦袋發暈地望著天花板,她幾乎不記得現在是幾時幾分,她就感覺自己四肢沈重,再走不動一步路。

連洗澡都沒力氣。

身前突然覆上一道黑影,裴恩淇往前一看,看到蘇京樾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

她咻一下從床上坐起。

幾近淩晨的新房,只有兩人,四周寂靜,裴恩淇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蘇京樾不知什麽時候脫了西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襯衣紐扣松了幾個,是他私下時候慣有的松散。

但他那雙眼睛,和平時非常不一樣。

很像他讓她用手幫忙時候的那個眼神,是充滿占有和侵略的。

裴恩淇坐著,蘇京樾站著,兩人對視一瞬後,裴恩淇先試著開口:“那個……我……我先去洗澡……”

她說著,剛要起身,肩膀就被蘇京樾按住。

緊接著,他洶湧的吻就隨著他俯身而來的動作直接將她襲卷。

裴恩淇措手不及,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比教堂婚禮的那個吻更加用力深湧,他像是等待已久,直接剝奪她的呼吸,勾纏走她的舌頭,讓她瞬時陷入缺氧狀態。

獵人要正式收網了,一分一秒都再等不得。

蘇京樾已經等了十多年,從十六七歲,到如今成為一個成年男人,他的耐心已經告罄。

他要他的獵物。

……

裴恩淇最後差一點昏厥,她親身驗證,蘇京樾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

男人剛開葷都是這樣的嗎……

第一次結束的時候,她被蘇京樾抱去浴室洗澡。她精疲力盡,但依然能看出蘇京樾似乎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她猜到是什麽,直接挑明了問:“你是不是在後悔,一開始的時候應該對我溫柔一些?”

是的。蘇京樾是後悔自己有點過於粗暴。

如果他知道她不曾有過這種經驗,如果他知道,她也是第一次——

可是,為什麽,她不是交過很多男朋友嗎?

“談戀愛又不一定必須要上-床,我只是喜歡他們,沒到做那一步的程度。”裴恩淇好像是看穿蘇京樾的不明,給了他解釋,但同時,她也有些埋怨他,有點兒委屈。

“什麽新婚夜,這一點都不美好嘛,也不浪漫,你太不溫柔了。”

蘇京樾停頓一瞬,沒有說話,先用花灑將疲憊的快站不住的裴恩淇簡單沖了個澡,然後拿浴巾包著她,抱出去。

裴恩淇以為自己的新婚夜就這樣結束了,結果,她聽到蘇京樾說:“這次我溫柔一點。”

這次?

溫柔一點?

哎????

裴恩淇腦子一懵,壓下來的男人再一次剝奪她的呼吸。

這一次,蘇京樾確實是溫柔了,也給足了裴恩淇一個美好的回憶,但是……

也沒人告訴她,這種事情要做到天亮啊!!!

而且,新婚的前兩天,她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為什麽會有人放新婚假!!還對這種事樂此不疲!

她前兩天根本下不了床!!

可惡的蘇京樾!!!

……

裴恩淇不知道,從她踏入她和蘇京樾的婚姻開始,她就被他的愛意包裹,陷進他長達十年的愛戀裏。

她很奇怪,為什麽她一直會覺得自己很幸福。

蘇京樾對她很好,她很喜歡和他在一起,她不高興的時候會朝他發脾氣,他也會因她吃醋冷臉,他們的日常相處中會有那麽一點小摩-擦,可最後,他都會主動過來抱她,哄她。

裴恩淇第一次對一個人保持這麽久的新鮮感,對他的任何一切都不會膩煩。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或許,這就是愛吧。

是不知不覺的時候,瘋狂生出血肉的愛意,是她沒有察覺的,卻已經根深蒂固的愛意。

很多年以後,裴恩淇再回想和蘇京樾的初遇,她見他第一眼時的心滯,也許就是命運給她的暗示。

未來,她會和眼前這個男生結婚,生子,幸福過完一生。

命運早在所有人相遇之前,就給命中註定的人牽好了紅線,兜兜轉轉,最後,他們都會走到彼此身邊。

裴恩淇一直不知道蘇京樾曾經漫長的暗戀,但她知道後來的他很愛她。

蘇京樾也不打算告訴裴恩淇他的暗戀,他只需要她知道他愛她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們從此都愛著彼此,永不分離,才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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